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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筱筱站起身,突然很慌张的拽住林辰:“完了,我这么久没跟我妈联系,她肯定急死了。”林辰拍拍她的手背:“我从你手机里找到阿姨的电话了,我跟她说你感冒发烧,住院了。”
苏筱筱叹了口气,极诚恳的看着林辰:“林辰哥哥,真的太谢谢你了。”林辰微微一笑,没说话。
林辰打电话给丁婉韵时说:“阿姨,我是林辰。”丁婉韵不置信的说:“林辰?”林辰跟丁婉韵解释苏筱筱发烧住院了,丁婉韵很着急,问了几句病情,林辰再三保证绝对没事。
丁婉韵忽然说:“林辰,你既然见到筱筱了,那麻烦你一定不要提过去的事。筱筱这几年吃了很多苦,我不希望她再次想起以前的事。”
苏筱筱站在留学生楼下跟林辰说再见,林辰看着她的背影,很想叫住她,胸口里积压着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剩一句无力的叹息。
林辰站了很久,盯着墙角的日影一点点的偏移,心中也慢慢沉静下来,他笃定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星期四的晚上,苏筱筱有一节莎士比亚戏剧选读,她在图书馆待了一天,直到快上课了才匆匆往教室赶去。
这节课不是必修课,但选课的人很多,不大的教室里坐满了人,苏筱筱来时只剩后排的位置了。
苏筱筱在倒数第二排靠窗口找了个位置,刚坐定,旁边的同学就问她:“苏筱筱,你不是感冒了么?”苏筱筱微笑着说:“已经好多了。”
那位女生把桌上的东西清理好,说:“你感冒了不能坐在窗口吹风的,来,我跟你换换位子。”苏筱筱连连摆手:“不用,真的不用。”女生不由分说的把苏筱筱的东西换到她位置上:“没事的。”
苏筱筱受宠若惊:“真谢谢你。”女生笑:“别客气,你虽然是交换生,但我们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上课铃响,老师拿着讲义走进来,打开投影仪:“我们接着上节课的讲。”莎士比亚戏剧选读的老师很有名气,也很有文人特有的幽默感,他的课总是内容丰富又生动有趣。
苏筱筱听着课,手里抄抄写写的记着笔记,思维却总是转到女生刚才的话,能被别人接纳,她觉得很喜悦。
Chapter sixVol。2
上完课,苏筱筱又去图书馆待了一会儿,看了半本小说。F大的图书馆馆藏图书很全,各类书都有,苏筱筱找了一本言情小说,很投入的看下去。
直到图书馆关门之前,她才从小说的情节中回过神,意犹未尽之下,她干脆借走了这本书。她走在路上还在不断回想男女主人公令人唏嘘的感情,步伐轻盈。
到留学生楼下,苏筱筱一抬头就看见路灯下林辰挺拔的身影,她惊愕的看着他:“林辰哥哥,你等多久了?”林辰说:“没多久,你每天都回来这么晚么?”
苏筱筱说:“也不是,今晚刚好有课。”林辰不信:“上课上到这么晚?”苏筱筱晃了晃手里的书:“上完课去了趟图书馆。”
林辰有些生气,又不敢责备她,只能好声好气的说:“筱筱,现在校园里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宿舍,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苏筱筱笑起来:“林辰哥哥,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林辰挑眉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软了神色:“乖,听话。”苏筱筱抿着嘴笑,点点头:“林辰哥哥,你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
林辰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上面是桃花坞三个字,他提高了点给苏筱筱看:“给你送点汤,你那两天都没吃东西,身体肯定受不了。”
苏筱筱看着,怔了怔,林辰把纸袋递给她:“行了,你快点回去吧,汤凉了,记得拿微波炉热热再喝,我走了。”
林辰说完,转身就走。有很醇厚的香气从袋子里冒出来,苏筱筱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看着他的背影,林辰没回头,直走到他的跑车前才背着她挥了挥手,没有转身,直接上车开走了。
从那个星期五的晚上开始,林辰隔三差五就会拎着从桃花坞买的汤在留学生楼下等苏筱筱。有几次甚至是林辰的秘书抱歉的看着苏筱筱:“苏小姐,林总他今天晚上有个会,他吩咐我一定要将汤亲自送到苏小姐手里。”
苏筱筱晕头转向,过了两个星期,她坐在桌前看着典雅的暗格花纹上“桃花坞”三个字发呆,良久,她起身拿起电话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是林辰的秘书接的:“苏小姐是么?林总在开会,请问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转达的么?”苏筱筱心里松了口气:“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再给他打好了。谢谢你。”
睡觉之前,苏筱筱的宿舍电话响了,是林辰:“筱筱,你打我手机了?真是难得啊,说吧,什么事儿?”
苏筱筱沉吟了一下,说:“林辰哥哥,我想请你吃个饭。”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满满的都是喜悦:“筱筱要请我吃饭?行啊,什么时间,在哪里?”苏筱筱深吸了一口气,下决心般说:“明天,就明天吧。晚上六点,我在学校正门等你。”
晚上六点,苏筱筱带林辰去F大旁边的一家韩国烧烤店。正是吃饭时间,烧烤店里全是人,其中很多韩国留学生在吵吵嚷嚷的说着韩语,有认识苏筱筱的大声跟她打招呼:“苏筱筱Mi nie!”苏筱筱朝那人笑笑,领着林辰往里面的隔间走。
服务员送上大麦茶,苏筱筱有些不好意思:“林辰哥哥,这里虽然小,但是挺干净的。”林辰笑眯眯的喝着味道寡淡的大麦茶,打量着隔间里的装饰:“F大旁边的韩国烧烤馆子,很有名。”苏筱筱说:“我是穷学生,只能请得起这样的地方。”
林辰“噗哧”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行了,筱筱的意思是让我待会儿少吃点,我知道了。”苏筱筱局促的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摆了:“不是,我的意思是。。。”
苏筱筱一着急就和小时候一样,脸红扑扑的,眼睛晶亮,林辰想起那个像小猫一样龇牙咧嘴的苏筱筱,不自觉的笑起来。
苏筱筱抬头时,看见林辰嘴角那缕缱绻温柔的笑意,她慌了神,连忙低头去夹小碟子里的泡菜。
五花肉在炭炉上烤得滋滋往外冒油,苏筱筱拿起生菜卷了点肉,沾了辣酱递给林辰:“林辰哥哥,谢谢你的汤。”
苏筱筱的纤细的手指被绿色的生菜衬得玉一样白,林辰愣了愣,接过来:“筱筱,你就是太瘦了,需要好好养身体。”
苏筱筱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林辰。林辰被她看得心惊肉跳:“看什么呢?你也吃啊。”苏筱筱敛眉,拿起夹子翻了翻炉上的蘑菇,说:“林辰哥哥,我下个月就回去了。”
林辰手一顿,放下卷好的肉,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嘴:“你请我吃饭就为了说这个?”苏筱筱两条弯弯的眉毛微微皱着,眼里有些迟疑和茫然:“林辰哥哥,我。。。我想过了。。。”林辰打断她:“我知道。”
苏筱筱抬眼看他,暗黄的灯火下,她看见林辰眼中快速的闪过一道寒芒,林辰说:“筱筱,你要说的我都知道。”苏筱筱轻声说:“知道?”林辰靠在座位上,瞳仁黑得见不到底,苏筱筱觉得这样高深莫测的林辰是她不熟悉的。
“筱筱,什么也不用说了。”林辰语气平静,“我爱你,爱了很多年了,而且也将接着爱下去,很简单。”
苏筱筱眼神缩了缩,头垂下去,很萧索的样子:“林辰哥哥,对不起。”林辰静默了很久,突然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悲怆:“筱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是因为不能爱我吗?”
苏筱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林辰接着说:“我知道自己是在逼你,可是,若不逼你,我就要疯了。”
最后,林辰说:“筱筱,对不起。”
苏筱筱真的开始了严重的感冒,她在六月里生感冒,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苏筱筱每天戴着口罩在校园里晃,引来不少目光:“嗄?最近发流感了?”
林辰出差去新加坡,打电话来听到苏筱筱鼻音很重,问她:“感冒了?”苏筱筱说:“是啊,这么热的天感冒很不舒服啊。”
林辰说:“你瞧,你瞧,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苏筱筱在电话那端没有说话,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林辰听了一会儿,说:“筱筱,我打电话给我秘书,让他派车送你去医院。”苏筱筱连忙否决:“不用了,就是感冒而已。”
林辰说:“不要犟了,如果发烧起来,你的考试怎么办?”苏筱筱说:“林辰哥哥,感冒而已,又不会死。”说完自己撑不住,先笑起来。
林辰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筱筱,你胡说什么?!”苏筱筱笑得停不下来:“林辰哥哥,好啦,我没事的。我要看书了,挂了啊。”
林辰叹了口气,有些哀伤而无力的情绪透过电话线传出来:“筱筱,真拿你没办法,你看,我林辰碰上了苏筱筱总是没办法。”苏筱筱摸了摸眼角笑出的湿意,“咔挞”挂了电话。
六月中旬的时候,苏筱筱完成了她在F大的交流,她收拾好行李后去敲隔壁的门:“三浦,我要回香港了。”这个总是彬彬有礼的日本男生眼神忧郁:“啊,这么快,再也没人赞扬我的中国话了。”
三浦第一次在苏筱筱面前说得这么流利,虽然很不标准,但也足够让人赞叹,苏筱筱看着他笑:“你已经说得很好了,不用别人赞扬,都已经很好了。”
三浦的小虎牙又露出来,他很真诚的笑:“谢谢你,苏筱筱,你是个好女孩。”
任舒到机场给苏筱筱送行,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筱筱,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苏筱筱安慰她:“不会太久的,我要来S市找工作的啊。”
任舒说:“筱筱,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唐诗宋词课早都放弃了。”苏筱筱笑起来:“不用这么客气吧。”任舒浅笑着抬腕看了看表:“好了,你去办登记手续吧。”苏筱筱对她挥挥手:“保重,有事就发邮件。”
苏筱筱站在等待的队伍里,前面同机去香港的父母带着很小的女儿,小姑娘说要坐窗口,父亲很耐心的询问工作人员有没有中间靠窗口的位置。
苏筱筱想待会如果可能她也要求一个靠窗口的位置吧,也许她也能从那个有阳光和云海的小窗口看见一些温暖。
苏筱筱正在想象阳光透过双层玻璃照在身上的感觉,冷不防拉行李的手被人握住,她诧异的抬头。
“筱筱,怎么要回香港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苏筱筱结结巴巴的:“林辰哥哥,你,你不是在新加坡么?”林辰凝视着苏筱筱,忽然叹了口气:“我昨晚回来的。”
后面有人说:“快点啊。”苏筱筱赶忙道歉,拉着林辰站到一边:“我以为你还在新加坡。”林辰口气里不知参杂着什么,听得苏筱筱心里一沉:“又要不告而别么?”
苏筱筱垂下头:“不是,我只是。。。”林辰说:“只是不打算告诉我。”
苏筱筱抬头看了看林辰,大而亮的眼睛闪了闪,似有话说,却始终没开口。林辰目光有些黯淡,却仍扬眉笑了笑:“筱筱,回香港给我打电话,不要忘记了。”
苏筱筱说:“好贵,还是发邮件吧。”林辰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尖:“行,别忘记了。”苏筱筱愣怔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时钟:“不会忘的,林辰哥哥,我要走了。”
林辰静静的看着苏筱筱,突然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说:“筱筱,你要好好的。”苏筱筱也安静的看着林辰,两人对视良久,苏筱筱展颜一笑:“我会的。”
林辰带着一丝祈请甚至是惶恐的目光看着苏筱筱的背影,苏筱筱走到一半时终于还是转身了,她的嘴角绽放一朵甜美的笑容,她朝他挥了挥手。
林辰一点点的深陷在这样的笑容里,毫无招架之力,他缓慢的抬起手,也挥了挥。
阳光从机场大厅的顶层玻璃中洒下来,林辰站在阳光里,注视着苏筱筱一步步远去。
不知是谁的手机铃声在高而空的机场大厅里飘荡;蔡琴深沉惆怅缠绵的声音敲打在每个人心底: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象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
就让一切走远。
。。。
到如今年复一年,
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
Chapter sixVol。3
六月里的香港阳光热辣,空气潮湿。飞机降落在香港赤腊角机场,苏筱筱刚一下机,一股亚热带独有的炎热咸湿的风扑面而来,然后就腻在皮肤上再也不离去。
机场的摆渡车里空调开得大大的,冷风吹在汗津津的皮肤上,起了一层小粒子。苏筱筱搓了搓胳膊,听见摆渡车的液晶屏里传来熟悉的公益广告声:空调无可以太低。。。室温益保持在25。5度。
到了出闸口,苏筱筱一眼就看见人群中风姿绰约的丁婉韵,她拉着行李快步跑过去:“妈妈,你怎么亲自来了?”
丁婉韵要接过箱子,苏筱筱说:“不用了,东西很少的。我把东西能送人的送人,能扔的扔掉,能寄的都寄回来了,大概过几天就能到了。”
丁婉韵打量着苏筱筱:“筱筱,又瘦了,一个人到底还是要吃苦的。”苏筱筱又问:“妈妈,你怎么自己来了?”丁婉韵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我想快点见到筱筱啊,走吧,车在外面。”
车前的女神展开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司机接过行李,打开车门。车内温度正好,苏筱筱靠在舒适的椅背上,丁婉韵理顺苏筱筱几根纠结在一起的长发:“筱筱,你。。。见到林辰了?”
“是的。”苏筱筱垂下眼帘,“就在上个月的时候,无意中碰到林辰哥哥。”
“筱筱,他们的世界太复杂。”丁婉韵语速缓慢,似乎考虑良久,“我不希望你再次受伤。”
“我明白,妈妈。”
回到半山的家里已是黄昏,苏筱筱把窗子打开,窗外是香港最昂贵的海景,海风从海面上吹来,夜色像一只盘旋的大鸟降落在城市的上空,缓缓的张开翅膀覆盖了整座城市。月亮从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爬上来,幽幽的照亮整个维多利亚湾。
丁婉韵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苏筱筱,皱着眉欲言又止,直到苏筱筱听见动静回头:“妈?”丁婉韵扬了扬手里的信,换成一脸的笑:“瞧,你的信,怎么没寄到宿舍去?”
苏筱筱接过来,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大概是下学期的课程安排吧。”提到信,苏筱筱“啊”了一声,急忙打开电脑,丁婉韵说:“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苏筱筱低着头找电脑屏幕后的按钮:“没事,就是忘了跟朋友说我到了。”
打开邮箱,林辰的信在最上面:筱筱,到了吗?
苏筱筱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只剩:林辰哥哥,我已安全到家了。勿念。
林辰的信很快回过来:好。
暑假的生活总是很惬意的,苏筱筱放心的睡觉,白天睡,晚上睡,有时看着电视也睡着了。丁婉韵很忙,公司接了一笔大单,但和物流公司方面接触时却碰到一点障碍,虽然不是大问题,但也足够头疼,她每次回家时都很晚了。
佣人伊利娜接过丁婉韵的手袋,丁婉韵问她:“小姐今天怎么样?”伊利娜说:“小姐除了吃饭的时候下了楼,其余时间都在楼上。”丁婉韵疑惑:“在干嘛?”
伊利娜说:“可能在睡觉。”
丁婉韵急切的上楼,轻轻打开苏筱筱的卧室,里面漆黑一片,丁婉韵在黑暗中站了片刻,从房间里面传来苏筱筱含糊的声音:“妈妈?”丁婉韵舒了口气:“没事,你接着睡吧。”
直到叶子航来香港。
苏筱筱正躺在客厅沙发上睡觉时,手机铃声把她吵醒,一个缀着00852的陌生号码,她接听:“Hello?”
“筱筱!”
“诶?”
“是我啊,叶子航。”
苏筱筱的瞌睡全部跑掉:“你到香港了?”“是啊,我在现在就在酒店里。”“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找你。”“在坚尼地城卑路乍街上的xx酒店。”
几年没见的朋友在西环尾人头攒动的老街道上见面,叶子航笑眯眯的眼神在苏筱筱身上上下巡视:“哎呀呀,筱筱,你可变得太漂亮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苏筱筱也开心的笑:“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在夸我。”叶子航想了想,说:“记得,你长得可真好。”
两人怔忡少时,往事如风,扑面而来。
叶子航拖着苏筱筱的手:“当年只给我打了个电话就消失了,去年又突然跟我联系说你在香港,拜托,这样大起大落的刺激我的心脏受不了的。”
苏筱筱记起她颤抖着给叶子航打电话:“子航,我要走了。”叶子航一连串的问题:“走?走到哪里?不念书了?明年就高考了啊。”
“是,不念了,高考也不参加了。”
又是一连串的问号:“啊?那俞学长呢?他跟你一起?”
“他不跟我一起,大概他永远也不会跟我一起了。”
“。。。”叶子航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挂断了,“筱筱?筱筱?发生什么事了?”最后几个字是说给自己听的。
苏筱筱黯然:“当年啊,不得已。”
两人顺着坚尼地城狭窄而拥挤的街道往巴士总站走去,互相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就好像看对方的照片,里面没有自己,所以什么都好奇。
街道上的海味干货店里吹出来一阵阵咸腥的热风,这热风里还参杂着一丝旁边中药店的味道,让人有一种奇异的令人难忘的嗅觉经历。
巴士总站在香港岛最北边,临着大海。苏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