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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是关于钥匙。不光是霍尔和KK,所有人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钥匙居然会在我手上。当年林夕识十八岁生日,孟云平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正是开启瑞士银行的钥匙。
我摸摸脖子上的项链:“是这个吧。”
孟歌点点头:“看来,小辰真的很爱你。两个月前,他到美国找我时,我就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可他还是把钥匙给了你。解语,你知道保险柜里放的什么吗?”
我摇摇头,孟歌正欲说下去,刚被叫去厨房帮忙的莫非辰正巧走了进来,孟歌立刻起身道:“还是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我等着莫非辰坐过来,把脑袋靠在他怀里,我喜欢他帮我梳理头发,指肚划过皮肤,揉进发丝。我将方才孟歌没讲完的故事告诉他,谁知,莫非辰却轻声道:“里面放的什么不重要,反正最重要的,我已经拥有了。”
我顽皮道:“你确定保险柜里的是什么?万一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呢?你这样轻易把钥匙交给我,我可不打算还回去。”
“好呀,那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切,小气。”
“解语。”
“嗯?”
“对不起。”莫非辰的手渐渐环上我的左肩,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我答应过你,这辈子绝不骗你,我食言了。我以为只要你死心,只要你离开,就不会再受伤,可到头来还是……”
“我也说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天涯海角我也追着你,你以为你能甩得掉我?所以,这种傻事再也不要做了。我要的爱,不是牺牲,而是活着,两个都活着,你明白吗?”
“解语,不会再有下次了,再有一次,先崩溃的,恐怕是我……”和着咸咸的眼泪,莫非辰亲吻上来,带着特有的薄荷香,我感受到他的愧欠、怜惜和温柔。
这场华丽冒险终于宣告终结,如华胥一梦,唯有他,是最真实的存在。
五个月后,我和莫非辰还有孟歌,坐上去瑞士的飞机,凭借“钥匙”顺利进入当年孟云平开户的保险柜,却在打开的那一刻,愣住了。
孟老先生一定是个调皮鬼,竟和我们开了如此天大的一个玩笑,霍尔和KK穷追猛堵的,而我们又拼死拼活保护的,居然是一封来自上世纪的信!
“哈哈,挺幽默的。”我尴尬却不失认真地玩笑道。
莫非辰也是一脸狐疑,可微翘的嘴角难掩笑意,我俩默契地互望了一眼,等着正在读老祖宗信的孟歌宣布下一步行动计划。不过,我现在最想知道,霍尔他老人家钥匙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指着孟云平的鼻子大骂?嗯,说不定几个月前,霍尔下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做了。
“解语……”孟歌终于从信里抬起头,眼神有点难以捉摸,震惊欠妥,理解未满。
我忍不住抽出她手上的信,很短,只两行。
“但愿是孟家或者莫家后人读到此信,也不枉我一番苦心。
钥匙即角钻,系隋朝遗物,价值不可估量。”
“钥匙……即角钻?”我有些发愣地摸摸脖子,霍尔挖空心思要找的东西居然一直在我身上,更可笑的是,他和它竟还有过一面之缘。呵呵,真是造化弄人。
我慢慢取下项链,交给孟歌:“现在一切真相大白,还给你。”
孟歌将它盛在掌心,手指玩味地摆弄着:“因为它,我失去了父亲,哥哥……孟家毁了,不在了……可它却被二姐保存下来……父亲说他一番苦心,他的苦心就是家破人亡吗?”
“孟歌,你还有我们……”我抱着她颤抖的身体,虽不能切身感受到她失去亲人的痛,但对死亡的恐惧和生命的敬畏是相通的,尤其是经历过这些事之后,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开,越来越贪恋人世间的幸福,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胜利,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对,你还有我们。”莫非辰张开怀抱,将我俩紧紧拥住,“你还有两个不省心的侄子,一个老古董姐夫,现在好了,又多了话唠侄媳妇。小姨妈,以后你的生活要热闹了。”
“谁话唠了?”我猛地一抬右肘,正撞在某人大开的肋骨上,疼得莫非辰一声闷哼。
孟歌哧地一声笑出声来:“看来,是有人的日子要热闹了。”
一周后,北京。
经莫中庭及孟歌同意,我们将那颗角钻捐赠给国家历史博物馆。当馆长捧着那颗隋朝遗物时的表情,真是异彩纷呈——震惊、怀疑、肯定、惊骇、疑惑、狂喜……当然,在他试图盘问角钻的出处时,莫非辰十分潇洒地递给他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作为科研及考古经费。
馆长激动地拍着莫非辰的肩膀,诚恳全写在脸上:“真是国之栋梁啊!”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愿意提。
任樾言走了,彻底离开了我们的生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博物馆外的天空异常干净,不染一缕云烟。一架飞机从东边匀速飞过,我举目遥望:“他,还好吗?”
莫非辰环上我的腰,也望着那架飞机,仿佛那就是任樾言:“他会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花辰番外)岁月,莫不静好
笑脸送走快递小哥,我再也忍不住,腾腾火上二楼,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将请柬仍在桌子上。
“《愿得一人心》的庆功宴为什么没请我?”
莫非辰从电脑前抬起头,淡淡扫了我跟请柬一眼:“为什么请你?”
“我……我是原著作者。”
“你有参与剧本改编吗?”
“没、没有,可是……我是家属。”
“哦?”莫非辰似乎挺满意这个回答,嘴角都咧到耳朵上了,招招手让我过去:“证明一下。”
我顺势倒在某人怀里,欲拒还迎道:“讨厌。”小手跟着攀上莫非辰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欲求不满的吻,却在他有进一步行动之前,一个旋转,跳了出去。
“证明过了,请柬呢?”隔着半张桌子的安全距离,我笑靥如花道。
莫非辰满脸黑线地喘着粗气,这个男人,结婚都三年了,怎么还是这幅永远吃不饱的样子。
“晚上……”莫非辰嘴角一勾,噙着一抹坏笑,“看你表现。”
“今晚啊,今晚不行。”我深表遗憾地摇摇头,“今晚是周末,嫣然要跟我睡。”
“那就现在。”
“现在是下午……你放开我……”
“刚好,我们可以直接在床上等嫣然。”
“什么?你个流氓……流氓……”
两个月后,《愿得一人心》的庆功宴我还是没有去,因为我怀孕了,妊娠反应很厉害,吐得下不了床。
小嫣然哭得惨白着一张小脸,偎到我怀里:“妈妈不去我也不去。”
“这怎么行,你不是和小姐姐说好了,要一起玩的吗?乖,赶紧起来,别把礼服弄皱了。”我吻着女儿的额头,三岁了,转眼间,我的小天使已经三岁了。
说到小姐姐,嫣然眼睛一亮,似是有些心动,那个孩子就是剧里“徐嫣然”的扮演者,和嫣然很合得来。
我朝钟晋眨眨眼,示意他带嫣然出去。
钟晋一点头,抱起嫣然:“嫣然乖,咱们一会就回来,让妈妈好好休息,好吗?”
嫣然定睛看向我,似是在下决心,除了晚上睡觉,这还是她第一次跟我分开,视线竟有些模糊,我忙别过脸去。只听嫣然又叫了声:“妈妈……”便是钟晋关门的声音。
不多时,孟歌又送上来一碗鸡汤,我看了看还是没什么胃口。可能是刚才哭过的关系,眼睛又酸又涩,竟昏昏又睡了过去。
只是再一睁眼,床边竟多了个人。
“结束了?”我揉揉眼睛,却懒得起来。
莫非辰帮我拨开额前的碎发,柔声道:“我提前回来了。”
“嫣然呢?”
“在大哥那。大家都很喜欢她。”
“嗯……”不知道是不是地心引力的作用,眼皮老是往下垂,“我再睡会。”
“解语……”
“……嗯?”
“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一天了,你的胃会受不了的。”一只大手抚上我的眉毛,指腹轻轻按摩,“不要让我愧疚,好吗?”
“……嗯?”
“我不想让你再受分娩之苦,有个嫣然就够了。”
“傻瓜……我可是立志要生个安静的美男子,你忘了?”
莫非辰也笑了,揉着我的头发心疼道:“辛苦了。”
“不辛苦,只要你以后晚上少折腾我几回就行了。”
“这个……为夫做不到啊。”
三年后,当我的第二个孩子莫珏三岁的时候,钟晋还是我们家的黄金单身汉(上一年,玄秘书和莫中庭举办了世纪婚礼,也搬回国跟我们一起住,难得的,莫非辰在听过我讲的林夕识和莫中庭的故事后,对莫中庭的态度改变了不少,尽管里面有我添油加醋的成分,尤其是莫老对两个孩子的溺爱程度,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更让我们怀疑,他是不是想把莫非辰缺失的父爱,都补到两个孩子身上。莫非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玄秘书、孟歌,还有我发起了最后攻势——逼婚。
“解语,你觉得这个怎么样?”铺开一张桌子的照片前,孟歌举起其中一张道,“北影校花。”
我揉揉发胀的太阳穴,瞥了一眼:“这么漂亮,不是整的吧?”
孟歌白了我一眼:“人家是童星好么,怎么整?”
“童星?”玄秘书接道,“那今年多大了?”
孟歌道看了一眼照片后的资料:“85年的,快30了。”
“呦,会不会太老了?”玄秘书认真道。
我跟着点点头:“大龄产妇是有点危险,听说还会影响孩子智商。”却不小心也戳了某人的脊梁骨。
孟歌立刻开了炮:“哪能都跟您一样,22岁就生了嫣然,不到三年又有了小珏。”
不等我开口反击,莫珏突然跑到孟歌跟前,可怜兮兮地拽着她的衣角,眼泪随时都有可能夺眶而出:“姨奶奶是不喜欢小珏了吗?”
孟歌这个人,和莫非辰一个样,又精又能,天不怕地不怕,逆着她了,谁都不放在心上,却唯独对小珏色迷了心窍,竟比我这亲妈还要宠三分。
孟歌抱起小珏,揉在怀里,轻轻帮他擦着已经溢出的眼泪:“怎么会,姨奶奶最爱的就是小珏了,看看,我的小宝贝怎么哭了?”
小珏委屈地看了我一眼,呜咽道:“刚才听见姨奶奶跟妈妈吵架,小珏爱妈妈,姨奶奶可以不跟妈妈吵吗?”
孟歌笑道:“谁说我们吵架了,我们刚才呀,是说话声音高了些,以后不这样了,好吗?小珏乖,不哭了。”
“妈妈……”小珏突然看向我,似是在询问。
我忙道:“对,以后我们轻声说话。”说着,朝孟歌一笑。
孟歌也无奈地摇摇头,将小珏交给刘姨照看,继续投入到解救单身汉的伟大事业中。
玄秘书笑道:“一个小家伙就把你制得服服帖帖,孟歌啊孟歌,我看你以后还是别要小孩了。”
孟歌继续挑着照片,不温不火道:“也行,把小珏给我就行了。”
我顺手将手上的照片往她跟前一扔:“想得美。想要自己生去,不过首先,你得有个男朋友。”
“花解语你……”孟歌正欲发作,突然瞥见二楼跑下来的小珏,忙换了副慈眉善目的脸,笑得我跟玄秘书差点背过气去。
孟歌顾不上我们,抱起小珏宠溺道:“怎么了,又想姨奶奶了?”
小珏晃晃手上的奶瓶,眨着漂亮的眼睛道:“小珏想让妈妈喂我,不过姨奶奶喂也行。”说着,小珏悄悄冲我一眨眼。
孟歌闻言,忙接过奶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的确,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喂小珏喝奶。那孩奴的模样啊……
“跟中庭一个样。”玄秘书笑道。
我深表认同地点着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只有想的份,整个屋子怕也只有玄秘书够资格调侃莫老爷子。
岁月,莫不静好。
时光,浓淡相宜。
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你的故事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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