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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吓了一跳,再没敢说话。
薛峰冲到屋子里,刘大志躲在了柜子后面,还以为他看不到呢。
薛峰上前,一把将柜子推开。
刘大志顿时无处可逃,说道:“你,你跑到我家来做什。。。。。。”话还没说完,薛峰已经动了手。
薛峰已经完全疯了,对着刘大志就是一顿打。
“臭木匠,你疯了,敢打老子。”刘大志抱着头四处乱窜。
刘德贵和田氏上前去拉他,“薛峰,你凭什么打我儿子,凭什么?”
屋子里一片哀嚎。
刘德贵已经被薛峰甩到在地好几次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儿子会被他打死的,对着田氏吼道:“还不赶紧找村长过来。”
村长赶过来的时候,刘大志正蹲在墙角死死地抱着脑袋,连声求饶。刘德贵见救不了儿子,在一旁苦苦哀求,就差跪下来了。
村长的拐棍一戳地,中气十足道:“赶快给我住手。”
薛峰此刻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今天他若是不打死这个狗东西,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村长使了个眼色,“你们还不赶紧拉开他,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几个跟过来的小伙子,立刻上前。
薛峰毕竟习过武,一个人对付三五个大汉根本不是问题。
三个小伙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旁人见状,立刻上前帮忙,这才将薛峰拉到了一旁。
他们稍不留神,薛峰又冲上去要打人,所以几个人一下都不敢松手。
田氏一看自己儿子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扑过去哭道:“我的儿啊,你有没有怎么样?薛峰,今天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饶了你的。”
村子瞪了田氏一眼,转头看向一脸暴怒的薛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他。”
“说什么胡话,杀人可是犯法的。现在我在这里,受了什么委屈,我替你做主。”
村长话音刚落,田氏不干了,“村长,现在可是我儿子被打了,要说委屈也是我们委屈,你应该替我们做主啊。”
刘德贵一家什么人,村子里谁人不知道。定是得罪了人,要不然这薛峰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找他们麻烦的。
薛峰的嘴角抿得紧紧的,未发一言。
村长看了一眼刘大志,说道:“看看他怎么样了?”
刘大志咳出一口血来,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田氏哭嚎道:“我的儿啊,你有没有怎么样?”
刘大志颤颤巍巍的指向薛峰,“村长,是他打我,我在家待得好好的,他一句话都不说冲上来就打。”
薛峰怒道:“我刚才就应该打死你。”
刘德贵看向村长:“村长,你也看到了,我儿子被他打成什么样子了,他还说要打死我儿子呢。”
“薛峰,到底怎么回事?”
刘大志信心十足,薛峰肯定不会说出来的,那可是碍于男人的面子。只要他咬紧了牙关,一
口咬定是他无故打人,看他能如何。
薛峰猛然挣开钳制住他的人,冲上去对着刘大志的面门就是一脚,揪着刘大志的衣领道:“别以为你不说,又有人在场我就不敢杀了你。”
刘大志哀嚎一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村长斥道:“薛峰,你连我这个村长也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然后走到刘大志面前,“你说是不说?若是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出这屋子。你是死是活,我绝不再说一句话。”
刘德贵和田氏一听急了,忙为儿子辩解道:“村长,我家大志虽然好吃懒做一些,可是绝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定是那个薛峰。。。。。。”
“住口,现在让刘大志说话。”
刘大志的一颗门牙被踢掉了,混着血水吐了出来,刘大志知道今天他若是不说,可能真的丢了性命,便道:“我,我也没做什么事,就是在木匠家的墙外头和他娘子说了几句话。”然后又急忙为自己辩解道:“那天我喝多了,刚好口渴,就说要口水喝。谁知道那小娘。。。。。。”刘大志看了薛峰一眼,往田氏身后躲了躲:“是他娘子不知廉耻,非要拉着和我说话的。”
简直是无耻之极,这样的胡话他都能编排出来。
薛峰岂能让他这样污蔑自家娘子,扯了扯嘴角,一脚踹在了刘大志的胸口。
刘大志喉头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来,还混着碎末,不知道是不是连内脏都被震碎了。
薛峰冷声道:“这一脚,是为了我娘子。你若是再敢毁她名誉,下一次就是要你的狗命。”
田氏一看儿子的样子,撒泼道:“姓薛的,今天老娘跟你拼了。”
村长一把摔了桌上的水壶,“都给我安静。你们还有没有将我这个村长放在眼里?”一时间,屋子里鸦雀无声。
村长看向刘大志,“你说薛家娘子勾引你?既然是她勾引你,为何当初,你家去提亲,她没有应了这门亲事。”绣绣的老实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刘大志那话一听便知道是假的。
“是。。。。。。是她娘没应。说不定她。。。。。。”田氏不敢说下去了,村长正狠狠的瞪着她。
“刘大志,你最好是将实情说出来,否则连我也保不了你。”
刘大志支吾半晌,才将那两天夜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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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薛峰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这个人渣简直该死。而他呢,竟然让绣绣受到了这样的侮辱。
现在事情终于真相大白,嚣张的田氏也有些蔫了。刘德贵坐在地上一直未说话。
村长年岁大了,这些日子为了发大水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现在又看着这满屋子的血污,实在头疼:“薛峰,这件事我不会让绣绣受了委屈的。你看,你现在人也打了,气也差不多出了。这刘大志平日就做些下作的事,现在就让他去祠堂跪上三天,不准吃饭。”
“村长。。。。。。”刘德贵刚想为儿子求情,就被村长打断。
“闭嘴,再敢说一句话,连你也一块去。子不教父之过。”
薛峰却是冷笑两声,“村长,这么多年我一直尊敬您,觉得您德高望重。可是今天这事,却让我实在是失望之极。”
村长微微一怔,“这。。。。。。”
“现在灾难当前,我为了村子,夜夜奋战在前线,连家都不曾回去。就算所有人都回去了,只有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可是就在我为村子做了这么多事的时候,他又在做什么?”薛峰指着刘大志,继续说道:“他在骚扰我娘子,现在还胡说八道毁她清白。可是您呢?您一句话,就将我娘子受的委屈说的如此轻松。”
面对薛峰的句句斥责,村长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今天这事,不需要你们管,就算是杀了人,我也认了。”
刘大志一听薛峰这话,连滚带爬的拉住村长的袍子,“村长,您可要救救我啊?”
村长揉了揉眉心,哀叹一声,却未说话。
他从来都是软弱的,事事都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一直以为自己这样的做法是最公平的。可是他这件事真是错了。这刘大志半夜调戏人家娘子,若是真被他得逞了,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不说以前,就说这次修大坝的事,薛峰可是出谋划策,好几次的危难关头都是他带领着村民们度过的,若是没有他,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他可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就说了这样的话。恐怖这薛峰肯定以为他包庇刘大志了。
村长幽幽道:“薛峰,刚刚的话是我欠考虑了,可是你也要听我最后一句。你若真是杀了人犯了法,你可有想过你娘子,她今后可怎么办?”
薛峰微微顿住脚步。
一旁的老乡也劝慰道:“是啊,薛老弟。你也要考虑考虑你娘子啊。这刘大志纵然该死,可是也不是应该由你来动手啊。”
这场风波总算平息了。
村长将刘德贵一家赶出了田水村,命他们今后不准再踏入半步。
绣绣睡了两天,终于醒了。
睁开眼就看到薛峰的脸,他似乎累极了,半倚在床前紧紧闭着眼睛,眼底有些依旧青黑,下巴冒出一层青色的胡渣。
绣绣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薛峰睁开眼睛,伸手搂住她,“娘子,你醒了?”
绣绣点了点头,“好像很久没睡这么舒服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
“不久。娘子,饿不饿?”
“好饿。”
卢氏早就熬了鸡汤,现在在锅里热着呢。
薛峰将绣绣的事告诉了卢氏,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听到那些闲言碎语,还不如他亲自告知她,也好让她放心。卢氏气得拿了菜刀就要去找刘大志拼命。
薛峰好说歹说这才将人拦了下来。
卢氏很是自责,难怪绣绣那天神色那么慌张,她这个当娘的竟然一点都未察觉。
绣绣小口小口的喝着鸡汤,大概是很久没好好吃饭了,觉得鸡汤的味道香极了。
喝完以后还舔了舔嘴:“相公是你熬得吗?真好吃。”
“当然好吃了,小花可是你精心喂养的,能不好吃吗?”
“什么?你说这是小花?”绣绣举着空碗问道。
薛峰刮了刮她的鼻子:“骗你的。”
绣绣不信,非要去看看小花是不是还在。
绣绣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乖乖休息,病好了以后再去看小花。”
“相公,那两天夜里,我以为自己可能要死了。一想到我死了以后以后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的心都快难受死了。”
“是我不好。”
“不关相公的事。”绣绣紧紧地抱住他:“不过还好我没有事。”
薛峰轻轻“嗯”了一声,说道:“娘子,我们离开田水村去镇上吧。”
绣绣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啊?”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以前没说,是因为怕绣绣舍不得这里,毕竟她在田水村生活了这么多年。因为这次的事,才让他彻底下了决心。
“我在村子里做活确实有些不便,而且到了镇上我就能多接些活。这样,我们就能多攒些钱,然后我们就生个宝宝。”
绣绣想了一下:“那我娘呢?”她最舍不得的就是卢氏。
她一个人在村子里,绣绣不放心。
“岳母当然也和咱们一起去。”
“这。。。。。。”绣绣咬了咬嘴唇,“相公,你让我再想想好不好?”
突然要搬去镇子上,绣绣肯定舍不得。
这座小院子可是她和相公一点一点整理出来的。院里的小花,还有相公辛苦翻的地,还想着明年春天种些菜的。
薛峰自然知道她的想法,说道:“好,等你决定好了再告诉我。”
绣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在床上躺了几天,骨头都软了。
看到小花好好的院子里溜达,她松了口气。然后又捧着草喂铃铛,“铃铛,你可是立了大功。多吃一点。”
铃铛打了个响鼻,样子骄傲的不得了。
薛峰拍了拍铃铛:“总算是没白养你。”
绣绣告诉薛峰,她那天是如何棒打那个刘大志的。
薛峰满眼的心疼:“我娘子可真聪明。”
即是事情过去了,薛峰依旧有些后怕。他不敢想若是绣绣没能想到这个法子,或者那个村民没有刚好经过,后果会是什么样。
薛峰这几天很清闲,除了写写字就是陪着绣绣做绣活。
绣绣看了一眼薛峰,“相公,你不去大坝那里了吗?”
薛峰正在给卢氏打一张新桌子,摇摇头:“不去了。”以后村子里的任何事都与他无关。
绣绣点点头,“也是,现在不下雨了。那里应该没事了吧。”而且已经朝廷已经派人去修筑大坝了。
卢氏这几天常来看看绣绣,见她气色好了很多,这颗心也总是放心了。
“你这傻丫头,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娘?”
“我这不是怕您担心吗?”
“要不是女婿帮我出了这口恶气,我一定要找那个刘大志拼命去。”卢氏捏了两片杏干放进嘴里。
“娘,薛峰说想搬去镇子上。”
“搬去镇子?”
绣绣点点头。
“怎么好端端的想搬去镇子上呢?”
“薛峰说那里能多接活,村子里毕竟也不方便。而且,他想让您和我们一起搬去镇子上。”
卢氏一直摇头:“也难得女婿还想着我。不过我就不去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很难适应。再说了,女婿刚盖的新院子,还没住热乎呢,我也舍不得离开这里。”
绣绣咬了咬嘴唇:“那我也不去了。”
卢氏啧了一声,“你可不能不去。女婿说的对,这灾情刚过,正是困难的时候。咱们家里又没有地,若是再不去找些活计,肯真就没法过日子了。你都成亲了,不能总是守在我身边不是?”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搬去镇子上也好,谋个好活计,总比一辈子窝在这小村子好得多。”
绣绣想了一下说道:“那我再和相公商量一下。”
“对了绣绣,明天村长出殡,你和女婿也去送送吧。虽然李大志的事他办的确实不妥当了,可毕竟他也帮过咱们不少。当初要不是他将房子给咱们住,现在咱们指不定什么样呢。”
绣绣点点头:“我知道了。”
当初几个村子的村子几次三番的去找县令,希望可以下令派人先去修筑大坝。
县太爷以一句要等朝廷的批文才行。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朝廷的批文才姗姗来迟,县令这才派了人去修筑大坝。可是这个时候早已经来不及了。
百姓的田地全部淹了,粮食也是颗粒无收,这个冬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受了灾的百姓呼天抢地,希望县令可以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县令却又说,朝廷只拨了修筑大坝的银两,并没有给救助灾民的银两,他也没办法。
谁不知道县令前几天又抬了一房小妾,还大摆宴席,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说什么县衙没办法,根本就是不顾百姓的死活。
几个村子的村民群起而愤,全部堵在了县衙门口。
反正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活不下去了,干脆就造一造反,说不定还有线生机。
这么多百姓守在县衙门口,县令连门都不敢出了,派了官差去抓人,可是抓了一个还有更多百姓涌上来。
身为村长肯定要为百姓出头的,村长在县衙前大声击鼓喊冤,希望县令可以放了那些无辜的百姓。
县令认得村长,一口咬定是他煽动百姓意图造反。
不仅将村长投进了大牢,连他的家人都没能幸免遇难。
村长本就年事已高,现在看着自己不仅救不了村民,还害了家人。怒火攻心,终是没能坚持住,在狱中身亡。
听说村长为民请命冤死在狱中,百姓彻底被激怒了。
拿了家伙就要去砸了县衙。
发大水的事,朝廷本就格外关注,若是这个时候闹出点什么事,他的乌纱帽也就保不住了。县令怕将此事闹大,不仅放了关押的百姓,还下令开仓放粮。总算是平息了百姓的怒火。
村长的去世对村民而言是件悲痛不已的事,毕竟村长是为百姓求情才丢了性命,这样的恩情无以回报。
卢氏说的对,不管他们是不是对村长心存怨言,总是要去送一送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5 章
薛峰和绣绣许久没去镇子上了。
做好的绣品一直放在她这里。
好在方老板为人大方,一直也没有催她。可是绣绣心里过意不去,这已经耽搁了好几天了。
她和薛峰商量了一下,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镇子上。
入了夜,绣绣刚刚进屋就被薛峰逮了正着,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薛峰一直顾念着绣绣大病初愈,怕她受不住,已经好久没要她了。
今天就是个不错的时候。
绣绣起初还推拒了两下,可是渐渐的便有些招架不住薛峰的攻势,很快便软了声音。
“明天还要去镇子上呢。”
“嗯,所以你不要乱动,我好快一些。”
薛峰有些急迫,可是又怕自己手重伤了她。真真是煎熬。
两人很久没这样了,薛峰刚刚进入的时候,便舒服的喟叹一声。
屋外秋风肆虐,屋里却一片火热。
第二天,绣绣手脚酸软的爬起来。
薛峰看她的样子,微微笑道:“不然你今天就不要去了。”
绣绣嘟着嘴,“明知道今天要去镇子上,还那样。”
薛峰揉了揉绣绣粉白的脸蛋。
大概是受了大水的影响,街道上冷清了不少,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小贩在叫卖。
“方老板,这是自家做的杏干,带给你们尝一尝。”绣绣带了一大包杏干。
方老板和老板娘两人很和善,每次来他们铺子,老板娘都会拿一些吃的送给他们。绣绣心里觉得不好意思,也会拿些东西送给他们。
老板娘笑呵呵的接了过去:“谢谢你啊绣绣。”然后碰了碰方老板,给他使了个眼色。
方老板道:“那个,这是这次的钱,你数一数。”
绣绣拿了钱,感觉重了不少,低头粗粗一看,“老板,钱好像多了。”
方老板搓了搓手,支支吾吾地说道:“薛少爷有没有跟你过来?”
方武虽然早就离开薛家了,可还是习惯称薛峰为少爷,他话音刚落,薛峰便进来了。
“怎么了方武?”
方武很是为难道:“少爷,这些话我实在不好开口。我。。。。。。”
“方武,你有什么话便直说就是了。”
“他不好意思开口那我来说。”老板娘躲在后面实在听不下去了,生怕方武又做了人情,便按耐不住的冲了过来。
方武拉住她,呵斥道:“你跑出来做什么,给我进屋去。”
老板娘甩开他的手,骂了一句“没用。”然后对着薛峰道:“薛少爷,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次的大水,好多人都遭了殃。你也看到了,现在人们连饭都吃不起了,哪里还有闲钱买料子做衣服。这个月铺子里一单生意都没有,现在连锅都揭不开了。这些绣品的钱,还是我家方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