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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告诉爹,在想什么,连小脸都皱成一团了?”秦大胜还是那慈祥地笑容,循循善诱。
秦梅花思绪一转,既然她冥思苦想了这么久也没想出一个有效的办法,何不先试他一试,看他反应如何,若是他反应好的话,那她就走下一步,于是秦梅花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问:“爹,今天我在酒楼里看到有一个人跟我这么高的,他在酒楼里跑来跑去,人家叫他小二,爹,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一样去做小二?”
秦梅花觉得她的问法已经是很弱智的那种了,可秦大胜的反应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只见秦大胜先是瞪大眼睛看着她,然后还伸手摸她的额头,秦梅花很是无语,她的问题有那么难以置信吗?
就连一直忙于刺绣有朱氏也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秦梅花。
看着夫妻俩惊吓的模样,秦梅花无语问苍天,为什么在别人看来再平常不过的问题,到了她这里就会变成了惊吓,有她这么悲催的穿越者吗?有木有?
见夫妻俩只顾着发呆,秦梅花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夫妻俩被秦梅花唤回了神,秦大胜收回手,哄道:“梅花,店小二是男孩子干的活,你是女孩子,是不能到酒楼那种地方去的。”
想到秦梅花的智力,秦大胜尽量捡简单的说,希望秦梅花能够明白,以她的智力想要找份活干是很难的,应该说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又不想打击女儿。
“是呀,梅花,你是女孩子,酒楼那种地方,你以后再也不要去了,知道吗?”想起早上的担心,朱氏也在一旁帮腔。
“为什么?”她只不过是想去找份工作,为什么就不能去了,在现代还是有那么智障人士可以参加工作。
秦梅花却忘了,她现在所处的是一个思想落后的古代,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对智障人士那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的。
这下秦氏夫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了,说就算她不要工钱,人家也不会请她做小二,因为她是个傻子,可这些话都是不能说的,这话一出口,他们女儿将会大受打击,而且还会很伤心,女儿伤心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梅花,看,爹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想不出更好的解释,秦大胜用吃的来转移秦梅花的注意力。
看到秦大胜用吃的来哄自己,秦梅花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因为她已经是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了,但她还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谁让她悲催的穿越成了弱智呢?
虽然试探失败,但秦梅花不后悔,这条路不成功,她再想另外一条,她相信总会有成功的那天的。
见成功地转移了秦梅花的注意力,秦大胜和朱氏都松了口气。
秦大胜打开油纸包,只见里面包着四个白白胖胖的包子,油纸一打开,秦梅花就闻到了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
“哇,肉包子。”秦梅花惊喜地大叫。
“嗯,梅花快吃吧。”秦大胜将手中的肉包往前移了移。
“嗯!”应声地同时,秦梅已经伸手拿了一个肉包掰开两半。
“爹,吃包子。”虽然试探失败,但并不带代表她什么都不做,秦梅花将另一半肉包子递到秦大胜面前,笑着说道。
十五年来,女儿第一次拿东西给自己吃,秦大胜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爹不饿,梅花吃吧。”秦大胜含泪笑着说道。
“爹吃吧。”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不是还有三个吗?但是她知道,以本尊的智力要说出那样的话来,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也只能执意地把面包递到秦胜面前。
看着父女俩一个执意要给,一个执意要让,朱氏看不过去了:“女儿让你吃,你就吃吧。”说着还嗔了秦大胜一眼。
拗不过秦梅花的执着,秦大胜象征性地轻轻咬了一小口,虽然只有一小口,但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包,因为这是他捧在手心里疼了十五年的女儿亲手喂他的。
见秦大胜咬了一小口就不再吃了,秦梅花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也不再纠缠,把手中缺了口的面包转了方向。
“娘也吃。”
看着面前的面包,朱氏也笑眯眯地咬了一小口。
见朱氏也只是咬了一小口,秦梅花纠结了,这剩下的她是吃还是不吃呢?虽然她很喜欢眼前的两人,可她不习惯吃人家吃剩下的东西,就连她现代的父母吃剩的,她也不吃。
这半块面包她要怎么处理才能既不让两人怀疑,又不会伤了他们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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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露馅
朱氏跟秦大胜说起天祥酒楼招人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秦梅花的纠结。
纠结了半天,秦梅花决定还是不要吃那半块面包,虽然很浪费,但是她真的吃不下。
回神见秦氏夫妇正在说天祥酒楼的事情,而剩下的三个面包还在秦大胜的手上,趁两人不注意,秦梅花把手上掰开的面包放回油纸上,然后拿了个好的面包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吃了几天的面包,秦梅花还是觉得现代的面包要比这个世界要好吃,即使这样,她也已经很知足了,要知道像她这样天天都是白面肉包吃是很不容易的。
秦氏夫妇谈完事情,发现油纸上少了个面包,之前掰开的面包静静地躺在上同,都不解的看向正吃得欢的秦梅花。
看到两人的眼神秦梅花赶紧解释:“给爹和娘吃,我已经在吃了。”说着还扬了扬手中差不多已经吃完的面包。
听到秦梅花的话,秦大胜表情和白天朱氏的表情一样,都是一脸的惊讶。
朱氏像是已经接受了现在秦梅花的一言一行,拿起咬了两口的那半块的面包就要吃,却被秦大胜抢了过去。
“不是还有半块吗?你跟我抢什么抢?”朱氏瞪秦大胜一眼,责怪道。
“你吃那块,我吃这块。”秦大胜边吃边指着油纸上那半块没有动过的面包,娘子跟着已经吃了很多苦了,好的当然得给娘子留着。
“吃哪块还都不一样。”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眼中的甜蜜却是怎么都藏不住,都已经成亲这么多年了,孩子也这么大了,秦大胜还是一如既往的让着她,这让朱氏高兴的同时,也很欣慰,觉得自己没托付错人。
解决了手中的半块面包,朱氏收拾好帕子到厨房煮饭去了,秦大胜也跟着到厨房帮忙烧火,叮嘱秦梅花要把剩下的两个面包给吃了。
秦梅花知道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一定要跟得上,只有身体好了,她才有力气工作,所以她很听话地把剩下的两个面包都吃完了。
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巴,秦梅花好奇地翻看手上的油纸,以前看古装剧的时候她就对这包食物的油纸很好奇,现在难得有机会,她当然得好好地看看。
这一翻看她有了个新发现,这油纸只是放食物的那面涂了油,而外面那面则没有,这油纸的颜色就跟现代牛皮纸的颜色一样,没有涂油的那面还可以用来书写甚至还可以画画。
画画?秦梅花灵光一闪,想到可以帮助父母增加收入的方法。
想做就做,秦梅花在厨房里这里翻翻,那里挖挖的,直瞧得秦氏夫妇疑惑不已。
“梅花你在找什么?”扔了要柴进灶里,秦大胜随口问道。
“就是,梅花你在找什么?”正炒着菜地朱氏也关心地问道。
“我在找木碳。”秦梅花双眼不离地面,不是说厨房里就有木碳的吗?为什么她一根都找不到?
“木碳?”夫妻俩同时奇怪道。
“嗯,爹娘为什么咱们家厨房没有木碳呀?”秦梅花奇怪地问。
夫妻俩面面相觑,他们菜都还没煮好哪里来的木碳。
在现代,秦梅花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煤气炉,自然不知道烧着火是没有木碳的。
“等吃过饭就有了,等会儿再过来拿吧。”秦大胜无奈地说道,刚才他还真的以为他这个女儿已经好了呢?
“那中午的呢?”她记得中午有烧柴的呀,怎么会没有木碳呢?
“在灶里。”朱氏指着灶口笑着说。
中午的木碳她已经用来引火了,灶里没有碳,这火是很难引起来的,但也不能太多。
“啊?”秦梅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给忘记了。”干笑两声,秦梅花转身出了厨房。
她从小就在大城市里长大,打有记忆起,家里就已经有煤气了,哪里知道烧火的时候是没有木碳的。
吃过晚饭,秦梅花还惦记着她的木碳,主动收拾碗筷。
朱氏却怕她把碗打坏了,赶紧抢了过来:“娘来就行了,你坐着休息吧。”不等秦梅花出声,朱氏已经拿着碗筷出了屋子。
“爹,我到厨房去找根木碳。”扔下话,就转身也了屋子,往厨房跑去。
在厨房里挑了根称手的木碳,晚上睡觉前,秦梅花把木碳压放在油纸上,再用茶壶压住油纸,觉得不会被风吹走,才上床睡觉。
第二日,天刚亮秦梅花就起床洗漱,然后坐在桌子前认真地画着画。
她现代的父母是两个很好强的人,她三岁那年起,父母就压着她学这学那的,当然画画也是被他们压着学,而画画当中她最喜欢的就是卡通画了,画的最好的也是卡通画。
秦大胜在第一声鸡啼响起的时候,就已经起床去把人家卖包子了,经过一个晚上的商量,秦大胜还是决定继续帮现在的东家卖包子,虽然月钱没有天祥酒楼多,但现在的东家好说话,还经常把卖剩下的包子给他拿回来。
听到秦大胜作出的决定,秦梅花觉得很可惜,恨不得自己顶上去,但她知道现在的她还不行,只能忍了,而且她也想到了能分担秦氏夫妇担子的法子,她打算先从这个方法入手,等走顺了再提出去工作的事。
“梅花你画的是什么?”端着早餐进来的朱氏看到秦梅花用木碳在油纸上认真的画着画,而且已经快要画完了。
朱氏认真一看,油纸上是一个头顶着一对长长的耳朵,一对大眼睛,直立着,看不出是人还是动物的东西。
画完最后一笔,秦梅花举起手中的画笑着说:“娘,这是兔子。”她画的是卡通兔,可惜没有蜡笔,上了眼色就更加像了。
“兔子?”朱氏瞪大双眼,她从小到大看到的兔子都是趴着的,头是尖的,可是她女儿画的兔子的头却是有些扁圆的,除了那对长耳朵看着像是兔子的耳朵,其它的她真看不出有哪一点像兔子。
“是呀,娘,这个是卡通版的兔子,等上了色就很看了,娘你把它绣在帕子上好不好?”既然绣那复杂的牡丹才三个铜板一条,也才能买两个肉包子,虽然秦梅花不知道这里的钱是样算的,但看家里的情况,就知道这手工费不高,不然她们家也不会天天吃那只有几粒米的稀饭了。
看着女儿祈求的眼神,朱氏既心疼又无奈:“梅花,等娘把这批帕子赶出来,拿了工钱再给你绣好不好?”
“娘,咱们绣一条拿去卖,就一条好不好?”她的目的可是赚钱,而不是拿来自己用,她一现代人,向来用的都是纸巾,哪里有用过手帕。
“你这个…兔子不会有人要的。”她真心不想打击女儿,可又不得不告诉她事实。
“娘,你都还没绣,怎么就知道不会有人要。”在现代这些卡通图案可是很受女孩子和小孩子的欢迎。
在这落后的古代绣的不是花就是草,来来去去就是那几样东西,一点新意都没有,怪不得手工费那么低。
“娘,我们就绣一条好不好,好不好嘛,娘。”秦梅花又使出撒娇功,摇着朱氏的手哀求道。
经不住秦梅花的撒娇,朱氏答应吃过早餐就帮她绣一条卡通兔的手帕。
很快母女俩吃完了早餐,秦梅花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洗碗。
朱氏则准备刺绣用的东西,秦梅花要求兔子上的裙子用粉色的。
朱氏绣的时候,秦梅花一直坐在旁边,当朱氏绣好耳朵时,秦梅花要求在两个耳朵是里面各绣一圈红晕。
等朱氏绣好兔头时,秦梅花要求在两只眼睛下面,各绣一圈红晕,当两边红晕绣完时,朱氏整个人呆住了,经这么一上色,还真有六分像兔子。
接下来就是绣手脚还有粉色的连衣裙,因为秦梅花用的是行简笔画,整个图案又只有两种颜色,一种黑色,用来绣边,一种是粉色,所以才用了一个上午,朱氏就把图案给绣好了。
小小的卡通兔绣在一个角里,很是简洁,又不失可爱,还颜色分明,朱氏看着心里一喜,禁不住想,或许真能卖钱,也说不定。
“娘,你绣的好漂亮。”秦梅花看着已经完成的手帕,激动不已。
看着后上的帕子,朱氏眼神一闪,脱口而出:“梅花,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听到朱氏的话,秦梅花心中咯噔一声:“坏了,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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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慧能法师
秦梅花也只是心慌了一下,马上就镇定下来,脑中不停地想着该如何说才不会引起朱氏的怀疑。
要是她附身的是一个智力正常的主就好了,为何偏偏要是个弱智的呢?就连招呼个客人也要被人惊讶一番。
“梅花,快告诉娘,这个你是怎么会的?”她和秦大胜都是出身穷苦人家,大字不识一个,更不用说会画画了,既然她们夫妻不会,作变她们的女儿的秦梅花就更加不会。
“娘。”秦梅花怯怯地看着朱氏,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告诉娘。”朱氏尽量把音调放柔和,自己的女儿有多少斤两,她这个做娘还会不清楚。
“娘,如果我说了,你会不会把我当妖怪?”这一时之间她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想着如果她如实交代了,朱氏能不能接受本尊已死的事实?
“你是娘的女儿,娘怎么把你当妖怪呢?从小到大,娘和爹都没有交过你识字,更不用说画画了,今天你能画出这个奇怪的兔子,娘只想问个清楚罢了。”朱氏抚摸着秦梅花的头发,说得很温柔。
秦梅花能够感觉到那双温柔的手传达的亲情,内心纠结着是说出实情,还是找个合理的借口搪塞过去。
如果她说了实话,秦氏夫妇还会一如既往地疼爱她吗?会不会把她赶出门?只要一想到会被秦氏夫妇赶走,秦梅花就一阵心酸,不行,她不能说实话。
可又有什么理由说服朱氏呢?
“娘,能不能等帕子卖了再说。”就算她胆小吧,现在她真的想不出什么好理由,就让她做一回胆小鬼吧,她也只是想再多感受几天亲情罢了。
看着女儿眼里的泪光,朱氏心疼了,也心软了,叹了口气:“好吧,等你想好了可要记得告诉娘,知道吗?”
“嗯,谢谢娘。”秦梅花含泪笑着点头,老天,请原谅她的贪心和善意地欺骗。
吃过午饭,朱氏继续绣剩下的帕子,秦梅花又如昨天一样进屋里睡午觉了。
一整个下午,秦梅花都很安静,也不再想着画什么东西了,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朱氏绣帕子。
傍晚时分,朱氏把整批帕子总共五十条,都给给绣完了,跟秦梅花说明天要去绣阁交货。
东街的主道上,街道两边商铺林立,在右手边居中的位置,有一间漂亮的绣阁,店名叫‘锦绣阁’。
走进锦绣阁,里面各种绣品琳琅满目,丝线也是五颜六色,很是漂亮。
秦梅花跟在朱氏身后,一进房门迎面走来一位身着艳色衣裙,身材曼妙,看样子才二十出头的女子,笑眯眯地招呼着母女俩。
“唉哟,秦大嫂,这么早就来交货了?”女子说话的同时,已经将母女俩迎进了店里。
“帕子都绣好了,就拿过来交了,请李老板过目。”朱氏有礼地说道。
“都是老熟人了,交给你时是多少,就按当时的数给钱吧。”李老板数也没数就把朱氏交的帕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秦梅花很是惊讶,没想到在这古代还有如此爽快的女人。
朱氏面上却有些尴尬,有些吱唔地说:“那里面少了一条帕子。”
李老板如此信任她,她不能辜负李老板对她的信任。
“少了一条?怎么会?”李老板一脸的不信,她又不是第一次跟朱氏合作,以往都没有少过数的,今天怎么说少了一条?
“是这样的,我女儿今天早上画了只兔子,求着我给她绣到帕子上,我拗不过她,所以拿了一条帕子给她绣了,真的不好意思,这帕子的钱就从工钱里扣吧。”既然事情已经说开,朱氏干脆把事情都交代了。
见朱氏一副尴尬的模样,秦梅花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给朱氏添麻烦了,索性拿出那条绣了卡通兔的帕子给朱氏看:“李老板,这是我娘绣的帕子,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秦梅花献宝似地拿着帕子在李老板面前晃,还特意晃着有卡通兔的那一角,以便李老板更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卡通兔图案。
秦梅花的动作很快,朱氏想阻止都来不及,只能在心中祈求,秦梅花的举动不会苦恼李老板。
看到帕子上的卡通兔,李老板眼睛一亮,一把夺过秦梅花手中的帕子,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图案。
“这花样子是你自己画的?”不敢相信的看着秦梅花,眼前的女孩儿是个弱智,她可是知道的,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嗯,李老板,这帕子能不能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