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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还是寂静极了,“有…”“哇”短暂的惊呼声吓了我一跳,循声找去才发现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我探出一点脑袋,背对着我的是女人的背部,而正面对着我的是韩亦的脸孔。我呆愣的站在那里,直到韩亦的眼睛看着我为止,我们对视,最后,在我低下头的动作中结束。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女人发现韩亦在亲吻时的心不在焉,也转过头想要一探究竟,被韩亦阻止,“嘘,别说话,让我好好爱你”“讨厌…”
我滑坐在厨房边的墙壁上,听着里面的声音,努力忽略脸上掉下来的东西,心里有的一个角落,碎成一片一片。
即使这样,就算是这样,我也…喜欢你。
你只会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夺不走。
09。所有预谋的出口
更新时间2011831 20:10:32 字数:3147
当韩亦他们终于结束一切出了厨房的时候,看到滑座在墙边的我,吓了一跳。
“哇!你是多久坐在这的?吓死我了!”女人一见我就捂住自己的胸口,边用手拍打着,边狠狠的瞪着我,“是呀,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坐在这呢?安天使?”韩亦搂住女人的肩头,也看着我,他的神情轻蔑,他的话语总是能左右我的心绪。
我站了起来,倔强的与他们平视,我不说话,只是看着韩亦,我知道韩亦懂我的眼神,毕竟我们曾一起生活了那么长得时间,长到让人已经遗忘韩亦并不是我的家人。
女人在见我不回答她的话只是用热情如火的眼神看着韩亦,她挡在韩亦得身前,用她看着蟑螂时的讨厌神色看着我,“你叫安天使是吧?”我还是不回答她,但我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她的面容,我咬着下唇,“你不说话也没有关系”女人转到身后,“你先到客厅去吧,我有话对你的这位‘家人’说”韩亦朝她点了点头,在她露出的鬓角上亲亲的落下了一个吻,然后视线没有任何移动的走过我的面前,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了香烟,点燃,我认出这个牌子,以前的偶然一次,我在韩亦的口袋里看到过,这些能说明什么呢?我看着女人熟练的抽起它,烟雾弥漫了她的脸孔,韩亦也总是这样让烟雾覆盖他的脸,这些事实能说明的就是眼前的一切。
‘呼’女人朝我吐了口烟,我呛了下,开始咳嗽,我一直讨厌香烟,并不只是它的味道,最重要的是,闻到它的烟味,我会不住的咳嗽。
“我不管你是韩亦得什么人,或者韩亦是你的什么人,现在在这里,我说的话才是决定性的,懂吗?”我很想反驳她,但我说不出话,我只能不停的咳嗽,咳出了我的眼泪。
女人见我不说话,认为我已经听进去了她的话,她露出满意的神情,“好了,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如果不是韩亦跟我说你和你的母亲对他有养育之恩,我压根就不想收留你!所以”女人靠近我,她浓重的香水味刺鼻而难闻,“韩亦是我的,知道吗?小朋友!”她带着高傲的神情让人生厌,她的话语让人只想杀死她。
韩亦是我的!我很想朝她尖叫,不过她已经走到了客厅,我只能把指甲深深的嵌在我的手心里。
韩亦搂着女人的腰,他的眼神看着我,看着我此刻的脆弱无比,看着我毫无招架之力的被他搂着的女人侮辱,也看着我咬着下唇,就像是可怜的乞丐,乞求着他的怜悯。
他朝我笑了,笑容的弧度很大,他对我比了个口型,我蹲下身子,把自己抱在一起,任由泪水糊满了自己的整个脸。
‘活该’
他对我说,活该。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固执的出现在他和这个女人的面前,然后承受来自女人对我的侮辱,我以为韩亦还是原来的韩亦,却早已经忘记,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韩亦了,他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为什么直到现在的我还是没有看清楚呢?
我很想对他说,韩亦,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为什么你不肯喜欢我呢?这是为什么呢?
那天晚上,我坐在厕所的马桶上,任身下的地方不停的流出红色的液体,它一点一点的滴下去,很少,但绵绵不绝。
女人不停的拍打着门板,她大声的咆哮,“你好没好?在里面这么久你是在生孩子吗?还不给我出来?”我打开门,让女人望着我苍白的脸,她似被我吓到了,避开我,走进了厕所,在我还没有走出几步的时候,“阿——!!”她的叫声就响彻了整个公寓。
在韩亦惊慌的表情从我们这边跑过来的时候,我就顺势倒在了他的身上,这是第几次呢?第几次这样毫无防备的被韩亦给抱在怀里?可是不管怎么样,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我觉得怀恋和温暖。抱着我的韩亦,在这一刻,他还是我的王子,不是别的女人的男人。
“我的老天!她这是在干什么?!”女人震惊而愤怒的话是我最后听到的话。真是大惊小怪的女人,我在心里鄙视,韩亦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不堪的女人呢?
而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身旁就只有韩亦一个人,他神情很是肃穆,我极少看到韩亦这样的表情,“这是哪?”韩亦只是看着我,不说话,“怎么?你现在没有话跟我说了吗?”我望着他,用手把自己的身子撑坐起来,我当然知道这里只会是医院,我故意问韩亦这个问题,只是想看他会有什么反应罢了,在知道我做了那样的手术后…
“你做了人流?”韩亦坐到床边的凳子上,“这不是你要期望的吗?”我偏了偏头,故作不解的看着他,“难道是我会错了意?你是想让我生下来的?”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能说出这样刻薄的话语,但是此刻,面对我最喜欢的人,我既然很轻易的就说了出来。
韩亦看着我,他似乎在找我脸上任何可能出现的破绽,然后,“不,你说的没错,这是我的期望,我还应该谢谢你才对”我的瞳孔因为韩亦的话而猛烈收缩,“怎么?这不是你想听的话吗?干嘛还露出这样的表情?”韩亦伸出手抚上的我脸孔,我没有躲开,让他的手指在我的脸上游弋,“安天使,”韩亦放下他的手,“你喜欢我是不是?”
我不说话,只是不再对视韩亦的目光,“呵呵”我听到他的笑声,他转过我的脸,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眼神那样认真,“你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离开我,你什么也做不了是不是?”我还是不说话,但我想躲开他的手,却还是被更紧的钳制住,我为他的大力感到不解,“回答我,是不是?说你只有我一个人!”
我望着强势的韩亦,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执意要我的回答,这明明就是一件明显的不容质疑的事,于是我点了点头,韩亦就笑了,他的笑容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他放下他的手。
“可是,我并不喜欢你呢,不,甚至是我很讨厌你哦,”韩亦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耳边,是那样的温柔,却又是那样的残忍。
“我亲爱的姐姐”
我被韩亦最后的称呼砸的喘不过气,我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而韩亦只是笑,“怎么样?为什么这么吃惊的看着我,我亲爱的姐姐?”韩亦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让我想想,难道是,因为我对你的称呼?是这样吗?我的姐姐?”我努力的深呼吸,平复我跳动的过快的心脏,韩亦是,韩亦难道是…
“让我猜猜你此刻在想什么”韩亦站起身,他的动作优雅的就是一个绅士,“恩,你一定在想,以前在那些八卦的邻居口中听到的话竟然是真的?是不是?”“你也在想,没想到此刻站在自己面前,还怀过孩子的男人,既然是自己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弟弟?我说的对吗?安天使?”
他从望着窗外的视线里,转了过来望着我,“怎么不说话了?只有我一个人说话很没有意思的,你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你告诉过母亲,就在那天我跟你一起走的时候”我用肯定的语气看着他,此刻的他是那么陌生,胸口里波涛的情感哽的我想吐。“没错,是我说的,不过我没想到她会自杀,不过这样也好,她的死法跟我的母亲一模一样”
韩亦神情激动,“你知道吗?当我的母亲知道父亲死的那天晚上就死在了厕所里!你能想象我看到她时的情景吗?”他强迫自己冷静,决然的望着我。
“安天使,父亲是不是每晚都会来找你呢?问你为什么要把刀子送进他的后背!!”
胸口里的东西顶到了我的喉头,我偏过头就吐了,把我所有能吐出来的东西都吐了出来,韩亦叫来了医生,他站在远处愤然的看着我,医生在我的身上不停的忙来忙去,韩亦被医生请出去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不甘,就好像是死去的父亲,在用他无声的视线控诉我,为什么要杀死他。
我原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被很好的埋葬在了父亲的土里,没有想到,在过了这么多年以后,还是被人给挖掘了出来,让人赤裸裸的展示在了我的面前,那个人还是我最喜欢,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从医院跑出来的时候,我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在别人指点的目光中,搭车到了母亲和父亲埋葬的坟地。那里还是荒凉的让人害怕,我站在他们的坟前,看着他们曾经的照片。
父亲,是你让韩亦来报复我的吗?我摸上自己的肚子,你知道吗?这里面有你曾经乱伦的孙子,这也是你所期盼的吗?是吗?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那曾经有过的欢乐时光该怎么把它遗忘呢?我跪倒在墓碑前,竭力的失声痛哭,原来自己所珍惜的东西,都是韩亦,都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手计划好的,都因为他爱着父亲你,恨着我和母亲。
这样的我该怎么做才能到达天堂的高度呢?父亲。
10。全部都重新归于零(完)
更新时间201191 19:46:09 字数:3032
在墓碑前的我,被眼泪糊满我的脸孔,只想要一个人安静的消失时,韩亦和那个女人来到了我的身边,女人依旧带着她鄙夷的神情,穿着她名贵的衣服站在很远的地方,韩亦来到我的面前,他脸上担心的表情就好像流星,只有一瞬的时间,他也跪坐在了父亲的墓碑前,他用手轻抚过父亲墓碑上的照片,神情柔和。
“父亲,原谅我这么久才来看你,我和姐姐一起过来看你了!”韩亦说着姐姐的时候就抓住了我的手,他抓得很用力,以至于弄的我很痛,我试着甩开他的手,但没能成功,在我们的后方,女人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撕成一片一片的。
“父亲,我遵照了你的话,我和姐姐相认了,我们生活的很好,姐姐很照顾我,你说是吗?姐姐?”韩亦转过头望着我,我愤怒的看着他,没想到在此时此刻韩亦还能编出这样的谎言,还是当着我们都最爱的父亲面前?
我不理会他的目光,看着墓碑上父亲温暖而微笑着的脸,看着这样的父亲,我感觉到我所以的力气都消失了,虽然韩亦骗了我和母亲有多的事,但是关于父亲的,他一定说的是真话,因为我们都是那样的爱着我们的父亲。
我叹口气,放松了下来,韩亦抓着我的手见我如此,也松懈了,我便乘势把手收了回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虔诚的看着父亲的照片,对父亲说下第一个谎言,也是唯一的一个。
“是的,父亲。我们生活的很好,我会很好的照顾韩…不,是我的弟弟,请你放心”说完后我看着韩亦,他的眼神充满了嘲笑,我不理会他,径直站起身子,常时间的跪坐让我一下子又跪倒了下去,却被韩亦一把拉住,我挣脱的想要从他的手里出来,但被他抓得更紧。
“放开我!”我朝着他吼,我能原谅他对我做出的所有事,是因为他是我最爱的人,但我恨他,如同他母亲死后,他也恨着我和我的母亲。
“你想到哪去?”韩亦的眼睛似乎就要喷出火,“我要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放开!”我使劲扭动身体,“你不是恨我和母亲吗?现在你如愿以偿了,为什么还要困住我?”“你不说,我是不会放手的!”在我的咆哮中,韩亦意外的冷静了下来,他只是固执的抓住我,怎么也不松。
“哼,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怎么?你是想报警,告诉他们是我在十几年前把自己的,哦,是我们的父亲给杀了,让他们来抓我吗?这是你想得吗?”我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失控了,但我控制不住,我强烈的需要一个发泄口,那么多的事情全部压在我的心上,它们让我的行为就是一个疯子!
啪。
我捂着右边刚刚才被打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在我和韩亦争吵时,走过来的女人,韩亦也颇为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怎么,冷静下来了?”女人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烟给自己点燃,她抽了一口,就像那日一样,全部喷在了我的脸上,然后我还是不变的咳嗽个不停。
“听着,小女生!我不管你和韩亦到底是不是亲姐弟,就冲着他担心的把整个你会出现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你就应该感谢他!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瓜葛,我只想对你们说,你们这样在你们的父亲坟前吵架不怕你们的父亲伤心吗?”我从没想过女人会对我说出上面的话,在我潜在的认识里,她只是韩亦勾搭上的避难所,最重要的是,她非常非常的讨厌我,讨厌的恨不得我消失才好。
我愣愣的看着她,同时也停止了挣扎,韩亦拖着我,他似乎也没有料到女人会说这些话,等我们坐上女人的车的时候,韩亦就和女人接吻在了一起,我望着他们,心里的感觉波涛汹涌。
嘴里什么味道都有。
韩亦和女人把我重新送回了医院,我下车,看着他们接了会吻,然后女人坦然的驾车离去,只是留给我一个汽车的后备箱。
我穿过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回到自己的病房,同病房的是一个刚刚做完人流的女生,她安然的睡在床上,她的床边坐着一个男人,男人握着她的手,他们的手十指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我想起也是同样地病房,韩亦微笑的说出了我和他是亲姐弟的事实,和他的恨。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即使是很小的时候,他的出现就是一场盛大的阴谋。我躺倒在床上,用白色的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不留缝隙的。
我做个一个梦,这个梦是那样的真实,真实的让我醒来时我的枕头湿透成一大片。
梦里的韩亦变换着跟不停的女人做爱,而我就是一个旁观者,只能看,触摸不到,韩亦对每个女人都说,‘爱’这个我期望已久的字,就是不对我说。
在医院休养的几天里,韩亦并没有在出现,但我却意外的迎来了让我想不到的访客。“还好吗?”女人穿着朴素的棉布衣,手里拿着水果篮,站在我的床边,“还好”我撑起半边身子,朝她点头,女人把水果篮放在医院配置的床柜上,略显局促,她摸出口袋里的烟,刚想要点燃,望上我的目光,“介意吗?”我摇了摇头,“不过我想还是别抽的好”“你说的对”女人很干脆的应承了下来,我吃惊的看着,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听我说的话。
“很意外?”女人看着我,我点了点头,“呵呵,不要说你了,我自己也很意外”女人干笑了两声,我这才仔细打量她,她明显的憔悴了很多,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画着妆容,但我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知道,一定很韩亦有关,在墓地的那个时候,我就能断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喜欢韩亦,喜欢一个比她小很多的男生。
女人终于抬起头正视我,“韩亦来你这了吗?”我微微吃惊,但还是摇了摇头,眼里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了失望,女人一见我这样,也低落下去,“我知道问你也是白问,不过我不知道,除了问你,我还能干点什么”女人掩住面,“韩亦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我那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他呢?”
女人的眼神直直的望着我,我在她的眼睛里望着自己的表情,和她一样的茫然,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自己。
是阿,我该怎么才能得到他的爱呢?
女人走后的几天,就在我要出院的前一天晚上,韩亦出现了,他散发出了浓重的酒气,神智迷离。他一出现就开始对我喋喋不休,丝毫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你知道吗?他们不停的给我灌酒,然后还可给我吃那个该死的东西!该死!我现在看东西都是模的!”“韩…”“嘘,”韩亦抬起手做着禁声的动作,“小天使”韩亦温柔的望着我,喊着那个离我们那么遥远的称呼。
“我喜…”叮铃铃,叮铃铃,手机打断了韩亦的话语,他喃喃了句,“该死!”摸出手机接听了它,而我还在期待着韩亦接下来会说出的话。
“喂,说话,什么?!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我现在就过来!!等着我!”
韩亦的语气急促,他匆忙的站立起来,跑到病房门前,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很多年之后,在回忆起韩亦临走时的那一眼,他似乎有话想要告诉我,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精神病院。
“天使,谢谢你这些年对她的照顾,我想不是你的话,她可能恢复的也没有那么快”指导师温柔的引导着我朝里院前进,“何老师你太客气了,是你们指导的功劳才对,我只是略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