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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平乱世-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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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认真地吗?”棪鬼看着我认真思虑的样子忍不住问。

“当然……不是认真地,你真要待在这儿整出一个鬼怪传说,招来好事的游侠,那可就只有挨宰的份儿了。  现在青兰她们应该刚刚动身,你可以和青兰他们一起去乌杨渡,鬼阁阁主的动向我会注意,或者你也可以留下,当然,你也可以自己离开。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心里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是真这么想了,住在坟地里,啧啧,其实也满不错的。

棪鬼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为自己的处境忿忿不平,反而忽然笑出声说:“既然到了现在地地步,我当然得缠在你身边教我修元了,快于别人两三倍的修行上哪儿找去?再说鬼阁杀手杀人凭的可不只是什么修为,尤其是我们这些不修元的杀手,哼,就是没了那老不死捣腾出来的本事。  也不会不济到成了别人累赘。  ”

我回想到当年死在我手中的二十多个鬼阁杀手。  知道棪鬼所说也不都是虚言,于是笑着向卓浪一努嘴说:“卓先生。  我打算先回祈公子府,不知道卓先生是怎么打算的?你当初离开是时候就没打算再回去吧,现在打算去哪儿?”

卓浪点头说道:“我是没打算再去祈公子府,骅卢将军与我相识,我想去找他。  ”

“骅卢将军?”我心中一喜,“那卓先生可能在骅卢将军那里谋个官职?”

卓浪诧异的问:“你要我投军?”

我犹豫了一下才说:“这得看先生地意思,帝王之业也都是起于一兵一卒,卓先生无论是要另辟新朝还是助幽皇平服四国,都要有个开始,先生游侠出身,要入朝堂还是从武职开始比较合适,既然卓先生和骅卢将军相识,为什么不抓住机会?更何况,我们以后在漳国行事是总要有些倚仗才行。  ”

卓浪微微低头思量一下才说:“没必要,骅卢将军和我相处虽然不多,确是难得的知己,有他在其位,我就无需多此一举。  ”

我听了这话略微惊异,虽然知道卓浪有时候总是没理由的轻信一些人,但现在他的话说出来简直就是骅卢将军绝对会听他的一样,既然相处不多,又怎么可能彼此信任到这种地步?

我没有把自己心中疑问问出来,对着卓浪行了辞礼说:“既然卓先生已经决定了去处,我们就此分头行事,日后有什么需要互通的消息就在祈公子府往南两里之处古槐上系上一段白绢,把书信埋在白绢相对之处地地下。  ”

卓浪点了应了,然后看着我略微担忧的问:“鬼阁阁主那里,你真的有把握吗?地煞一族终究只是隐在暗处,能帮你的不多,青兰她们又都被你支开,只凭你一人……”

卓浪没再说下去,我淡笑着说:“卓先生多虑了,鬼阁阁主寿数将尽,他现在的境地本来就被动的很,就是做得再多,天时也不会在他那一边,至于地利人和,我也会马上让他输的精光,卓先生就静候我的消息吧。  ”

见卓浪虽然不再说什么,脸上欲言又止的神色却显出他内心的忧虑,我又说道:“现在鬼阁阁主心里清楚,有我在就不会让让他轻轻松松夺走策儿地圣元力,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先除掉我,我这两个多月以来,对鬼阁阁主最忌惮地就是抓不住他的形迹,无从下手,现在只要他现身和我硬抗,那他就先输了一半,他得考虑自己所剩不多地时日,而我不用,所以焦躁的只会是他而不是我。  ”

卓浪有些疑惑的问:“鬼阁阁主所剩时日不多?”

卓浪不知道?我奇怪的问:“你的师父没有告诉过你们这些事情吗?”

见卓浪黯然伤神,我忙把鬼阁阁主寿命将近的原因和他说了,卓浪听完神色一黯,“当初师父把地煞族先祖遗骨所在告诉了林宾却没告诉我,以至于林宾借此威胁地煞一族,让晓风总不得安生,所以我就对师父起了怨愤,在得到师父要我回螭凝谷的传信后也赌气没做理会,哪知师父他是知道自己寿命将近才要召我回去传承圣元,托付门徒。  就因为我一时负气,害师父不得已将圣元传承给策儿,又怕林宾和鬼阁阁主夺圣元,在传元之前带着策儿移居到甘南都司之外,临终都没能葬在螭凝谷……如果当时我回去了,又岂能容他鬼阁阁主如此猖狂,早让他坠入业火了!”

“卓先生,你的师父把地煞族长遗骨所在告诉林宾却没告诉你?为什么?”我忍不住问了句。

卓浪无奈一叹,“圣门开山祖师留言说,亿目夫妇为祸人间,杀人无数,当年虽然说是谢世,但他们的圣元力却没有消散,肉身不灭的状况让祖师担忧他们所说的复生一事成真,现在想想,师父知道我和晓风的交往,如此行事,显然是不想让我把地煞先祖遗骨所在告诉地煞族人,怕这些亿目的后人真有什么让人复生的异术,祖师曾有话说,那亿目先祖的两人就是妖魔在世,师父想必也是这么看的。  ”

“妖魔在世?”我不由笑了一声,“看来那两个亿目先祖真的有些本事,竟然被有圣元力承袭的人称作妖魔,想必你们的祖师当初也吃过他们的亏了。  ”

卓浪摇头叹息说:“圣门和亿目一族的仇怨不止如此,师父此生行事多能称的上问心无愧,只有提到地煞一族时师父总会哀叹,说自己愧对其亿目一脉。  当初我为了能踏进地煞族居之地见晓风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让他们释疑,不提了,这些陈年旧事我也不怎么清楚,现在事情总算是比较顺利,我们以后行事不要出什么大错就行了。  ”

我简单应了两声,心中却对圣门亿目这些纠葛却多了几分思虑,如果圣门和地煞之间有仇怨,那地煞族长告诉我当年圣门囚禁圣皇的事情有多少可信?

我和棪鬼在坟地里和卓浪分了手,卓浪自己一人先走,我和棪鬼慢慢则在后面晃荡,毕竟棪鬼现在没法儿像我们这些修元的人一样赶路,我又不好在棪鬼清醒的状态下拖着他跑,不管怎样,棪鬼还有着为人的自傲,我不能就这么把他贬得像个没用的废物。

第三卷 血染殷红梦 第三卷 第七十四章 定策之一

第三卷 第七十四章  定策之一

我和棪鬼回到祈公子府后,祈公子本人倒是没计较我前日留书时的失礼,但他身边跟着的几个死士看我们的眼神却有些凶狠,看来那天引起祈公子府一时混乱的留书方式似乎惹了些麻烦,不过晏祈在场的时候我还用不着对他们多做考虑,在我声称棪鬼就是当初重义轻生,浪子回头,脱离鬼阁,投靠光明,后来下落不明的朋友后,尽管晏祈察觉棪鬼并没有元修修为,也丝毫没有轻慢,反而对棪鬼一口一个义士的叫着,欣赏的很。

棪鬼对付这贵公子似乎有点儿不自在,生硬的应和着,总需要我在旁边多说两句,后来我看不下去,就对晏祈说:“公子,棪鬼这次被毁了修为,身体疲怠,是不是先给他安排一处住所?”

棪鬼在旁边没搭话,祈公子则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叫了下人带棪鬼去了。

这时祈公子才问起来:“陆义士说要去找晏承与甘南私通贩粮的证据,现在可曾有收获?”

我笑着丛怀中取出郑天河给我的书信双手呈递过去说:“在下运气好,从郑天河他们一行的行装中找出了这几张书信,每张是承公子亲笔所书,私印加盖。  ”

祈公子拿过去看了几眼,顿时喜形于色,拍着我的肩膀说:“义士果然行事利落,短短一天时间就找出了晏承私通甘南的证据,好!好!哈哈。  这回倒要看他怎么在父亲面前交代,我这就进宫去面见国主,把东西呈给国主验看。  ”

我忙拦道:“公子且慢,此时还不宜把东西交给国主。  ”

祈公子奇怪的看着我问:“义士何出此言?”

我笑着问他:“公子,储位之争必定是要你死我活,不出手则已,出手则万万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翻盘地机会。  说句中肯的话。  承公子从参政至今没犯过什么大错,现在漳国上下百姓朝臣都对承公子称颂有佳。  国主也更加喜爱承公子而冷落于公子你,即便我们现在有这凭证,但国主要顾忌公族声誉,难保不会压下此事暗中处理,再加上父子之情,国主最多削弱一些对承公子的宠爱,驳限他在朝中的权利。  或者罚奉禁足,打蛇不死必遭反噬,如今大好机会,公子应该斩其七寸才是。  ”

祈公子听的眼中放光,忙问:“义士说的有理,是我欠考虑了,敢问这斩其七寸该怎么斩?”

我笑眯眯的说:“先斩后奏,公子暗中调兵先发落了承公子。  然后把书信呈于国主说明缘由,如此即便有了闪失没能除掉承公子,有书信为证,国主也无法怪罪于你一人,如果事成,只要有这书信。  即使国主怨愤,也不好公开驳斥于你。  ”

祈公子听地连连称赞,“义士谋计甚好,甚好啊!好,我这就去找骅卢将军商议,晏承先是与甘南私通敛财,擅养私兵,现在又暗通鬼阁阁主妄图谋害于我,我把这些事情都和骅卢将军说清楚了,让他明白出兵之事迫在眉睫。  他一定不会再推诿。  ”

祈公子心情大好的招呼下人给我和棪鬼两人备一分公爵配份地午餐。  然后就兴冲冲的往城内骅卢将军府邸去了。

我在用餐之前向下人要了一大块白绢,然后悄悄撕了一小条遁身潜到府南老槐下按约定的方式把一条刻字的木简埋在树下。  晏承是掌握在地煞一族手中的势力,我当然不会就此葬送了他,但有鬼阁阁主在他身边,地煞族又不敢公然出面驱逐他,我就只有借晏祈之力使些手段逼他出来了。

棪鬼的住所就在我房间的另一边,当我回到那处府西地院落时,发现棪鬼屋外几个死士怒目瞪着屋中叫骂,大致上是什么卑鄙无耻,阴险小人之类的,我忙掠身进了棪鬼屋中,发现屋里刚刚布置好的桌椅都已经断腿断背,摆设的瓷器花瓶也碎了好几个,碎渣洒的满地都是,棪鬼则毫无损伤,悠闲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向我。

屋外的几个死士叫唤着:“也不知哪里来的两个野种,竟然在祈公子府上撒疯,还用那种卑鄙下流地手段伤人,今天我们就替公子先教训一下你们!”

我无奈的回头瞅了一眼几个光是叫唤却不敢上前一步的死士,回头问棪鬼:“他们被抬走几个人了?”

棪鬼懒懒的说了声:“好歹都是死士,怎么也都有点儿不知死活的性子,抬走的人要是少了就不像话了。  ”

我微微抽了下嘴角,门口那一圈茄兰粉提自蚀元为生地茄兰花,肉眼难辨的茄兰粉对普通人没什么危害,但要是修元的人遇上了,他们修来那部分不被本体所容又随放随收的元力正好会被作为攻击对象,一旦体内元修被蚀,当时就会被体内元力造反弄成半个废人,以后如果治疗得当,元修虽然会一时受损,但花些时日就能痊愈,如果处理不当,那只怕终身元修受限。

我无奈的环顾了一下屋中,“屋里叫下人收拾一下吧,外面的人我去收拾了。  ”

棪鬼脸色似乎忽然变的有些阴沉,他也不动身,冷冰冰的说:“用不着,他们想进来就让他们进来,进不来是他们自己本事不到家,就是修为都毁了也活该。  ”

我有点儿没好气的说:“这些人怎么说也是祈公子引以为傲的下属,我们把他们都废了,还怎么能在祈公子府上住地安稳?”

棪鬼冷冷一哼,“我又不是傻子,这些事还用得着你说?他们原本是看不惯你当初得罪祈公子,不满你在府中放肆,见你带了我这个没有元修地废人进来,就正好避开你这个公子亲点的上席客,跑来找我麻烦,借机羞辱你,虽然麻烦是你惹地,但这么点儿事儿都要你去解决,那我成什么了?我不拿出点儿手段来把他们整服了,难道还真像个废人一样钻在你翅膀底下当可怜兮兮的小雏鸟?”

我听了干咳两声,“哦,那好,这边的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

说完我就出屋直接回自己房中了,虽说要我解决可能更简单点儿,但对现在处境尴尬心思敏感的棪鬼恐怕就不是什么乐得见的事情了。

我和棪鬼两人的房间也是挨着的,屋外的四个死士一直在棪鬼屋前高声的叫骂,分明是要让我也听到,我出入棪鬼屋中并没有掩饰,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几个死士见我在棪鬼屋里待了一小会儿就的径自回房不闻不问,大概是觉得我可欺了,叫骂声更大了,话题也更露骨的牵扯到我身上来。

随他们怎么办吧,既然棪鬼说要自己解决,就让他自己想招吧,我元力外散设了一层隔音,然后倒在床上呼呼睡了起来。

第二天大早我再见棪鬼时,明显看到他气色不太好,我想要上去给他把把脉,犹豫了一下却终于没有伸出手,而是像往常一样客气的打了招呼,祈公子去骅卢将军府上还没归来,我们这些客卿就随便在府中乱走乱逛,这府中的景物倒没什么能吸引我的,但一路上死士对棪鬼友善恭敬的态度却让我逛起了兴致。

“喂,这处院落门内怎么不设屏风?”我抓了一个巡院的死士问道。

那死士对于这种明显不在职所的无理要求竟然没有一丝不耐,毕恭毕敬的回到:“两位先生,占象师说此处通天地灵脉,不易建屏风隔阻,只能以正门相应。  ”

我原本只是打趣的问,听了这话顿时有了兴趣,就又问道:“既然是通天地灵脉,为什么不以这里为正堂,反而建了东院?”

那死士对我这样的刨根问底似乎有些不满,但瞟了一眼我身后的棪鬼后还是回了句:“这是公子的意思,我们只需要遵从就是,其中缘由我们没必要知道。  ”

我笑着让死士继续巡院,在他走远一些后悄悄拉拉棪鬼的衣袖问:“你昨天怎么着他们了?怎么一个个都服服帖帖?”

棪鬼很傲然的一笑却没回答,只是在我手指要隔衣碰触到他臂弯的时候很生硬的避了一下,我心中生疑,蛮横的一把抓了他脉,片刻之间,我心中就有了想骂他猪头的冲动,然而下一刻,我若无其实的放下他的手,淡淡说了句:“先回去歇着吧,等晏祈回来估计又要有好多事要做了。  ”

棪鬼脸上一松,又好像有些失落,应了一声就和我抄着近路返往居所。

第三卷 血染殷红梦 第三卷 第七十五章 晏祈得兵

第三卷 第七十五章 晏祈得兵

我走在前,棪鬼跟在我身后,当他看到我径直往他的屋中走去时忍不住在我身后唤了一声:“小芋,你的房间在那边。  ”

我在他屋前转身漠然看着他问:“你觉得我会糊涂到连自己房间在哪儿都搞不清楚了?”

棪鬼见我已经进了他屋中,颇不自在的在外面踌躇了一下,最终也跟了进来。  我在他刚进屋的时候就很不客气的散出元力呼啦一下把门关上,然后默不作声的绕到他身后一手压上他的后心。

棪鬼见我并不说话脸上才松出些许的笑说:“先上床吧,站着不方便。  ”

我听了这话差点儿喷了,压在他后心准备给他疗伤的手向上一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你说什么呢?”

棪鬼有点儿莫名所以,“你不是要给我治伤吗?现在你给人治病也很耗力气,站着不方便啊。  ”

我知道你是这意思,可这话容易产生歧义好不好,棪鬼难道会不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我懒得多想这些,直接走到床沿坐下问:“你昨天一把茄兰粉到底放到多少死士?引血解毒都损耗到你的本元了。  ”

棪鬼坐在我身前不以为然,“死士死士,都是把自己当死人的人,一把茄兰粉岂能让他们忌惮?听他们说全府上下四百四十三名死士,当时来找我麻烦的是二十多个,都倒在门外后。  又不知死活陆陆续续冲上来四十三个,加起来最后是六十七个人。  ”

六十七个?我哼了一声:“给他们解毒的方法不下八种,你偏偏用这种方法,得亏我留在你体内地一丝元息给你挡了些,要不你今天连床都起不来了。  ”

棪鬼没再说话,我也全神凝注给他周身本元亏损之处补筑元基,死士是侠的极端。  更重义,讲忠。  也更轻生死,要得到他们的认同与尊敬就要让自己言行符合他们的思维理念,棪鬼演戏的本事本来也不差,虽然使手段伤了那些死士,却以自损其身的方法救了他们,在中间加些上极端赚眼泪、招热血的话,作为本就是比死士地位要高很多地上席客。  棪鬼要得到他们的敬重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我回想起棪鬼在第一次对祈公子时生硬地表现,心中暗笑,这家伙该不是因为以前的行当有后遗症了吧,毕竟以前他见了那些人是要抛媚眼儿的,忽然换成这么堂堂正正,阳刚气十足的角色,不大适应了吧。

不能使用源力使我只能以自己小心引导的方式复他本元,这事做起来极其耗力耗时。  屋外的仆人几次来敲门催我们进午餐,我都简单应对两句打发走了。

等全部完功,外面已经将近日暮,仆人又上来催我们用餐了,我虽然在面上不动声色应了,却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仆人神色中地一丝惶恐。  并暗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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