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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这样吗?开玩笑,是这样她也不会承认。
开学不久就迎来了教师节,校方的慰问和节日礼品自是不会少,孩子们用甜糯的嗓音唱了动听的歌谣,朱叶勤送了胡图图一根用黑色匣子包装精美的蜡烛,蜡烛意为让她尽情燃烧自己,黑匣子意为让她静静地燃烧自己,千万莫要照亮了他人,以免照瞎了他人。
每个早晨都有莺莺鸟啼;每个晚上都有片片蛙鸣;工作不疾不徐;情绪不咸不淡;朋友间善意调侃;同事间轻笑漫语;播放器里总有喜爱的音乐蓄势待命;阅读器里总有各色小说静等服侍。
生活在短暂的脱离轨道之后似乎又重新步入正轨,胡图图的完美生活状态也似乎破镜重圆。
日子不应该就是这么过的吗?好像就应该是这么过的。可生活的智慧告诉我们,柔软的草坪里总隐藏着毒蛇,平静的水面下总暗藏着波涛汹涌。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7 章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 动力不足了 求评论 求交流
秦朗这段时间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都比较耗心神,马场一个女游客没有听从相关工作人员的指引,结果在马奔跑过程中从马上摔了下来,造成轻度骨折、头部淤血、轻微脑震荡,不是太严重的伤,却扬言要上告,其实说白了就是讹钱。喻蔚侬亲妹子异国求学归来,那货是个相当难缠的主,不喜欢缠她哥,喜欢缠他和左静薇,她一回来便闹得他俩不可开交,两个人精中的人精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将她哄安分了。
等他回过神来,生活已经一日千里。
“喻蔚染又来闹腾你了?”左静薇看秦朗若有所思的样子,猜度道。
秦朗傲娇地保持着左手托腮的沉思状,翘起食指左右晃了晃,“她难打发,倒还不至于让我伤神。”
“那就是胡图图了。”左静薇盖棺定论。
秦朗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说:“我觉得她这几天有些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虚得很。”
“她不一直是那个调调?”
“不,不同,以前她也爱发呆,老是神游天外,可给人的感觉只是一种放空的状态,轻轻碰一下就回到实处了,现在嘛,好像有心事,挺颓唐的,推她两下都半天回不过神。”
左静薇点了根烟,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可谓不观察入微啊。”得将一个人放在心里的什么位置,才会看得这么细致?
秦朗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以前也不知道我这么懂察言观色。”
“你以前也不是闷骚型的人。”
“我现在也不是闷骚型的人。”
“那你想知道怎么回事,你不会直接问她?”
“我问了。”
“她怎么说?”
“她说,正值换季,头发掉得厉害,她很难过。”
左静薇了然地点点头,“恩,典型的胡式回话风格。”
“然后,巧的是,”秦朗顿了一下,“喻蔚侬说朱叶勤这几天也不对劲。”
“啊?”
“我觉得那俩姑娘吵架了。”不等左静薇把惊吃完,秦朗抛出了自己的拙见。
“开什么玩笑,她们俩会吵架?”左静薇的表情告诉秦朗,他的这个见解不是一般的“拙”。
“这种种迹象表明,她们就是吵架了呀。”秦朗不服气。
“不可能。”左静薇斩钉截铁地反驳道。
秦朗对左静薇的笃定有些莫名,“朋友之间吵吵架很正常吧。”他和左静薇喻蔚侬三个人就是从小吵到大的,吵了再好,好了再吵,吵到现在关系还是瓷实瓷实的,他不明白左静薇对胡图图和朱叶勤可能是吵架了这个事情反应为什么会这么激烈。
“那是你所认识的‘朋友之间’,她们之间,不可能。”
“你这么肯定?”
“当然,秦朗,你认识她们也有大半年了,你觉得她们俩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闺蜜啊。”秦朗不假思索。
左静薇冷笑一声。
“不是闺蜜吗?”
“是闺蜜,可是,你觉得‘闺蜜’是什么?”
“这。。。。。。”秦朗一时口塞,他还真说不上来“闺蜜”是什么东西,他又没闺蜜,女人之间的情谊当然不能用男人之间的标准来衡量。
“你是不是觉得,俩女人可以一起逛街,一起睡觉,一起分享小秘密,跟情人一样成天腻在一块就叫闺蜜?”
秦朗给了她一个鼓动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们俩的友情啊,具体形容我还真形容不出来,”顿了顿,“跟你说个事吧,故事情节可能有点俗套,不过结局并不俗套。”左静薇眯了眯眼,缓缓吐了个美轮美奂的烟圈,“大学刚毕业那会,朱叶勤谈了一小男朋友,小杂种熟了之后居然迷上了胡图图,对她是明里暗里地“照顾”。朱叶勤虽然嘴欠,心肠却是再热没有,她最热衷的事情就是让她的新朋友和她的老朋友成为好朋友,那男朋友当然更是首当其冲。于是,小姑娘很高兴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她一样待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可胡图图是个看着糊涂却心如明镜的人,两三回交道打下来就明白了。可这种事情明白人反而比糊涂人难办,她不能直接跟朱叶勤说她选的男人不靠谱,三个人一起的时候还不能将对男人的排斥表现地太明显。你知道胡图图的处事方式的,龟缩界的鼻祖,无奈之下拿我当幌子来逃避跟他们的相处,那段时间烦我特别勤,客气问她出了什么事总是跟我打哈哈,可哪有无缘无故突然变勤快的拜访,”左静薇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秦朗,“之后在我的逼供之下她才把事情跟我说了个大概。纸包不住火,胡图图是个一般不发狠,发起狠来就有些不管不顾的人,我不知道是不是胡图图对男人做了什么狠事或是说了什么狠话。终于有一天,小杂种跟朱叶勤摊牌了,说什么我不能再欺骗你也不能再欺骗我自己,我爱的是胡图图,希望你成全我们之类的。几句话就跟朱叶勤决裂了,他倒是一走百了,却把胡图图拉进了一个洗都洗不干净的屎坑。”
“然后呢?”这,确实有点俗套,不过每个故事若是略去细节其实都是俗套的,就像胡图图和沈木修之间,浓缩出来其实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类被人说烂了的故事,只有看得到中间的“血肉”,才能领略故事不为人知的动荡。
“朱叶勤好几天没理胡图图,有一天胡图图打电话给我支支吾吾着要我陪她一起去看朱叶勤。找到朱叶勤后,当时她那样子看的我鼻子都酸了,说实话那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朱叶勤最丑的一个瞬间。几天功夫脸蛋瘦了一圈,眼袋浮肿,双目暗淡无光,嘴唇干裂,女人自暴自弃起来毁自己是不留余地的。她们互相沉默着看了对方很久,之后朱叶勤对胡图图说了一段话,你知道她说什么了吗?”
秦朗认为左静薇是希望他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其实他也想发表一下心中的看法,可是左静薇没给他机会。
“她说,‘图图,我分得清什么人是一辈子的,什么人是走过场的,可这个男人,我是真的投入心意了,突然这么抽出来说不难受那是假的。我需要时间缓冲,我不怪你可我没办法马上心平气和地面对你,这几天我没理你是因为我需要安静。不过一个臭男人而已,不足以让我明辨是非的慧眼蒙尘。所以胡图图,他喜欢上你不是你的错,别跟我道歉。’”
左静微顿了顿,“当时这段话带给我的震撼不小,要知道女人都虚荣,尤其是朱叶勤这种向来在男人面前顺风顺水惯了的美女,她说不是胡图图的错,可搁一般人身上,那种情况错不错其实都是其次的,面子上过不过的去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她对那个男人还是真的上心了。然后胡图图说,‘我确实是来道歉的,却不是为他喜欢上我道歉,我为我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你揭穿他的真面目道歉。对不起,竹叶青,让你平白无故多难受了这么久’。说这些话的时候,胡图图拉着我的那只手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这只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事例,真要说起来,恐怕三天三夜都跟你说不完。她们俩都不会把在乎对方挂在嘴上,甚至鲜少当面说对方的好话,可她们都无比笃定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那是一种无需沟通的信赖,那种信赖比亲人更甚。”
秦朗领略过胡图图和朱叶勤之间流动着的默契,可这种超越血缘的信任,确是他还未来得及认识的。不得不说,这样的友情,在这个物欲和浮躁的时代,就像沙漠里开出的一朵花。
秦朗沉默了,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左静薇一眼,左静薇知道那个眼神的含义。
“我是她们的大姐,负责照顾她们,可是我比她们有烟火气息,说白了就是我比她们世俗,在不触动我利益的情况下,她们是我最好的姐妹,这个社会绝大多数都是我这样的人,你跟我一样都是大家庭出来的人,体会得应该更加深刻,所以在遇见她们之后我才知道她们的可贵。我根绝大多数人的区别是我比一般人坦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会既想吃肉又怕沾腥,所以我跟她们成了朋友。她们知道我,不会触动到我的根本,所以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胡图图只找我避难却跟我对事情本身三缄其口,其一她不想我为难,其二她知道我不会教她怎么办,事实上我确实没给她任何建议,那种是非谁卷进去都会惹得一身骚,我本能地选择明哲保身,那样即使最坏的结果是她们俩决裂了,我却还依然会是她们各自的朋友。可是我没付出的东西我也不会奢望得到,得到了也是负担。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友谊固若金汤。”
左静薇把烟头掐灭,凉凉瞥了眼秦朗:“你小子想幸灾乐祸看我上演心酸戏码,打错主意了。”
秦朗讪讪摸了摸鼻子,“我刚看你那一眼其实只是想告诉你,她们确实是吵架了,朱叶勤根喻蔚侬说的。”顿了一顿,“不过你后面剖白的这一段,算是意外收获。”
。。。。。。
☆、第 58 章
是的,胡图图和朱叶勤的确吵架了,是什么导致有着骨血般信任和包容的两个人吵架呢?事情还得追溯到一个星期以前。
中秋之夜,花好月圆,中秋节又叫团圆节,是喜好阖家欢乐的中国人除了春节之外最为重视的一个节日。胡图图以前并不喜欢中秋节,首先是她不喜欢秋天,自古以来,秋天都是悲伤的象征,是没落的表象,她喜欢有生气的东西,不爱那份萧条。其次是因为那些真文人假学者都偏爱歌秋月、颂团圆,她为了凸显自己不与高雅同流合污的与众不同,从小就立志不喜欢中秋,立大志她自问没那份魄力,这种小志她倒是挺得心应手,一坚持就坚持了好多年,直到2008年国家将中秋节定为法定节假日,她马上与“中秋节”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与它相处得甚为和谐。
朱叶勤自从跟喻蔚侬谈恋爱以后,每逢节假日都义无反顾地将胡图图抛弃了,不但如此,事后每每都还会浓墨重彩地向她描述他们郎情妾意的细节,主题就是——有个男人,真好!
让人意外的是,连儿童节和鬼节都势必要腻在一起庆祝一番的两个人,在中秋这样特殊的节日里,朱叶勤居然神奇地和胡图图这个孤家寡人重拾过往情谊了。
胡图图掐着脚趾头一算,高兴地发现朱叶勤大概是落单了,让她更高兴的是,“落单”前面可能还得加一个“被”字。连左静薇那个一年到头都和父亲说不了几句话的“不孝女”在这样的日子都放下积怨回去家里过节,更枉论秦朗和喻蔚侬了。
胡图图小脑不发达,运动细胞欠缺,但是对于台球这种半静态半智力的运动游戏倒是有一点点的造诣,几轮下来,有人叫苦不迭。朱叶勤这人,唱歌歌品不好,不管是不是她点的歌只要她会唱她都要掺和进去吼几嗓子;下棋棋品不好,悔棋赌棋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喝酒酒品不好,有一次她喝醉了以后满大街见人就问国民党是好的还是坏的。按此推断,这人球品要是能好那除非她今天肝功能不好。尽管她已经成功的赖掉了几个罚杆罚球的机会,可是桌面上“清一色”的大球依然让她脸色像被愤怒的小鸟亲吻过一样,即便是年轻的男店主殷勤地送上两瓶免费的脉动也没能让她脸色多云转晴。
接到沈木修电话的时候胡图图有些微微发怔,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过了。她几乎快忘了,很久很久以前他说过,每年的中秋,他都会陪她一起过,因为他是她的家人。
他知道她不喜欢中秋的原因。
她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朱叶勤会在今天弃喻蔚侬不顾,却密不见缝地陪着她。一时间百感交集。
不如,把晚上的时间就留给喻蔚侬吧。
胡图图用杆子比了个角度,跟朱叶勤说:“照这个点打,球会进中袋,”停顿了一下,才又说:“竹叶青,晚上我有点事,就不去看电影了。”
“恩?有啥事,先都没事怎么突然就有事了。。。。。。哦,先前那个电话是沈木修的。”朱叶勤后面的话虽是猜测,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难怪她接了电话之后就一直神情恍惚的,球都打得大失水准了,还给她进了一个乌龙球。
胡图图也没打算瞒她,“恩,他约我一起吃个饭。”
“不行,我不准你去,我要你陪我去看电影。”朱叶勤不乐意,嘟着红唇撒娇。
胡图图生平对两件事情没有免疫力,一件是沈木修善良委屈的眼神,一件是朱叶勤侬言软语的撒娇,现在好像又多了一件——秦朗偶尔孩子气的无辜。
“恩,那这样吧,吃饭也不会花多长时间,我待会结束了就电话给你,还赶得及十点的电影场。”胡图图折中了一下。
“可我要看的题目是八点的。”朱叶勤不肯松口。
“明天我们再看你喜欢的题目,今天先将就一下。”胡图图连哄带求。
“那,好吧。”
胡图图松了口气。
朱叶勤却突然话锋一转,“反正不会花多长时间,那你带我一起去吃饭。”
“啊?”胡图图有些反应不过来。
“干嘛,嫌我电灯泡啊?”朱叶勤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是。。。。。。只是,你现在不是很讨厌他了吗?”
“正因为我讨厌他我才不能让你跟他单独相处,我得帮秦朗看着你。我不管啊,你若是不让我去,你也别想去。”
原来她是存了这个小心思,胡图图有些哭笑不得,“你就不怕你食不下咽?”
“不会,我喜欢狠狠宰我不喜欢的人,先说好哈,待会你阻止我点菜我跟你急。”
沈木修约定的餐厅是一家湖南人开的湘菜馆,胡图图和朱叶勤赶到的时候他已经等在那里了,近两个月没见,他还是那么风神俊秀,光坐在那里,也是一道风景。
“沈木修,我厚着脸皮跟来蹭饭,你不介意吧?”还没坐定,朱叶勤便笑着寒暄。
胡图图小松一口气,她其实顶怕朱叶勤会喜怒太形于色,虽然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至于会口出恶言,可若是从头到尾顶着一张苦瓜脸,那也会让场面不好看。
“当然不会,请都请不来。”沈木修眼睛含笑,声音愉悦。
“这倒是实话,我可难请了。”朱叶勤大言不惭。
“我随便点了几个菜,你们看看要吃些什么?”沈木修将菜单轻轻推至对面。
朱叶勤不客气地把明显偏向胡图图那边的菜本子捞了过来,开始了她的点菜之旅。
“你气色好像好些了。”沈木修微笑地凝望着胡图图,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衣裳,将笼着轻烟一般的眉眼衬得浓丽了些。
胡图图假模假式地抚了抚脸颊,“可能是面皮越来越薄了,带人来蹭饭,她自己不害羞,我帮她害羞一下。”
沈木修笑意更甚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这次见面,胡图图不管是眼神还是微笑都透着疏离,这让他没来由一阵心慌,不过她一开口说话,那熟悉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图图,你上次在露台上种的向日葵有几株已经开花了,明天要不要去看看?”
“啊,不行哦,图图明天跟秦朗约好去钓鱼的,再说了,图图你好像前几天才和秦朗一起去过葵园吧,阳台上的向日葵哪及得上阳光下的向日葵好看啊。”专心点菜的人不够专心地插了句话,准确来说,好像是插了个“主语谓语宾语、定语状语补语、过去现在将来”样样齐全的段子。
沈木修听到朱叶勤一口气里面出现了两次的那个名字,明显的怔了一下。
朱叶勤那完全是在胡诌,她的业余生活什么时候这么丰富了,不过胡图图也懒得反驳,这就是朱叶勤此行的“使命”,她不能“辜负”了她。笑了笑,“过几天吧,有时间就去看看。”
“哦,好,”沈木修掩下失望,收到朱叶勤抛过来的已经点好菜的示意,朝不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个手势。
菜很快就上齐了,沈木修很绅士地为两位女士布菜,贴心地询问合不合胃口,被一个拥有这般颜色的男子殷勤服侍可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就能享受得到的,朱叶勤对这份“蹭”来的体贴相当的受之无愧。
“这里的鱼做的不错。”沈木修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胡图图面前的餐盘里,“最近有自己做饭吃吗?”
“偶尔做做。”声音有些心虚气短。
“你啊,总是这样,”沈木修亲昵地淡淡责备道,“老不懂得照顾好自己。”
胡图图蓦地有些恍惚,他带着些宠溺的无可奈何让她想起小时候,她不肯写作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