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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净冷笑,“是不是说大话,你尽可以试试看。”
再不想跟她废话,说完,拿了包离开。
“你别走!”
唐灵不肯放过她,踩着小高跟一路碎步紧紧追出去。
楚净一句话都不想与她多讲,哪里肯停下。
看着前面袅袅挪挪的身影,唐灵突然起了歹念,加快步子,想借力把她撞下台阶。
楚净恰低头往包里翻手机,余光瞥见来势汹汹的唐灵,即刻闪到一边。
唐灵虽然瘦,但惯性是不可估量的,等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刹住步子了,于是,只能任由直直的,滚雪球一般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自作孽,不可活。楚净唇角泛起冷笑,提提长裙裙摆,抬脚下台阶,却看见,陆行简峭拔的身躯正穿过车水马龙,无可阻挡向这边走来。
有一就有二,这话,当真不错。
今时非昨日,楚净再不会像当年那般慌乱,那般大惊失色。
唐灵坐在地上抱着脚□□,楚净一点都不可怜她,台阶并没多高,能摔多惨呢?
许是看到陆行简的缘故,唐灵开始惨兮兮抽泣。
楚净冷笑,如同看戏瞟了眼大步走过来、脸色十分难看的陆行简,嘲讽地翘翘嘴角,说:“呶,人来了,你可以哭得再惨一点。”
说完,转身就走。
“楚净!”
陆行简大声叫她。
她顿足,转身,一脸冷漠,“怎么,陆总是想让我赔偿医药费?那就请先调出监控录像看一看。”
唐灵哭得愈发凶了,眼泪汪汪看着陆行简,他冷硬的脸上积满彤云。
楚净没心思看他们演戏,冷笑着,大步离开。
望着她挺得笔直的脊线,陆行简猛然真真切切意识到,过去那个楚净,真的消失不见了。一时间,陷入怔忪。
地上,唐灵凄凄惨惨的哭声将他拉了出来,不得已,他轻声叹息,弯腰抱起她。
*
楚净回到书店,在办公室静坐好半天,理清了思绪,吩咐小唯用官博发布声明,称已经知道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是谁,敬告对方不要太嚣张,立刻停止对书店的污蔑,并发声明道歉,不然,一定付诸法律途径解决。最后说,私书房创立以来,经受了种种考验,每一次都没有垮掉,而是顽强地走到今天。这次别有用心的故意抹黑不过是又一次考验,阻滞不了书店前进的脚步。书店生存不易,希冀爱书人士一起站出来保护书店。
其实之前已经有明智的网友指出,如果真是孩子在书店买到huang色书籍,作为家长,首先会做出的合情合理的举动应是去向书店讨说法,而不是在微博晒图,打口水仗。小唯这条声情并茂的长微博一经发布,立刻获得好评与支持。
她端起马克杯呷口茶,“很明显,大多数人都是有脑子的。”
楚净正要答话,抬眼却见陆行简推开玻璃门走进来。
今天周末,来书店闲逛的学生尤其女生很多,看见陆行简,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好帅,这人谁啊?”
“是新老板!我表姐在私书房云景分店,上次她们员工聚餐,我表姐和他合照了。你看,照片还在我手机上……”
楚净观他一脸不悦,不想起争执打扰读者,放下杯子,转身上了楼上办公室。
陆行简黑着脸,大步跟上。
小唯手托着下巴,困惑地望着两个人的背影。
楚净进了办公室,乍一坐下,听见门“砰”一声重重关上。她面无表情端坐好,捏起一支笔在手里转着玩。
陆行简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锁住她,卷而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两步踏到她面前,沉沉开口:“唐灵之前找过你,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方才把唐灵送到最近的医院,医生检查了下,只是扭到了脚,并无大碍,医生开了点舒筋活骨的药,就让他把人带走了。
唐灵大小姐脾气犯了,一路骂骂咧咧个不停,说什么上次在茶楼就给楚净点颜色看看,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陆行简听出了她话里的重点,猛地停住车,问她什么情况。
他是来找楚净商量如何应对这次事件的,到了店里小唯告诉他楚姐和一个时髦女子去了咖啡店,他心急如焚赶过去,却意外看见了唐灵。这已经够让他惊讶了,没想到还有更惊讶的。
唐灵慌张捂住嘴,摇头一问三不知。最后,在他犀利眼神的审视下,支支吾吾说出那天约楚净见面的事。
陆行简听了,一掌虚虚拍在方向盘上,默然无声。
送唐灵回酒店,见到白薇时脸上腾起浓浓煞气,将唐灵丢给她,自己又折返回来找楚净。
“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跟谁见面为什么要告诉你?”楚净感到好笑,“哦,对了,你要是真担心你未婚妻的人身安全,就应该派保镖跟着,或是在她身上安个跟踪定位仪。不过呢,你大可放心,现在到处都有监控摄像,我不会蠢到把她推下楼梯或者是……”
“楚净!”他像失去了所有耐心,大声吼她,一把将她粗鲁地拖起来,抓住她瘦削的肩膀把人拉到眼前,“你知不知道我是……”他突然哽住,虚张着口,愣住。
说什么,说他是担心她被唐灵欺负?呵,她怎么可能相信,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楚姐!”
小唯在外头叩门。
楚净大力拍掉陆行简的胳膊,捋捋头发,“有事吗?”
门打开,先是小唯探出脑袋,后面跟着进来的竟是茕茕玉立的卫冬阳。
“嗨,是不是很意外?”他微笑招呼,说完才看到办公室还有一个人,有点惊讶,“陆总也在?”
“你怎么来了?”楚净开心地弯起眼睛,像天真的丫头看到新衣裳一样开心。
那样不掺一丝杂质的笑,看在身边的陆行简眼中,分外刺目。他近乎神经质的想上前,抬手遮住她的小脸。
“那边的活动圆满结束,上网看到你又有了点麻烦,顺道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还有词集的事,想面见你详谈。不过待不长,下一站又快启动了。”卫冬阳笑着解释完,探寻的目光在陆、楚二人身上逡巡,问,“贸然前来,有没有打扰你们谈工作?”
不等陆行简开口,楚净率先回答,“没有,我们已经谈完了。”转头看小唯,“小唯,你带陆总在店里各处巡视一下,我和卫先生有事要谈,先行一步。”
说着,拿了外套和包,径自拉了卫冬阳逃也似地疾步离开。
陆行简拳头紧握,脸色铁青,像中了毒。
小唯怯生生开口问:“陆总,您……”
他仿佛没有听到,呆呆立了片刻,大踏步走出这间略显狭小的办公室。
不知是不是错觉,小唯觉得,陆总的背影看上去说不出的落寞。
*
晚饭楚净做东,领卫冬阳去吃了H市最地道的火锅。
包厢里空调开得很足,加上火锅热气熏熏,她白皙的脸红扑扑的,像贪杯喝多了酒。闷得有点难受,几杯冰镇果汁下肚,清爽了不少。
卫冬阳视线在她红润的脸上停留片刻,问是怎么回事。
楚净捏着筷子略作思索,说:“大约是有人得了红眼病,看不过我们书卖得好,想挑事。不过没什么,我在书店待了两年,什么事没见过。放心吧,这件事,我能解决。”
“那就好。”卫冬阳体贴地夹了她爱吃的青笋下锅,讲起F市演唱会的详细情况。
楚净认真听,火锅不断吞吐滋滋热气,她姣好的面庞愈加红润了。
夜晚,清风袭人,天桥上分外热闹,各色卖玩偶卖饰品卖衣服的摊铺、拉二胡卖唱的流浪汉、依依不舍的情侣……斯情斯景,悲欢与共,一幕幕琐碎尘世的悲喜。
卫冬阳讲了王一的糗事,逗得楚净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真干过这种蠢事?哈哈哈,下次见面一定好好嘲笑他一番!”
她笑得很开心,浮光跃上她清绝的五官,更显妩媚动人。
卫冬阳痴痴看着,蓦然伸手,握住她柔嫩的小手。
她一怔,不着痕迹想要抽回,反被他两只手同时握住。
“你……”
“过去看民国的老电影旧照片,特别喜欢那时候的天桥,古朴,不张扬,有一股暖暖的人情味在里面。我常幻想夕阳晚照,或是夜幕初临,挽着心爱的姑娘,从桥这头,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走向桥那头。”卫冬阳对着她笑,缓缓将她柔软的小手举到唇边,“楚净,我想我找到那个姑娘了。”
楚净听到心里有根弦“噶”断了。
他们谁都没有看见,桥下不远的路口,等红灯的车里,有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校园网居然没把人急疯~ o ~
今天很郁闷的一件事,昨天把一双可磨脚的鞋带盒子仍在宿舍门外,因为坑爹的学校宿舍楼道没有垃圾桶,就先放在门口。
昨天宅了一天没出门,今天出门想着把鞋子拿下去都掉,结果,一掀开盒子,发现里面是空的
神奇的楼管大妈啊,你特么鞋子都偷走了把盒子扔了会死啊啊啊啊
ps:楼道卫生都是大妈们搞的,鞋子只可能是她们拿走的
QAQ这都啥破事啊
☆、第二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o^)/今天陪吃了 啊哈哈哈哈窝真的好想天天陪吃啊啊
说下撒 窝正酝酿一个新坑 剧透一下就是冷欠拽男主追回被自己鱼唇拒绝过的女主的故事 感兴趣不感兴趣的亲都进去戳下撒 么~ 感兴趣就动动泥萌白白嫩嫩的小爪收藏下 么么!
从书店离开后,陆行简去看唐灵。行至房间门口,听见里面的对话:
“你说,楚净会不会告诉他,是我们在背后搞鬼?”是唐灵的声音,他竖直了耳朵。
“不会,她没那么蠢,未婚妻污蔑未婚夫,说出去你信么?”
眯了眯眼眶,他一脚踹开门。
里面的两个女人看到他犹如看到鬼,骇然失色。
“你、你回来了?”唐灵话都说不利索了,她野蛮归野蛮,内心对他到底还是怵的。
他面色沉沉,将手上的水果和营养品重重砸上茶几,抬头瞪视她们,目光凌厉。
“这件事到此为止,明天起不要再让我看见任何与此有关的言论!不然……”
不然什么,他没说下去,但盯着白薇的寒光闪闪的眸光说明了一切。
白薇怯懦低下头。
唐灵又气又难过,带着哭腔问:“你还惦着那个贱人是不是?”
陆行简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表情冷漠,整个人像丢进寒潭里泡过,寒气凛凛。这个样子的他实在太陌生了,唐灵被吓到,闭了口,噤若寒蝉。
“这是第一次,最好也是最后一次。至于我和楚净,什么事都没有,即便有也是五年前,你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撂完这句,他夺门而出。
华灯初上,到处堵车塞车,心情郁闷到极点。不想,又看见那样刺激脑神经的一幕,陆行简怀疑绿灯再不亮他就要疯掉了。
幸好,下一秒就亮了。
绿灯亮起的瞬间,他一脚踩下油门冲出去,眼不见为净。
其实方才在书店他就想不管不顾把楚净拉走,可他知道那样一来,只会让她更加讨厌自己。
心里头烧着火,一路烧回了住处。沐浴后,那团火仍旧顽强地炙烤着五脏六腑。
倒了杯红酒,点上一支烟,踟躇片刻,他打电话给吴滔。
吴滔正要下班,突然接到他电话,便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接通半天,那边却没有动静。于是想,这哥们儿是不是喝多了拨错了?正想挂机,那边幽幽开口:“你说,一个女人不理你,怎么办?”
吴滔差点咬到舌头,看了眼手机屏,又仔细确认那声音确实是陆大少,唇角上扬,“哟,怎么说,陆大少也有吃瘪的时候?真是新鲜。哎,唐灵不是去H市了,有她看着,你还敢拈花惹草?可别了,倒不是怕气着唐灵……”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陆行简烦死他的磨叽了,吼他,“直说,怎么办?”
“哄呗,还能怎么着。”吴滔传授着经验,脑海中不自觉想起家里那头小白狼,笑容不觉加深,“简言之就是投其所好。女人是非常奇怪的物种,你不能对她不好,也不能对她太好。”
陆行简敛眉沉思,问出了这辈子最丢脸的一个问题:“那如果,连投其所好的机会她都不给呢?”
吴滔一乐,张口想问你不至于这么逊吧,又怕他翻脸,遂改口:“你是真笨还假笨?她不给机会你不会创造机会吗?”
一言,陆行简茅塞顿开。
吴滔不失时机敲边鼓,“我说,你悠着点,别真陷进去。陷进去了,你倒是不打紧,把人姑娘坑了,你就太坏良心了。”说这话时,脑子里毫无征兆闪现出楚净姣好的容颜。
陆行简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
吴滔挑挑眉,拎了钥匙去接白羽。为庆贺她刚刚拿到主持界的大奖,载她去吃大闸蟹。
白羽心情很好,胃口也大增。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问对面的吴滔,“陆行简前阵子在H市收购那家书店是不是叫私书房?”
吴滔戴着手套剥掉蟹壳,把鲜美的蟹肉放她盘子里,调侃,“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了,要不要我亲自致电慰问?”
“去你的!”白羽翻翻白眼,“我是关心楚净!她工作的书店就叫私书房,唉,估计流年不利,她管理的那个分店接二连三闹出事。我想,要是陆行简接管了那家书店,你去跟他讨个人情,让他多照顾照顾楚净,成不?”
吴滔动动唇,想告诉她自己的疑虑,念及她的暴脾气,便作罢。
这边甜甜蜜蜜、郎情妾意,那边陆行简一个人形单影只孤零零喝闷酒。
唐灵连着打了俩电话,他一概没接。
睡前,扔掉盯了老半天的H市地图,又翻出那盒电影母带,搁在掌中敲了好几下,紧皱的眉头才悄然舒展开,像攻克了什么难题。
第二天早上一到办公室,他就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吩咐朱萸打电话叫楚净立刻来见他,称有要紧事。
楚净揣着满腹狐疑到了公司,偷偷揪住朱萸,“什么事?”
朱萸摇头,“你来之前我特地探了陆总口风,什么都没问出来。”
楚净纳罕,会是什么事呢?难道……
她敲门进去,陆行简正低头翻阅文件,听见她进来也没抬头,只摆手示意她坐。
朱萸端了两杯咖啡进来,附在她耳边说:“陆总特地吩咐给你现磨的蓝山。”
声音虽小,但空间有限,保管每个角落都能听到。
楚净敛眉,注视着那杯咖啡,迟迟不伸手。
许是意识到失言,朱萸迅速掩嘴关上门出去。
陆行简丢下文件走过来,在她对面坐定。她仍保持低首的姿势,不碰咖啡,仿佛那是毒药。
他蹙眉,定定神,开口:“清水镇你熟悉么?”
楚净不明所以,但心底着着实实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
“听说过。”
清水镇是H市历史文化名镇,但因位置偏僻,交通不便,未被深度开发,旧时民居、街道被大量原样保留下来。镇上几乎没有现代工业,环境没有被污染,山明水秀。据说,白天在山中涧底穿行幸运的话能听见猿啼,夜里闭灯能瞅见成队的流萤。当然,这都是别人讲的,楚净自己没去过。人说越是家门口的风景越是陌生,事实的确如此。
“想去么?”他问。
楚净当然想去,但绝不是跟他,直问:“你想说什么?”
陆行简越来越喜卖关子,像挤牙膏,她挤一下,他吐一句。
“我想在那里开设私书房的第五家分店,你意下如何?”他突然交了底。
平淡的语调宛若石块投进深湖,“扑通”溅起水花。
楚净愕然良久方回神,“你是认真的?”
陆行简觉着好笑,“不然干嘛找你来?”
他端起杯子品了口咖啡,说起他的计划。书店只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不过是借用私书房的名号扩大影响而已。他的计划还包括咖啡吧、酒吧、美术馆、剧院等一系列休闲娱乐场所,他的设想很庞大,意图把清水镇打造成辐射周边、有巨大影响力的休闲文化圣地。
楚净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宋之宜果然没说错,私书房在陆行简手上会更有发展前途。
宋之宜有眼光,可这眼光跟陆行简比起来,未免保守了些。这几年他一直在H市本土苦心经营,楚净曾提过类似建议,在H市外围区域开设分店。被宋之宜否决,他说时机不成熟,财力人力各方面都还有欠缺。
陆行简不一样,他想到什么就会立刻行动,迅疾如风,从来不考虑成功失败。
瞧出她心动,他笑了,“现在只是一个设想,具体的还没想好。你尽快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好,着手准备这个计划,嗯……就叫‘清水计划’吧,由你全权负责。”
楚净紧紧眉头,张口欲拒,唐灵破门而入。
她穿着一条粉色蕾丝镶钻羊绒连衣裙,外套奶白色毛呢大衣,趁得肌肤粉嫩赛雪,娇美可人。
笑盈盈看着两人,“聊什么呢这么投入?不介意我旁听吧?”
陆行简不觉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楚净面色冷然,站起来就向外走。
唐灵喊住她,“楚小姐干嘛走这么急,我是来赔罪的,约你吃个午饭不介意吧?”
楚净冷笑,“我怕你下毒。”捋了捋包带,径自离开。
“你……”
唐灵涨红了脸,作势想冲上前把她拖回来臭骂,被陆行简呵住:“脚不疼了?”
唐灵斜他一眼,委委屈屈,“疼。”
陆行简黑着脸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疼死你算了,看你还乱跑不乱跑!”
“谁让你……”她眼一红,噘嘴嘟囔,“不是怕你气没消嘛,你昨晚那么吓人……”
陆行简脸色稍霁,揉揉她脑袋,语气放柔和,“好啦,那事不提了,我不生气了。昨晚吓着你了,我道歉。”
他一服软,唐灵飞扬跋扈的性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