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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现在的处境可不如意,叫我来保护你。”
手上的动作一僵,想想也是,机会良好,别人怎好错过。
“娘娘,贤妃来了,你要不要见她?”如意走进来的时候瞥了眼清幽。眸色一沉。
“她在哪儿?”才回来就不让人清静。
如意朝门外望了望,才道:“就在门外,我不敢让她进来。”
“没什么,你们都先出去,让她进来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她摆了摆手,下床穿好鞋,清幽急忙扶住她。
按住清幽的手,缓缓地笑着:“我就有如此无能?你们出去吧。”
“可是,万一她……”
“放心,不会有事。”
如意似在想什么,担忧地望着宓瑾,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拉着清幽出去,清幽甩开如意的手,独自跨步出门。
贤妃一身雍容华贵的华丽服饰出现在眼前,同样的,她也没有带半个人跟随。
进门抬头就开始打量着她房间的贤妃一点也没有要行礼的意思。“这里似乎比未央宫更好,倒不像冷宫,平日冷宫杂草丛生,你到了这儿倒是变了个样。对了,外面的花开得也不错,这里,似乎是宠妃的住处。”
贤妃嘲讽地勾起唇角,艳丽的红唇甚是诱人。
“你对这里就是这样的评价?若是说你来参观冷宫,说法有点夸张了。”宓瑾斜睨着她,轻轻地说。
“如果我说是呢?”贤妃一直都是以笑容对视着宓瑾,仿若那夺笑容不会凋谢。
宓瑾没有说话,贤妃接着说:“我突然想起你以前也是这般受宠过,不过,后来的情况就是一个惨烈不能形容出来。”
宓瑾牢牢地盯着贤妃,她不知道贤妃的目的是什么,心里总是很不安。她,在害怕,要怕什么?
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不敢有一丝放松,低叹口气。顺势坐在了离她最近的木椅上。
“你是不是对我来的目的很茫然。也对,我和你并不算认识。不过,我只是看你可怜,又想来提醒。千万别又上了某人的当。真不知你是蠢还是对宇文瑜晨真的很痴心。被骗一次还不够?你对这样的过程很是享受?居然为了他去苍雪山寻药?你运气真好,要知道以往没有一个人能达到苍雪山,更别说云忧果了。”贤妃怜悯地俯视坐着的女人,是真的傻还是真的爱?却也抵不过宇文瑜晨的虚情欺骗。
贤妃说的没错,她的确茫然,确实害怕,鼓足底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想和你玩文字游戏。”不想玩,玩不起。
“你在害怕什么?我说了我只是提醒你。还想说你不介意昨晚的事情?”贤妃轻声冷哼,拂着衣袖。
宓瑾又是心下一颤。昨晚的事情?“昨晚?他不过是中了毒,意识不清,你又何必如此挑衅。”
贤妃得意一笑,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中毒?你以为宇文瑜晨的身体有多差?还有,你太小看宇文曦然了,凭他的医术还有解不了的毒。从小生活在争权夺位的环境中,就算宇文瑜晨是太子也不得不防别人下毒。你以为他会让别人来对付他而无动于衷。你还不知道吧,他自小以药浴要沐浴,成人后虽不曾如此,不过也算是百毒不侵。她的毒早就解了,就你傻,还不怕死地去为他寻药,殊不知他只是在试探你的忠心程度。你还不明白菱妃为何会在他的床上?”
“你别说了!”呼吸急促地想要开口,“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你无非只是想挑拨离间。为何我就要相信你的片面之词?”
“片面之词?我的是片面之词,宇文瑜晨的说法就不是了?!我没有理由要骗你至于信不信你自己掂量!此刻的疼爱无非是将你推到了浪尖上。”
“你胡说!”
“我胡说?你和他算得上是夫妻吗?亏你之前还是皇后的身份。他和你拜过堂?他连最基本的仪式都没和你行过,你真的以为他爱你?帝王薄情,话已至此,你自己想吧。”
宓瑾没有注意贤妃已经准备离开了。开门的声音让她醒悟过来。
“你站住!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努力撑起瘫倒的不知是心还是身体。
贤妃转身,苦涩一笑,极力想要掩饰落寞:“为什么?因为同为女人,我能明白你的心酸。爱得无怨无悔,伤得体无完肤。做女人太苦,爱上又如何。有的时候才发现都是自己片刻闲暇的幻想。我不想你陷得更深却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么?她真的是不知道么。极力被自己掩藏的东西却被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看透了。“你口中的他,是庄昱珣。”
贤妃一愣,凄凄浮起一个笑容,消失在了门外。
或许,在被别人看穿的那一刻,她也有了自己决定。
汐颜……
模糊间听到有人不断地呼喊着沉醉的寂寞,心跳是清晰的,清晰得透明……
“颜儿是永远的唯一,爱你不悔。愿与你生生世世纠缠,此次机会定不负伊人。”
是谁,呼唤地如此撕心裂肺,震荡着深渊的清泉,惊起了孤林里的飞鸟。
“颜儿,相信我,别离开……”
哀伤的氛围不知何时开启,却从未停止过,不断夸张,回荡……
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愠怒的声音格外凛冽地沉寂在冰冷的空气中。
“回皇上,娘娘是疲惫过度才会导致晕厥。”如意道。
“她何时回来的?”
“回皇上。是,昨夜,而且昨夜是宁王将娘娘抱回来的。”如意因宇文瑜晨的怒气有些发怵,她从未见到帝王有发过这样凛冽的气息,仿佛比起冬日的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宇文瑜晨身体一震,昨晚回来的,那昨晚的事情……
“皇上,宁王还说……”如意犹豫着要说的话。
“娘娘醒了。”不知道被宫里的谁突然打断,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一边。
宇文瑜晨立马灭掉怒火,转而温柔地看着转眼醒来的宓瑾。
“如意,去准备点粥。”
“是。”如意应声出去。
卷入梦靥的漩涡中像是无法脱离。
梦中的自己对一切都格外敏感,清晰。
懵懂又迷茫,望着远去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唤出了声,“烨……”
模糊间又感受到一股寒气,有人怒道:“你在唤谁?”
梦境瞬间消失,迎来一片黑暗,渐渐地,露出了点光芒,随后又刺得眼睛发疼。
一张巨岩正放大地怒视着自己,宓瑾下意识地别过了头。
上方又传来温柔的声音,和之前的气息有天壤之别,“羽儿,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宓瑾不语,眼泪却出卖了她,止不住地顺着眼眶滑出来,湿了枕巾。
“怎么?是不是哪里疼,别哭。”宇文瑜晨顿时无措,紧张着,着急着,却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一个女人。一颗心高高地悬挂。
“来人,快传……太医!”他本来想让曦然来,一想到是曦然抱着她回来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用了,我没事,只是太累了。”宓瑾艰难地转过头擦干了眼泪。
“真的没有吗?”宇文瑜晨不放心地问道,这辈子他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
伸手就要抚上宓瑾的布满泪痕的脸,宓瑾突然起身躲过了他的触碰,宇文瑜晨的手微微一僵,又一把搂入怀里,轻声道:“我很担心你,羽儿,我……”
宓瑾扯了一个甜甜地笑容:“担心我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突然想起来你还欠着我一次出宫的机会。”
“什么?你想出宫,我何时欠过你?”宇文瑜晨不解的问道,轻轻推开了她,手却还是搭在宓瑾的肩上。
是啊,他何时欠过她?她也想这样问自己。
第95章(独凄凉)
她努力迫使自己的眸色比较愉悦,倔强地抬着下颚,为的是不让泪水轻易地流出来,“没有吗?上次你说陪我出宫却发生了那件事,你那次好像没有陪着我。”
“那次……”他停了一会儿,他想说声对不起,却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最近比较忙,可能没什么时间。”他是帝王时间若是想腾出来还是有的,苦涩一笑,他也要想想如何去面对眼前的人。她现在的笑容总是让人看着虚幻,没有半点笑意。
“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会有时间,要不要我等你?”她询问着,心,早已沉。
她想说,宇文瑜晨,我已经等了你好久好久,可是却等不到了。
宇文瑜晨沉默,宓瑾又改口道:“实在没时间的话那就算了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她知道,等不了也等不到了。她要等的东西早就腐烂。
“羽儿,我不是这个意思,等忙完了就来陪你好吗?”以往镇定无比,君临天下的宇文瑜晨不再那么自然,心慌占据了一切。顿时连思考的方向目的也忘记。她的笑容变得好远,仿佛再也无法触及。为了否定此类想法,抚上宓瑾地笑颜,似乎那样才能感受到她真实的存在,这一次宓瑾也乖巧地没有躲开。
感受到那双温暖的大手微微的颤抖,宓瑾轻松一笑,“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想出宫,明天就想,你不答应?”
“不行,你的身体太虚弱,等过阵子我就陪你出去散散心,现在先别急好吗?”
“如果我说不好呢?”第一次,想要朝着他的对立面走,又觉得表现得太明显了。“宇文瑜晨,请认真地告诉我,你爱我吗?”
捧住在她脸上的手,轻轻地问。
宇文瑜晨什么也没说,轻点头,担忧地看着她。殊不知他如此默认便是成了变相地否认。
“那你就让我去透透气吧。”倏地放开了宇文瑜晨的手。
宇文瑜晨觉得自己的手里一空,想要抓住什么却不知道要抓什么。
“这两件事有联系?”
“说到底,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宇文瑜晨犹豫了一会儿,半天才开口,“答应,但你也得答应我,过两天,好吗?”
一轮满月静静地挂在窗前,柔和的月光破窗而入,洒落了一地的月色。夜风,挽起一席飘逸,翻飞地衣裳在空中划过一道纤纤流盈。
如意陪在身边,欲言又止。
“若是有话便说。”宓瑾扭头看了如意一眼,又俯首拨弄地上的花草,枝叶差不多都枯萎,临近死亡的感觉如此清晰。
“娘娘,菱妃在门外等了一天,你不去见她吗?”如意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下。眼前拨弄花草的人漫不经心,看着又像是要随时离去,好不真实。难怪这几天皇上会为此烦恼。连她看着都止不住地心疼,她是皇后娘娘啊,那个对她有如再造父母一样的人。此番,她想去安慰她。聪明如如意也无措地不知行动。
“我也没让她在外头候着,她可以选择离开与留下,我也可以选择见或者视而不见。”
“可是,总是不妥……”
“不好了,不好了——”彩月慌张地跑过来,喘着粗气。
如意秀眉一怒,厉声道:“大惊小怪成何体统,发生了什么事?”
“请姑姑饶恕,奴婢参见娘娘——”彩月停顿地喘口气,道:“外头,菱妃娘娘晕倒了。”
捏着花根的手一愣,晕倒,又是什么把戏,没人讲话后,她才道:“她晕倒了应该叫的是太医,不是我。我没那个本事给她请脉。”
“可是菱妃的丫鬟说不能送走她,她要等到娘娘肯见到她为止……”彩月瞧不见蹲在地上的人的脸色,战战兢兢地开口,咬着唇,左右为难。
“娘娘,奴婢知道此事奴婢插不上嘴,但是还是想劝娘娘去看看。”如意连称谓都改了,她知道此番举动之后,她哪里还有那个资格在她的面前自称是“我”呢。
思考了一会儿,又注意到了如意的变化,唇角一勾,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到了门外,看到地场景让她差点再次忍不住情绪。身体一怔,向后退了一步,幸好有如意扶着她。
菱妃正被宇文瑜晨横抱在怀里,脸色苍白无比,静静地躺在宇文瑜晨的怀里。那一刻,她还觉得这是一幅唯美风水画。
宇文瑜晨发现才走出来的宓瑾,眼神中有着明显被隐藏地怒意,嘴上却嘲讽地说:“朕对你很失望!”
话一出,看着宓瑾苍白的脸和她唇边的笑容,他自己觉得有些过分了,想要改口却是来不及了。
说完抱着齐梓菱的手紧了紧,转身离去,小欣瞪了宓瑾一眼,眼里有着得意,随着小跑步跟了上去。
呆呆地望着缓缓遥远的身影,心里悚然,随即便是前所未有的释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嘲讽地冷笑,心下更认定了贤妃的话。
此刻的疼爱无非是将你推到了浪尖上……
……
“娘娘……”如意小声地轻唤。
宓瑾面无表情地冷,“我想我真的累了,这场游戏玩得太久,停下来可好?”不知是对如意说的还是对自己。
“娘娘别多想,皇上爱的人是你,皇上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请娘娘相信皇上!”如意极力解释着什么。
相信?她要怎么才能去实施这二字?!
深夜,清幽抱着哭泣的孩子,一脸地焦急,对小孩子又无可奈何。哭丧着脸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只是他哭得太厉害了,制止不住。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小孩的哭泣声吸引了宓瑾的注意力,放下手里的书,恍惚地投去一瞥,发现小孩的脸红红的,哭声凄凉。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已经身为母亲的她还是不忍心看着孩子哭成这个样子。
抱着孩子才发现她也不怎么会哄孩子,原因是妤萱和琼宇很少哭,她也没有花那个功夫和精力去安慰。
怀里软绵绵的肉球很是温暖,扫过几天来的阴霾,终于笑了,边走边拍着怀里的孩子,“小家伙,别哭了,乖……”
兴许是她身上有母亲的味道,小家伙的哭声越来越小,慢慢地平静下来,小声抽噎,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宓瑾,定是哭了很久清幽才抱过来找她。孩子两只传神的眼睛已经红肿得像两颗核桃。
又“呜呜”地呜咽,活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真乖~”忍不住在小孩的额上亲一口,吃着豆腐,像棉花糖。
慕容府爷爷说这是无人养的孤儿,但带入宫里也终究是她的错。
确定小孩已经睡熟了,清幽放松地叹口气,又小声笑着,生怕吵醒了刚睡熟的孩子,“琼宇可从来不曾哭闹过。不过也没见你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好!”
“是啊,我知道我亏欠他们很多。”
清幽嘴里咕隆着,没好气地说,“谁让你能想到的永远是孩子他爹。”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自觉说得不对劲。她知道生气,小瑾心里也不好受,该死,她现在提这个干什么。
随后不自然地说,“小瑾,你就当我刚才没说,你把孩子给我,自己早点休息。”
孩子回到了清幽的怀里,宓瑾才说:“想个办法让两个孩子也出宫,他们不是妤萱和琼宇的替代品。”
清幽应声出去。
房内又恢复了寂静,心里突然害怕。独自缩在床头,回抱着自己的身体,埋头进去。出奇的安静和闭眼后的黑暗让她想起了梦里黑暗的空间。
恐惧地感觉弥漫每根神经,她没察觉到身体有在微微发颤。
宇文瑜晨。
她好怕,能不能不要让她一个人……
害怕黑暗又不敢睁开眼睛瞧见寂寞空荡的房间,浑然不知她在小声哭泣……
“傻丫头,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难堪。”疼惜的声音仿佛很远,又好像就在耳际响起。
突然被人揽入怀里。
小心翼翼地抬头,对上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睛,紫色的眼光透露出了太多的情绪。
“琰……”沙哑地开口,想着上次的问题,又道:“对不起,是我叫错了,寒宫主。”又低下头。
寒烈琰心头一阵欣喜,又觉得苦涩难言,“就那么在意我说的气话,对不起,当时不理智的我伤到了你。”
他抬起她再次低下的头,深深看进他的眼里,他又温柔地擦干泪水残痕。
听他一说,一半是感动一半是愧疚,“是我伤了你才是,对不起……”
目光交错,宓瑾仍然害怕她给不了他想要的。
“我们算扯平了好不好?方才为何哭了?”看着她颤抖的身躯。他终于忍不住现身。本以为今天来看一下她就走,没想到他看到却是如此让人心疼的一幕。按照情况看来,他给的药算是压制住了毒性蔓延。不然,他能看到的也就是一具沉睡的身体。虽然是怨恨她的无情,又憎恨她的痴情,却还是抵不过他爱她。
看着她不顾一切救宇文瑜晨时,他很生气,生气到失去了理智,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奈何他要如何下得了手。
紧紧地搂着怀里的人,瑾儿啊瑾儿,你终究是我的克星!
第96章(卿为爷)
【卿若为爷,断袖又何妨】
蝴蝶羽翼般的睫毛粘黏着晶莹,望着幽紫的眼睛,道:“刚才……好黑,我一个人害怕,怕得喘不过气。一直都是一个人的世界,也不知道习惯了没。”
“别怕,谁说你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傻瓜,是你自己放不开才没发现我一直在你身后。”寒烈琰苦涩一笑,他自私地没有在她的面前提起两个孩子。
“我……”宓瑾还想说他和她并不可能。他再怎么付出都不公平。
“什么都别说,你可相信我?”白皙好看的手覆在宓瑾的唇上,认真无比。
宓瑾恍惚地避开他柔和的紫眸,脸微微发热,轻轻点头。偏头掩过曾经的信任。那叫做背叛!
寒烈琰拉过宓瑾的手,温柔地笑了,宓瑾困惑地看着他。
寒烈琰只是高深莫测地说,“夜,其实很美,特别是有你!”
语音还未落下,就被寒烈琰打横抱着飞出了窗外。本知道他的武功了得,却不想他抱着她也能这般轻盈地腾飞,不动声色,更无人发现有何异样。
清幽欣然地看着抱着宓瑾离去的宫主,高兴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