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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瑾十指紧扣,强忍着脸上的痛感。她心痛得似乎再也没有力气了,犹如万箭刺穿再深埋冰窟,为什么会爱上你啊,为什么会遇到你!
“好!我知道,你放心,在那一株花的花根由银色变为红色之前,我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你,我,会帮你的,无条件的。我向来是说话算数的,希望你也能做到!”宓瑾强撑起自己临近虚脱的身体,不让它倒下,好累,身心都好累。
宇文瑜晨的身体一僵,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毫不掩饰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第63章(红尘皆缘空余冷)
宓瑾摇头:“虽然不知道那花对于你们而言有什么作用,但是能明确的是它却是很重要。你和庄昱珣的关系足够让我猜到这个了!”
“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女人聪明了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朕倒是希望你是个蠢一点的女人!”宇文瑜晨淡淡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气,语气依旧冷冰冰的。
“聪明吗?有时候我宁愿自己不能想到这些,不聪明我就不会发现你不爱我,不聪明我就不会清晰地明白自己的地位,不聪明我就不会发现原来宇文瑜晨真的很冷血无情。聪明又能怎样,我依旧还是很蠢,那么蠢的相信你,那么蠢的将自己所有的都交给了你。”宓瑾独自呢喃并发现他的眼底闪过的一抹心疼。
“住口!别说了,朕没有功夫听你的废话!”宇文瑜晨大声低吼,有些心虚!为什么这个自己向来只当做棋子的女人会让他没由来的心疼。如果她笨一点就不会发现他的阴谋,也就不会如此伤心。为何心里那么不是滋味。
“宇文瑜晨,我只想问你,你……失去那个孩子,不心疼吗?”宓瑾心一紧,期待着宇文瑜晨的回答。心疼吗?因为她也有了孩子,他会要吗?
“你没必要知道!”宇文瑜晨冷漠的说道。宇文瑜晨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除了齐梓菱为他生的孩子。其余的,他还在乎什么呢?孩子,娘亲要怎样才能保护你啊,你出生后又会面临怎么样的境遇,娘亲害怕了,多么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出来,这样至少娘娘知道你一直都在。人人都不知道你的存在,而娘亲知道就够了。你会安全的,或许注定得不到父爱,但娘亲会双倍弥补给你,所以在娘亲的肚子里你要坚强一点。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娘亲不希望你有事,你也是娘亲的动力,活下去的动力。娘亲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全身都软了。刹那间,肚子一疼,很轻,很轻!宝宝,是你在提醒娘亲不能倒下吗?放心,你坚持,娘亲也不会放弃的,乖乖等着。
“除了菱妃的孩子,你,真的不会,在乎其他女人为你生的孩子吗?或者都会胎死腹中?”宓瑾提起全身的力气问道,是煎熬地长久等待瞬间的话语。
“你真那么想知道?”
宇文瑜晨黑眸微眯,睇视宓瑾,宓瑾小心的点头。
“别的女人的孩子朕丝毫不会在意,满意了吗?”宇文瑜晨风轻云淡地说道。
“别的女人的孩子朕丝毫不会在意”一直萦绕在耳际。
怎么办?怎么办?宝宝,娘亲好怕……
“不死的前提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过几天朕会派人把花给你送过来。”不知何时宇文瑜晨把宓瑾搂在怀里,明明是熟悉带着龙涎香的怀抱,为什么变得好陌生再温暖也传递不了给她了,是心凉了吗?可是还是会痛啊。
轻轻抱起宓瑾放于床上,温柔道:“好好休息,朕走了!”
宓瑾什么也听不见,回荡在耳边的依旧是那句话“别的女人的孩子朕丝毫不会在意”。
不会在意,不会在意。
“怎么会这样?”宓瑾低喃:“宝宝。”
起身坐起,背靠着冰冷的墙,双手回抱着自己冰凉的身体,眼泪如银线般垂落下来,经过脸颊滑入嘴里,苦涩的味道犹如剧毒侵入五脏六腑。
宝宝,我们约定好的,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娘亲,一把扯过棉被抱在怀里,贝齿紧咬住下唇,留下深深的牙印。为什么偏偏就是感觉不到痛,心里阵阵地抽痛,感觉是越来越强烈,一次比一次痛,分不清虚实的疼痛令双眼渐渐合拢。
又是如梦如幻的樱花的花海之中,浪漫之余充满了悲凉,花香馥郁,倾袭人的每一个细胞。
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拼命地奔跑在花海之间,泪水肆意,洒了一地,怀里的婴儿异常的安静,静静地仰视女子,就好像是在用眼神安慰她的伤心低落。
“颜儿,站住!”玄衣男子在后面追逐,双脚一踮,腾飞于空中,赶上女子的步伐,紧紧拥住怀里挣扎的女子,眉头深锁,慌张的说道:“颜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的?那又是哪样的。我都亲眼看见了,你不用解释了,我们之间完了。”女子幽怨的看着男子。
男子依旧俊美如昔,只是多了一丝落魄:“颜儿,别哭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醒来就发现那个女人躺在我的床上了。你要相信我。我爱你,别走好不好?”男子乞求的眼神让女子心中划过一缕心疼。
“住口!别说你爱我,你不配,凌烨,你记住,是我汐颜瞎了眼爱上了你。为了你,我背叛了父皇,你还要怎么样,为了能与你在一起,我很努力了,努力地去恳求父皇,求他给我们一个机会。你知道锁情房有多黑,有多恐怖吗?里面似乎有亿万只眼睛隐藏其中牢牢的看着我。好冷,那里好冷,你知不知道。每日每夜都有抽心般的疼痛折磨我,我以为我会死,可是每当想起你和孩子我都忍过来了。我想我不能放弃,机会只有一次我不能错过。我挺过来了,非但没有忘情忘记你,反而更加坚定了爱你的信念。父皇终于心软了,打算给我们机会来考验我们。如果在下一世你能爱上我,我们能在一起,父皇便同意我们永远在一起。可你呢?当我兴奋地来告诉你,却发现你逍遥自在,美人在怀,呵呵……终究是我太傻。”汐颜决绝一笑,凄美婉转的笑容刺痛了凌烨。
“我们终究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又怎么可以在一起呢!你放心,我回去自会与父皇说明一切不会再与你们有任何的交集,你们别再来侵犯我们,不然到时候别怪我九公主手下不留情了,回去吧,佳人等待难耐,你!唔……”
凌烨什么也没有说,狠狠地吻上那张让他心神不宁,一张一合的小嘴。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犹如利剑直射于他。原来颜儿受了这么多的苦,锁情房,用来剔掉动情的情根,其效果与忘情水一样。虽然他未曾经历过但也听说过里面的黑暗与让人揪心的痛,进去了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
颜儿……他的颜儿怎么会如此坚强,坚强得让他心痛,恨不得进去受苦的是他。想到这儿,他加深了这个吻,灵舌熟练地敲启贝齿探索进去,怀里的人仍旧不停的挣扎又怕用力过大伤到了孩子,所以就这么僵持着。
“嗯……”汐颜忍无可忍狠心咬上他的舌,血腥味自唇舌间散开,汐颜手不能动,只能靠嘴来拒绝他的狂热的吻。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让他不舍地放开了汐颜,婴儿似乎感应到母亲心里的痛,啼哭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
凌烨忍不住想接过汐颜手里的孩子。
汐颜猛地往后一退:“滚开,不要来碰我,你不配,该死的魔就是魔,下流!记住,你没有资格碰我。从今往后昭儿也不再是你的孩子,有一个魔君当他的父亲是他的耻辱。”汐颜忍住心疼,违心的说着令自己更加心疼的话,冰冷如霜,没有一丝温度。
“颜儿。”凌烨无力呐喊,凄惨无比。
汐颜冷哼:“颜儿?是你叫的吗?!”说完留下一阵风声,消失在凌烨的眼前。
“颜儿。”凌烨被汐颜的冷漠定住了脚步。痛心疾首地踉跄了几步,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一抹玄色荡漾在飘飞的落樱中。
凌烨的双眸闪过狠厉的光:“该死的女人,这么想上我的床吗?我就让你知道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他像宣誓般向后走去,凛冽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凝固了。
画面飞快转移,这里是一座大殿,几根朱红油漆的擎天柱上龙飞凤舞的精致图案栩栩如生,四周底下云雾缭绕。
大殿的正中的龙椅上端坐着一位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身旁坐着一位华衣贵妇,眉间流动着灵动与不凡的气质。底下四周排列着一些官员,个个屏声宁气,位于殿下正中央的人正是凌烨。
宁静的大殿上只听得见凌烨冷漠的声音:“玉帝,你别想设计来陷害我,颜儿好骗,我可不好骗。你够狠心,舍得让自己的女儿送进锁情房,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玉帝沉稳威严地说道:“交代?若不是你汐颜会受这样的苦,一切皆因你而起,你还好意思来像朕要交代?”
凌烨冷哼:“难道堂堂的玉帝,天庭之主想说话不算数?你不是已经答应给我们机会了吗?现在反悔也不怕被人耻笑吗?”
“大胆魔君竟敢如此与玉帝说话,来人,给我拿下!”一位老者开口道。
“且慢,朕倒要看看是谁会被耻笑,凌烨,你说朕反悔?你可知道这是汐颜自己的决定,是她自己放弃的,承诺是朕应允她的,你又凭什么来质问于朕?”玉帝轻笑,不慌不忙地说道。
“若不是你使诈,颜儿怎么会放弃,无论如何你必须给我我想要的,不然我就血溅天宫。”凌烨鄙视了一眼玉帝。
“血溅天宫,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朕的话已至此,也不想与你们发生任何的争执,既然你有这个信心,朕就与你做一笔交易。”
梦境就此中断。
第64章(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些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为何她总是会陷于如此场景。
玉帝?魔君?公主?是怎么一回事,莫名中带着熟悉的味道,近来这些梦境越发的频繁了。那个神秘的魔君的面容始终是模糊不辨的,他们有什么样的交易?
也许是她想多了,如此执着于梦中情节,自己的问题都不曾解决掉,还有什么心思去管别人的。
“娘娘,奴婢已经替您梳妆好了,你。”如意忐忑的凝视宓瑾,满是担忧。娘娘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的,她该如何是好。
“嗯,我也准备好了,如意,我没有那么弱啦,我心脏很强的,不就是一个婚礼吗?我……能承受的。”宓瑾强迫自己勾起唇角,露出笑容。
如意紧抿双唇,不再多言,双眸里已有了一丝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是啊,今天是宇文瑜晨的大婚之日,新娘也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一定是非常高兴了。残忍的是她必须眼看着自己的丈夫与别人成婚。突然想起了以前自己的一个测试,当自己最最最最爱的人结婚了,你会说哪四个字,她选了“我知道了”,没想到还真能遇见这种情况。而现在她也只能说那四个字了。
宫内的每一处的布置深深刺痛了她的眼,其实刺痛的何止是她的眼,更多的是心里的不安和急促。在大红色的渲染下她却感受到格外的悲凉。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她会经历这些,莫非她的前世是个专门破坏人家婚姻的人吗,招惹来今生无以言表的痛。
“娘娘请入座!”来到婚礼当场,一个小太监把宓瑾引入皇后的位置。是啊,一切都早已定位,又岂会轻易改变。不属于她就该早清醒过来,别在沉溺于有希望的幻觉了,苍苍一切,悲凉无尽!
场内的喧嚣、喜庆宓瑾自动忽视,尽量使自己与这些隔绝,独自小饮一杯酒,好酒啊,够烈,辛辣之味恣意地在口中膨胀。
“娘娘,别饮酒了,注意你自己的身体今非昔比。”如意用只有她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劝道。
“你!”宓瑾心一惊,如意知道了?宓瑾回首看着她。
“是,我都知道了,也明白娘娘的苦衷,我也不希望小主子有事。”如意低头与宓瑾低语。
宓瑾垂下眼帘,她是怎么知道的。
“娘娘别担心,只有如意一个人知道,如意说过不会让小主子有事的,娘娘不相信如意吗?”
“嗯,我知道了。”
“一拜天地……”
一身大红喜袍的新郎新娘已经开始行礼,司仪响亮的声音也让宓瑾呆住了。行礼?这就是古代的结婚仪式,只有这样才能是夫妻,而她却未曾与他行过这样的礼。
这么说宇文瑜晨是自内心不愿与她结为夫妻了,就算是装,也如此计较?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剩下的两道礼更是让宓瑾难以忍受了。婚礼,婚礼,结婚当然是要行礼的,而她呢?她现在才明白她一直都是后宫中的笑柄。她如今有了孩子,可以算是未婚先孕吗?宝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娘亲的错,你不该来的,娘亲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你,你没有父亲……
“娘娘,你没事吧,你的脸色这么苍白,娘娘,要不要宣太医来瞧瞧。”
“不要!”宓瑾一口打断,宣了太医还得了,宝宝就会保不住了。胎死腹中她不愿意去尝试,宇文瑜晨又不会要别的女人的孩子。她该如何是好?
“如意,我没事,真的,不用宣太医了,好不好?”宓瑾哀求。
“好……”如意哽咽不成声,“娘娘,镇定一点。”
宓瑾感激的点头。
她可以不去听朝臣们的贺喜声,刻意不去看宇文瑜晨乐不思蜀的俊颜,一定非常好看了。宓瑾四处寻找目光的落脚点,发现睿王正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眼光看着她,宓瑾礼貌性的回他一笑,他也笑着点点头。
宓瑾故意避开了目光,不去看别的。
宇文瑜晨瞬间发现了宓瑾与睿王的眼神交流,脸上的笑容一僵。
礼毕后,新娘被送去寝宫,新郎会留下来宴客。这个礼仪在皇宫也继续了下去。
此刻,宇文瑜晨已坐在宓瑾的旁边,饮着酒,宓瑾也不敢去看宇文瑜晨,只是不管怎么故意的避开闪躲还是会去看他一身的喜庆,真的很好看。
宇文瑜晨注意到宓瑾的目光后就侧目,宓瑾也急忙收回了目光,只听见他冷冷的轻哼,这一哼又是她自找的,心下一颤,他用得着表现得这么明显么!
“嗖”的一声,一条黑影以光速朝着宓瑾这边射来,待宓瑾看清箭,准确的说是瞄准宇文瑜晨的,眼看着箭离他越来越近,宓瑾什么也来不及多想,拼命地挡在他的身前。她只想为他挡住那一支箭。如果箭到了他身上会很痛的,宓瑾怕疼,相比之下,她更怕他会痛,只要他没事就行了。
眼见着刺破层层衣物的阻碍进入她的身体,宓瑾终于放心了,还好,她松了一口气,没有伤到他,她会保护他的,宇文瑜晨!其实那一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身体下意识做出来的举动而已。连想都没有想过。
“羽儿,羽儿……”宇文瑜晨抱起宓瑾往下坠的身体,焦急道:“太医,快传太医,另外再派人去查是何人所为,羽儿,你没事吧。羽儿……”
宓瑾轻笑,看了一眼埋入身体里的箭,抬眸看向他焦虑的脸:“别喊了,我知道,我……还不能死的,我……答应……过你……的,我的任务……还……还没有完成。记……记得把花送过来,我……我现在这样了,不便……再来回奔波,我说,说话从来,从来都是算数的……”费力的说完一堆该说的话,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后感觉周围好多的人来来往往。模糊的半睁开眼时看到了一个大红的身影,胸口上方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林太医皇后怎么样了?”焦急担忧爬满了宇文瑜晨的眉心。
“启禀皇上,这,臣不知该如何说……”林太医为难地吞吐道。
“什么意思?”宇文瑜晨微眯深如幽潭的眸子,疑惑道。
“臣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娘娘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遭今日一劫,龙裔虽保住了,该喜。但是娘娘所中的箭上面有毒导致娘娘昏迷不醒。”林太医如实说道。
“什么?”宇文瑜晨提高了音量,语气寒冷刺骨:“两个月的身孕。”两个月?似想到了什么,身体一震,冷冷的气息也不由让太医打了一个寒颤,林太医心虚的抹掉额前不断渗出的冷汗。
“所有的太医给朕听着,务必要救醒皇后,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承担。”宇文瑜晨的心被复杂的情绪盈、满。她居然舍身来救他,明知自己怀有身孕还来救他。她以为他躲不过区区一支箭吗?慕容纤羽,他都无情无义的对她了,她还能做到这般奋不顾身。身孕,两个月?难道那个孩子是寒烈琰的。她回来不就才两个月吗?那一个月,他根本就没有和她在一起,她和寒烈琰相处了一个月。。
寒烈琰!他此刻有了想杀了他的冲动,他十指紧扣。为什么是寒烈琰的孩子,她要有孩子也应该是他的。她为什么会有别人的孩子。该死的女人。难道她出宫就是为了寒烈琰?她忘记她是他的女人了吗,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染指。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在他的大婚上与别的男人暗送秋波,眉来眼去的。没注意他一直在看她吗?
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时,他想过去问她怎么了。他是在担心她?可笑,他岂会担心她。她也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她有了别人的孩子关他什么事。他一定是因为她现在还是他挂名的女人,为她的不忠感到愤怒而已。一定是这样,自己怎么可能去心疼她。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