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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知道了。”晓晓边跟着木木下楼边听着他的嘱咐。
“哦,对了,还有一件大事。”木木微笑,“晚上想吃什么?我老婆的手艺不错的。”
“既然不错,那就什么都好吃咯,随便吧。”这时丁日从楼梯口走上来。“你,要回家吗?”丁日见她背着书包有些奇怪,“生病了吗?”“没有,我怎么会生病?因为要学跆拳道所以办了走读,以后不上晚自习了,怎么样幸福吧?”晓晓急忙去追下楼的木木,向丁日挥了挥手。丁日像是定格在楼梯上,直到晓晓匆忙的身影消失仍那么站着,蓦地,他走回二楼拐进了七班的教室。
丁阳没去吃饭,趴在窗台上对着窗户发呆,他知道她已经走了,他没去送她,他想她也许不会想见他。她是从不对他说谎的,似乎除了这一次。
丁日挨到丁阳身边,“她走了,你知道是吗?”丁阳点头,“我想我能做的就是相信她的话。”
玻璃上映着两张几乎一样的脸,甚至连表情都是同样程度的凝重,是上帝的安排造物的弄人?
“你觉得晓晓的父母真的是出去玩了吗?”丁日转过身面对教室里的通明,“我也只是说说,我想你能为她做很多。走了。”
“哥……”看着快要走出教室的丁日,丁阳突然发现自己和哥哥之间的差距并不只是几秒钟的生命。
“也许我们只是孩子,可是对晓晓来说,你可能是她的全部了。”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闪耀的霓虹总是让城市的夜美丽的过分。
木木从车子的储物盒里拿出一部手机给晓晓,“换这部机用,可以用GPS定位找到你。”
晓晓微笑点头,将自己的手机卡换到新机上。“好漂亮!”
“真的不想搬到我家住吗?”
“谢谢木木叔,我还是想留在家里。”
“那好吧。”木木停下车,“这里的教练诹元访是我的老朋友,两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恩,知道了。”
木木看着晓晓推门进去,萧局还没有一点消息,似乎他掌握的很多资料也一夜之间消失了,关于爸爸的消息她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整天追问,这个常常微笑的女孩子远比她的脸成熟。他原以为这个瘦弱的局长千金会在这种变故里完全垮掉,毕竟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事情太残酷了。为了她的安全和不可预知的变故,他要求她去学习跆拳道,她听了只是微笑点头,满脸坚定的说之前她就学过跆拳道保证不会很丢脸,也没想到她会拒绝他的邀请固执的要一个人住,她说那里是她的家。昨天早上,他在病房外看见晓晓一边跟昏迷的妈妈聊天一边微笑着抹眼泪,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头儿提到自己的女儿都会满脸自豪了。这时电话响起,是同事打来的,“木哥,接到消息,那幅画下星期到,根据线报,交易人应该是光明集团的总裁王建斌。”“知道了。”木木锁眉沉思,买家是本市首富倒也没什么稀奇,但是这个王建斌一不是什么收藏家二没有做什么倒卖黑货的买卖,为什么要出巨资买这么一幅画呢?这卖家到底和萧局的失踪有多大关系?还有就是他们一直在调查的贺家……众多事情似乎都被一条线贯穿着,只是这根线的开始和结尾现在的他还毫无头绪,至少有一件事是比较好的,至今为止还没有发现萧局的尸体,那么头儿就还有活着的可能。
“你要加油啊!”木木微笑调转方向盘,也许是时候去一趟贺家了。
晓晓看见跆拳道字样的教室推门走了进去,算是比较大的教室了壁挂的镜子使视野更加开阔,木质地板像是刚擦过不久,很干净反着光,地板边缘放着格子鞋架,晓晓止步,印象里她是该脱掉鞋子再上去的。已经过了授课时间,教室里虽然亮着灯但是空无一人。
“请问,有人在吗?”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被放大了几倍。
不久从对面走出一个赤脚的男孩,身着蓝黑色运动衣,二十几岁的样子,短发,前额的一缕染成了炫蓝色自然地上扬着,明亮有神的大眼睛里透着微微的笑意,很阳光。
“请问诹元访老师在吗?”
“你是萧晓晓?”男孩的汉语有些生硬,带着奇怪的腔调。
“恩。”
男孩玩味的打量让晓晓开始紧张,白炽灯下渐红的脸色很明显。男孩看出了晓晓的不自在,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个,你和我想象不太一样,所以……”
晓晓歪头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孩,“那个,请问诹元访老师在吗?”
“哦,我就是你要找的诹元访。”说着走过来,伸出右手,“你好!”
晓晓难以置信的眨眨眼,半晌才慢半拍的伸出自己的右手,“那个,你好,你也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木木说是他的朋友,她还以为又是个像金医生那样的三十几岁的叔叔,没想到,没想到是个大帅哥!
“那么我们开始训练吧,听木木老哥说你以前学过一些是吗?”
“学过一些基本的动作和要领。”
“看来要拿最小号的道服了。”诹元访手托下巴审视晓晓的身材,“还好有一件新的道服,你穿应该合适,跟我来吧。”
诹元访回头时,见晓晓已经脱掉了鞋子,微笑,径直走到储物室,拿出那件道服。“那边是更衣室。”
想象中的萧晓晓应该是带着很多英气的女孩子,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生,这种感觉也许并不全是因为她精致的外形吧。想起当年自己初到中国与萧景天过招时候的惨败,诹元访笑了。
“好了。”晓晓摆个pose,调皮的笑笑,“怎么样蛮帅吧?”
“哈哈,恩恩,比我帅多了!”
听他这么一说,晓晓带着甜美笑容的脸颊又红了。
“现在开始特训。”诹元访一改刚才的温和,认真起来,“因为你的情况特殊,所以我们的训练也比较特殊,所有的基本动作和格斗技巧我都会在实战中渗透给你。”
说完诹元访走到道场中央,弯腰行礼,“请多指教。”晓晓想起当年和许歌在一起的时候,微笑走过去。她,萧晓晓是不会输的,不管对手是谁如何强大。
近郊一座独体楼前,愉悦的门铃声过后一个满头金发的美丽女人打开门,“请问您是?”木木掏出证件,“我想了解一些情况,能进去说吗?”这个女人正是凌心妍,她白皙的脸庞始终挂着和善的笑,只是迟迟没有从门口让开。“我能稍微问一下您想了解什么吗?我先生不在家,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因为你们档案中资料显示的情况和现实比起来有一部分让我们觉得不太吻合,所以只是想简单的调查一下,如果不方便我改天再来好了。”木木说着准备离开。
“真不好意思,要您白跑一趟,不过你们要是怀疑财务上的事的话,倒是不妨告诉您,这座房子是好朋友送的。”
“有这种朋友还真是好呀,哈哈,那我打扰了。”木木说着回到车上,“这么温文尔雅的女人,还真难和国际大盗联系起来。”
心妍在窗户前看着木木的车子绝尘而去,眉心纠结,上周萧景天无故失踪,妻子重伤昏迷,这些事情虽然警方极力隐瞒但对他们来说知道还是很容易的。她已经察觉最近贺限对自己隐瞒了很多事情,上次任务的失败让他们不得不违约提前退出组织,然而这代价是她不可知的,尽管每次贺限都告诉她没事,放心,这颗心到底能不能放,事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心妍环抱住自己,感叹北方的秋夜竟是如此凄婉。突然胸口一阵疼痛,止不住的咳嗽,喉头一阵腥咸咳出一口血才停下。心妍的脸色瞬间白如纸张,她抚住起伏的胸口,看来手术虽然成功了……
木木在道馆前的停好车,刚走近一点就听见教室里哼哈的喊声,推开门,只见道场中央,晓晓跳起一个斩击,随后左腿前跨,措手不及的诹元访被死死的压在了地上。晓晓挑起嘴角,松开手,大字型摊在地板上,喘息,“哈哈……终于成功了……”这时道场里想起清脆的掌声,晓晓扭头,木木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赞许的点点头。诹元访擦擦额头的汗水,“萧大哥的女儿真是不能小觑,呵呵……”晓晓嘟着嘴扳手指,“大叔,你今天晚上光过肩摔就摔了我超过十次了。”翻个身,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这么瘦弱,都快要散架了。”诹元访笑着拉她起来,“你刚刚不是报仇了吗?”“明眼人都看得出你放水了,不过,还是谢谢您今天的指导了。”说着弯腰行了个礼。还未站直肚子爆出一声牢骚,晓晓嘻嘻笑着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肚子。
“哈哈,饿坏了吧,咱们走吧,先去吃饭。”木木转向诹元访,“诹老弟要不要去喝一杯?”
“喂,喂!”晓晓拉拉木木的衣角,“木木叔,你还要送我去医院的。”
“哈哈,没事,这个家伙不喝酒,到时候他送你就行了,凭他的身手可是比我还让人放心。”
晓晓抹抹额角的汗,是谁大包大揽的说要照顾我来着?这个家伙不正经的样子倒是跟老爸如出一辙,老爸也总是……她心里一阵难过,没再想下去。
诹元访看出晓晓的异样,以为她是担心在医院的妈妈了,摸摸她的额头,“没事了,包在我身上。”
晓晓笑笑,“快走吧,饿死了。”说着去架子上拿鞋却被诹元访拽住衣领,“总要先去换衣服吧?”
“哈,忘记了!”
木木的妻子叫夏杰,是刑侦队的,晓晓叫她夏婶婶,因为工作的关系一直很喜欢孩子的夏杰结婚多年也没能如愿,所以见到满脸孩子气的晓晓也就倍加喜欢。许是累过头,尽管饭菜很诱人,晓晓还是只吃了几口就再吃不下了。诹元访见状怕晓晓着急,也不再吃。
“诹老师,真不好意思害你吃的那么急。”坐在车里晓晓有些愧疚。
诹元访转头微笑,“能不能不叫我老师?总觉得怪怪的。其实很想你叫我大哥,但是我都是跟你爸称兄道弟好像叫大哥又不是很好。”
晓晓随口回答,“没事啦,我老爹都不会计较这种事。”提起老爸,她心里又是一阵阴霾,转向车窗,假装看风景,不想让诹元访看见她涨红的眼圈。
“哈哈,那就随便你好了,反正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诹元访故意扯开话题,他瞟一眼车窗,映在上面的脸藏不住的哀伤,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呀。
“让小诹去送她好吗?这件事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吗?”夏杰收拾桌子,面露忧色。
木木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想来想去,那些人早晚会知道我接受调查这些事,如果和晓晓走的太近,恐怕反而会连累她。”淡淡的烟缓缓飘起,木木揉揉眉心,有点累。
晓晓下车时一辆急救车呼啸着停下来,一个女人被抬上担架长长的金发披散下来很惹眼。晓晓突然想起了贺炎,不会是她妈妈吧?转而摇摇头,怎么会那么巧?
医院最顶层的加护病房,妈妈住的地方,外面有警署的人轮流看护,这些人都是木木选出的亲信,如果老爸一直没有消息只有把希望寄托在昏迷的妈妈身上。
“诹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妈妈说说话,然后自己回家就行了。”
“没关系,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什么时候回去都行,再说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木木知道一定揍死我。”句子一长诹元访的腔调更加古怪。
晓晓禁不住笑了,“你是日本人?”
“啊,你现在才知道啊,哈哈,证明我的国语很正宗了!”
“这个,算是吧。那我进去了。”
妈妈的身上连着很多管子,但是已经不用氧气机了,金医生说情况很稳定。晓晓轻轻的坐下,拉住妈妈的手,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才有机会这样安静的和自己最亲的人说话呢?晓晓苦笑,是命运耍了人还是人太不懂珍惜?
“妈,我今天开始跟一个叫诹元访的日本人重新学习跆拳道了,想想当年因为跟许歌出去混学的这个还被你骂了一顿,呵呵,妈,现在我重新学你不会又生气了吧?”忍不住又要落泪,晓晓吸吸鼻子,“妈,你要是真的生气就起来告诉我,我考虑一下听你的话咯,呵呵……已经过去两天了还没有爸爸的消息,我想不用问,木木叔也会尽力的对吧?因为没有消息所以老爸是一定会回来的。金医生说你的情况也很好,也许明天我来的时候你就可以对我笑了吧?今天我就先回去了,诹大哥还在等我,要月考了,我可不能被王双双那个家伙打败。好了,我走了,你好好睡吧。”晓晓拍拍妈妈的手,亲了亲她的脸颊,悄悄退出了病房。
急救室里,心妍缓缓睁开了眼,贺限紧紧握住她的手,“怎么样了?”心妍微笑,气若游丝,“我怎么了?”“我回家的时候见你在前厅晕倒了,衣服上还挂着血……”贺限一句话没有说下去。
木木走后,心妍一时激动吐了血,本来旧患还未痊愈不能太动肝火,所以晕了过去。贺限回家时,看见心妍倒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叫了救护车。
“她现在还比较虚弱不要说太多话。”医生过来检查心妍的情况,“刚做过大手术本来就该静养,自己要注意控制情绪。”医生转而对贺限说:“不要再让她情绪过分激动,过喜过悲都不好。”贺限点头,“谢谢医生。”
晓晓站在门边,看着执意要送她上楼的诹元访,“诹大哥不早了,我就不请你进来坐了。”诹元访微笑,“就算你请我也要回去了,对了你今天第一次训练估计会有腰酸腿疼的状况,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忍耐一下,过去这阵子就没事了。”“恩,知道了,诹大哥,拜拜。”“拜拜。”看着诹元访走下楼,晓晓关上了门。瘫坐在沙发上才发现自己很累,全身上下都疼得不行,只一会儿,眼皮就沉重的合在了一起。
“丫头,想你了,累了吗?好好睡吧,晚安。”
听见手机响,晓晓惊醒,看见丁阳的短信,突然又想哭了。“我也想你了,有点累吧,呵呵,睡了,晚安。”晓晓从沙发上跳起来,强打起精神,“洗个澡,把作业搞定!加油!”
黑暗里,洛亚喝了一口可乐,他喜欢这种碳酸饮料的气泡在嗓子中炸开的感觉。
“她还好吗?”角落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生命没有危险,只是能不能醒很难说,我会尽全力不让她出意外,依我的判断那群人应该不会故意找麻烦。”
“那么她和晓晓都不会有事?”
“不一定。”洛亚微笑,没想到萧晓晓竟然是局长的女儿,这个世界还真是很小。“你呢?你什么时候走?”
男人沉默着,“下个月吧,现在还走不了。”
洛亚点点头,“那就在我这好了,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丁家,丁茂杰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我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你和心妍去瑞士休息一阵子吧,正好她也需要静养。”凌然不解的看着他,丈夫从不会这样突然为她做决定。“出了什么事吗?”丁茂杰不语,“我已经准备把丁日和丁阳送走了。”凌然不再多问,点点头。
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不知道又一个天明带来的是希望还是更加沉重的痛楚。
第二部分 十七岁 No。8上
更新时间201056 7:39:18 字数:6710
No。8
晓晓抓起同桌的手腕看了一眼表,如释重负的倒在桌子上,早自习结束的铃声通情达理的响起,没有半点拖延。晓晓听着周围桌椅板凳声脚步声人声交杂成一片,疲惫的闭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歇一会儿再歇一会儿……
“好香啊……”不知过了多久,晓晓闻到一阵饭香,打着卷的眼皮翻了一下,见眼前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在注视着自己,又翻一下,这微笑……没错,是丁阳!晓晓又闭上眼,嘴角上扬,竟然做梦了。忽然饭香更浓了,晓晓抬起头,用力揉揉眼,顿时清醒,丁阳正摆弄着一碗粘稠的粥,微笑看着自己。
“还以为是做梦!”晓晓伏在课桌上看着眼前的帅哥,傻笑,“这么早你怎么没去吃饭?”
“还不是有个笨笨整天在这里睡睡睡,我担心她想变成猪没原料,所以……”丁阳把勺子递给她,“快吃吧,我托朋友买回来的,晾了一会儿,已经不太热了。”
晓晓用力吸了吸,“哈哈,皮蛋瘦肉粥!”说完做了个很响的飞吻,“谢谢!”丁阳疼爱的轻轻捏捏她的鼻头,“快吃吧,我先走了。”“恩恩。”晓晓点头,咪咪眼睛,“さようなら!这是我和教练学的再见,呵呵。”丁阳微笑,又摸摸她的额头,这个动作好像很久没机会做了。
最近晓晓每天晚上都会急急忙忙的回家,好多个早上丁阳过来看她,她都像今天一样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中午就拼了命在那里学习到最后才走。好多次,他都是看她一眼就走,每天晚上他都会和她说晚安,可是,她还是那么疲惫,看见他时的笑让他心疼。丁阳说他能为她做的很多但是他能做什么呢?他甚至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他想不到有什么事能让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活的这么拼命……甚至是有点不要命。丁阳觉得胸口像堵住巨石一样透不过气,他像个疯子一样在楼道里狂跑,他恨自己的无力。
“啊!!!”站在楼顶,丁阳对着天际呼啸,只有这样才能舒缓他心中的抑郁。他高举的拳头狠狠打在围栏上,一拳一拳直到渗出了血丝……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