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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了?”宓瑾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她的一声就像是平地炸雷。
“小欣,你是怎么说话的。姐姐也不是故意的。”菱妃也跟着宫女起哄了。
她刚才有说什么?
“姐姐,你别介意。你说的也是事实。我确实不能为皇上生孩子,我……”菱妃猛地拉住宓瑾的手,石板路本来就狭小,两侧又是水。菱妃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与她拉扯,是想推她下水还是……
果然还是……
她拉着宓瑾的手,无论宓瑾怎么挣扎也没有用,带着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齐梓菱,果然她还真像病人一样的大叫了:“姐姐,你,你干什么,姐姐,你别激动,你还怀有孩子,不要啊……”
不用想宓瑾也知道自己中了她的圈套。
菱妃华丽丽的,在自己编的剧场里落水了。
“公主……”
“娘娘……”她的赌注是大还是小?
不好的预感陡然而增。
小欣疯狂般的冲过来抓住宓瑾,很明显的是把宓瑾往水里推,嘴里大声念叨:“你为什么要害我家公主,我家公主不会游泳啊,公主……”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把宓瑾推到水里去,而是自己跳进水里。
“慕容纤羽!”一声暴怒从宓瑾后面响起,接着便是“扑通”一声,宇文瑜晨也跳入了水中,朝着那一抹挣扎的身影游去。
脑中一阵巨雷响起,到底是怎么搞的?
“羽儿,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宇文曦然扶住了她,声音不难听出焦急和担忧。
“曦,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她被菱妃陷害了,齐梓菱,你行动了吗?
她差点就以为她真的没有什么恶意了。果然,情敌就是情敌,没有一个可以例外的……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哪有女人不带有妒忌与憎恶的眼光瞧自己男人的女人的。
“慕容纤羽,朕还是看错你了,你这个深藏不露的歹毒女人。朕不想再见到你。”宇文瑜晨浑身湿透了,抱着同样湿透颤抖的女子。
“皇上,别怪姐姐,是菱儿自己,不小心,你别怪她。真的是菱儿不小心掉下去的,不关姐姐的事。”齐梓菱在宇文瑜晨的怀里抓着他的龙袍,紧紧不放,同时向宓瑾投来得意与挑衅的目光。
刹那间,天昏地暗,万物阴沉。死亡的气息逐渐逼近她。
“我说不是我,你信吗?”宓瑾鼓足了勇气上前拉住他湿湿的衣角,目光坚定的等待他的判决一样。
他朝怀里的人温柔道:“菱儿,别怕,朕马上传太医。”然后冷眼看着宓瑾,阴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最深处:“不是你?朕都亲眼看到了,你要如何狡辩,滚开!”也许是为了能给他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他用力的撞了宓瑾一下,大步向前迈去。
在宇文曦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宓瑾拖着沉重的身体一刻不差的倒向了地面。那一时刻,宓瑾紧紧护住腹部,千万不能让他有事,万念俱灭是这样的吗?
肚子传来绞杀般的疼痛,宓瑾双手不受控制的抓住肚子,血不止的向外渗出,一点一滴似乎要流进湖里染尽那里的每一滴清流。顿时,一片漆黑,宓瑾惊恐地望着地上流淌的鲜血,瞳孔里剩下的也只有红色。
只能感觉她躺在床上,周围有好多的人转来转去的,好像很忙。还有人不断地在叫她,腹部传来的疼痛超过了她所能承载的渐渐失去了尚且还能算是有的意识。那一时刻,仿佛连带着灵魂也跟着出来了,飘荡在华丽的皇宫上方,完全不受影响的不知飘向何方。
迷雾四起,倒是能隐约感觉到周围都是茂密的树叶所撑起的空间,眼前出现了一片光亮,金黄一片的花海,在梦中无数次反复忆起的樱花花海,沉醉迷离的虚幻国度,貌似随时都可能有精灵的身影。
曾几何时,以为那样的梦就离她远去了,现在又以这样的形式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花海中正对峙着两个俊逸不凡的男子,宓瑾小心再小心的靠近他们二人,看清了二人的容貌。
那一瞬间她震惊了,其中一个男子居然和宇文瑜晨长得一模一样,就是以前梦里的那个主角,如今她看清了他的容貌,如此的清晰,多么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不过,真真切切的是他。
“凌烨,这次是你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我与你公平竞争汐颜。如果她最后依然选择你,我会为你祝福,帮助汐颜找到属于她想要的幸福。但是,倘若你仍然负了她。我会不客气的把她夺回来。你应该明白爱她的不是只有你一个。”说话的是一个俊逸尔雅的男子,不染丝毫世俗的泄气。清朗深邃的眼睛仿佛是世间最干净的清潭。高挺的鼻梁,是纯粹的内敛的艺术美。性感的薄唇使他的外表更加俊美。怎么是他,连鸣炎?!
“你认为我会让你有夺走颜儿的机会?”凌烨嚣张地笑道,语气中尽是不以为然:“虽然只有一次机会,我一定比你先夺走她的心。你,不会有机会的,能娶颜儿的只有我。”
“但愿如此。”类似连鸣炎的人淡淡地说着:“如果是这样你就别再让她受苦,否则,我保证汐颜再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
“不用你担心,我的女人我自己会照顾好她,不会让你有机会碰到她的一丝一毫。”宇文瑜晨无时无刻的霸道。
突然一阵婴儿的哭声吸引了宓瑾的注意力,感觉脚下一滑,腹部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持续撕裂般的痛,额头上汗如雨下,浑身都湿透了,像是刚沐浴过一样。
“恭喜娘娘喜得皇子!”有人在宓瑾耳边喜道。
出来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痛啊,骗人的太医,她没感觉有出来啊。肚子里还是怪怪的,紧接着又是一股剧烈的痛楚:“啊!好痛啊,混蛋太医,该死的稳婆,你们是吃素的啊,你们全家都吃素啊,痛死我啦,救命啊。痛啊,快点,我想灭了你们,我要灭你们全家啊,啊……”
“娘娘稍安勿躁,您肚子里还有一个。”稳婆慌张道,兴许是被她的大吼大叫吓到了。
“你们怎么不早说?我要杀了你们,我诅咒你们全都不能上天堂,缺德缺心眼啊,快点给我解决了,痛死了。”还有?真够折磨人的,疼痛再次不断地传来,宓瑾拼命不停的叫喊,咒骂。也许是有了哥哥在前开路,下一个很快就出来了。
疼累了想休息一下,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寒风又吹醒了。睁开连带着疲惫的眼皮。周围剩下的只有冷清。
“小姐,你刚生完孩子好好休息一下。”韵儿替宓瑾掖了一下被子。
“韵儿,孩子呢?”声音听起来难听死了,干涩无力。
“小姐别担心,太后娘娘把小皇子和小公主接过去了。”韵儿如实答道。
“那皇上呢?”又问。
“娘娘,你身子弱,还是好好休息吧。”如意也过来了。
“如意,皇上呢,他在哪儿?”宓瑾急切地想知道他在哪儿,哪怕是听见自己不想听的。如意哑口。
宓瑾一阵落空的感觉,小心的问道:“他,是不是在翡玉宫?”
如意和韵儿都没再说话低下了头。
“如意,我想见我的孩子,你可不可以帮我把他们送过来?”宓瑾恳求道。剩下的还有什么。不就是两个孩子了么?
“圣旨到!”
圣旨?他有什么话要说?
或者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如意,扶我起来,我,要去接旨!”坚定的目光锁定在声音发源处的门外。
“娘娘……”
“你是想违抗我的指令吗?还不快扶我起来!”
第73章(入冷宫)
走到殿外,看着陈前手里拿着一张明黄的布卷。在宓瑾下跪之际,陈前不忍心道:“娘娘身体弱还是起来接旨吧。”
“是皇上说的?”
陈前有些犹豫,“奴才不忍心见娘娘做到如此,娘娘你……”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宓瑾径直跪下去了,带着满身都跳跃着的痛。
“既然如此,我不跪着接旨公公就没法完事了。皇上有什么旨意你就尽管念。”
“娘娘……”陈前无奈地摇头,心想:可怜的皇后娘娘还有多少苦。娘娘什么时候都会替奴才着想,皇上又这样对她。他怎么求皇上,皇上都不肯听,反而更加生气了。他不相信善良的娘娘会做那样的事。他是一点也不喜欢只会在皇上面前撒娇的菱妃。皇上还日日陪着她,也不管刚产下皇子公主的娘娘。
他想了又想,自己还是快点念完算了,他要是再踌躇一会儿,娘娘也就会多跪一阵子了。这种圣旨皇上还偏偏让他来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慕容氏,身为一国之母,公然目无王法,谋害他人。有失国母风范。今日此废除后宫之主头衔,并,并打入冷宫。娘娘……”陈前死死地盯着圣旨上的字眼,字字都那么犀利,娘娘要如何受得了。
“臣妾接旨,谢皇上的恩典了。”颤抖的手不知是怎么接过那道圣旨的。
“娘娘……”宫殿内的人都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人,各怀心思。
“公公下完旨就先回宫吧,此处实在难以久留公公,我不想为难公公。我想我是该给别人让位置了。”在如意和韵儿的搀扶下宓瑾费劲儿的站起来。韵儿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下来。
“那,奴才就告退了。”陈前担忧的望了一眼眼前的宓瑾,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娘娘太过于坚强了,换作是别的妃子什么的早就崩溃疯掉了,谁会像她那样平静泰然。处处为别人着想的主子现在是打着灯笼都没处找了。娘娘的这股韧劲儿让人心疼得厉害。不知为何皇上就是看不见皇后娘娘的好呢。真不知道那个菱妃有什么好的,哪儿都不能和皇后娘娘相比。也罢,这些哪能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管得着的事儿。
“我说大小姐,这样的圣旨你还真是就这么给接了啊。”韵儿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差点没有上去暴扁陈前一顿。
“不然我还能怎么样?”
不能哭的,说好了自己要放弃的,只是现在换个地方而已。她迟早会离开的住哪儿都一样,或许到了冷宫那种地方自己能更好的静心办事,也是个断了心里连绵的一丝牵扯不断的念头,免得惹人心烦。
她和他的关系永远都隔着一层层的,仿若两条永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既然是这样,不如各走各的轨道。她是不应该想着会和他有交集的那一天。
心会痛,就让时间来当疗伤的药。毕竟自己再怎么往里面陷入还是不至于迷失得连梦与现实都分不开。
本以为冷宫会有宜妃作伴,却忘记了宜妃早就在几个月前被人;应该是救走了。当初宇文瑜晨忌讳夏家的势力。如今已铲除能威胁到他的一切不利势力,后宫中让宜妃失势的成员也是功臣了。
兰妃不久前有了身孕,只是却又没能保住。其他的妃子也会莫名其妙的落胎。宓瑾只想置身事外。努力“培养”奇花,到时候便能带着孩子出宫了。可是偏偏有人见不得她过平静的生活。
在入住冷宫的第二天,兰妃带了一批人来找麻烦,这次倒是敢明目张胆了。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在皇宫生存的王道就是地位权势。她是彻底的失势了,没有了后台,连表面上的一个虚无的头衔也没有了。这是兰妃敢公然过来找麻烦的重要条件。
在人群中,宓瑾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兰?她怎么在这儿?
“如意,你先把妤萱抱进去!”宓瑾把怀里的宇文妤萱递给如意。
“娘娘,他们来干什么?”如意不放心的怒视着门外的人。
“娘娘,小皇子哭了。”彩月跑过来嚷道,不巧让门外的兰妃听见了,她轻蔑的笑道:“小皇子?你可别乱叫,皇上还没有孩子呢,哪儿来的小皇子!”
“兰妃大驾光临这冷宫,看来是有什么大事,不然怎么肯惊动你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若要掀起波浪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本宫倒想让你好好解释下你是什么意思?”宓瑾嗤笑。
“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她似乎就是看不惯宓瑾的笑,愤怒的瞪着宓瑾。随后注意到自己失态,恢复了满面的笑容。
“皇上驾到!”
“皇上,你来得正好!”兰妃一看见宇文瑜晨就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转,宓瑾撇开眼避免与碍眼的景观接触。如今才发现林若兰与齐梓菱有几分相似,难怪了。
“发生了什么事?”他不屑看宓瑾,冷声道。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最后一句是对兰妃说的。
“皇上,臣妾在前皇后的未央宫里发现了这个?”故意加重“前”字,说着一个宫女递上了一个红色的袋子。兰妃投来胜利的一记眼光。
“这是什么?”他没有打算接过袋子,兰妃迫不及待的想在他的面前展现,应该是她的罪证之类的东西。解释道:“皇上,这是莲玉,最主要的是这种药有种特效,它能让孕妇早产,皇上,你说前皇后她收藏这个干什么?”
“什么?莲玉?”宇文瑜晨的表情很明显的告诉她,他也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
莲玉?什么跟什么,早产?
唉,难道到了冷宫也有人不肯放过她么,现在又拿孩子大作文章了,这场风波是怕掀不大么。
“皇上,臣妾还听说皇后在生病的那一阵子里曾经离宫一个多月,就在那一个月后太医便宣布皇后有了身孕,而现在又发现了莲玉。皇上,你说前皇后这是何用意呢?”兰妃媚眼一挑,认真地为宇文瑜晨引导思路分析,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最后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听谁说的?”
“皇上可认得小兰?她是未央宫里的人,前两天她来告诉臣妾说不愿意再让皇上受骗,是她带臣妾找到莲玉的。”兰妃从人群里招来小兰:“小兰,你可以跟皇上说了吧。”
“是,娘娘。启,启禀皇上,在娘娘宣称凤体有恙需静养的那段时间里皇后娘娘根本就不在宫里。当时彩月和秋水被娘娘故意调开了。娘娘让奴婢什么也不要说,否则,否则就会对奴婢的家人不利。如果奴婢答应了娘娘就会给奴婢一笔钱。奴婢是被迫答应的,求皇上开恩,后来奴婢想通了,不能让娘娘再欺骗皇上,就去劝娘娘不要这么做,娘娘却说让奴婢安心。还让奴婢到宫外去买莲玉,奴婢不答应,娘娘又威胁奴婢,还说她会让孩子依时顺产的。皇上,奴婢知错了,不该帮着娘娘欺瞒皇上,求皇上开恩,饶了奴婢贱命一条吧,奴婢都是被逼的。”小兰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
“慕容纤羽!她说的可是实话?”宇文瑜晨终于把对目光转向了宓瑾,冷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相信她说的了?”宓瑾冷笑着反问。这个就是后宫屡试不败的招数?无中生有的嫁祸,如今身临其境,果然够经典,够刺激。
“慕容纤羽,你现在只是个废后,你凭什么用这样的口气和皇上说话。我看你还是招了吧。那两个野孩子到底是谁的?”兰妃狐假虎威的吼道,脸上洋溢着得意。
“住口!你们都先退下!”宇文瑜晨厉声道。
他是否是相信她的?心里有小小的期待。
“可是皇上……”
“兰妃是没听懂朕的话?”宇文瑜晨轻挑眉,又皱起眉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是,臣妾告退!”兰妃心有不甘,却也只得听命令地乖乖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瞪宓瑾一眼,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待兰妃走后,他踏进了冷宫。
“莲玉?没想到你为了骗朕,还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一手将不知何时到他手里的莲玉扔到地上。
宓瑾一愣,随即一笑,“嗯,是啊。你永远都相信别人说的话,你有相信过我一次吗?既然从未相信过我就不要再多一个步骤来质问我事情的真假。这个问题不用纠结了,是不是你的都无所谓了。”苦笑,不相信勉强又如何?徒增烦恼。
“相信你?你又凭什么要朕相信你?朕现在不想看到你和你的野、种。你最好是快点办完事情给朕滚,反正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朕也不会食言。你记住,朕再也不想见到你。至于菱儿的事,朕也不希望再次发生,倘若你再做出伤害菱儿的事,朕不会轻易放过你!”他冷声说道,和着目光也是冰冷色的。
是否年华的转化能忘记一个人,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忘记他。要怎么做才好呢。爱他付出了所有,换来的却是一次一次的不信任和伤害。
宇文瑜晨,如果可以选择,我不愿再与你相遇,我会选择消失在你的轮回中,即使是擦肩而过也不愿和你有任何的交集。爱你爱到心痛,何时才能自由!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伤痛的利剑就那样轻轻的划过心迹,剧烈的痛楚清晰的袭来,身体与心灵的痛混合交织着。
倚门而立的宓瑾感受着无力的摧残,心好痛,宛若绞刑,好痛,痛……
瞬间,一口鲜血自口中溢出,“滴答——”残留的血迹也自下流去,染红了天边的云彩般。
第74章(千樱瑶)
“娘娘,你怎么了,血,好多血啊,娘娘……韵儿,快去传太医……”如意眼急手快的扶起软下的身体的宓瑾,朝屋内的韵儿叫道。
“不用了,不要传太医。”宓瑾强撑起意志,替自己把脉,脉象虚弱无比,很紊乱,还有一种不明的东西暗藏与脉象中。
会是什么?双手紧紧抓住胸前的衣物,似乎这样能减轻疼痛,却不知只是徒增伤口。
“娘娘都这个样子了,真的不用传太医吗?”如意很是担忧。
“不用,真的……不用了,先扶我,进去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