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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菲望着她变得冷酷的面孔,心里一颤,她早知道她是装的,但是面对这样的路随心,她的心里是有些恐惧的,强自找着借口,“这些,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曾进入宴家,想要借宴家之手来报复路海国,也不会给尔岊利用你,甚至对沈家赶尽杀绝的机会,如果不是你对付完了路家,还缠着尔岊不放,我也不会对付你,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路随心咀嚼着她口中反复强调的“都是你自找的”六个字,想起往日她对那个男人掏心掏肺的日子,明明很多事都疑点重重,可就是她自欺欺人,自我催眠的麻痹自己要相信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这可不就是她自找的吗?
冷冷一笑,随心扬了扬眉,望着佟菲,“就算这一切的恶果都是我自找的,那又怎么样,宴尔岊他照样不舍得跟我离婚,明知道我恨他,还是对我如此的好,不是吗?”
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刺激佟菲罢了,她心里清楚地知道,如果她说她不爱宴尔岊,甚至恨着宴尔岊,但是却要故意装病贪得宴尔岊对她的那份愧疚,那份温暖的好,哪怕是宴尔岊不爱她,想必这个女人也是容忍不了的,只是心底那份感情的痛,从来就不是她能忘得了的,只是,她不想和任何人说。
即使有一天,她不得不在宴尔岊面前清醒,她也会让这个女人好过的,这个女人在她发生了那样的情况下,还落井下石,找人想要毁了她,既然她那么爱宴尔岊,她又怎么能如她所愿,她不幸福,其他人也休想,微眯起眼,讥讽道,“怎么了,是不是现在很为宴尔岊不值啊?没关系,你大可以现在就去告诉他,告诉他我的一切,看他相不相信你!”
果然,佟菲被刺激了一下,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会的,路随心,你等着。”
随心站着,忽然,她身形动了一下,一把卡住佟菲的喉咙,将她的身子一直抵到墙壁边上,佟菲被她这样卡着,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说,东西在哪呢!”,随心的声音轻柔而又邪气。
佟菲心里惊了一下,她抿着唇,“什么东西。”
“还在装傻不是?”,冷哼一声,随心腾出一只手,开始在佟菲的身上缓缓摸着,一会摸出一个小东西出来,她将它扔在了地上——那是一支小型的录音笔。
“我可以走了吗?”,佟菲双眸凌厉的瞪了她一眼,闭了闭眼,冷声道。
随心侧头,冷哼了一句,“你当我是傻子吗?”,说完,直接将佟菲的衣服全数扯开,在内衣里又找到一个,又从包里搜出了两个。
佟菲随着她的动作,脸越发地苍白了,她冷着声音,“路随心,你别太过份了。”
随心则一把松开她的身子,目光冰冷,“我没有脱光你算是仁慈了。”
“不是想告诉宴尔岊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没有疯,也没有失忆,更是故意摔下去流掉了那个孩子的,好了,这些我都承认了,你现在去告诉他吧!”,随心笑着说完,然后走到沙发前,将方才没有吃完的东西给吃完。
佟菲难堪地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目光中带着泪水,“路随心,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跟宴尔岊好好的过下去。”
闻言,从食物中抬起头,微微一笑,“我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了,你觉得我还会想要跟他好好过吗,不妨告诉你,你也不过只是一个棋子!”,所以,佟菲根本就不用她费心力,宴尔岊自然会为了她好好收拾她的!
“真没想到,路随心,你竟然如此的可怕!”,佟菲几乎全身都恶寒了起来,枉费她筹谋了如此之久,原来根本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但是她不会放弃,她会等,等宴尔岊愿意相信她的那一天。
随心用完餐,优雅地拭了下唇,没有再看佟菲一眼,转身往楼上走去,很快,一切都该结束了,不是吗?
佟菲含着不甘的眼眸冷冷的望着她的背影,随心走得很缓慢,到了一半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冲着佟菲嫣然一笑,“你说,如果他知道你又来这里欺负我,他会怎么对你呢?”
佟菲心里震了一下,她气急败坏地说,“路随心,你别太过份了。”
随心却是笑得恣意,“有吗?我怎么没有觉得!”,说完,她便施施然消失在佟菲的目光里。
佟菲一下子松下了身子,觉得累极了,她走出大厅上了自己的车,好半天都没有力气发动车子,而路随心则端着一杯热茶站在阳台上看着,唇角始终带着微笑。
女人的战争从来不是谁厉害谁就能羸的,主要是看她们中间的那个男人心里有谁,会护着谁,而无疑的是她现在拥有了绝对的主动权,其实佟菲错了,她这样去爱一个男人,必定是不会被珍惜的,就如曾经的她一般,只是原本她手里拥有着宴尔岊想要的东西,可是她却将事情弄得一团糟,终将成为她路随心对付宴尔岊的一块踏脚石罢了。
随心喝了一口茶,觉得有些索然,便回到房间去了,她现在需要休息,不说别的,这次她的身体真的受到了不小的损害,她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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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尔岊坐在会议室里,手里把玩着一支金笔,听着高管们汇报,脸上表情淡淡的,下面的高管们一个个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总裁的眼皮子下面,他们不敢有任何的松驰。
讨论到了最后,宴尔岊吩咐助理将文件发了下去,然后冷峻地看着下面的高管们,“这是同济上个季度的财政表,我希望你们看了,能指出一些自己的看法出来。”
他示意助理打开文件,助理小心地找到里面的文件,打开连接到背投,竟然是在投影仪显示出来的一瞬间,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响起来了。
天啊,那哪里是什么财务报表,明明全是总裁和夫人在卧室里的闺房图片啊,虽然不够劲爆,但也是够暧昧啊,众人只敢瞧了一眼,然后全体脸色都变得暗红,这也太神奇了吧,总裁怎么会把这些照片放到财务报表里面呢,该不是总裁工作时,有事无事的都翻来在看吧!
助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以为自己点错了,把总裁的私人文件打开了,连忙再次看了看电脑上面的署名,没有错啊,是这个文件名,怎么会是这些总裁和夫人的图片呢?
此刻,宴尔岊的脸色已然铁青了,而年轻的助理还没有胆子给关掉,全体人员就这么欣赏了他们之间的照片。
“还不关了。”,宴尔岊的声音紧绷着,语气很不好,任谁有了这事都不会好的,助理咽了下口水连忙去关,结果还没有碰到手提,那知道宴尔岊突然伸出手臂一挥,“砰”的一声,电脑被挥到墙角摔成两半,还发出了“滋滋”的火花声音,而投影仪上面的图片就正好卡在了他和她都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上侧头亲吻的照片,那时候,她的肚子还有点凸起,那应该是她流产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照的。。。。。。
总裁突然的脾气,让在场的人都缩了下脖子,这是总裁发火了吗?宴尔岊脸色铁青着,想到这些照片一看就是自拍的,忍不住心里一阵来火,正要发作之际,张姐的电话打来了,说是佟菲去了那边,现在夫人在哭,不肯下楼吃饭,挂上电话,宴尔岊烦躁的拉了拉领带,然后瞪着在场的人,吐出两个字,“出去!”
他需要冷静一下,最近太多的事情都和路随心有关了,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她做的,要知道这个笔记本里一直放着的是他最重要的文件,有些是机密,就是最信任的助理也未必能看得见的,所有失去的文件他都要亲自处理。
上次她在书房用他这台电脑玩游戏时,害得电脑里面中病毒,把文件顺势后,他整整加了一个星期的班,当然也失去了一笔关于马来西亚上亿的生意,为此,他曾经警告过她不要再随意碰他的电脑了,但显然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如果只是她无意中弄丢了些文件,或者是在他的文件中像今天这般,乱存些东西,这并没有什么,受了损失,还可以弥补,但是如果他将一颗定时炸弹放在枕边,结果可想而知。
忽然想起佟菲的话,宴尔岊拿起外套,开车出去,他并没有回随心那边,更没有去找紫瑞找佟菲,而是去了医院。
他找到了给随心做手术的主治医生,宴尔岊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万的支票推了过去。
“朱医生,放心,今天我一个人过来,就是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他开门见山地说。
朱医生从病历中抬起头,微微一笑,“宴先生有话直接问,至于钱,我们是有规定的。”
宴尔岊没有理会,他的眼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路随心的神经和记忆到底有没有出问题?”
哪知朱医生淡淡一笑,“她的情况宴先生不是知道吗?时好时坏,也可随时好,再也不好,精神上失常,选择性失忆,这些病原本就没有可医性,何况宴先生对医学方面的了解,也并不会比朱某所知的少?”
说话时,朱医生的表情很不好,没有因为宴尔岊的特殊身份而多加谄媚。
他看着他的眼,很不客气地说,“听说尊夫人才流了产,如果宴先生真的是为了您夫人的身体,作为一个医生的本职,我倒是可以开些调理的方子,如果为了其它的什么,那么我就不奉陪了,还要去查房呢。”
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径自向病房走去,宴尔岊望着他的背影,目光中有着深思,他没有再逗留,便驱车回了家。
☆、第159章 :浅浅的试探
路随心坐在楼上的床上,双手抱着膝盖窝在哪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宴尔岊走进去,脱了外套,轻声哄着,“怎么又哭了。”
听到他的声音后,她才慢悠悠的回过身子,但也只是定定的望着他,什么话都不说,眼眸清澈见底,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整个人都平淡得像空气一般。
宴尔岊只当是因为佟菲来过的原因,所以下意识的伸手拍着她的肩,柔声安慰着,“不怕,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我让人不许她进来好不好!”
她仍旧是没有任何反应,眼眸平静无波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看些什么。
这时,男人的眼里才闪过异色,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和平常一样,仍旧柔声细语的在他身边哄着她,哪怕是她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情绪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晚餐时,佣人却意外地拿了一瓶红酒出来,宴尔岊看着她,浅浅地笑着问道,“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说完后,也不管她回应与否,只是神秘一笑,他将自己面前的杯子倒上了烈酒,而她的则是红酒,对她,不需要太烈的酒,只要一杯红酒她必醉。
女人最近一直都是这样,让她做什么,她都是乖乖的做,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一般,所以此刻,她正乖乖的埋头吃饭,而他怎端着杯子放到了她的手上,轻声道,“天越来越凉了,喝点红酒对你的身体好!”
女人先是一愣,木讷的看着他递给自己的酒杯,最后还是伸手端着杯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举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他倒是不逼她,只是自顾自的一边说着今天上班的事情,主要也是电脑里面多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照片的事情,可是无论他讲得有多精彩,她也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吃饭拿着筷子夹菜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一下!
天知道,他为了让她有点情绪反应,将事情说得多严重了,可是面对她那张平静得有些木讷的小脸,他硬是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到头来,倒是自己喝了不少酒,当然也一而再的让她杯中的酒见底了。
果然,当她的酒被喝完后,整张小脸不似之前那般苍白无血色,而是红通通的,头已经垂下了一半,手里握着杯子,有些不依不饶地望着他,终于吐出了五个字,“不能再喝了。”
宴尔岊的目光幽暗地望着她,放下了酒瓶,坐正了身体,径自又浅浅地喝了半杯。
而这时,张姐叹了口气,轻轻的地上前说道,“先生,夫人好像醉了,我扶她上去清洗一下吧!”
宴尔岊的神色未动,脸上的表情让人瞧不出情绪来,半晌后才低声道,“我自己来吧!张姐,你先下去。”
张姐有些不放心,下意识地望了望几乎趴在桌上的路随心,心里想不通过这先生是怎么了,明知道夫人小产了,这一个月的时间还不到,怎么能让她喝酒呢,尽管心里很是不满,但还是依言下去了,这时,餐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男人的眼神更深了些。
当杯子里的液体喝完,他站了起来朝她走去,打横抱起她的身子往楼上的卧室走去,她被他放在床上后,男人便径直去了洗浴室里面,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而这时,原本闭着眼趴在床上的女人缓缓地动了一下,原本紧闭着的眼也蓦地睁开,直觉让她知道,他开始怀疑她了,只是现在,她是该打消他的疑虑,还是直接跟他摊牌呢?路随心纠结了!
第二天,宴尔岊起得很早,所以,等路随心醒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见着他的面,而晚上又被佟菲请过去了,只因为小贝贝感冒发烧了,嘴里念叨着爹地,对于此事,宴尔岊倒是没有不愿意和不耐烦,一接到电话后,就很着急,而且过去后,从头到尾都尽责地陪着小家伙打点滴。
对此,佟菲虽然满心欢喜,但心里却失落得很,因为在晚上九点钟过后,小家伙的点滴打完,烧就退了,而宴尔岊哄着她吃了半碗小米粥,便让她睡觉了,自己并没有要留下来过夜的意思,而是答应明日一早过来看小家伙。
在男人走了很久后,她还站在大厅里看着大门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宴尔岊对她的态度很好,可是这却让她突然很不安起来,就像是一种征兆一样,总觉得宴尔岊现在看她的眼神,再也不如往昔一般,就算是笑中也透着一股疏离。
只是不管她做的是对还是错,早已经迈出那一步了,她都要赌一赌!
而这两天,因为小家伙的生病,宴尔岊既要忙公司的事,又要陪着她,相对来说,自然是冷落了随心这边。
这天中午,路随心坐在餐桌前一个人用餐,她将手里的刀叉放下,手托着腮望着门口的方向。
张姐在旁边劝着,“夫人多少吃一点,这些天,你吃得太少了,不利于养身子的。”
“没有什么胃口。”,随心有些闷闷地说着。
张姐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夫人虽然说恨先生,这话没有错,但是人心是肉长的,这先生对夫人外公家做了那样的事,夫人哪里能不气不恨的呢,只是这两天先生一直去佟小姐那边去,连晚饭都是在那边吃了半夜才回来,时间一长,夫人就有些魂不守舍了,那是不是说明夫人其实还是对先生有爱的呢?
“那,不如我陪夫人去外面逛逛。”,张姐建议着,一方面也是因为随心要伪装,好久都没空出门了,而在小产之前,先生带她出去,也只是去公司,哪里去过其他地方呢!
但随心却显得有些兴致阑珊的,好半天才幽幽地说了一句,“今天是周六,宴尔岊,现在也紫瑞正在陪着佟菲母女吧!”
闻言,张姐抿了下唇,望着她,轻声道,“我相信在先生的心里,只有夫人一个。”
随心却是冷冷一笑,“我很快就不是什么夫人了,宴尔岊他,应该会娶佟菲吧,他们才是一路人,不是吗?”
张姐有些惊讶于她说的话,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听夫人谈及先生和佟小姐之间的事,虽然她和夫人拥有着共同的秘密,但是却还没有到讨论这个话题的地步吧,何况佟小姐的事,其实她早就在佟小姐第一次见夫人的时候,她就给夫人提过醒了,只是夫人当时没在意,她以为她真的相信先生,不过现在看来,夫人一直都是介意着的吧。
不管怎么样,于张姐来说,她还是希望先生能跟夫人之间化解矛盾,别再因为佟小姐多平添误会了,而于随心来说,却是装得久了,也因为最近宴尔岊对佟菲母女的关心和在意,而下意识的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不管佟菲对她做了什么,她既然都决定待那件事解决掉后,就不会再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了,那她又何必介意他和那个女人呢?
但是她却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这一脸的紧绷和冷淡的语气,让张姐看出了她不仅是在意先生和佟小姐之间的,而且是很在意!
所以,张姐不禁劝着,“夫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该放下一些,这样自己才会开心点。”
随心抬头望着她,她有些迷茫了。。。。。。
张姐说要开心,而她竟然忘了开心,前些日子,她一直在伪装着,装着伤心,装着感动,装着一切一切,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让他怜惜她一些,可是她忘了自己,忘了什么是真正的开心!
可是现在,她却并不是在装了,而是真正的在难过,在伤心,伤心于她的悲哀,早在她从楼梯上摔下去,失去了孩子后,她就知道,此生后,她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开心的了?这是对她的惩罚,惩罚她识人不熟,害了自己亲人的惩罚!
“其实夫人,有时候,你何不想想,和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如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