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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难道不知道进别人的房间要先敲门?”甄萍儿抓住把柄就上。
长风也知道自己疏忽给忘了,他是主子,总不能给下人道歉,总要给自己留点面子吧,虽然他们的确不是什么主仆关系。
“先生,我刚才的语气重了点,希望先生不要怪我,我们要在这儿要待多久呀?我们什么时候才去海陵城呀?”甄萍儿也知道自己又把自己的身份忘了一干二净,心中道他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大事,自己已经离家快一个月了,家里肯定要担心,在这儿不知道要待多长时间,又没有传个信回去,想到此处心中服软,想要知道的不由脱口而出。
“这个吗,先生要在这儿待好些天吧!具体我也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长风问道。
“先生,我们为什么要待在这儿,这儿可是强盗窝?”甄萍儿心中一急,便又不顾自己现在的身份大声问长风道。
“因为先生有点事要办,需要一点时间,你呢,就先在这儿住下,等先生事情一办完,我们就走。”长风对这个甄萍儿还真是头疼,就十分不耐烦的道:“你快把桌子上的饭菜吃了,现在我们可是主仆关系,别老是问动问西的,不然人家还以为你这点礼数都不懂呢?”
甄萍儿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又不敢偷偷的回去,万一被那些人逮住了,那她可就再也不要想回去了,自己身上还带着那偷来的贡药,想到这儿眼泪只怕就要出来了,只好起身不情愿的咽下难吃的饭菜,都是些大老粗,能烧出什么好菜。可怜一个小姐模样的她怎么也吃不下眼前的粗茶淡饭。
长风眼看着她吃下眼前的饭菜,叫人将东西收拾下去,起身吩咐她早点休息,还警告她不要到处乱跑,丢了他可不管,这下还真的把甄萍儿吓的只好乖乖地去睡觉,长风在房外等她熄了灯,自己才也回房了休息,因为今晚子时他要去紫竹林传授戚雷武功。
紫竹林是云若寺后面的一片紫色的竹林,环境清幽,长风晚饭的时候曾去探查过,那里的确是一个练功的好地方,根深林密,向来很少有人去,看来戚大哥还真会挑地方。
长风琢磨着时间快到了,从床上收了功下来,换上一套深色的夜行衣,还真有大侠的一股味道,长风可是第一次夜里出来,像个贼似的,从窗户穿了出去,一声不响的向紫竹林飘去。
竹林中透过一丝的亮光,看来戚雷早就在那儿等候多时了,长风左绕右拐终于来到竹林中唯一的一块空地,长风隐去自己轻功,走在竹叶形成的林道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让戚雷知道自己到了。
戚雷听到他脚步的声音,回过头看着一身夜行衣打扮得长风,吓了一跳,当看清长风的脸时,心才安了下来。
“原来大哥早就来了,我还怕我来早了。”长风没等戚雷开口抢先道。
“凤兄弟我是不是太心急了?”戚雷突然问道。
“不是的,大哥,其实很多人都像大哥这样,对自己的一种追求,这种追求会使人迫不及待的想见识到他梦想得到的东西,我看大哥想必十分喜欢练武,可惜没有遇到名师,对不对?”长风问道。
“凤兄弟真实观察人那么细微,你大哥我早年丧父丧母,从小没有人教导,于是就跟着卫云这帮兄弟生活在一起,整天游手好闲,喜欢打架,没学到什么本事,还要到处向人乞讨才能生活,有的也只是力气比别人大,后来我们一起投军,直到我积功做到偏将,才有机会念书写字,然后就是兵法什么的,没学什么诗词歌赋,也请了不少江湖师傅教我们武功,在战场上有几分武功就有几分活命的机会,可惜那些只是些江湖卖艺的,哪有什么真才实学,骗人钱财他们行,教人武功不行,直到有一日,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救了一个小姐…,不说了,不说了,我怎么跟你扯到这里!”戚雷连忙摇手笑道。
“那这位小姐就是被害死的大嫂,是不是?”长风岂有听不出来。
“想起来,我就恨我自己,不能替他杀了那个混蛋!”戚雷眼里有点红红道。
“算了,大哥,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保住自己,报仇的事将来有的是机会?”长风劝慰道。
“是的,凤兄弟,早晚我都会杀了那个禽兽!”戚雷狠狠地攥紧自己的拳头对天发誓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办正事要紧。”长风道。
“凤兄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戚雷的师父,请受徒弟一拜!”戚雷突然跪下道。
“你是我大哥,你怎么能跪我?”长风吓了一跳,自己也跟着跪了下来。
“大哥请起!”长风扶起地上戚雷一同站了起来。
“现在我将要传授大哥一套内攻心法,为了便于大哥记忆,我会用很通俗的语言来表达,大哥你要记清楚了,这套心法主要是来练气用的,与通常的打坐不同,这套心法适于刀法一齐练习,大哥你要先记住的是,无论练功或者是对敌,你自己和刀是一体的,当你做到你就是刀,刀就是你的境界就是你刀法大成之时…”长风唠唠叨叨说了很多。
“现在我就传授大哥口诀……”
长风让戚雷背诵十遍才确认戚雷真的记住了,接着开始正式传授刀法。
“这部刀法最为注重的是气势,三年前我因师父去世,伤心之余而创出此刀法,那时的刀法满含悲壮的气势,现在你的刀法不用含有此气势,此刀法刚烈过人,所谓人刚刀则刚,修习此刀法能够达到什么境界,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大哥你只要将你全部的身心投入到进去相信必有大成,小弟只能为你开个头,剩下的要靠大哥自己去摸索,我在给大哥疗伤的时候已经帮大哥扩张了经脉,相信大哥练气内功会事半功倍。”长风耐心的告诉戚雷道。
“这部刀法开始有十八式,可最后有多少式,抑或者没有招式,就看大哥的了!”长风拍拍戚雷的肩膀道。
“武功不是讲究流派的吗,没有招式哪会有门派之分?”戚雷奇怪的问道。
长风知道普通的江湖人是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何况这个几乎不懂武功大将军,打仗不是武力能够解决的问题,看来自己这位大哥并不是一个有勇无谋之辈,就看他昨晚成功击退比他们多一倍的敌人就知道了:“大哥,这个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只是师傅临终对我说的。”
长风将自己悟出的十八式刀法传给了戚雷,也没有告诉戚雷这十八式的名称,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师父传授他武功时,也就知是告诉他这个是刀法,那个是剑法,至于什么剑法刀法一句也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他师傅没有告诉他呢?他也曾经这样问过师父,师父就是不说,结果到死也没有说,长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师承何派?
戚雷在林中的空地上练习刚刚学来的十八式刀法,长风就在边上打坐修炼内功,戚雷有什么不明白的就会停下来问长风,长风也悉心指导自己刚刚结拜的大哥,戚雷豪爽,长风潇洒,做兄弟是最好的搭档了。
由于他刀伤加上毒伤刚刚复原,伤口才刚刚结疤,不宜久练,所以戚雷在竹林中练习两个时辰的刀法,就觉得有些累了,先行回去休息了,还有一个方面就是免得有人怀疑,长风在林中呼吸竹林叶子的幽香,精神振奋,回去睡觉也睡不着,只好留了下来继续自己的功课,一直到天亮。
当,当…
长风被几声钟声震醒,心中一惊,这附近不是只有云若寺一间寺庙吗?哪来的钟声,长风将夜行衣反穿,就变成一个青色长袍的老先生,向云若寺走回去。
钟声还是不是的传来,听声音方向好像是从云若寺传来,长风加快了脚步赶回去。
刚进寺门,就看见卫云在撞钟,虚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这庙里还有和尚呢,原来是卫当家的在敲钟。”
卫云闻声回过头看到是长风道:“打扰先生的休息,卫云十分过意不去。 ”
“没有关系,我一向起的很早的,这不,我已经出去溜达一圈了。”长风掩饰自己一夜未归的行藏道。
“卫当家的,你为何一道清早的就起来敲钟呀?”长风感兴趣的是这个问题。
“叫先生见笑了,我们这些人几个月之前还是军人,以前都是听号角声才起床,现在突然听不到了,大家有些不习惯,所以戚当家就让每天的号角兵每天早上敲钟叫醒大家。”卫云解释道。
“你们当家的还真是足智多谋呀!”长风赞道。
“那是,在战场上,那次敌人不被我们当家耍的团团转。”卫云自豪的说道,好像把敌人耍的团团转的就是他自己一样。
长风趁卫云自豪的劲头上,悄悄溜进自己的房间,深怕自己一夜未归又被那丫头看出什么来,那丫头心细着呢,自己的手没有被她看出破绽算是他幸运了,时间长了她肯定会发现的,现在回去先要将被子弄的零乱一番,才可以骗过那个要命的大小姐, 不然的话自己又要费一番口舌来解释,长风算怕了那位姑奶奶,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轻轻的推开自己的房门。一看,长风傻了眼:甄萍儿已经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长风拉长了苦瓜脸,知道自己还是逃不了这一劫,只好硬者头皮走了进去。
长风轻轻拍拍甄萍儿肩膀道:“萍儿,萍儿你醒醒,你怎么会睡到我的房间里来了。”
“先生,你回来了。”甄萍儿转过脸来,脸上泪痕累累,明显是哭过,迷迷糊糊道。
当她睁开她那双迷人的泪眼看见自己眼前的人时,哇的一声大哭,扑进长风的怀里大声道:“我以为先生不要萍儿呢!”
长风只好抱着怀哭得像个泪人的甄萍儿不停的安慰道:“先生怎么会不要萍儿呢?”
甄萍儿在怀里哽咽道:“那先生为什么从昨晚就不在房里,萍儿以为先生想扔下萍儿自己走了。”
“傻丫头,先生竟然救了你,就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好了去吧脸洗一下,待会儿我们汇合戚当家的一块吃早餐,不要让人家看见笑话。”甄萍儿心中才安定下来,止住了泪水,破涕为笑了起来,从长风怀里挣扎起来,一夜趴在床边上睡觉,下半身早就麻痹,甄萍儿刚起身又跌倒在长风的怀里。
事有凑巧,卫云正好过来相邀长风去用餐,他那风风火火的性格,眼见长风房门开着,一头就冲了进去正好看到眼前的一幕,卫云也从甄萍儿的形态中看出她是个女子,当下忙回过头:“我们当家邀请先生两位一起用餐,卫云特地来请两位。”
“卫当家的稍待片刻,我们梳洗一番就去。”长风看着脸上红霞还未消失的甄萍儿笑着对卫云答道。
甄萍儿在他们说话的分上已经恢复了,昨日的活力,一下子挣脱长风的怀抱,遮着脸跑了出去。
卫云转过头来尴尬的对长风笑笑,长风也只能对卫云也抱以苦笑,道:“卫当家的先去吧,我们已经认识路了,我洗个脸就去。”
“那好,先生,我就先告退了。”卫云答应一声出去了。
长风梳洗一番,叫上甄萍儿一块过去。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白天长风休息与戚雷游山玩水,晚上传授武功,甄萍儿总算安静,没有捅什么篓子,这段时间长风过的十分的惬意,与戚雷的兄弟感情也日渐浓厚,对这个义兄的军事才华大为赞赏,只是可惜了他这身文可安邦,武可定国的一身好本事。
戚雷在长风的指点下,武功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的曹无彬可不是戚雷的对手,当然内功有长风这位不知深浅的高手扩大经脉的作用下,进京可谓是一日千里。
短短的七日已过,是该长风离去的日子。
离别前。
戚雷将长风拉到跟前道:“大哥有句话想问你,不知道高该问不该问?”
长风奇了,平日里戚雷不是怎么婆婆妈妈的呀,难道也像女子临走前那样有一番唠叨,当下道“大哥,你有什么事,直说,没有关系?”
戚雷有些紧张的道“我跟这帮兄弟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大哥能不能将你教的刀法教给他们,你知道的大哥得你传授已经很感激了,只是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想看着他们死,所以学了你的刀法,就可以…”
“我当是什么严重的事呢,大哥你就教给他们吧,我不介意的。”长风心中松了一口气,顺畅道。
“真的,那太好了。”戚雷喜形于色道。
“当然是真的!”长风强调道。
“保重呀,风弟”戚雷轻轻地对长风道。
“你也保重,大哥!”长风饱含深情地对戚雷道,声音也只能让戚雷一个人才可以听到。
挥了挥手告别,长风与甄萍儿离开了云若寺。
而那套威力无比的刀法,戚雷给取名为“百战刀法”,希望凭此刀法百战百胜!
第六章 :海陵
长风与甄萍儿一路风雨,眼瞅着还有半天路程就到海陵城,这一路上甄萍儿一句话也不说,只顾着自己一味的往前赶路,长风也像只老牛跟在后面走,奇怪,她怎么就认识去海陵城的路,莫非她以前来过海陵城。长风一直将这个问题藏在心里没有问出来。
天气并不因为人的心情而改变,时日接近中午,天上突然乌云密布,正是大雨即将到来的征兆。
不一会儿,眼看路上也无多少行人,身边也没有雨具,于是长风不顾一切,拉起甄萍儿,施展轻功向前奔去,希望能够找到一个避雨之处,甄萍儿极力挣脱长风的手,可是她能够挣得脱掉的,也只好由着长风将她拖着往前走道:“前面不远处的三叉路口有一间茶水铺子,我们到哪儿去躲雨!”
“如此正好。”长风拉着她向前走得更快了。
顷刻间,大雨如倾盆似的倒了下来。长风的眼力比甄萍儿好上不知多少倍,不久就看见甄萍儿所说的那个茶水铺子。长风怕轻功有点惊世骇俗,因此放慢脚步,但还是跑着冲进那茶水铺子。
长风与甄萍儿一起进了门开着的店门,长风怕被人看出自己身怀武功,并没有运功将雨水挡在身外,所以与甄萍儿一样狼狈不堪,衣裳尽湿,衣服湿了对长风来说到不打紧,甄萍儿可不一样了,衣裳尽湿不说,湿透的衣裳附着在她那晶莹剔透的动人的肉体上,前突后翘,起伏的胸膛有着说不出的动人的诱惑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粗大的男子衣裳里面是个美丽动人的姑娘。
茶铺子里面已经坐满了歇脚的人,眼见着他们从外面冲了进来,彼此都放下吃喝谈话,掉过头来盯着他们看,更有甚者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甄萍儿的高耸起伏的胸脯猛看。
甄萍儿拭了拭眼前的雨水,看到眼前的一幕,脸顿时红了起来,但马上俏脸生寒,正要发作,被长风一把拉住道:“在下长风,路过此地,碰巧遇此大雨,眼见这里有座茶铺,过来避雨。”长风指着甄萍儿又道:“这是小女,为了方便赶路,所以女伴男装,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一个伙计模样的人上前道:“先生既是来避雨,这边有个空桌,您这边请!”
“有劳小二哥!”长风拉着甄萍儿跟着那小二向里面走去。
“不客气。”小二边走边回答道。
原来还有一张桌子确实紧挨着南面墙根一张又破又烂桌子,甄萍儿皱起眉头表示不愿意去做那张桌子,长风硬是将她拉下做在自己的身旁。
店里的其他人见到是一个游历文弱书生,许多人都接着又变回原样继续自己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变得更加沉默,低头喝着自己随身带的酒水,一时间整个店堂内的气氛显得相当的诡异。
“小二哥,这里离海陵城还有多少路程?”长风对那个正在为自己抹桌子的伙计问道。
“出了这个门,望西走,两个时辰就到了。”小二十分流利的回答道,想必到这儿问路的人多了。这小二闭着眼睛都能回答出!
眼看天也接近晌午,又下着雨,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长风与甄萍儿均腹中感到饥饿当下甄萍儿问道:“小二哥,你这儿可为客人预备酒饭,可否拿些与我们?”
“客官,对不住您啦,我们这儿只是为行脚的商人和来往的客人歇脚的地方,只买些茶水点心什么的,您老要不嫌弃,我给您沏上一壶热茶,再来几盘点心?”
“如此甚好,我们素来不喜欢油腻。”长风喜道。
“好咧,您等着,我这就给您端去。”那伙计唱了一声,掀开后门帘往里走去。
“为什么说我不吃油腻,你不吃就罢了,拉着我干什么?”甄萍儿不开心质问长风道。
“你大病初愈,实在不宜吃过多油腻的食物。”长风小心解释道。
“原来先生还记得我这个书童?”甄萍儿语气有点怪怪的道。
“这小丫头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长风心中叹气道。
甄萍儿见长风久不答应她,继续道:“刚才进门你为什么不让我发火?”
“你自己看看坐在里面的这些人是些什么人就明白了?”长风轻声在她的耳边说道。
甄萍儿这才有功夫观察周围的人,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过往的客商,个个身型彪悍,偶尔有几个体型瘦弱的,也都神形恶煞的,不像是正常的过路的老百姓,以长风八年的感觉这些都是江湖人,甄萍二这时也明白这群人没有一个是以与之辈,当下闭口不语。
茶铺店小二将点心与茶水端上,刚想告退下去却被长风轻声叫住,摆摆手让他附耳过来道:“这些是些什么人,怎么都不像是过往的行商?”
那伙计也对着长风的耳朵轻轻的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