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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纤玉指细数他胸前一道道鞭痕,她难受地红了眼眶,他们怎么狠得下心来对付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怎么能?!
“我身上的鞭痕不是你的错,我不许你自责,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他试着对她凶,但语气上总是再温柔不过,说穿了,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成日舞刀弄枪,像个男人似的,他喜欢她文文弱弱只倚靠他一人,他要成为她的天、她的地。
“那我背上的伤也不是你的错,我也不许你再自责。”她反用他的话来堵住他。
“我是男人!”一句话仿佛可代表一切,他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最心爱的女人。”她清雅一笑,语气再娇柔不过,水灵灵的眼眸盛满柔情地瞅着他看。
朔风长喟一声,是的,她是他的女人,是他心底唯一的脆弱,还同她争什么?
“是的,你是我的女人,我此生最深爱的女人。”贪婪的唇再次吻上早些经过他恣意吻红的朱唇。
唇舌相交,好不容易平复的激情再次扬起,大掌调整好她的姿势,深埋在她体内的昂长再次坚挺,他一个猛力的冲刺,再次夺去她的呼吸,引起她的娇吟,看着她的长发在上方飞扬,他心神迷醉。
他们的夜还好长、好长,他还有时间就着晕黄的烛火,看遍她各种美丽的风貌,唯他独享!
经过一夜欢爱,待似水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婢女们在朔风令下不敢吵醒她,直到她醒来。才敢进房门服侍。
经过一番梳洗,用过膳食后,似水便直接到昊风的炼药房去。不晓得朔风有无为难他,这件事她一直搁在心上,非得当面问个清楚才能放心。
摒退了婢女随从,她莲步轻移进到炼药房内,扑鼻而来尽是各种药草香,便见昊风认真地埋首其中。她静静地站在门边看了好半晌,他看起来精神奕奕,昨天朔风应是没有太为难他才是,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不愿打扰他,她静静地退出炼药房,这时昊风却已感受到她的存在,出声唤她。
“似水,你来了怎么不出声唤我?”放下手中的药草,他笑着走近她身边,试着告诉自己别去注意她的变化,别去想昨夜她和大哥是如何度过的,她自始自终都不曾属于过他,想得多、贪得多,只会令自己更加痛苦罢了。
“我瞧你正在忙,所以不想打扰你。”她淡雅地笑了笑。
“你怎么可能会打扰到我,来,坐,我叫人弄壶养心茶给你。”为了想与她多相处些时间,昊风不容她拒绝,命外头守候的奴婢准备。
似水顺着他的话坐下来,和他谈天。
“这一回我连累了你……”她为此感到愧疚。
“千万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情……情同手足,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况且我和大哥是亲兄弟,有什么好气的呢?”昊风明白她所指何事,笑着道,事实上,他知道倘若他再带走似水一次,他和朔风就当不成兄弟,只能是敌人了。
为何她要的是大哥?他一次又一次问着自己,所得到的结论只能说是上天无情的安排。
对她,他所能做的就是躲在暗处以爱恋的目光看着她,偶尔强迫自己像个兄长一样对她展现关怀之情,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没有办法再多了。
“那就好。”她清清淡淡地笑了,水灿明眸闪烁着莹莹光辉。
昊风不由得看痴了,失神好一会见工夫才又回过神来,清了清喉咙。
“昊风哥,你还是待在风堡里比较能发挥所长。”双目望尽,所有药材应有尽有,比起之前两人在外流浪要好上千百倍。
“似水,你又来了,我不是说别跟我客气吗?所有的一切全是我心甘情愿。”就算要为她付出生命,他连眉也不会挑一下。
“你总是对我这么好。”他对她的好,她铭记于心。
昊风只是笑,并不搭话,其实他的内心是悲伤的,他对她再好,终究还是比不上大哥,她的心里向来只有大哥的存在,他之于似水,就真的像是个好兄长,除此之外,已无其他。
婢女在此时送上养心茶来,似水接过养心茶,轻呵着气啜饮一口,没发现他内心的苦涩。
看着她绝美的脸庞,昊风的心为之悸动。
“似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大哥的话,你会变成怎样!是不是会有另一个不一样的人生?”他忍不住问,忍不住想知道倘若失去了大哥,似水会不会成为他的。
是他内心有股强烈的欲望想除掉大哥?不!不!他们是亲兄弟,自从惨遭灭门后,一直都是大哥在照顾他、保护他,他怎会有想除去大哥的念头,又怎么能?!
可是、可是他真的好想知道,似水心底,究竟有没有他殷昊风的存在?她有没有可能会爱上他?他赌那些微的可能性。
“如果没有他,我想这个世间也没有我的存在。”她的话说得既明且白,她是为朔风而生的,朔风并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取代,而在此时,她也终于肯正视一直存在的问题,她让昊风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为此,她感到歉疚,她不该和昊风过于亲近,当初也不该让昊风带她走,是她使昊风愈陷愈深,全都是她的错。
“似水……”昊风急急地想说些什么,这世间若没有大哥,她仍有存在的理由啊!难道为他活便不值得吗?
“昊风哥,你知道吗?打从我第一眼见到朔风时,我想我就爱上他了,所以每回咱们见面,我总爱缠着他,我想我是怕他的眼会自我身上移开,我要得到他全副的注意力,成为他的未婚妻是让我最开心的事,我可以名正言顺地爱他、缠他、看他、要他。”
“我从来不敢去想,倘若有天我不再爱他时,我会变成怎样?我想.不会有那么一天到来,我的心、我的魂,会永生永世爱着他.首到天地灭绝那刻来临。”不能再让昊风对她存有不当的感情,她得狠心戳破昊风的幻想才行。
昊风健壮的身体震了震,大受打击,她就这么爱大哥,一颗心盈满,完全没有留他的空间,他还能存有怎样的幻想?
“昊风哥,你是个好男人,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人。”这话说得再明不过了。
“但她们全都不会是你。”昊风不再怕让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激动道。
“我并不如你所想的那般美好,是你把我想得太完美了。”她也有许多缺点,只是昊风哥看不见罢了。
“似水,我无法停止对你的爱恋。”这话他说得椎心刺骨、呕心泣血。
“昊风哥,对不起,除了亲情之外,我无法给你其他不该有的情感。”她真心诚意道,话说得直就是要一棒敲醒他。
“如果当初和你订亲的人是我呢?你爱的人会不会就是我?”是不是那纸婚约造成她的爱恋?
“我想,我爱的人仍会是朔风,就算和我订亲的人是你,我真嫁予你为妻,我仍然无法真心爱你……”她定定看着他道,由着她的话刺伤他。
“……我明白了……”昊风沉痛颔首,浑身顿觉气力尽失,失望的眼眸再也无法放在她身上。
“昊风哥,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这样的好人会有个好女人与他匹配。
昊风没再多说什么,迷茫的眼眸直直盯着地上。
似水长叹一声,安静地离开了炼药房,她刺伤了昊风,刺伤了一直都待她好的昊风,伤了他,她同样难过……
她飘飘游游望着园子里的一景一物,心,无所适从。
再多的抱歉也化解不了她心底对昊风的歉疚,唉!
昊风对她的感情,或许朔风早就知道,只是没对她说罢了。面对朔风,她十分坦然,朔风也不曾对她说过或暗示些什么,心底也是相信她的,这才令她没那样难受。如果朔风误会她和昊风之间有任何暧昧,她一定会三魂掉七魄,不知如何是好。
她软弱吗?是的,她软弱,软弱得只会依附朔风而活,但她偏就是甘之如怡,亦不觉有何不可。
心情郁闷的走过一廊一景,望过一草一木,终觉有些疲累地晃至迎风亭里坐下来,静静看着风吹过花草树林间的流动,这仍不能使她的心情沉淀。
往后,她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昊风哥?算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依然是她的好哥哥。
她自私地不想破坏现下的平静,仍想保住美好的天地。
烦闷地折了枝柳条,无聊地拨弄着一池水,愈拨心愈烦,愈觉自己就像这柳条一样,无缘无故拨乱了一池春水,秀眉微蹙,直接将柳条掷入水间,由着它让水淹没、吞噬。
“云姑娘。”一名婢女走过,向她福了福,因为她尚未与朔风成亲,是以风堡上下一律称她为“云姑娘”,她将来会成为风堡的女主人早已是众人心知肚明之事,所以所有人对她皆不敢怠慢。
“你去为我准备壶酒来。”她忽然命道。听说酒可以消愁,她倒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个消愁法。
“……是,奴婢这就马上去准备。”婢女愣了下,还是马上照她的意思去办。自她入风堡两年以来,可不曾听闻云姑娘会喝酒,是云姑娘突然有兴致想小酌一番吗?
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可她没敢问出口,便马上去办云姑娘所交代的事。
没多久,一壶酒便被毕恭毕敬地呈上,婢女怕她还会有别的吩咐,便静立于一旁随时等候差遣。
“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似水为自己将酒杯斟满,轻轻捧起,立刻嗅闻到甜腻的酒香,想是婢女知道她不谙杯中物,选了较不烈的酒来。
婢女应了声,便退下了,留她一人在迎风亭中。
轻轻的、轻轻的,她啜饮了口,香中带辣,不是她所喜欢的口感,可喜不喜欢又何妨,她的主要目的是消愁。
第一口比较难以下咽,待习惯后,即可一口接一口,毫不困难地饮下,喝下香醇甘液后,纯白的双颊跃生了两朵漂亮红莲,胸口开始发热,整个人感觉飘飘然,不知身在何方。
水灿明眸望见的景物尽是一片雾蒙蒙,她整个人虚软地倚卧在长椅上,小香檀口不住轻呵着气,浓郁的酒香便飘散开来。
其实这酒并没她想像的难喝。
她傻傻地格格笑开,脸好热,小手忍不住轻扇着,想降低全身温度,紧接着,开始无意义的唱着小曲儿,吟吟唱唱,自得其乐。
唱了好一会儿工夫,刹然停住,愣愣的想了下,先前会想喝酒就是听人说酒可以消愁,现下她酒也喝了,为何心底的愁仍散不去?为什么?是她喝错了酒吗?抑或是喝得不够多?
迷迷糊糊地微起身,又为自己倒满满一整杯,合上眼,仰头整杯饮下,一杯接一杯,直到酒壶都空了。
“没用……”她说话开始有点大舌头。
“……好……好热……”以一双小手扇风似乎没有多大的成效,她渴望地看着亭下的清凉的水波。
如果跳下去,应该会很舒服。
为了让自己好过些,她完全没考虑到安不安全,撑起已站不稳的身子,爬上美人靠,展开双臂,幻想自己是一只鸟正要邀游。
没有多想,直接往水里跳下——
在她跳水的同时,一道身影自远方直奔而来,稳稳接住她那往下坠的身子,不让半点冰凉的湖水弄湿她的身子。
朔风以轻功将她再度带回迎风亭里,让她靠在怀中。
“怎么忽然往水里跳?”假如他没有接到下人的通报,没能及时赶来,她岂不是要成为水中亡魂?在远处看见她的动作,他吓得魂都要散了,可一抱起她,所有责备又吞入腹中,再也不忍心道出口,他就是舍不得。
“……我好热……”她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安心的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安慰。
“你忘了你不会泅水?”他略扬高声问,看着她的小动作及红艳艳的脸颊,忍不住轻笑。
“……我忘了。”她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是了,她不会泅水,而又格格轻笑。
“在笑什么?”
“……我以为我是一只鸟。”她快乐地回答,清楚地让他知道她想飞的心情,她渴望当一只快乐飞翔的鸟儿,没有人束缚住,自由自在,快乐逍遥。
“你要飞,我带着你飞,记住,鸟会飞,可不会泅水。”深怕她忘记,不住提醒。
“嗯。”她随意应了声,雾蒙蒙的眼眸直勾勾望着他。
“怎么了?”她的凝视惹来忘情一吻。
这一吻浓浓醇醇,令她久久沉迷不已。
“我要你带着我飞。”她要求着,知道不管她有任何要求,他都会为她办到。
“好,我带着你飞。”朔风扬着笑以轻功带她在庭园里翩飞,从未想过醉酒后的她会如此可爱,或许往后他可以常常诱骗她。
由他带领着,微风轻拂而过,让她的身体不再炙热难耐,而他的怀抱已然消除了她心底的阴郁。
似水发现,朔风比浓醇的好酒还容易醉人,也容易让人消去心底烦忧,往后她不会再借酒消愁了,只要有他,她什么都无须担心。
轻舞飞扬的笑声充斥在宁静的庭园里,这是他们两人的感情世界,认谁都无法介入。
第七章
待似水隔日酒醉清醒后所得到的消息便是昊风已独自离开风堡,仅留下寥寥几字,并未交代去处。
似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大受打击,泪水凝结在眼眶中抖颤,整个人不言不语、不吃不喝,静坐在床榻上,婢女的柔声安慰也平抚不了她的心灵。
她将整张脸埋进锦被间,任凭婢女好言相劝都不肯回应,婢女在无计可施之下,唯有快速去请来堡主。
都怪她们不好,在服侍小姐起床更衣时不小心说溜了嘴,惹得小姐不开心。现下小姐不开心,堡主会跟着生气,她们该让小姐自个儿发现二少爷离开的事,何苦多嘴惹来一身腥。
唉!唉!唉!
冒着被驱离风堡的危险,向堡主告知此事,换来的是一记足以杀人于无形的利眼,吓得她们全身抖颤不已。她们明白,若是将此事按压下,不往上呈报,只怕她们的下场不是遭到驱离便可了事,是以,只要是与云姑娘有关的事,她们没人敢有所隐瞒。
朔风带着奔腾的怒火飙进房内,在锦被间找到伤心难过的似水。他难舍地将她轻抱起,置于怀中。
“怎么了?”轻轻吻上她的额,吻上犹挂着的晶灿泪珠的眼睛。
“昊风哥走了。”她便咽轻道,心底有着太多的罪恶感,全是她不好,如果昨天她不对昊风哥说话那样坦白,昊风哥就不会离开,是她的错!
思至此,泪水便又滚落而下,看得朔风好不心疼。
“别哭,昊风若见着你因他的离去而落泪,他也会跟着难过的。”再次温柔地吻干她颊上的泪痕,呵疼地轻抚她的背脊。
“都是我的错。”
“嘘,不是你的错,昊风他只是到外头走走、闯闯,没事的。”朔风柔着声不断安慰,不愿见她再自责下去。
“他可以留在风堡的……”是她让昊风哥有家归不得。
“别说傻话,昊风他是大人了,要做什么事他自个儿清楚得很,没人能逼迫他,风堡永远是他的家,昊风他不会忘记的。”看穿她的心思,他轻声斥责。
“为什么你不肯狠狠骂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犹带泪水的眼眸瞅着他看。
“傻瓜,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我都舍不得骂你,我是如此爱你,怎能不待你好?”他已彻底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再也移不开半分。
“我是傻瓜,你也是傻瓜。”她又哭又笑,紧紧搂住他的腰杆,心底仍不住想,昊风哥究竟上哪去了?
“是喽!我们是一对傻瓜。”朔风轻声扬笑,搂着她,知晓她的情绪已慢慢平复下来。
“昊风哥一人在外不会有问题吧?”她仍是担心。
“昊风的能力我很清楚,旁人要伤他并不难,但要他的命可就没那么容易,况且昊风是咱们风堡的人,只要谁敢动他,就是与咱们风堡过不去,我想,没人敢和风堡作对。”他非常有自信,放眼江湖,风堡的声势如日中天,想犯上风堡之人,还得事先掂掂自个儿的斤两。“我还是不太放心……”他的话让她安心不少,但就怕事有万一。
“没事的,你别想太多,昊风他只是要出去好好理清心情,待他想清楚后,他便会回来。”昊风的心情他并不难体会,虽不明白似水昨日同昊风说了什么话,但依稀可猜出,否则昊风不会选择离去。
只是感情的事并非可以退让或施舍,一旦爱上就是爱上了。他承认他没昊风的风度,倘若今日换成他是昊风,他不可能轻易就退让,反而会将她给拐骗走,让她无法成为别人的妻,许是他天生适合当小人吧!可当了小人又何妨,感情本就是自私的,不是吗?
“昊风哥会遇到好女人的。”她真心如是希望。
“会的。”
倚在他怀中,她感到无比的安适,半垂着哭到疲累的眼眸,头有些痛,应是昨天喝醉的结果。
“心情好些了吗?”他明知故问,看着她微微揪起的眉峰,体贴地为她按摩着头部,以减少她的不适。
“嗯。”他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消减不少疲累与疼痛,她何其有幸,能得这样一个深爱她的男人。“我让婢女端些清粥进来让你用,瞧你,浑身上下已经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