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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本以为自己已经算的上是酒国高手了,但是碰到牛皋和骆闻豪这两位,干脆甘拜下风,边喝边和长风聊着看两人斗酒。
长风的酒量也是不错的,不过他始终保持了一丝理智,别人都可以尽兴的喝酒,他却不行,因为他现在是这艘船的掌舵人,理智和清醒是他必须要有的。
“痛快,痛快。老骆你不错,你真不错!”牛皋眼睛已经泛红,说话有些打舌头了。
骆闻豪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比你牛皋清醒,毕竟人家本来是洛河十八骑的骑首,这点定力和清醒还是有的。指着牛皋大声道:“好,牛老弟,今天我算是见识了,原来中原人也有这么能喝的。”
长风知道酒是要适可而止的,召来人把两个快到酒醉边缘的人拖回船舱休息,自己还留在甲板上想着自己的心思。
“军师似乎有心事?”秦琼跟着去把两人安顿好之后,又回到甲板上看到长风低头沉思,忍不住出口问道。
“此去南宫世家,秦兄怎么看?”长风抬头问秦琼道。秦琼在河道也是一寨之主,也是老江湖,他的意见长风自然非常的重视。
秦琼也坐下凝神思考起来,不一会儿抬头反问长风道:“此次总寨主授权军师代表河道,不知道军师对其他各路寨主当家的有什么看法?”
长风一愣,这个问题他倒是还没有想过,他来的目的除了证实水凝心受伤一事,还有就是搅浑这坛水,不管真假,反正不能让魔门的人得到血翡翠就是了,至于其他的,他大可不必去管,反正他又不想造反,宝藏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吸引力,而且宝藏是死的,人是活的,得到宝藏也不一定是福,自己如果船厂成功运作后,钱财还不是滚滚而来,又何必动这个心思,至于武功,他觉得自己武功足够他修炼了,再多的武功秘笈对他来说只是一堆废纸,而且还是烫手的山芋,谁要谁拿去好了,绝世武功不是每个人都能练成的,资质不行,再好的武功秘笈也只是一个金矿,而守着他的人却不知道怎么去挖,所以他只有两个目的,破坏和救人,其他的到还没怎么想,曹蕊凤让他代表河道,他一想自己名义上是曹蕊凤的军师,代表一下也没什么,也就答应了下来,却没仔细想这里面深层次的含义,现在秦琼突然问起来,一是他想知道,二是在提醒自己,明天就要见扈云艳夫妇,要是他们也问起来,自己该怎么说。
这可一下子难倒长风了,照理说他不过在曹蕊凤下面挂个名,但是他也知道他迟早要替妻子分担一些的,心理准备是有的,不过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一下子把他推到了前台,他全权代表了曹蕊凤意思就是他的意思也就是曹蕊凤本人的意思,佳人给了他无限的信任,同时也给他肩上押了一副重担,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河道,代表了曹蕊凤,所以长风这次去南宫世家更是要慎重行事了。
秦琼给了长风考虑的时间,悄悄的走开了,长风毕竟还年轻,有些地方不是说成熟就能成熟起来的,长风现在还缺乏那种全盘考虑的思想,对江湖认识的还不够深入,他可以猜到别人的意图,算计别人,却忘记了考虑自身的情况,这是一个领导者最需要的明悟,有了秦琼的提醒,长风顿时豁然开朗,此去南宫世家,也是新月河能否再次和盟成功的关键。
一个南宫世家居然牵引出这么多的利益纠纷,又有谁能想到呢?
夜深了,魏琳儿放心不下长风,经过几天在船上调养,长风的伤口已经合起来,基本上一些生活能自己处理,所以长风就没有让魏琳儿一直跟着,这会儿她已经在舱内等了长时间了,还不见长风回舱休息,临走前其她四女可是千叮伶万嘱咐让她要好好照顾好长风。
“是琳儿吗?”长风感觉到一个轻盈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这个脚步声跟随自己出来的四女中可能只有魏琳儿和馨儿才有这样的修为,而最关心自己的应该是魏琳儿,所以他自然而然的猜是她。
身后的人没有应声,而是继续往自己身边走来,长风心中惊疑,如果是魏琳儿,她不可能不应声的,于是转过身去一看,一个俏生生的丫头站在自己身后,呀的一声道:“怎么是你,馨儿?”
“姑爷认为是谁?”馨儿一脸俏皮的笑着问道。
长风讶然道:“我以为是琳儿呢,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到甲板上来干什么?”
馨儿咯咯一笑反驳道:“姑爷不也没睡呀,这甲板姑爷来的,馨儿就不能来吗?”
这丫头好犀利的口舌呀,长风心中暗叹,道:“来得,来得,馨儿姑娘哪儿都去得。”
馨儿看着长风现在的样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姑爷是在让着馨儿,还是故意在奚落馨儿?”
“这丫头嘴怎么这么叼!”长风低声道了一声,然后打了和哈哈道:“我要回舱睡觉了,馨儿姑娘,甲板上风凉,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长风催动轮椅打算进舱了。
不过轮椅进舱之前,长风身后传来馨儿的一声冷哼,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长风只好摇了摇头,正打算回自己房间,忽然看到一个人影突然站了起来,长风吓了一跳,什么人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三十丈之内自己还没能发现,冷静的喝道:“什么人?”
“我!”一声清冷的声音回答道。
“琳儿?”长风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连忙散去全身凝聚的真气。
琳儿一脸幽怨的从黑暗中走到长风面前道:“夫君是不是看上了馨儿了?”
“什么?”长风如同当场被雷劈了一下,好半晌才吃惊的看着魏琳儿道:“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刚才跟你谈的那么开心的人难道不是馨儿吗?”魏琳儿委屈的看了长风一眼。
天啦,不过随便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联想到这方面呢,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头疼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不过闲聊几句而已,没有谈别的。”真不知道她吃哪门子飞醋。
魏琳儿听长风这么一说,脸色稍稍缓和,话却说的很坚定的道:“总之无论你现在喜欢什么女人,唯独现在不能琳儿的姐妹动了心思!”
长风实在不解魏琳儿会说出这番话来,但是他为了安抚魏琳儿的心只好道:“好了,好了,琳儿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可没有这个心思,你的那些姐妹我可不敢招惹,就像你刚才那样,神出鬼没的,有你一个就吓了我一声冷汗了,如果再多几个,这条命恐怕早就没了。”
魏琳儿听长风这么一说,满腔怨气都消了,反而被长风的话给逗乐了道:“夫君,琳儿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可怕?不是,是可爱才是!”长风见她笑起来的一对小酒窝,甚是可爱,有感而发。
琳儿顿时没长风这句厚脸皮的话说的不好意思害羞起来,啐骂道:“油嘴滑舌!”
长风呵呵一笑,道:“好了,别多想了,回去睡觉吧,明天我们还要去烈云寨呢!”
长风轮椅向前滑了一步,看到魏琳儿还站在那儿不动,奇怪道:“你怎么不回房间?”
“我想去外面找馨儿说说话,夫君你先回吧。”琳儿解释道。
长风点了点,然后自己回房睡觉了。
第三十章 :烈云(二)
“馨儿,在想什么呢?”魏琳儿推开舱门,对站在甲板上暗自失神的馨儿问道。
馨儿回头看到从小长到大的姐妹,她于魏琳儿既是主仆,又是姐妹,基本上无话不谈。
魏琳儿比馨儿大几个月,所以馨儿一看到魏琳儿,眉头舒展开来道:“琳儿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魏琳儿拉着馨儿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道:“馨儿不也没睡吗?”
“馨儿有些闷,睡不着就出来走走。”馨儿的脸上明显写着失落道。
“有什么事能跟你琳儿姐说说吗?”魏琳儿好奇的问道。
馨儿瞪大眼睛对着魏琳儿,一本正经的问道:“琳儿姐,你嫁给姑爷,你觉得幸福吗?”
“幸福?”魏琳儿嘴里念叨了一声,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与长风一起的点点滴滴,道:“我跟他在一起觉得很轻松,心情非常的快乐,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是动力十足,不知道这是不是幸福?”
馨儿仔细听了魏琳儿的心里话,说的人心情是一个样,听的人心情又是一个样,魏琳儿说的时候是一脸的微笑,而馨儿却听的有些发呆。
好久,馨儿似乎才领会到魏琳儿话中的含义道:“原来幸福是这个样子的,不知道馨儿将来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幸福?”
魏琳儿笑道:“傻丫头,当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馨儿会不会遇到像姑爷这么好的人呢?”馨儿有些紧张的问道。
魏琳儿一下子噎住了,道:“当然会了,不过姐姐还是希望你不要遇到,他虽然人很好,但是太花心风流了,不适合你的。”
“那琳儿姐你为什么能忍受姑爷的花心和风流呢?”馨儿心直口快的问道。
魏琳儿也一时被问住了,对呀,自己怎么就能容忍他有这么多的红颜知己呢?这个问题她好像从来就没有想过,今晚要不是馨儿的嘴快,她还想不到这个问题呢?自然她也无法回答馨儿的提问,而是佯怒后两姐妹打闹了一阵,各自回房休息了。
今天晚上琳儿有些古怪,躲在黑暗的船舱里,还用上了密忍的潜藏术,还有她为什么要警告自己喜欢其他女子都可以,唯独现在不能对她的姐妹动心,不过这些不重要,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对魏琳儿的姐妹动过一丝心,所以有没有这个警告,对他来说都无所谓,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其实琳儿也有琳儿的难处,她们十八个姐妹都修炼一种密忍的奇术,不然那么短的时间怎么会闯下这么厉害的名声,修炼这种奇术一定要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破身,不然就有可能功毁人亡,魏琳儿在过去的一年内为了找长风报仇,发愤练功,成功突破了那个关卡,而自己的几个姐妹对长风感兴趣她都是知道的,这种个人情感的事情她不好插手,尤其还是自家姐妹,唯有在长风身上先绝了这个念头,所以她才出言警告长风不要对她的姐妹动任何的心思。
不过就算没有魏琳儿的警告,长风也不会去招惹她的那些姐妹,现在已经应付不过来了,哪有那个心思?再说了,长风其实是有些“花心”,但是他却不风流,不会处处留情,尤其是身边的人,他更是保持了戒心,凡是见到身边的年轻女子都以礼待之,正眼视之,久而久之,心也就淡了,大家也就知道长风的心思了,魏琳儿这也是多虑了。
第二天中午,长风等人在烈云镇的码头受到了扈云艳、薛干华夫妇的热烈欢迎,长风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因为他们夫妇只认识那个老夫子的长风,然后介绍了船上随行的所有人,但是魏琳儿她们四姐妹的却只能说表面上说一说,真实的身份还不能随便透露,毕竟人心隔肚皮,万一江湖上知道了三大杀手组织其中的一支全部并入了河道,那长风又有麻烦了,隐藏力量的重要性长风这个曾经统兵征战的统帅又岂能不知道。
扈云艳夫妇却是一肚子的疑问,琳儿她是知道的,不过是程秀云其中一条画舫上的一个头牌歌妓而已,理论上也算是河道中人,虽有些疑问,现在也只能先放在肚子里,江湖上关于长风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她们也不能确定这位琳儿姑娘跟长风是什么关系。
三言两语,长风很快就跟她们夫妇熟了,扈大姐、薛大哥的亲热的叫了起来,江湖人就是江湖人,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语言,聊起来自然快意异常。
长风的年轻也出乎他们夫妇的意料之外,而长风表现出来的成熟稳重更是让扈云艳夫妇敬重不已,丝毫没有因为长风过于年轻而轻视他。
以前她们夫妇是贼,现在却是兵,住在深山老寨自是不行了,如今她们夫妇在烈云山的山脚下盖起了一大片的庄院,庄名:烈云庄,不过大家习惯上称呼为烈云寨,而且烈云山的山寨还住着不少寨丁,这也是做惯了贼的人心中都有些不安,万一那天朝廷变卦了,要算他们以前的帐,她们随时可以回到山上去,这样朝廷也奈何不了他们。
扈云艳、薛干华夫妇把长风等人迎入了烈云庄,烈云庄给众人的感觉就是朴素,庄中基本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而起都是青砖小瓦,看起来让人觉得非常的舒服,庭院打扫的也非常的干净,可见这对恩爱夫妻不崇尚奢华,让长风都自愧不如道:“扈大姐、薛大哥这里真不错,干净清爽,可见两位都是性情中人。”
长风虽然年纪比夫妇要小的多,但是他现在的身份不同,扈云艳夫妇对长风都是非常的尊重,道:“军师如果喜欢,不如等南宫世家事情完了之后,到愚夫妇庄中再盘旋几日?”
长风欣喜的答应了他们的邀请道:“那敢情挺好,长风正有此意,不过恐怕此去南宫世家不会那么简单,贤夫妇有什么定计没有?”
薛干华想了一下道:“南宫世家既然邀请了整个河道,不去的话显得我们怕事,去的话,也说不上什么话,河道是靠人多取胜,武功上根本没有优势,去可能也是白去。”
长风仔细思量了薛干华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河道就是仗着人多才在武林中有一定的地位,其实那些名门大派根本看不上河道的力量,他们认为河道不过是一群靠力气打家劫舍的强盗,现在披上了官家的外衣,不做这个了,尤其还得到一些门派的鄙视,武林中人向来不喜欢被控制,尤其不喜欢被世俗的统治者呼来喝去的,河道虽然力量强大,却得不到武林中应有的地位,这次河道能得到南宫世家的邀请,而且与名门大派并列已经天大的荣耀了,所以就算什么也左右不了,这口气在,人还是要去的。
秦琼比薛干华看的更为透彻,道:“薛兄说的有些丧气了,现在我们河道有了军师的加盟,情形可是大不一样了。”
薛干华幡然省悟道:“是呀,秦兄提醒的对,军师的武功在河道可以说是无人能敌,此去就是我们河道正名之机。”
长风脸红谦虚了一下,然后道:“南宫世家的此次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肯定不是好药,贤夫妇离的近,可有南宫世家的什么消息?”
山寨的事情一向都是扈云艳在管理,众人包括薛干华都把目光投降扈云艳,只见扈云艳低头思考了一下道:“烈云寨虽然跟南宫世家有些来往,不过那只是生意上的,而且南宫世家在万金城的势力非常的庞大,寻常帮派或者势力很难插进去,我们也只是见过南宫飞鸿一次面而已,至于南宫世家里面的情况我们夫妇丝毫不知。”
众人惋惜了一声,长风问道:“贤夫妇对那南宫飞鸿有什么感觉?”
扈云艳回忆道:“南宫飞鸿,四十多岁的样子,样貌精瘦,气度不凡,说话铿锵有力,武功深不可测。”
跟长风知道的差不多,没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长风在心中已经开始期待的去会一会这位南宫世家的家主了。
薛干华带着众人游览全庄和山寨,扈云艳则忙着去准备晚上的接风宴。
长风对烈云庄的喜爱是因为它的静和朴实,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生长的非常自然,基本上看不到人工斧着的痕迹,这扈云艳、薛干华夫妇到是一对雅人,虽不乏心机,倒也是可信之人,值得一交。
到了晚上接风宴的时候,魏琳儿小鸟依人般的做到长风的身边,扈云艳夫妇自然立刻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难怪她一个歌女怎么能跟着长风一起出来了,定是军师的红颜知己了,不过他们心中有冒出另外一个疑问,曹蕊凤跟长风又是什么关系?会不会真的跟传闻所说的那样,军师就是曹蕊凤的未婚夫,曹蕊凤虽然承认了自己有了未婚夫婿,但是一直都没有公开说出未婚夫婿到底是何人,所以他们夫妇有这个猜疑也属正常。
其实长风到不是不想曹蕊凤对天下人道出自己就是她的未婚夫婿,但是他也要尊重曹蕊凤自己的意见,她现在不说出来,自然有她的打算,反正对不对天下人说,曹蕊凤都是长风的妻子,他还嫌自己不够出名呀!
烈云庄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热闹过,就是当年扈云艳和薛干华结为夫妻的喜宴也不见得有如此热闹,薛干华频频给长风等人敬酒,不过薛大寨主的酒量实在不怎么样,才不过一轮,他就有些醉意朦胧了,扈云艳心疼丈夫,生怕他喝伤了身子,站起来代替丈夫给诸人敬酒。
大家明天都有要事,酒是烈云庄自己酿制的,绵甜爽口,当然是好酒,好酒才能提的起好兴致,而但是扈云艳是一个女子,大家敬佩扈云艳身上女子难得的豪气,所以诸人都没有过分为难敬酒的女主人。一轮下来差不多就行了,然后就各自喝着,气氛非常的热烈。
魏琳儿只是小饮数杯,脸上就红晕升起,有些头晕,于是就早早的离席下去休息了。
席间长风表现出来的风趣幽默又让扈云艳夫妇感受到长风也是一个真性情之人,因此相谈聊天反而多于喝酒吃菜。
酒是没有喝够,倒是被胡言乱语的牛皋趁机敲诈了一笔,结果烈云山庄酒窖的成年好酒被牛皋的兄弟搬走了一半,补满了船舱喝空的就酒坛子。
长风倒是替牛皋给扈云艳夫妇陪了许多不是,接下来,长风罚了牛皋一个月禁酒,以警告他在席上失礼的罪过,让他看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