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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再躲避了,千千,我从来都不是个感性的人,回国以来我一直想把你留在身边,只是你不曾回应我,现在我等不了了,也无法再忍下去。”黎冽牢牢套住她纤细的身姿,不容抗拒的语气让安千千的呼吸变得莫名的急促,她有种强烈的不安感觉,这个男人是真的发怒,而不是平常一贯的那种不快,这两种情绪绝对是一个极端。
危险的气息正在空气中蔓延,她下意识的将身体往后缩,只是最终触碰到的只是冰冷的墙壁,脑海中浮现出白天看到的那些照片,她如柳叶般的眉头越发紧皱,身体冰冷,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唇已经毫不客气的触到她冰凉的唇上,安千千想大喊出声,但最终都抵不过身边男人的那股强劲的力气,唇与唇之间的触碰摩擦让她感觉无比敏感,没过多久,阵阵的血腥味充斥在唇角,安千千全身不禁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两边流了下来。
黎冽并未停下粗暴的动作,他一把将女子的外衣撕开,随后扔到两边,安千千猛然一怔,顿时觉得身上的每个毛孔都树立起来,甚至起了阵阵凉意,但是在她身上放肆的男人依旧没有起怜悯之心,反而发起进一步的攻击,他滚烫的唇的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个烙印,霸道无比的行为表明此时他有多不满。
安千千内心的恐惧集聚加深,她认识的黎冽从来不会如此失控,更不会像一只怒吼的狮子在她身上进行无尽的发泄,可是现在的局面相当不妙,她一个劲的拍打着潜伏在自己身上的那座身躯,哭声已经开始哽咽。
“你不要让我恨你一辈子!”
“既然你不肯跟我结婚,那么我宁可让你恨我,我说过,你这辈子只能由我来陪。”黎冽的声音异常沙哑,他看着身下楚楚可怜的小女人,内心深处终究泛起了一丝疼惜。
“你太可怕了,你不是三年前的黎冽,你不是。”
“你也不是三年前的安千千了,我要的不多,只有你那一颗心,为什么你总是在逃避?”
安千千忽然笑出了声,逃避?呵,现在的她除了逃避还有别的出路么?她什么都没有了,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要怪只能怪眼前这个男人太过于执着,说她傻也好,说她掘也罢,她安千千并不打算为自己留后路。
“我不爱你了。”
这短短的五个字她说的无比清晰,黎冽的身体明显的怔了一下,他面色阴沉,仿佛被人打了当头一棒,这种感觉绝对是第一次在他身上出现,如此痛苦。
安千千借机逃离这个危险的区域,她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的穿好,脸上依旧毫无血色,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如同木偶一般。
“你再说一遍。”男人不死心的开了口,一字一句说的十分缓慢,但是却有着十足的怒气。
“我说,我不爱你了,你说的没错,我们错过了三年,所以永远没办法弥补这中间的空缺,以后我的人生,与你无关。”
是的,她的人生与他无关,这些话固然很伤人,但是安千千这个心软的女子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来了,没有解脱的感觉,反而更加压抑。她无力的顺着墙滑落在地板上,头埋在颈间让人无法看到她此时的神情,没过多久,一声‘砰’的巨响回荡在这间屋子内,她仍旧没有勇气抬头,呵,人都走了,他们之间,也该结束了吧?
第十章:寄人篱下
外面下起了大雨,这场忽如其来的突变天气似乎很应景呢,只见一辆银色奥迪穿梭在公路上,霸气而又张扬。其实这一点都不像车内男子的作风,但是今天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生意场上再风光又如何?身边的各类女子围绕他又如何?他要的只有一个女人而已,可是那个女人却活生生的带给他一场铺天盖地打击。
三年的时间果真能改变一切,今晚他在安千千的小窝里无意间发现的那件事情的确让他失了分寸,该死的,老天爷一定要这么捉弄他们么?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黎冽从未如此暴躁过。
不知不觉将车开到了‘夜中光’,这家酒吧在A市一直赫赫有名,能进去消费得起的绝非一般人,上次在这里面发生的那段小插曲黎冽仍然记得清清楚楚,刚好,今天他要将上次的事情彻彻底底做个了结。
“哟,黎少,您今儿有空来光顾本店真是另本店蓬荜生辉啊!”依旧是上次那位经理,他的热情未免太过火了点。
“废话少说,把你们这儿最烈的酒统统拿出来。”男人的气势让经理不禁汗颜了一把,随后便亲自上阵提供服务。
周围嘈杂的环境,闪眼的灯光,还有一群舞动的男男女女给这家酒吧增添了更多夜生活的情趣,黎冽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极其引人注目的,在这种场合依然如此。
两名身材火辣的美女各自走到他身边,她们试图想把手搭在黎冽身上,但是还没得逞便被他巧妙的躲开,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送给她们二人。
两名女子互相对望了一眼,在酒吧里碰上这样绝色男人可是不多见的,尤其眼前的这位是最近各家报纸杂志头条新闻的主角,这样大好的机会她们可不想放过。
“还不走?有这个时间你们都可以去勾搭其他愿意上钩的男人了。”
此话一出,两个美女的脸色不由的有些僵硬了,早就知道黎家大少十分难接近,今儿她们算是领教了,可即使是这样她们却无法生气,或许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有极好的女人缘吧,想让她们讨厌都难。
“来,黎少,这都是我们酒吧最新调制出来的各种酒,您看看哪种合您口味。”经理十分殷勤的进行全方位服务,生怕招待不周。
黎冽没有多加理会他,他的目光一直定定的看着前面某个角落,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站在一群人周边的那道身影不就是上次跟他动手的尤奈么?呵,果然是冤家路窄。
这边的尤奈正在他老板身后随后做好保镖的准备,按照道上的规矩,凡是老板谈正事时手下是不可以跟着的,但是吴昊却十分欣赏他,所以尤奈就有这个资格站在这里。
听到经理的传话,尤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黎冽,目光顿时变得有些犀利,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周围的气场顿时集聚降低,冷到极点,吴昊自然也看懂了事情的缘由,他带着尤奈走到黎冽那边,脸上挂着一丝适当的笑容。
“黎少,好久不见。”
“吴老板,你的这个手下我可是很眼熟呢。”男子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红色的液体荡起了一丝波澜。
“上次的事情是吴某疏忽大意了,如有得罪还请黎少多多包涵。”
“不知吴老板能否将你这个得力助手借我五分钟?”
黎冽的语气听不出起伏,虽然是问句,但是其气势是无法抵挡的。吴昊在道上混了数年,有些话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得,所以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一时间这个空间只有他们这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气氛格外冷凝。
“听说你是个孤儿。”这句开场白让尤奈有点诧异。
“那又怎样?”
“呵,孤儿的人生往往是曲折的,在黑道上混得有一定的气魄和胆量才能站稳脚跟,当然,有时候你们往往会因为一时冲动而付出数倍的代价,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们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所以只能任人宰割。”
这些话的杀伤力是不可想象的,尤其是对一个男人而言。尤奈拳头紧握,他是没有眼前这个男人有先天的优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天生就比别人低下,如今他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又有什么错?凭什么要任由这位黎少冷嘲热讽?同样是人,他无法忍受别人触及到他那要强的自尊心。
“你只比我多一点,那就是自傲,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家族的支撑,你以为你可以站在这里对别人指手划脚么?”
“我有自傲的资本,但是你没有。”黎冽深吸一口气,一杯烈酒被他吞没,胃中开始有了不适的反应,可他丝毫不顾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不管你跟安千千之前有过什么过节,她不是你能碰就碰的,这点自知之明我希望你还是具备的。”
“我真替她感到悲哀,被你这么强势的男人管着应该很难受吧?看着吧,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离开你。”
本是想刺激黎冽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他们双方的导火线,尤奈猝不及防再次被挨了一拳,而且眼前这个男人下手越发阴狠,接二连三的拳头毫不留情的朝他挥过来,尤奈内心的底线彻底被激发,两人再次打成一团。
吴昊以及经理闻声迅速赶过来,他们第一时间拉住失了控的尤奈,等彻底将两人拉开以后吴昊二话不说踢了尤奈一脚,其力道极其狠,尤奈不禁吃痛的跌落在地上,捂着膝盖,他内心的不甘硬是被压了下去。
“吸取一次的教训还不够么?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老板,对不起。”对待老板,尤奈的态度始终是恭敬的。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黎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凡是要隐忍,这些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么?真是白带了你三年!”
“我甘愿受罚。”
“哦?怎么罚?”黎冽淡淡的开口。
“黎少,今儿我这个手下得罪了您,我希望您能给他留条后路,至于怎么罚,悉听尊便。”
看着吴昊一本正经的神情,黎冽不禁又喝了一杯酒,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杯了,或许是酒精被渲染的缘故,他做了一个比较仁慈的决定。
“这条命我先留着,但是今后我就不一定会这么心软了,总之,寄人篱下是你在道上生存的唯一准则,一旦被我发现你逾越,那么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结果固然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吴昊将尤奈带到自己的私人地盘,一进去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如此刺耳。
“如果你不想在这儿混下去完全可以走人,你知道黎冽的脾气,万一他哪天要是一个不顺心就拿我们开刷,到时候你让我怎么混下去?”
“我知道了,对不起,老板。”
“哼,下不为例!”
第十一章:医院相遇
双腿已经蹲到麻木,安千千是被嗡嗡的手机铃声惊醒的,她的眼皮酸涩无比,昨天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最后终究是曲终人散,艰难的从地板上坐起来,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安翎的备注。
“哥,怎么了?”她的声音粗噶的要命,连她自己都开始嫌弃。
“我说你们昨儿晚上没事吧?黎冽大半夜的被我们从酒吧接回来了,你的手机也无人接听,究竟怎么了?”
安千千愣住,黎冽在酒吧被人接出来了?这个消息真的不是一般的震撼,在众人看来这个男人一直都有原则,只是这一次,他也失了原则了么?
吸了吸鼻子,安千千拿起身边的水轻抿了一口,心里在盘算着该如何接话,等到嗓子好一点以后她才敢再次开口。
“没事,哥,你打电话给我应该不单单为了问这个吧?”
“对了,那个,千千,明天是三月初七,爸爸的生日就在明天,你,还记得吧?”说起这个安翎的语气不由的变得小心翼翼。
这三年来安千千从未回过家,她由最初温室里的花朵逐渐成长,离开了父母的呵护,脱离了亲情的传递,本以为她熬不到一年就要回归自己的家,谁知却坚持到今天,整整三年,这种倔强出乎了任何人的意料之外。
当年爸爸一气之下说出了那番话,以至于造就了今天的结局,亲情和爱情在某种情况下是对等的,但偶尔也是两种极端。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
说出这个承诺的时候安千千不是没有感触的,她不知道回去以后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的局面,或许越闹越僵,或许冰释前嫌,爱情已经不存在了,亲情会给她一个机会么?她也不知道。
彷徨了许久,胃中的饥饿将她唤醒,从昨晚到现在她滴水未进,肚子早已空空如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失恋后遗症?那黎冽的行为又算什么?安千千苦笑,当那番狠心的话说出口时就注定他们之间的裂缝会越来越明显,很难愈合。
昨晚的那场大雨洗涤了外面的一草一木,空气中散发着阵阵青草芳香,很是怡人。穿过小区的马路就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进了一家咖啡店,点了杯蓝山,她拖着脑袋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两眼空洞无神。
“小姐,您的咖啡来了,请慢用。”
当香气扑鼻的咖啡呈上来时,安千千下意识的抬了头,不为别的,那道熟悉的声音就足以让她诧异,果然,眼前穿着黑色服务生制服的人真的是他,那个与她有过两面之缘的男子。
同样的,尤奈的动作顿了顿,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再次看见这个女孩,看得出来,她此时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正想着该不该打招呼,身旁的女子已经开了口。
“你在这里工作?”
“嗯,没错,我在这里做兼职。”说到这儿尤奈挠挠头,竟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安千千咬了咬嘴唇,她觉得他们的两次见面她都处于尴尬的状态,包括此刻的第三次。
“没事,一场误会,你先享用咖啡吧,我先去工作了。”
还没等她回答,尤奈便端着托盘匆匆离开,他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似乎有点惊喜,但是想起老板之前警告他的那些话,他内心生出了些许自卑感,这种想靠近但是却不能靠近的心态真的让他惶然失措。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小时候总是被别人欺负,现在长大了,为了保护自己,他选择了无法回头的那种生活方式,虽然很危险,但是至少能保全他的性命,从来都没有一个女子能让他有这种砰然心跳的感觉,这三次的见面他都见证了不同的她。
以前他总是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早就树立了不少敌人,那个时候的他只知道为老板卖命,并且索性沾染了各种恶习,自从这个叫安千千的女孩出现以后,他因为她的一句话竟然鬼使神差的将自己染了三年的头发一次性染了回来,而且还在空闲之余正正经经的找了份工作,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尤奈自嘲的摇了摇头,想了这么多都是白搭,黎冽昨晚的话他不是不明白,看着安千千在餐厅喝咖啡的纤细背影,他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生在一个有钱人的家庭,这样至少跟她的距离不会差的那么远。
安千千喝到一半忽然感觉胃越来越疼,那种绞痛般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她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是空腹喝了咖啡,呵,果然是被爱情打击的冲昏了头脑,何况她跟黎冽之间也不算爱情,失恋是旁观者给他们的定义。
女子的背影蜷缩在一起,尤奈条件反射般的快速走过去,她的脸色如此难看,苍白的面孔上隐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安小姐,你还好吧?”
“没事,老毛病了。”胃痛对于她来说一直是个隐患,从小就是,以前有黎冽管着她,而现在呢,那个男人已经被她亲口放弃了。
“你是胃不舒服吧?你等等,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尤奈第一时间去跟老板请了假,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带安千千打车去了附近最近的医院。说实话,安千千不是个矫情的女子,她更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但是今天似乎是老天爷故意安排好了一样,更加戏剧化的是他们在医院竟然碰到了她此时此刻最怕见到的人,想躲已经来不及,因为对方已经看到了她,以及她身边的男子。
“千千,你,你怎么来医院了?”袁岚看了看尤奈,又看了看安千千,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
“我,我胃有点难受。”
“怎么这么巧?黎冽昨天晚上喝酒喝到胃出血,刚刚才挂完点滴,我说你们两是不是串通好的啊,怎么一起折腾到医院来了?”袁岚说完把目光投向尤奈,“请问你是?”
“他是我朋友。”安千千代替了尤奈的回答,她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始终有一道犀利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盯的她喘不过气。
“哦,这样啊。”袁岚是个聪明人,黎冽的反常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两个当事人可是头一回闹别扭,“谢谢你啊,你把千千交给我就好了,给你添麻烦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黎冽控制住脾气,不然谁也不敢断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袁岚很是客气的跟尤奈打了招呼,可惜不愉快还是造成了。
“打车费是多少?我付双倍,哦不,三倍的借钱给你,对于你这样的打工一族应该很需要这额外的金钱吧?”
都说黎冽那张嘴从来都是不饶人的,现在充分体验了这一点,在场的人除了他,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袁岚捣了捣黎冽的胳膊,示意他适可而止,可是那个男人冷若冰霜的表情丝毫没有把她的提示当回事。
“黎先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来衡量的,没钱不一定可耻,但是作为有钱人,你的整体素质还有待提高。”安千千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黎冽眉头紧皱,黎先生?呵,这个女人就这么想跟他撇清关系?在她眼里,他都比不过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黄毛小子么?真是可笑。
“安千千,你确定要挑战我的极限?”半晌,他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气,试图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只要她妥协,那么他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对不起,是你已经挑战了我和我朋友的极限,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