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闻言,南宫一鸣的心沉下来,难得正经的说,“平岳,你已经做的够多的了,不必把自己的幸福也搭进去,这些年你……”
“好了,别说了!”他一扬手,止住了南宫接下来想说的话,他知道他想说什么,也明白他是为了自己好,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
如何善了
驿馆内,笼罩着难以言明的压抑的气氛,让人透不过气来,似乎流传着什么不好的消息。
此时,凤羽众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更不用说坐在中间的谢晴初了。绕是她再清明的脑子,此刻也想不出任何妥当的对策。这个不按理出牌的君平岳,到底存的是什么心?反正她不会自大得真的相信他说的什么人中之杰这种场面话,可想深一层,又考究不出缘由。
逼婚?现在众人脑海里一直浮现的只有这两个字,光听着就接受不了,更何况对象是南陵的五皇子,与小姐不对盘的君平岳?别说小姐不答应,老爷少爷也不会答应!陛下更加会强烈的反对!至于他们嘛……定誓死护主了!还有什么比小姐的终身幸福更重要的?
谢晴初已经沉默了一晚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她索性离开椅子,走到窗边,让微微的秋风吹去心头的烦闷。月儿已经升得很高,像个银色的圆盘,光鉴照人,约莫是要到中秋了吧?
蝶舞他们看着谢晴初瘦弱的背影,心头泛过难以言语的心疼。本来该是无忧无虑,才情出众的小姐,如今却落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么娇小的身子,到底还要承受多少?
“小姐,要不咱们写信给陛下,依小姐和陛下的交情,定然会帮你解决这个难题的。”蝶舞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一打破了沉默,大家就说开了,其他人也赞同蝶舞的不断点头。毕竟现在面对的是一国的皇子,不是寻常人,打不得骂不得更躲不得,但是正面交锋的话又会两败俱伤,由陛下出面就不同了,首先在身份上就可以压住对方。
晴初闻言,觉得也有道理,她怎么没有想到?也许是潜意识里不想向小七低头吧,所以在那件事以后,自己遇到什么困难都是一里承担,从没开口求过他什么,现在破例一次也不为过吧?
而且,依此看来小七也是想到自己会遇到不少的困难和阻滞,所以才会有那道圣旨,若非在朝中亦不能全身而退,他不会这么轻易让自己离开凤羽的,她也正是明白他的难处,才答应出使的。于是横亘在她心中多时的阴霾霎时一扫而空。
不过,在谢晴初还未送达折子回凤羽,陈天翼的旨意就已经到了南陵,除了给南陵帝的官家信函外,还有一封写给她的私人密信。送信来的人,是陈天翼的近卫步青,这个人和他的主人是两个极端,一冷一热。他很少说话,典型的少说多做,任劳任怨,十分尽忠。
像步青这么冷静的人,跟在陈天翼身旁也有十几个年头了,一回想起当时禀报他,谢晴初遇袭受伤时所显露的那副狠厉的模样,还是会胆战心惊,仿佛全身都笼上一层阴暗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更庆幸自己不是他的敌人,否则下场凄惨。平常无论是什么事情,那位君主都是泰然处之,偏偏一遇上谢晴初就方寸大乱,这不,也不管什么国家大事了,立刻下旨召谢晴初速回以安君心。
他甚少出任务,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了。这次他难得的开口跟谢晴初说,“陛下知道您受伤以后,龙颜大怒,所以召您速速回朝。”说完了也不等她问话就潇洒的离去了。后来又细想,既然出动了步青,则证明在自己人里出现了陈天翼不能相信的人,可等她知道是谁的时候,为时已晚,此是后话。
谢晴初笑看着步青离去,心道,都过了这么些年了,还这么不苟言笑,连以前被自己捉弄了,都只是红着脸,却从不会抱怨,难怪小七这么倚重他。
谢晴初打开信封,一看到那手熟悉的隶书,就有着莫名的感动,待她读到字里行间浓浓的关心还有对于她受伤的斥责以后,她难过的留下了酸酸的泪水。她没有忘记,其实小七最喜欢写的是狂草,他曾说狂草符合他的心性,自由而奔放,潇洒舒心。可是他却因为自己说隶书更加好看,而逼着自己改写隶书,中规中矩的字,正如他现今高坐龙椅一样,他是否也怨过她?
此刻她是矛盾的,若是就这样回去的话,怎么面对他?还有朝中处处与她作对的人又如何善了?辞官乖乖嫁人她不会依从?可是,不回去又能到哪里,丢下亲人,四海为家?这么不负责的行为也不是她的作风,要不当时也不会去参加科举了。
哎,无论是哪样她都很难接受,一时间又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除非她消失在这个天地间,那还好说,但好端端的一个人,哪能说消失就消失的?
谢晴初不知那封给南陵皇帝的烫金朱漆信函写的是什么,只是,在呈上去的第二日,就得到了南陵皇帝亲自下旨召见,看来是有什么事情改变了,那君平岳在有本事,也敌不过他的皇帝老子。
再次的踏进皇宫,没有惶然,也没有肆意,她只是默默的随着宫人行进,似乎她早有预感,这次的觐见,应该就可以解脱了。走到上次的御花园,又想起了那次气人的会面,不知为何,自己下意识的往那百花丛中一瞥,不看还好,一眼看去,竟然看见了君平岳?
可是,那时他是蹲着的,看起来并没有发现自己,他今日一反常态的没有穿惯有的绛紫衣袍,而是白衣飘飘,在谢晴初的角度望去,只看得他的一个侧脸,这是一个柔和了不少的君平岳,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温暖的笑容,不是人前的似笑非笑,亦非深藏不露的讽笑,只是很单纯的咧开嘴,对着怀里的小家伙,不知在说些什么,他此刻的温柔,是给一只不通人事的兔子。
想不到,他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因为这惊奇的发现,使得她的脚步跟不上带路的人,所以伶俐的宫人又回头找她,恭敬的说了一句,“谢大人,请这边走。”
这不高不低的声音正好引起那头的人的注意,他回过头来,看到怔在那的谢晴初,神色一凛,温柔不复存在,仿佛是斥责她偷窥的行径。谢晴初愕然,仓皇的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只微微的朝他点点头,就朝着勤政殿前进了。那抹昙花一现的温柔,怕是自己看错了吧。
在皇宫得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不知道陈天翼给南陵帝写了什么,还是许了什么诺言,总之,两国增埠通商一事已大约底定,只等谢晴初把协议的文书带回去呈上给陈天翼检阅,如无意外,在来年开春就可施行,盐米的价格有望回落,让凤羽百姓受惠。
南陵帝在言语中并没有提及结亲的事情,想必那只是君平岳自作主张的举动。谢晴初看着那颗还摆在案头的夜明珠,心道该是找个时候归还给他了,一想到这,她的头就疼,显然那人那天无意中显露的一丝丝温柔并没有能够使她对他改观,在她的心底,他依然是个冷酷专制的皇子形象。
不过,可以结束出使,返回凤羽的这一决定让驿馆所有人都放心下来,小姐不用再与人周旋,更不用冒险的嫁入南陵,这比什么都强。虽然他们不是朝中大员,可也隐隐察出,这次出使,不仅是为了凤羽南陵交好,更是为了小姐避祸。好在,即使回去了有千难万难,总有老爷少爷在,不至于孤军奋战,那高高在上的君主,也定然不会冷眼旁观的。
这天,谢晴初拿了披风,也不带一个下人,就自己去了一鸣楼,她要把夜明珠还给君平岳,而依她的看来,一鸣楼绝对跟君平岳脱不了关系。即使没关系,驿馆里的眼线也会通知他的,总之在哪里等着就是了。
果不其然,她前脚刚踏进一鸣楼,凳子还没坐热,君平岳后脚就来了,神速之至,再说偶然亦是矫情。
归还明珠
其实谢晴初猜对了一半,驿馆的确有君平岳布的耳目,不过是为了掌握她的一举一动。只是,这次与她的见面,真的只是碰巧,他的人一早就来到了一鸣楼了。
一鸣楼,云腾阁的书房里。
“你说有消息了?”君平岳歪靠在椅背上,摸着酒杯,幽沉的问。一大早就收到了他传来的信息,说要查的事情有着落了。
“嗯,据探子回报,当年苏炜武和骆羽飞的确是离开了南陵,逃到凤羽去,有人在边境小城见过他们,不过那只是私奔初始的那年,之后就杳无音讯了。”
“只有这些?没查到后来的?”见南宫一鸣抱歉的摇摇头,君平岳继续道,“没想到竟然还有‘飞踪’查不到的事情。”语气还是掀不起涟漪,平淡如常。
“好了,我费尽心思查了那么多,你还挖苦我?!那毕竟是过了二十年的事情了,有难度好不好?!”南宫一鸣哀怨的瞅了一下君平岳,有些替自己奔波劳碌的属下打抱不平,“换做是其他人,包管连一丝丝的痕迹都查不到呢!”他自傲的说道。
“那自然是,堂堂的南宫大少,当然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也就是说,你想告诉我,我要的结果就是这个了?”君平岳斜睨一下南宫的怪笑模样,不予置评。
“哼,不必讽刺我,我可不是朝中的那些个大臣,不至于那么平庸。我查不到他们的事,却查到,刚巧谢延当年曾以钦差的身份路径此地。这谢延即凤羽当朝太尉,据说他每次出巡都携妻同行,在回到烨华城时,已带着在路上产下一名女婴,也就是这次代表凤羽出使南陵的谢晴初。”
“你的意思是……这女婴有可能是苏炜武之女?”君平岳顺着南宫一鸣的话忖度,略略惊讶,没想到事情是这么发展的。
“那我可不敢作准,毕竟只是猜测而已。而让我引起这猜测的,是另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说话就痛痛快快的说,怎么也像个女人似的吞吞吐吐。”
“我!”南宫一鸣本想反驳,但是看到君平岳已经有些不耐烦,也知道自己的玩笑过了,赶紧收起玩笑的脸色,正正经经的道,“‘飞踪’去查探当年的真相时,还有另一批人也在查,神神秘秘的,而且还是凤羽本国的人。看来那谢晴初得罪了不少的人啊!”
“哦?有这种事?那么……”
“即使她真的是谢延之女,也有人想在此大造文章。毕竟当时出京时谢夫人并没有传出有喜的消息,待一年不到的时候带回一个两个月大的女孩,不免让人遐想,也有了造谣的余地了。”
“这倒不奇怪,只是,那些人为何要针对她一个小小的三品官?”还要为此而捏造她的的身世?
“小小的三品官?那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有多少男子想为官却直到垂垂老矣还不能如愿,她年仅十八,已是位居太常寺卿,羡煞多少人?更何况……听闻那凤羽帝曾有意立谢晴初为后,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下来又不了了之了。那些人美其名曰怕楚妃之祸再起,其实是怕自己的女儿够不着皇家的边,当然是想尽办法让她难做人了。飞踪回报,说了本来三大世家联名,想把无中生有的罪名冠在她头上逼她辞官的,顺带的想牵连谢家下台,可惜凤羽帝的一旨诏书,让她出使南陵,也就让整个陷害计划落空了。”
楚妃之祸?哈,分明是世家之祸,怕自己的势力受到威胁。这些朝廷的明争暗斗,君平岳比南宫一鸣更清楚,从小到大,他看得都倦了,却不能置身事外。
照这么推断,她跟那凤羽帝果然是交情匪浅,此举明摆着就是护她,不但是那件事,就说今日父皇下的诏书就可知道。应该就是凤羽帝怕她受伤害,才急急回调。
君平岳举杯,仰头一饮而尽,这才慢慢的放下杯子,从南宫的言语里,还有些不明朗之处,“不是说凤羽四大世家,怎么只有三大世家联手?”
“那凤羽赫赫有名的女将军李珑月,李家的当家,是谢晴初的金兰姐妹,怎么会去跟她作对?也正是因为少了李家,这事才少了几分胜算。”只要稍微了解凤羽历史的人都知道,其他世家是凤羽从建国之初便有的,可这李家祖先,则是跟随太宗皇帝剿灭乱贼,重振朝纲的第一大功臣,亦是由太宗皇帝亲自扶持的一个中流砥柱,深受帝皇宠信,也让其他世家马首是瞻的,数十年间遥遥处于世家之首,亦或者说是只听命凤羽帝的世家,忠心不二。它与另外的世家自持百年大族的身份很不一样,当然就不参与这种事情了。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那……”君平岳本来还想问点什么,却被人打扰了。
“禀报少爷,谢使节来一鸣楼了。”门外,小厮的声音传了进来,这书房重地,没有允许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南宫一鸣吩咐,只要谢晴初到来,便要立刻来通知他。
“哦?那你吩咐下去,叫他们好好招待!切不可怠慢!”
“是的,少爷。”小厮恭敬的领命,不多时,人已走远。
“看来她真的很聪明,知道来这里找你。”南宫一鸣笑得很灿烂。
“你怎么知道她来是找我的?”
“少来,你早就猜到不是?”南宫一鸣一副‘你别装傻’的样子,本来挺俊俏的面容,愣是被他老是作怪的表情给破坏了原有的俊朗。
君平岳沉默了,的确,他认为谢晴初会主动来找他,那颗夜明珠的事情,她必定急于解决。如果她真的只是谢延的女儿,这件事也不必再谈下去。那如果真的不是呢?该怎么做……
待他进入包厢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幅景像,一名不输男子帅气的女子,身着月牙色的男子衣裳,挽发的水蓝发带飘扬,眼神迷离的斜视窗外。她正举杯独饮,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绕是见惯美色的君平岳,也无可否认谢晴初骨子里透出的闲散优雅,她不弱南陵的娇弱女子,温婉的菟丝花,而仿佛是一个误落凡尘的调皮仙子,让人移不开眼眸。
谢晴初并没有转身,却已料到身后的来人是谁,客气的招呼着,“殿下大驾光临,还请坐下,赏脸与晴初喝上一杯吧,毕竟以后可能再没有这种机会了。”说着惋惜话,可话里并没有惋惜的感情,不过是疏离的客套。
看来她也知道了父皇下的圣旨了,这么快就启程,想必这趟南陵之行没有给她留下太好的印象。形势仿佛一下子来了个大逆转,那天的她是不知所措,今日已胜券在握,言语里有着满满的自信。
君平岳也落落大方的坐下来,谢晴初帮他斟上一杯好酒,然后先饮为敬,“谢谢殿下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让晴初有宾至如归之感,没什么可以回报,就以水酒为礼敬殿下一杯。”
照顾?君平岳挑眉,黑眸直视着她,她要真这么想,天都要塌下来了,先下估计不知道在心里是怎么腹诽自己的才是真的吧?不过,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举杯饮尽,客套的寒暄,她接下来的话才是本意。
“这颗夜明珠太贵重,晴初不能收下,殿下的好意晴初心领了!”谢晴初说完以后,把紫檀盒推至君平岳的面前,委婉的拒绝他的求亲。
其实,当初君平岳的求亲无关情爱,虽然对她有些少之前没有的欣赏,但也仅止于此,更多的是考虑与她结亲带来的利益,可是,一道圣旨,让一切化为泡影,他即使再有本事,可还没有到能忤逆父皇的时候。所以,人怎么不贪恋权势?只要你有权,便可以只手遮天,为所欲为。
君平岳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些不知名的东西在滋长,不过,最后只化成了一句,“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若谢使节嫌弃,尽管丢了便是,不用有太多的顾虑。”说这话的时候眼眉都不眨一眨,仿佛只是在说一张纸,或者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物事。
丢掉?谢晴初嘴角微搐,如果自己暴殄天物,把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丢弃,不知上天会不会折她的寿?这颗珍贵的夜明珠此刻就像是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殿下真会开玩笑,晴初怎么敢扔了它呢?”她干笑着说,眼神游离,就是不与那双利眼对视。
“那就好,谢使节就好好收着吧。还有,我说过我从来不开玩笑的,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不妨考虑一下。”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身来稍稍的整理衣袍,准备离去。临走前,他还补充了一句,“想必我在此谢使节也食不知味,心情也不太舒坦,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这一次,他又恢复了‘谢使节’的称呼。
而那颗夜明珠,始终还是留在了谢晴初的手里。
不过,她此刻想的已不再是归还明珠的事情,而是在想他的话,他是想跟她说明什么?难道是记恨自己?明明很快就可以离开了,不用再怕他了,可是为何总觉得眼皮跳,不得安宁,好像有什么事会发生一样。
她不喜欢他,真的不喜欢,太强势的人,与她真的不对盘。
突然有点想念小七,初初,初初,除了爹爹和兄姐,也只有他会这么的唤着自己。有时候,长不大也是一件好事,没有这么多的烦恼,永远栖息在关心自己的人的羽翼之下,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惊云印象
西楚与凤羽的不和由来已久,除了受当年名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