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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离婚姻有多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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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去抱住了他:“阿哲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他摁熄了烟。

“你不在,我也睡不着”她低低地,这种习惯是在三亚养成的,他习惯于将她抱着睡,腿还环着她,以前她抱泰迪熊睡,现在她成了他的泰迪熊。

“唔”他听到她这么说,眼睛燃起幽蓝的光芒,“真的?”

“真的”她藏头在他怀里,擦掉了眼里的湿意,在他胸口画着圈,他的心跳沉重有力,恻然地听着,好一会儿,她仰起头,举手抱住他的脖子,道:“你抱我”

萧哲抱她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她的头轻轻一歪,脸颊贴着自己胸口,明明隔了毛衣和衬衣,可她浑身冰凉,寒意透过来,直渗到胸口的地方。他低头,看到她微翘的唇角,洇着淡粉的光泽,很慢很慢地贴近,感觉到她的手指蜷曲起来,抓紧了他的衣服。

“怎么哭了?”吻掉她脸颊的泪,萧哲停下来。

她却两臂像藤蔓一样纠缠着他:“阿哲我”

她想说的是“我要你永远陪着我”

终是将那话揉散在空气里,心底的萧索一层层地漫过来,浸没了自己。

我爱你,只好到这里。

〃);

正文 第二十二节 诺言背叛诺言(1)

(〃

第二天早晨,是夏阿姨给萧哲打电话的时间。晨曦早早出门了。

萧哲从母亲的电话里知道家里的别墅被查封了,母亲搬到了老房子里,亲戚们避而远之,以往常来走动的唯恐躲之不及。

“儿子人情冷暖,妈算是看透了你也别劝我了,妈不会丢下你爸不管,就是死也等着他回来”

“妈那于叔叔于阿姨呢?”

“别提他们了,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哼,枉自说什么几十年的交情,一看萧家出事还不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妈小曦的爸妈不是那样的人”

“谁知道呢?反正日久见人心,至于晨曦,妈倒是希望她也走得远远的,像几年前一样”

“妈”

“算了,妈下午来你那里,跟你商量件事”

一天里,常乐看晨曦老是出神,下了课还赖在宿舍,奇怪地问:“怎么不回去?”

“哦”晨曦回过神来失魂落魄地背起包回去。

看着于晨曦在林荫道上低头走着,程远航刹住了车,点支烟静默地看着。刚从外地回来,启航告诉他,她去见了刘潇,立刻知道她是为了萧杨的事。

看着她慢腾腾的背影,下过雨的路面,边上有水洼。她也不知道躲闪,直直地踩了进去。他从车上下来,看她还是不知道绕过去,一把将她拉开。

“于晨曦你傻啦?走路也会出神?”程远航忍不住火气,为了那个男人,她可以神思恍惚到这样?

她看着他,竟没和他吵,神情萧索。

“鞋子都湿了你不冷么?”他转身,看她没有跟上来,走回去捉住她的手上车。

晨曦很恍惚地跟着上车,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她调转视线问:“程远航你跟刘潇是朋友,能让他帮帮萧叔叔么?”

他的面容霎时冷下来:“能帮萧杨的只有他自己而已,如果他陷得不深,当然可救,如果他罄竹难书,神仙也帮不了他!”

她暗叹口气。

程远航又说:“你的萧哥哥让你问的?”

她一下子惊慌起来:“不是,是我想问,你不要告诉他”

他冷声道:“他也不过如此!你在为他的事担心,他在哪里?只怕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吧”

刚才在会所外面,他看到萧哲和胡蓝双双走出,紧跟其后的是那个见过一面的夏一心。

“不是不是他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她痛苦地抱住了头,头发顺着脸颊瀑布般地滑下,遮住了面庞。

程远航看着她单薄的肩,那一头覆住面颊的头发,无助又绝望的眼神,不由后悔自己的话。

他伸出手,撩起她垂下的发,握住她的肩:“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不知道吗?”

她一动不动,头垂得更低了,像要把自己藏起来,那耳后的头发又滑了下去。

程远航视线落在她的鞋子上,拉起她的裤腿,还好,是双短帮的鞋子,并没有被打湿。

程远航将她送到小区口,忽地将车开走了。

这晚,萧哲没有回来。晨曦几次拨通电话,又被火烫似的挂上了。

抱着膝盖,怔怔地看着对面,他的窗户没有光亮,应该是没回来。

深夜,铃声大作,她惊得出了一头汗,是萧哲的电话,接起来问:“阿哲你在哪里?”

萧哲低低地说:“开门”

晨曦将门打开,萧哲的身体就随着门跌进来,晨曦扶住他,浓郁的酒气扑鼻,她摁亮灯,萧哲醉眼朦胧,脸却白中带青,一急,话冲口而出:“你喝酒了?不要命了”

萧哲身体压在她身上,凝眉看看她,笑道:“你会担心么?”

晨曦的喉咙仿佛被扼住,说不出话来。

她扶着萧哲上楼。他的身体大半压在她身上,好几次踉跄着,震得两人都差点跌倒。萧哲的大手紧抓住她,一个趔趄栽到床上。

晨曦掰开他的手,替他除了外套,搬动腿,盖好被子。

她冲了蜂蜜水,拿了吸管,放进他嘴里,拍拍他的脸:“阿哲阿哲”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晨曦噙了一口水,俯身压住了他的唇瓣,触碰间,他的嘴微微翕开,将水喂了进去。

最后一口,她离开他的唇的时候,撞进了一双透视的眼里,心一慌,结结巴巴道:“你?你没醉?”

他不语,呼吸灼热,眼神却带着寒意:“醉没醉,你会担心么?哦,早有人说你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对我呢?”

她在他的冷目下愈发瑟缩。

他语气冷到了极点:“你说呀!”

在这之前,母亲的话如五雷轰顶,他窃喜的爱情不过是母亲用眼泪换来的廉价的施舍。

“儿子妈害了你!在你胃出血的时候,是妈求小曦,让她给你一个机会,为了让她答应,妈还装出心脏病发的样子,如果不是这样,小曦也许不会答应和你交往,那个时候,妈是想着帮帮你,让你幸福。可是现在,你爸爸出了事,能帮我们的只有胡品言小蓝一直爱你,你爸爸一直也喜欢小蓝,坚决反对你和晨曦在一块,现在为了你爸爸,儿子啊,放弃吧,加上小曦也是勉强和你在一起,救你爸爸,也成全你自己”

晨曦瑟瑟的眼神让他禁不住怒火中烧。

她躲闪,难道真是在同情自己而已?

带着酒意,他握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对着自己:“你说话”

“你有心么?我看看”

晨曦仿佛听得到他牙齿打架的声音,感觉到他双目喷火。

她的睡衣很快被扯掉了,寒意浸入肌肤,她抱住自己:“阿哲不要”

他死死箍住她,*着,如同冒火的豹子:“不要嗯不要怎样?小曦,你可有一点点爱我?”

她吐不出那个插在心里的字来,这一刻,她才知道,爱是刀,当她用它将他刺伤以后,自己也掉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嗯你爱过我吗?”萧哲呐呐道,“小曦你知道爱你可以让我万劫不复吗?”

她看着他,眼里是无法言说的痛楚。

萧哲心里有股火苗在燃烧。下午程远航的话还清晰在耳。

“看来她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那套房子是我给她的,最初确是打着我弟弟的旗号,我不想看到她在这个城市连个窝都没有,让弟弟出面,请她装修房子,但是房产证上的名字是她的,从这房子交易后一直就是她的,这些她都知道,也接受了,怎么,她没告诉你?你曾毫不留情地骂醒过我,我想要谢谢你,这个女人,我竟然轻易地放开了,等我知道自己爱*的时候,你出现了,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不甘心,明明是我的,一早就是我的,被我亲手弄丢了,五年前她为什么会离开你,我才知道不久,她一定没有告诉你吧,有兴趣的话,我会发给你一个邮件”

那个邮件现在就躺在他的邮箱里,看了不止五遍,那些日记,那些歌,一点点地摧毁了他,原来是这样,他心心念念不忘的女人,第一次离开他就是为了这个只见过一次的男人

她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深情,让人战栗。

“你觉得这么久的深情,会在几个月里改变么?”程远航徐徐吐出一句,准确地刺中了萧哲的心。

那么自己只是她无助之时的药而已,治好了病,药就会被束之高阁

可是自己却为了她,万劫不复了。

他想起自己和母亲的对话。

“妈我们再想想,你不是说和胡家关系很好吗,看在朋友的份上,求求他救爸爸,好不好?还有,胡品言真能救爸爸?”他很怀疑。

“现在只是省上的调查组,依胡品言的地位,应该有办法退一万步,即便有罪,也可以采取监外执行的方法啊”夏一心又梗下了。她记起刘潇的叮咛。

“妈”

“闭嘴你为了这么个女人还要让一家人为你陪葬么?你爸爸怎么会走上这条路的,还不是因为你,因为她如果不是你爸爸出事,妈永远也不会说出来,你出国用的那些钱,都是你爸爸用政治生命换来的,为了你,为了自己的儿子,他可以铤而走险,不惜以身试法”

萧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往后退,看着自己的母亲,不可置信地瞪着,现在他被缚在十字架上了

程远航告诉他,晨曦是为了他才离开的,那个时候,他真想杀了她!

现在,当母亲告诉他,父亲是为了自己才铤而走险的,他真想杀了自己!

他恍惚地回来,眼光瞬息万变,那里积聚着愤怒、不甘、伤痛、绝望。

晨曦怯怯地缩到一边。

一如新年夜的焰火,沉寂的时候会让人流不出泪。

电话在这时候突兀地吵起来,是萧哲的,晨曦看着他接了电话,嗯了几声,伏在床上。

“阿哲阿哲怎么啦?”晨曦害怕地推着他。

他摇晃着穿衣,下楼去了,很快,哐地关门声传来,震得耳膜作响。

晨曦跑到门口,被铁门阻住了脚步。

她不觉得心碎,只觉得心被一层层地剥开着,刮下血肉,狰狞不堪。

这三天里,萧哲没有一点消息,晨曦心惊肉跳地上课,神思不属地在公寓和学校之间徘徊。

“妞失恋了?好像比失恋还可怕诶”常乐勾起她的下巴问。

“姐你说比失恋更可怕的是什么?”她惨然一笑,两眼空洞,“是发现无处可逃”

〃);

正文 程远航番外 萧哲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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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航番外

接到刘潇的电话的时候,他正在B市。

“前浪你和于晨曦闹僵了”

“要你管!”

“我倒是想管,呶,她来辞职,我想还是给你一个准备”

他着急地打断刘潇:“不行!”

“那你要我怎么办?她完全可以一声不吭就离开,嗨,我说你啊,搞不定我好心帮你忙,被丫头冷冷骂了一通”

“潇子我可为此付出了代价,林翔跃那边,要不是我出马,你能拿回盛莲?”

“好好我再帮你一把”

过了一会儿,刘潇又打电话来,喜滋滋告诉他:“搞定了”

“她不走了?”对此他很怀疑。

“不是我提议她换个环境,她同意了到临市,我琢磨着,让这只兔子就放在你身边,你想咋折腾就咋折腾,反正临市距你那里也不远”

“还不远潇子,你就帮倒忙”

放那么远,他鞭长莫及啊,要是有那个猎人看重了他的兔子,他去哪里找回来?

“你得感谢我我跟你说,放远点是有原因的你猜”

他最讨厌猜这一套,漫不经心地问:“难道是因为有人追她?”

“对而且是你情敌”刘潇显然为自己的安排很得意,“萧哲过几天回来”

程远航的电话几乎脱手。

萧哲要回来萧哲和胡蓝关系不好,正闹矛盾

这些话像炸雷在耳边爆响。

他立马赶回了S市,启航出国前和他谈了谈,大意是劝他另觅佳偶的。

“小航哥这辈子最失败的就是感情的处理,年轻时揪住不现实虚幻的感情不放,匆匆结婚,婚后不能全心全意地对待你嫂子,让她伤心,等到一切都成定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其实深爱的竟是失去的人,哥不能再犯以前的错误,顺应本心,如果哪天哥想通了,或许不再揪住过去的时候,就找个女人结婚了。可是现在,她一天没结婚,哥就一天不能死心”

启航叹口气:“那只能希望晨曦姐早点结婚,否则哥你永远都不会放过自己”

他叫住启航:“帮我个忙她要离开本市,如果她要处理那套房子,你给我打电话”

启航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她会卖房子?晨曦姐找过我,说要把房子过户给我”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果然是不留恋,连带他送的房子,恨不能和他一点干系都没有。

“那就把它卖了吧”他萧索地拿烟。

她果真第二天就去了临市盛莲的分公司。

自那夜后,他还没见过她。而现在,想到她就在几十公里外的地方,心里一热,他就开车上了高速,往临市赶。

刘潇安排她住在公司的一处小两室里。听说装修和家具都是老总亲自叫人安排好的。

他在那栋房子前停车,果然是好地方,临江,幽静。

“怎样?配得上你的小兔吧”刘潇闲闲地问。

他想说声谢谢,又觉矫情。

“别谢我我只是觉得她怪不容易的,你也不容易,前浪,好好待她,如果哪天不待见了,给我说一声—”

“敢情你看中了朋友妻?”他一惊。

“老实说,这样的女人,谁不爱?我要是遇上个女人为我牺牲,为我苦成这样,我*的少活几年都成”刘潇闷声道。

他心有戚戚焉,这个女人的好,谁不知道,谁不稀罕呢?可惜她的心,却固执地停留在冬天。

他坐在车里,看着她慢慢地走过来。柔软的黑发,带着苍白的容颜,让人怜惜的纤细的胳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眼眸,都那么强烈地冲击着自己的心房。

他真想揪住她,摇醒她。

他看着她从自己的车旁走过去,迟疑着。

这一次,她会不会再逃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

萧哲番外

踏足这个离开了两年的城市,再次回来时物是人非。这次,回来是将父亲的骨灰带回S市,将他和母亲合葬。

临行前胡蓝将一页纸丢到他脸上,他拾起一看,是离婚协议。

“萧哲你是个混蛋”胡蓝摔门而走。

他捏着那页纸,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父亲在临死前拽着他的手说:“儿子爸爸知道你过得不快乐,爸爸走了,想回到你妈身边”

“萧哲你亏欠我太多,你说用什么才能偿还?”胡蓝在他上飞机前跟了来。

“除了感情什么都可以”他愿意将国内和国外的所有财产都给她,虽然这样仍不足以弥补。

“可是我偏就稀罕你的感情”她靠近他,看得清毛孔和细细的绒毛。这个女人,无疑是漂亮的。

“这样吧,你还我一个新婚之夜从此,我们再不相欠”她下了飞机,突然凑到他耳边说。

看到他一脸惊愕,她打电话定了酒店。

“将你父亲的事办完后,联系我”她懒洋洋地从浴室里出来,以一个挑逗性的姿势躺在床上,白皙的大腿和高耸的*毫不掩饰地*着。

他转身出门。

“还有,本市的房子,我打算转手卖掉,反正也不会再在这里居住”

他不置可否。关门出去,一个东西砸在门上,砰地一声。应该是杯子。

从墓园出来,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竟走进了水苑。

抬头望望,A栋和B栋的十六楼,那都是自己两年来夜夜梦回的地方。她和他的鸟巢,她的阁楼。

物业的人抱歉地问他说:“萧先生,对不起,你说的B栋十六层4号,已经没有人住了,几天前,房主已经把这套房挂牌准备出售”

“那么那个住户一直没有和你们联系过吗?”

物业人员翻翻记录,说:“一直是位姓程的先生和我们联系这位先生常年也不在本市,听说准备出国”

“出国?应该是不打算回来了”

回到酒店,胡蓝还没有回来。他洗了澡,站在窗前。

到十一点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接起来。

“快来接你老婆”是刘潇,胡蓝的表哥。

在龙言会所,一眼看到胡蓝摇晃着杯子大口灌着酒。刘潇像看到救星一样起身,蹙眉道:“萧哲领她回去”

他搀起胡蓝,刘潇在身后问:“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很遗憾,节哀”

“谢谢”他将胡蓝架进刘潇的车。

“几时回美国?”

“过几天吧这边的事还有点尾巴”

一问一答,他不想多言,刘潇也不再说话。

刘潇送他们进了房间,萧哲将胡蓝扶到床上,盖好薄薄的被子。

刘潇告辞出去,在门口的时候却问道:“她爸爸想见见你,明天一起吃个饭吧”

和胡品言第二天见面,胡品言很凌厉的目光扫着女儿和他:“怎么搞得?回来也不打个招呼?”这个老爹拿女儿一直头疼,结婚那天比自己结婚还兴奋。

“国外的人啊走极端,我最不赞成纯属为性的婚姻,孕育后代那是责任,不当父母就永远不会成熟,你们说呢?”

话里话外都是催他们生孩子的!

“胡部长你女儿也怕别人说你胡品言的女儿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胡蓝抱着脚,涂着黑色的指甲油。

胡品言饶是心理强悍,也被女儿这番话雷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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