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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汶泽心中如同被针刺了一下,如此替李源朝谋杀无辜,虽然不止一次,唯独今次如此痛彻心扉。 嘴角微微抖了一下,道:“相爷不必担心,汶泽已经偷偷暗中吩咐过了杨志方、张舒华师兄弟,让他们便宜行事。 ”
“如此正好,先生不愧是本相的知己。 ”说完,与闵汶泽相视一笑。 李源朝笑地甚为开怀,但闵汶泽笑的却甚为勉强,之事嘴角张开了几下,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闵汶泽正恍惚间,忽闻李源朝问道:“闵先生可知道杜湘此人?”
闵汶泽忙低首对着李源朝道:“杜湘与公子、寇家二公子还有睿王爷世子号称京城四公子,汶泽怎么不知道。 ”
“这杜湘虽然名列京城四大公子之末,才学却在前面三人之上,是个人才,可惜他与那长风小儿交好,假如能为我所用该有多好?”李源朝慨叹道。
“相爷所言甚是。 不过此人心智甚坚。 恐怕不能为我所用。 ”闵汶泽分析道。
“不过本相得知一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 还请闵先生代为筹谋。 ”李源朝道。
“相爷请说。 ”闵汶泽弯身道。
李源朝从案上抽出一张纸条,交到闵汶泽手中,闵汶泽接过来一瞧,面露惊容,合上手中地绢纸道:“相爷,此事可属实?”
“本相也是将信将疑,不过杜湘突然舍弃归隐,参加恩科,必然有因。 ”李源朝道。
“既然是这样,容汶泽回去细细思量一下如何?”闵汶泽请求道。
李源朝闭目沉思,浑然没有听见闵汶泽的话,闵汶泽也知道李源朝的习惯,默然退出书房。
今晚的醉月舫好热闹,人声鼎沸,舱内诸人哪一个不是衣衫光鲜,富贵高贵之人,别看他们人模人样的,其实哪一个不是觊觎醉芙蓉的美色而来,真正没有别样心思的人能有几人?
“芙蓉小姐出来了……”不知道是谁大呼了一声。
醉芙蓉最后还是蒙上了面纱,从后舱款款走了出来,环香缭绕,体态婀娜,缓步走来,舱中所有人都被醉芙蓉这种惊人地美态惊的张不开嘴巴,连身在舱中的魏琳儿四女都不免被醉芙蓉如此出场惊呆了。
“诸位今晚能来,妾身真是感激万分。 ”醉芙蓉走到台上,对着舱中台下诸人盈盈躬身一礼道。
台下诸人都已经魂授魄与,许多人都如同木桩一般坐在当场,独孤长松是睿王世子,绝色佳丽也见了不少,却没有一个能抵得上一个蒙着面纱的醉芙蓉,蒙着面纱就能如此之美,揭去面纱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激动之下,从台下站了起来,俨然成了台下众人的代表道:“兰大家客气了,小王听说今夜登台献艺之后,就会设下三关,得过三关之人就可能成为大家的夫婿,可有此事?”
醉芙蓉正当要回答,忽闻舱外高喝一声:“二皇子,四皇子。 七皇子到!”
众人皆惊讶的转向入口处,独孤长云、独孤长青和独孤长信鱼贯而入进入画舫,早有人让开前排座位,让三人坐在前面当中一桌。
待三位皇子坐下,醉芙蓉弯身对三人躬身一礼道:“三位殿下纡尊降贵。 妾身受宠若惊。 ”
独孤长云起身道:“兰大家不必多礼,孤与两位皇弟今晚也是慕名而来,一睹兰大家的风范,刚才本王在外面听到兰大家有意设下三关择婿,可有其事?”
醉芙蓉弯身一礼,轻启贝齿道:“二皇子殿下,妾身却有此意。 ”
独孤长云微微一笑。 发问道:“不知道本皇子可有机会?”
此话一处,左近还站着地独孤长松眼中厉芒一闪。 愤恨坐下,同桌的李显龙已不负当日张狂,不过表情越发阴鹫了,独孤长松的表情自然看在眼里,一言不发,各怀鬼胎,杜湘则在心中把醉芙蓉是独孤倩相比较。 一个是没若天上仙女,一个却似人间妖娆,相较之下,还是独孤倩胜出一筹,因为那是他心中朝思暮想之人,待一朝金榜题名,金殿之上求陛下赐婚,如花美眷。 杜湘已经看到了幸福的未来,丝毫没有注意身边三人各不相同的脸色。
独孤长信本也是好色之人,不过他隐晦多了,不似独孤长云那般公然喧于人口,四大名伶具是绝色佳丽,如此美女他岂能放过。 看二哥独孤长云抢先一步,顿时面色阴沉下来,如今他地位已在诸皇子之上,再也不需要隐晦了,这醉芙蓉果然是绝色佳丽,天生的尤物,怎么让他那二哥得去,冷哼一声道:“二哥家中娇妻子美婢无数,兰大家恐怕不会选一个有家室地人吧?”
独孤长云一听心中殊为不快,独孤长信自亲母李贵妃当上了皇后之后。 渐渐不给他这个二哥好脸色看。 现在居然对自己如此说话,分明已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冷笑一声道:“七弟此言差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孤不过是想兰大家给个机会,其事仰慕兰大家地人多的是,孤也不一定能被兰大家看地上。 ”
“如此甚好,长信也对兰大家甚为仰慕,而且现在还没有家室,不知道兰大家能否给孤一个机会?”独孤长信突然对着台上的醉芙蓉问道,其实他早就将垂涎醉芙蓉的美色了,醉芙蓉一在京城亮相,他就派人注意了。
醉芙蓉是何许人也,她早已听出这兄弟二人并不真的全都是争风而来,现在朝廷的局势她也略有所知,八成是他们争太子之位,争到自己的画舫上来了,本来三位皇子亲至,她就有不祥的预感,现在应验了,自己如果不谨慎处理,麻烦可就大了,忙施礼道:“七皇子殿下说笑了,妾身身份卑微,能寻地一个可托付之人就可以了,两位皇子殿下身份尊贵,妾身高攀不起。 ”
“这么说,兰大家是不肯给孤一个机会了?”独孤长信陡然变色,今天他是七皇子,他朝就是太子,后朝就是万人之上地皇帝,一个小小的卖笑女子居然敢对自己这么说话,简直岂有此理,而且他不但要得到醉芙蓉,还要借此打击独孤长云,要让他知道这天下以后是谁地。
独孤长云见独孤长信脸色不愉,心中暗暗高兴,别以为你母亲现在是皇后,连一个歌妓都不给你面子,这下看你还如何应对。
“七皇子殿下赎罪,妾身恕难从命!”醉芙蓉知道自己不能松口,一旦松口就后患无穷。
“好,来人啦!”独孤长信喝道。
“在!”舱外冲出一群青衣劲装的大汉对着独孤长信抱拳道。
“七弟,你想干什么?”独孤长云脸色大变道。
“二哥,小弟不想干什么,小弟只是怕有人对兰大家不利,故而派人在画舫周围保护。 ”独孤长信阴阴一笑道。
这分明是变相的软禁,醉芙蓉面纱后面的玉容也大变,这独孤长信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真的是垂涎自己地美色,现在他地位不稳,如此做法岂不是任人诟病。
魏琳儿冲动,一看这独孤长信居然把自家的画舫给围了起来,立时火起,却被坐在身边的林绮梦和宁玉衡同事压下,摇头让她静观其变。
独孤长信举步走上台前,抱拳对着台下众人道:“从今日起,兰大家的安全由孤全权负责,谁要是对兰大家不敬,就是对本皇子的不敬,孤对兰大家早就爱慕不已,苦于没有机会得见,今晚一见令孤更是倾慕,所以孤决定要纳兰大家为妃,期望大家只是为观赏兰大家的绝妙技艺而来,如果有什么其他异心,别怪孤无情!”
“啊!”台下一片惊讶之声,魏琳儿等四女也惊呆了,这独孤长信未免也太胆大妄为了,醉芙蓉已经拒绝过他了,此举跟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好,七弟,你果然好手段。 ”独孤长云气得咬牙切齿,拉起一直闷闷不言地独孤长青道:“四弟,我们走。 ”
“二哥,恕小弟不送了!”独孤长信在台上含笑抱拳道,脸上已有得意之色。
醉芙蓉也没有料想到会有这样一番变故,强自镇定的盈盈下拜道:“七皇子殿下,妾身早已说过高攀不上,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妾身!”
独孤长信忙伸手去搀扶,却不曾碰到醉芙蓉的小手,醉芙蓉已经将手缩回,独孤长信道:“孤说出的话岂能不算数,做本皇子的妃子难道委屈你不成?”
“这……”醉芙蓉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不必多说,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说要纳你为妃子,岂能言而无信,今晚是来看你登台献艺的,等你登台表演之后就跟孤回府吧!”独孤长信不给醉芙蓉任何辩说的机会,直接道。
“什么?”醉芙蓉大惊失色道,却发现独孤长信已经走到台下坐下了,刚才那句话只有他们两人才可听见。
第二部剑归中原之第六十八章 :截杀(一)
长风端坐在书房中,内心也是忐忑不安,他搞不清楚醉芙蓉真正的目的,也不知道她今晚会不会在献艺的时候随便说话,要是真的把自己给拖进去可就有些麻烦了。
心绪烦乱,身边的四女都出去了,也没个人陪着他说说话,正无精打采的看着手中一本郭槐替他淘换回来的一本人物传记,由于心思不集中,翻看几页居然把此书撰写的何人给忘记了,正待翻看前去重新看过,贾达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进来书房,朝着长风急道:“师父,不好了,七皇子殿下要强行纳醉芙蓉小姐为妃!”
“什么?”长风手中的书本一抖,掉落在桌案之上,他千算万算,也想不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师父,今晚醉芙蓉小姐也就是兰大家登台献艺,三位皇子殿下联袂到来,七皇子殿下事先埋伏人手围住我们的画舫,二皇子不察,落入下风,愤然离去,七皇子殿下更是要在献艺后强行带走兰大家。 ”贾达草草的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四位夫人可在画舫之上?”长风焦急的站了起来,画舫说到底是自家的产业,四女中除了林绮梦,其余三女根本什么都不怕,尤其是魏琳儿的急躁脾气,万一与独孤长信冲突起来就难收拾了。
“在,琳儿师母看不下去,但被绮和玉衡两位师母劝住了,现在还没出事。 ”贾达抹了额头上一把汗道。
长风心道。 幸亏自己让魏琳儿把其余三女拖了过去,不然以魏琳儿的脾气早就闹开了,忙道:“快,备马,叫上郭老,随我去醉月舫!”
长风、郭槐、贾达三人在府门口飞身上马,一夹马肚。 风驰电掣般地赶了过去。
长风等三人在烟湖边上策马奔驰,顿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过这并没有惊扰到岸边的百姓和游客,三马过后,马上就恢复了平静,该喧闹的还喧闹,没有丝毫的变化,在京城,什么样的怪事没见过。 老百姓都见怪不怪了。
“来者何人?”长风等三人还没有接近醉月舫就被一声暴喝拦了下来。
长风本来骑术不精,胯下马匹吃惊之下,翘首嘶鸣不已,亏的长风轻功高超,这才稳当地从马上落了下来,旁边的郭槐和贾达马术要比长风精湛许多,平稳地从马背上跃了下来,往长风身边聚过去。
长风本来心情就不太好。 在自家画舫门口居然被人拦了下来,更是气愤无比,面色一寒,对着拦住自己的四个劲装大汉喝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拦住我的去路?”
“大胆刁民,这艘画舫已经被我家公子包了。 闲杂人等不得进入!”这四人正是独孤长信的手下,狗仗人势,他哪会把长风等人放在眼里。
长风看他们下马之处到醉月舫还有不断不小的距离,百姓们走到此处都要绕道而行,于是心中不住的冷笑,看来这个独孤长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此扰民之举,心中根本就没有百姓二字,若是此人当上太子,岂不是祸国殃民。 哈哈一笑道:“这天底下还没有主人到了自己门口居然被挡之门外的之事。 今日我萧长风算是见到了!”
那刚才与长风对答之人听了之后,居然也跟着狂笑起来道:“小子。 你大言不惭,全京城地人都知道这艘画舫是河道程秀云当家所有,还没听说她嫁人,你是个什么东西,莫非是……嗯,哈哈哈……”
“混账东西,居然敢对……”贾达怒火中烧,正打算冲上前去教训这个混蛋,居然当众侮辱师父跟程秀云的关系,却被长风伸手拦下。
面对四人肆无忌惮的嘲笑谩骂,长风片刻间冷静下来了,心道,自己何时这么冲动了,居然对几条狗如此动气,冷冷的对着四人道:“我不为难你们,你们挑一个人去给你们的主子禀告,就说河道萧长风到了,我在这里等他!”
“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叫我家公子来见你,你做梦吧你!”为首的刚才那个说话之人不屑的对长风道。
“那好,我们三人就坐在这儿等你家公子出来!”长风眼中厉芒一闪,隐忍住心中的怒气,与郭槐和贾达三人牵着马匹走到不远处地一个夜市摊子坐下,要了几碟点心。
“师父,刚才你为何不让弟子出手教训他们?”贾达也憋着一肚子火气,恨恨的坐下埋怨道。
长风没有答话,而是伸手取了一块点心,脸色早已平静如常道:“贾达,为师刚才也差点忍不住,可眼下我们不能冲动,今晚独孤长信此举冲着河道还是醉芙蓉来的,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所以那一瞬间为师忍了下来。 ”
郭槐微笑道:“属下本想上前劝下,没料到主公已经明白其中的关键,属下敬佩之至。 ”
那四人见长风三人当真坐下等候,也不去理他们,不过却没有一人走开去通报,更本就没有把长风三人放在眼里。
贾达看在眼里更是愤恨难平,对长风道:“师父,你看他们根本就没有上去通报,分明是耍我们!”
“贾达,算了,眼下我们是在京城,要处处小心,不必管他,这儿是必经之路,我们再次等候就是。 ”郭槐笑着安稳道,跟着长风也夹起一块糕点送入嘴中,大赞道:“不错,这京城我吃过不少有名的糕点,这味道却还不如这路边的小摊来得香甜,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主公以为如何?”
吃了几口香甜地米糕,长风心情霎时好了不少。 点头道:“郭老说地不错,越是有名的东西,并不见得就是好东西,相较之下,越是平凡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东西。 ”
贾达将信将疑的夹了一块送入口中,果然是香甜无比。 喜道:“师父和郭老的见识就是比弟子高一筹,这米糕果然美味。 不如我们买写回去给几位师母做夜宵如何?”
“哦,你倒是机灵!”长风赞道,他刚怎么想,贾达就把他心中所想讲了出来,道,“这糕点热的时候才好吃,待会儿我们离开地时候再买。 现在不急。 ”
贾达吃到甜处,不住的点头称“是”。
四人中那为首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为何这三人丝毫不惧,反而坐在那里有吃有喝地,还不时的谈笑出声,莫非真地有什么来头,可京城中的有来头的人他哪个不认识,于是聚集其余三人低声商量起来。 不一会儿,便分出一人前去禀告了。
四人中分出一人往画舫方向跑过去早就落在长风三人的眼中,看来这四人当中还有个把人是有些眼力和脑子。
醉芙蓉成名以来还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地事情,堂堂一国皇子居然强抢一个歌妓出身的女子,这传出去会有多大的反响,独孤长信就不怕自己名声扫地吗?
醉芙蓉的声音美、琴声美。 舞美、人更美。 独孤长信完全被醉芙蓉的一颦一笑给迷住了,在他看来自己坐上太子之位是迟早的了,现在父皇已经被母亲控制了,只要下一道册立太子之位的诏书,自己就是独孤王朝的储君了,如果独孤天棚再一死,这天下还不是他地,一个低贱出身的女子能得到自己的宠幸,不知道是多少年修来的福气,哪有什么不满。 有谁会说不满?今晚。 自己就可以享受到这绝色美人的味道,真是太美好了。 等自己再做了皇帝,他要网罗天下美女,让她们只服侍他一人,台下的独孤长信望着台上翩翩起舞地醉芙蓉,眼神中透漏出无边的欲望,不,这是野兽般的欲望。
酒壮色胆,独孤长信早就被酒精和欲望充塞了整个神经,耳边来人禀告长风三人之事,他是一句都没有听见,不耐烦的道:“混账东西,孤正在欣赏兰大家的舞蹈,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进去禀告之人正是阻拦长风三人上画舫四人中的其中一人,乖乖的听完训斥,苦着脸退了出去。
这一幕旁边桌上魏琳儿四女看的是清清楚楚,听的也是一字不差,四女均心道,夫君来了,却被人阻在外面,这可怎么办才好,林绮梦才智高绝稳住了其他三女道:“夫君来必定与独孤长信有关,我们现在不宜跟皇家有冲突,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夫君没有硬闯进来,自是有了主张,我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坏了夫君大人地计划!”
林绮梦搬出长风这才安抚了三女,脑海里却在飞快地旋转着,她也没有猜透长风过来究竟是阻拦独孤长信带走醉芙蓉,还是仅仅过来看看的。
一曲终了,台上地醉芙蓉也从柳姨的传音中得知了长风已然到来,心中一喜,但又得知长风被阻拦在画舫之外,又开始担忧起来,莫非他来并没有阻止独孤长信带走自己之意,那自己该怎么办?一时心乱如麻,曲中差点有几处关键之处走调了。
台下掌声如雷,众人中没有几个知道独孤长信今晚要带走醉芙蓉之事,似乎这醉芙蓉成为独孤长信的妃子已经是铁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