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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这白丞相在知道自己这乖女儿的真性情后,是否还说得出来“性格温婉”这个词,当然这是后话了。
“父亲,师父就在里面。”白九指着酒楼里的一雅间说道。
在白九的带领下,白清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雅间,笑话,他可是陈国的丞相。白九这八年既然都只是住在农舍,他的师父肯定也不过是乡野村夫,在这些人面前他得体现出自己的优越感和威严来,不能让这些乡野村夫再敲他一笔。
白清刚想猖狂,却在看到正悠闲喝着茶的人后,双腿打颤,跪了下去。
“微臣叩见皇上。”
白清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皇上?”白九假装惊讶地尖叫出声,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看着眼前的人,眼眸里却满是笑意。
“白……九九莫慌。”皇上看着白九带着威胁的眼眸艰难地喊出她的名字,他完全不想那么亲切地去喊那个女魔头的名字好吗?
可是他这皇帝当得如意吗?被一丫头逼着来这破地方演戏,假扮她师父。
“莹儿,还不下跪,怎如此无礼。”白清见白九还站着,便忙去拉她,他可不想还没受益,便被这无知的女儿给害了。
“不用跪,不用跪。”皇帝见白九被白清强拉着让她给自己下跪,从座位上站起来,阻止了白清。
当初白九的星辉阁刚壮大的时候,自己曾判人去剿灭,却不想那女魔头不知是用了什么神通,生生将自己的两座城池炸为平地,他可不敢得罪这小祖宗。
当然白九不会告诉皇帝,当初炸了两座城池的是师父研究出来的炸药,和她没多大的关系。
“徒儿早知师父不会是平凡之人,却不想既是当今皇上,徒儿实在是惶恐。”
得了吧,你就别装了,惶恐?对于你这时不时来皇宫挑战下皇威,还偶尔杀杀他的臣子玩玩的人会知道什么是惶恐?
“九九一直念叨着要寻自己的父母,可惜失去了记忆,朕也不知九九的亲生父亲既是白爱卿。这徒儿朕可是爱惜得紧,以后你定当以公主的礼遇待她。”
让白清以公主的礼遇待白九,这句话倒真是皇帝心里的想法。对这女魔头,皇帝是又无奈又喜爱,无奈的是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喜爱的是,这女魔头帮了自己不少忙,替他解决了不少贪官奸臣,还给自己治好了多年的顽疾。
当然这话,也是因为念在多年朝臣的份上,给他提个醒,让他别死得那么难看。
“微臣定当谨记圣上所言。”
看着白清恭恭敬敬的样子,皇帝叹了口气。白九把这世间的一切都当作玩具,也不知丞相究竟是哪里惹到了这女魔头。
一想到昨晚白九笑得一脸灿烂地说着“难道皇上不知道老鼠被猫活捉后最后是被玩死的吗?”时的样子就觉得恕�
幸好他和这女魔头没有恩怨,幸好这女魔头完全不将权势放在眼里。
“如此甚好,那朕便将九九托付给白爱卿,明日便以公主之礼,迎九九回丞相府。”
“微臣遵旨。”
'正文 第四章 风光回府'
安阳城的大街内,在皇家侍卫的开路下,由八匹骏马拉着的华丽马车缓缓前行,马车外四个衣着华丽,长相清丽的侍女分别候在马车四角。
白九慵懒地躺在铺着雪貂皮毛的马车上,好不惬意地品尝着青音剥好皮的荔枝。
“若是有些酒就好了。”
“奴婢这就去弄些好酒来。”
“罢了,回丞相府自有得喝的。”
白九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懒懒地挥了挥手,将荔枝核吐在玉盘中。
一条金色的小蛇从白九的腰间顺着她的手腕爬到手心,抬着头吐着鲜红的信子,白九嘴角轻轻上扬,看着手中的小蛇,眼里滑过一丝冰冷。
八年了,这条小蛇依旧没有长大一分一毫,但奇怪的是,它似乎能够号令其它的蛇,只要这只小蛇在自己身上,便没有其它的蛇敢靠近,而且白九还可以控制得了那些蛇。
一想到八年前那晚自己被丢到深坑里,和着雪花泥土一点一点将自己淹没的场景,白九的手便握紧了些。小蛇似是察觉到白九情绪的波动,在她的手中不安地扭了扭,白九伸出另一只手,轻轻逗弄着小蛇,安抚着它的情绪。
八年前那晚要不是阴差阳错出现这条小金蛇,将正要把白九活埋的人咬死,现在她早就随了自己的母亲去了天国。
即使已经被恐惧布满,但当她看到在寒冬中快被冻僵的金色小蛇,她便在一瞬间明白在这样的寒冬是不会有蛇的,显然是有人刻意要救自己。
只是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寻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浩浩荡荡的队伍引来无数的百姓围观,他们都在好奇地往马车上张望,想着一睹天姿。
“这马车里的是哪位天家子女?”
有百姓好奇地低声议论。
“听说这是白丞相失散多年的长女,皇上让白丞相以公主之礼接这女子回府。”
“白丞相之女?白家千金白婉若不就是我们陈国出了名的美女,想必这位应该也是绝色。”
“那可不一定,毕竟不是一个娘亲。”
“也是。”
……
林碧能生出阁主这样优秀的人来?就算是这辈子烧上无数高香也没用。听到议论的东陵寻不屑地撇了撇嘴。
酒楼的雅间内,靠窗放着一美人榻,榻上斜躺着一个俊逸的男子,他身穿一袭松松垮垮的蓝色锦衣,周身散发着纨绔的气质,眸间带着玩味地看着人群中心的马车。
榻上还坐着几个美貌妖艳的女子,或捶腿,或拿酒,或喂水果,好不热闹。那些女子个个都崇拜地看着男子天人般的容颜,早已春心暗许。
“八王爷,这个就是丞相的长女。”一个长相普通,有着一张娃娃脸的男子提醒道。
“看来白婉若逃过一死了。”
还杀阿?旁边候着的男子撇了撇嘴,他家王爷可是已经25岁的高龄!25岁!至今还未娶妻,就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皇上也曾给他许过好几个女子,但都被自己主子给杀了。
自家主子某些方面有问题这样的传言,陈国早就已经传遍了,现在都这个年龄了如果还杀的话,他王东都要怀疑百姓所言是否为真了,他可不信如此美貌的女子也入不了王爷的眼。
“属下试探过,这女子身边跟着保护的人,都是些高手,恐怕想杀的话还需要费些功夫。”
“此人什么来头。”他记忆中父皇可没有救过任何一个女子。
“查不出来,但白家八年前的确丢过女儿。”
王东带着些置气地说道,一想到这最适合王爷的貌美女子也成不了王妃,王东就有些生气南慕凌不解风情,却在看到南慕凌冰冷睿利的眼神扫过来时,忙恭敬地站起来退到了一边。
“查不出来?”南慕凌眼眸一深,看向马车,从来没有自己的隐卫查不出来的人,而且这女人还有本事让皇上出宫相助,看来这女子还真有趣。
一阵风拂过,车窗上蓝色的轻纱被风吹起,马车上绝色的容颜暴露在南慕凌的眼睛里,似是察觉到有人注视,白九随着目光看向酒楼南的方向,没有避让,没有羞涩,反而大方魅惑地灿然一笑。
真是有意思,见到男子的注视,未出阁的女子不是应该羞涩地低下头吗?更何况在看她的还是他南慕凌。
只是一直懒懒地缠在白九手中的小金蛇却突然放开白九,朝着酒楼迅速飞去。
小金蛇自从跟了自己后,从来没离开过她,白九惊讶地坐起来,看着小金蛇飞去的方向,低声喊了声东陵寻的名字。
东陵寻得到命令,便立即跟了上去。
'正文 第五章 下马威'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丞相府停下,丞相府的夫人,姨娘,小姐,少爷都在白清的率领下,一排地候在门口。
马车上的白九在青音的搀扶下走下来,白清率先跪了下去,“恭迎莹儿回府。”
讨好皇上这样的事情,白清是很乐意去做的,皇上说了以公主之礼迎她回府,他自然要照办,很乐意去拍皇上的马屁,但是这个称呼有点为难人。
虽说是公主之礼,但皇上并没有封她公主,喊公主根本不合适。喊她大小姐吧,他这个父亲给女儿下跪有些尴尬,想来想去还是喊她的名字,这样显得亲切。
林碧看着白九的容貌,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长得和她那个贱人母亲还真像,不,那绝代芳华的气质连她的母亲也及不上。
一边的白婉若见到白九,眼眸闪过一丝惊讶,接着被嫉妒占满。只是这嫉妒稍纵即逝,立即被不屑取代。
她白婉若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你就算长得倾国倾城也只不过嫁给那个废物王爷,美貌有何用。
“恭迎大小姐回府。”
在白清警告的眼神示意下,林碧最后非常不甘心地拉着白婉若跪了下去。
“青音,我头有些晕。”
白九并没有让跪下去的众人起来,而是一副虚弱的样子,软软瘫在青音身上。
“小姐你没事吧?”青音焦急地出声询问。
青音自然是知道白九不过是在演戏,白九是什么人啊,从来都是对自己狠得下心的人,即使是在深冬也要赤脚练功的人会那么容易晕?但是自家阁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她当然得要好好配合演戏。
“天旋地转的,怕是这日头太毒了。”白九悠悠出声?
日头太毒?大姐,今天天阴好吧,更何况你老是坐在马车上享福的。你要是真觉得日头太毒了,就让我们这些跪着的人起来呀,跪着的众人不无腹诽的。
“姐姐真会开玩笑,这天气最适合出门游玩了。”白清能忍,林碧能忍,她白婉若可忍不了。
“这日头是太毒了,小姐这身体怎受得了,平时皇上把小姐拿亲生女儿护着,和平常人又怎能比。”
得,一句话便将白九和一众人生生划开了界限,人家白九十皇上疼着,护着的,和底下跪着的平糙肉厚的人比不了!
让自己去跪那失踪了八年的女人已经够委屈她了,现在连那丫鬟都觉得自己比不上白婉莹,她更是气不过,刚想发作,却被自己的母亲生生拉了下来。
“青音你也真是的,皇上护着我,还是皇上的不是了不成。”白九假意嗔骂,眼里却不无讽刺,跪吧,多跪会,最好明天走不了路。
“小姐赎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的确是这个意思吖,改天让皇上做些精神上的赔偿。”白九轻笑出声,俨然一个毫无城府的被宠坏了的小孩。
“小姐所言极是。”
跪着的众人刚刚还抚着跪麻了的膝盖,无声地声速着他们已经跪了很长时间。此刻听到主仆俩的对话,便都再不敢有不敬。
连皇上的不是都敢说,他们还有什么资格有意见。
“父亲,母亲你们这是做什么,哪有父母给女儿行礼的,这不是要女儿折寿吗?”白九笑得一脸无害,假装现在才看到,步步生莲地迎了上去,作势搀扶白清,眼里却是一抹得逞的笑容。
你有这个觉悟的话,还没下跪之前就该阻止,我刻意晚些再下跪你没看到吗?林碧笑得无比和蔼,心里却是腹诽着。
“这礼莹儿当然要担,这八年辛苦你了。”林碧亲热地拉过白九的手,满是歉意地说道,林碧还是风韵犹存,只是看来以后要老得快了。
“母亲,女儿并不辛苦。”
“听你父亲说,八年前你们遭遇了一些可怕的事情,你还失忆了。”
原来是要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失忆啊?白九的眼眸闪过一丝讽刺。
“是的。”白九一边装作痛苦地回想,一边挤下两行清泪。
那些八年前的记忆,她可没忘,她清楚记得林碧派人将自己和母亲绑出丞相府,更记得自己的母亲被林碧凌迟而死的情景。
“忘了也好,那样恐怖的记忆记住反而是种罪。”
“母亲说的是。”白九恭顺着点头。
“莹儿,这是陈姨娘。”白清指着林碧身边一直低眉顺眼地站着的妇人说道,又指了指陈姨娘身后的一儿一女说:“这是陈姨娘的一双儿女,白荣瑞,白婉婷。”
林碧断然不会留下不受自己控制的人,看来这个看似老实的妇人是最懂得如何明哲保身的。不像自己的母亲。白九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喊了声“陈姨娘”
'正文 第六章 难听的名字'
这个丞相府白九走过无数次,无论是八年前,还是近几年,恐怕白府的人都不知道当他们陷入美梦中时,白九却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府内,想着如何才能让这些人死得惨烈。
当年这个府内的人给她的那些切肤之痛,她至今都历历在目,时光也冲刷不了心头的那抹愤恨。
“莹儿。”白清想着给白九介绍下丞相府,轻喊出声,皇上交待了摇伺候好这个小祖宗,他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一听到白清的声音,白九便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让她觉得那声音厌恶至极,如果是在平时,她定然让人毁了他的嗓子。
但是现在不行,她要慢慢,慢慢玩这些人,让他们生不如死。
“莹儿。”
见白九没有答应自己,白清便耐心地再喊了一声。
白九依旧无视。
“莹儿。”这次白清的声音加重了些。
“阿?父亲是在喊女儿吗?这些年因为习惯了别人喊我白九,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白九装无辜。
“白九?呵,倒真像是在农家居住的人。”白婉若终于抓住了机会,毫不客气地表达自己的讽刺。
“看吧青音,我就说这名字难听,你看嘛,姐姐都笑话我了,都怪皇帝师父给我起了个那么难听的名字。”白九撅着小嘴,跺了跺脚,小女子摸样暴露无遗,却是生生将皇上又压了出来。
而某个躲在角落看好戏的,真正给白九起了名字的罪魁祸首,则抚着花白的头发,想着今晚定要潜入那嘴叼的女人房里,给她随便放点什么自家好徒儿调制的毒药。
敢说他起的名字难听,敢欺负自家好徒儿,真正是不要命了。
不过事实上,这天下间连皇帝都不敢欺负你家好徒儿好吧,只有被你家徒儿欺负的份好吧。
“小九说笑了,你妹妹怎么敢说皇上取的名字难听。”林碧见白婉若逞一时之快,连皇上都要招惹到了,便忙出来圆场。
变脸变那么快,刚刚还讽刺,现在那么亲热地连“小九”都喊上了,真是毫无节操。白九有种将林碧丢到粪坑里鄙视的冲动。
“既然女儿不习惯,那以后用皇上赐的名字。”白清也出来帮忙,说实在的他是不想被自己的二女儿牵连,得罪了皇上他这老命还要不要了。
他冷冷地瞥了眼林碧和白婉若,示意他们不要兴风作浪。如果她们不识好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是丝毫不介意大义灭亲。
“我相信二姐姐不是这个意思。”一个怯怯的声音格格不入地响起,白九好奇地回头,便见说话之人正是白婉婷。
而白荣瑞则一副身外之人般,看着这场闹剧,眼眸却一刻也没有停止对白九的观察。
白九眼眸一转亲热地拉过白婉婷的手臂说道:“三妹妹真漂亮,我喜欢你,既然你都那么说,那我想二妹应该没那个意思。”
好吧,青音和躲在角落里的秦铭表示,他们真的也要被白九这披着羊皮的狼给迷惑了。
说话间一行人走到了映月院,白清指着院子说道:“小九,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
看来白清还是舍不得下血本啊,如果白九没记错的话,含香院才是白府最好的房间,也是,他可是想将白婉若巴结给太子殿下的,那么他肯定先伺候好未来太子妃。
只是白婉若成不成得了太子妃可不是白清说了算,白九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了看青音。
青音马上会意,低声说道:“就这个院子?!丞相没在开玩笑吧?这样的院落连给小姐做浴房都不够格,比小姐的农舍可逊色多了。”
没错,这句话丝毫不夸张,在星辉阁,这样的房子白九连驻足都不会驻足。
“难道说堂堂丞相府最好的院子就这样了,看来奴婢要和皇上说说,让皇上救济救济丞相。”面对这猖狂的丫鬟,白清和林碧甚是气愤,可是人家有皇上撑腰,他们动不了。
白婉若更是气得牙咬牙,那贱人一回来,她所有的光辉都抢了去,让她下跪,现在还想打她的院落的主意。
“呵呵,姑娘说笑了,现在我就让人把府里最好的含香院打扫出来。”白清赔笑着说道。
“不用了,我现在很累。”
白婉若还想说这女的至少还有点识时务,却没想到白九却蹦出来了一句,“明天打扫出来吧,你们都退了吧。”气的白婉若差点跳起来,她既然像屏退奴仆一样叫他们退下!
屏退了院中所有人的白九,见青音关好门,便低低出声道:“寻和小金还没回来?”东陵寻迟迟未归,她实在是太担心小金蛇了,便才急急进了院子,不然肯定还要气气那一家人。
“还没有。”
'正文 第七章 闯王府'
“还真好玩,如此今晚我便会会他。”
即使就连身边最厉害的高手都受了伤也没能从那人手中将小金蛇找回来,即使知道她今晚要去的是秦铭都闯不进去的八王爷府。
白九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慌张,她眯着眼睛回想着今天自己在马车上看到的那双属于王者睥睨众生的眼眸,以及小金飞向那人时的情景,她的眼眸越来越深,泛着危险的光。
“属下该死,没能从南慕凌手中将小金带回来。”
东陵寻知道白九并不会怪他,但是一想到自己并没有伤到南慕凌分毫,那南慕凌还把玩着安静地盘在他手心的小金对他说“这小东西,让你主子自己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