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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二,这是怎么一回事?”墨文问。
季总管凑上前去耳语了一番,墨文的脸色变得惊疑不定。
顾媒公瞧这架势也是明白了几分,当下笑着站起身说道:“墨家大娘有礼。媒公我今儿是替楚王来求亲的。”
墨文心中狂喜,摆手行礼问:“谢楚王厚爱,我替小儿长乐谢过媒公。”
顾媒公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怪异:“大人怕是弄错了,殿下求的是您家的大公子墨青少爷。”
“啊!”墨文大惊。
听到消息刚进门的严氏闻言也是两眼翻白险些晕死过去。身后跟着的墨长乐也是霎时白了脸色。
严氏撑住身形,急急走进大厅,喊着:“万万不可啊,妻主!”
墨文瞪了严氏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严氏气的脸色发青。墨长乐扶住严氏,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严氏听了,顺口气,摆出一副当家夫郎的架子说:“妻主,这大公子可是已经许了章家二娘了。这事您可是同意了的。”
墨文皱了眉头,她当然知道这件事,章府送来的彩礼还在跟前摆着呢。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墨文一向是不太喜欢的,虽然一年见不着几次,但每次看见那双清冷的眼睛,总会让她想起当年那个男人自尽后惨白的脸,心里总归是不舒服。严氏提议把墨青嫁出去的时候,她当然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如今……
墨文踌躇着问顾媒公:“不知墨青嫁过去是?”
墨文在心中暗自决定,若是侧室便嫁,若是个小侍到还得考虑,毕竟日后长乐还可能做个正夫,若是墨青先嫁了过去,日后对长乐的名声总是不好的。
顾媒公心中嘀咕:若是其他人家听说楚王求亲,还不烧香放炮,这墨家实在是不识好歹。
但面上仍笑着递过去一张帖子:“楚王殿下说了。”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是正夫!”
墨文愣在原地,竟忘了接帖子,顾媒公轻咳了一声,才如梦初醒地接过去打开,一行行珍宝玉器晃花了墨文的眼。
墨文一下子下了决心,合上帖子就准备把章家的人请出去,却被身边站着的墨长乐拦住了。
虽然心中怒极,但墨长乐仍面上带笑,轻柔的声音分外悦耳:“母亲莫急。楚王虽然好,但也不可无端得罪章家。”
墨文一瞥,章家领头的人确实面上有些不悦。
“那你看怎么办?”对于这个聪慧的儿子她一向疼爱。
墨长乐用手绢捂住嘴压低了声音说:“墨家的儿子可不只一个,到时候从亲戚家过继一个,这样两边都不得罪,想那章家也不敢说什么。”
墨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赶忙上前去和章家的人周旋了。墨长乐的嘴角露出一闪而过的冷笑。
皇宫里头,御花园里,女皇正在和皇后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赏花,突然听人禀报楚王求见。这些天君梦朝为了躲她们可是能不来皇宫就不来,今儿主动来见倒是让女皇意外了。
只见君梦朝刚一上前就单膝跪地说:“求皇姐赐婚。”
女皇眸光一闪,问:“怎么回事?起来说。”
君梦朝起身说:“求皇姐下诏,让我娶了墨太守家的大公子。”
女皇仔细想了想,露出个笑说:“莫不是那天跳舞的那个男孩子,模样倒是不错,只是上次瞧着尚未束发,是不是早了些?”
君梦朝皱眉:“不是那个。是他的大哥墨青。”
“墨青?”女皇疑惑地看皇后,皇后摇头,显然也是没听过,使个眼色身边的侍女立刻悄悄退走了。
“你先过来坐。”女皇朝她招手。君梦朝便也坐到了凉亭里的石凳上。
“原先梦朝妹妹总不愿娶亲,不知这墨青公子有何特别之处?”皇后含笑问出了女皇心中的疑惑。
君梦朝想起今天早上子木昏倒在王府门口,刚醒过来就叫她去救自家公子。她得知了原委,气愤严氏狠毒,但时间匆忙,只得派人先去下聘阻了章家的求亲,自己先来皇宫求赐婚。
如今皇后这么一问,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墨青那张小脸。眉间像是总萦绕着一些烦心的事,但遇到高兴事笑起来就像一只小狐狸,挠得人心里痒痒。
想到这儿,君梦朝的眉眼柔和起来,嘴角也带着浅笑。女皇看了,当下明了,于是对墨青愈发好奇。
“罢了罢了。咱们的这位王爷终于肯成亲,父后和叔父也终于可以放心了。”女皇打趣,君梦朝低头干笑了两声。
“不过。”女皇话锋一转,“为你这事朕被父后唠叨了这么些日子,可不能轻饶了你。”
君梦朝起身抱拳:“皇姐要如何罚梦朝,说吧。”
女皇想了想:“皇宫后山上有一棵百丈高的果树,你去把那树顶上的果子摘几个下来给朕尝尝。”
“遵旨!”说完君梦朝就朝后山跑去了。
先前离开的侍女这时也回到凉亭,将搜集到的情报交给了女皇。女皇看完,皱了眉头。皇后瞧见了问:“陛下怎么了?是不是那墨青有什么问题?”
女皇把手中的纸递给皇后,皇后看完,叹道:“这墨青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只是这身份……”
“身份倒是无妨。”女皇打断皇后的话,“只怕皇妹被蒙蔽了。若是这墨青敢算计皇妹,哼!”女皇散发出冰冷杀意。
皇后轻抚女皇手臂:“陛下不必多虑。梦朝妹妹自小聪慧,想必不会识人不清的。”
“但愿吧。”
君梦朝后来把那棵树上成熟的果子全摘了回来,分给了女皇、皇后太后以及宫里的各家贵君们。女皇瞧着笑的无可奈何,只好派人来拟了旨给了她。
女皇把圣旨教到君梦朝手里的时候说:“皇妹,你是这大晋最尊贵的人之一,以后也不可丝毫委屈了自己。”
君梦朝感受到女皇眼中满满的关怀,心中感动,跪下谢恩。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作者有话要说:几乎都是放在草稿箱里的,因为平时太忙了。。。但还是抱着忐忑的心想知道有木有人评论的。。。
墨府小院里,墨青虚弱地躺在床上,想着章家的彩礼应该已经下了,不由地留下一行清泪。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墨青以为是子木被抓回来了,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是墨长喜的侍儿敏儿。
敏儿手里端着一碗汤,边婀娜地朝床边走边笑着说:“公子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还赖在床上,三公子心疼哥哥身子瘦弱,特定吩咐我熬了鸡汤送来。”
敏儿到了床边把碗端到墨青面前:“公子快些喝了吧,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墨青看着敏儿,并没有端汤:“替我多谢长喜弟弟,先放这儿吧。”
敏儿眉头一挑:“这可不成,公子交代汤一定趁热喝!”作势竟是要逼迫墨青喝下去!
墨青躲避,有不少汤汁洒在了被子上,敏儿的动作也愈发粗暴起来。
“公子!”突然一个人闯进来大喊了一声。敏儿回头一看竟是先前逃走的子木,心下一狠,加重了力气,眼看墨青就要支持不住,突然他惨叫一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墨青突然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上头传来急切的询问。
墨青抬头,一下子撞进了君梦朝担忧的眼神里。
长久的虚弱加上刚刚的惊吓搏斗,墨青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地摇头。
君梦朝心中火起,瞧着床上的一片狼藉,目光冰冷,脱下自己的斗篷裹住墨青就抱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墨青的声音很是虚弱。
“别动也别说话。”君梦朝不得不放缓了语气,墨青很轻,瘦弱的一团,像是可以完全抱在怀里。
被君梦朝抱着出了门,墨青才发觉不大的院子里站满了人,为首的正是自己的母亲墨文。
此刻墨文正唯唯诺诺地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刚刚这位王爷带着圣旨到了墨家,看到墨青住的院子,浑身散发的凌厉气场,虽不是刻意,但这战场上出来的气势也着实让手无缚鸡之力的墨文肝胆俱颤。
“墨太守。”君梦朝语气淡漠。
“小臣在。”
“本王的王君在这父家竟会被一个侍儿欺辱,不知是否太守家规即是如此?”
墨文腿脚一抖几乎站立不住:“臣有罪,臣必定彻查此事给王爷一个交代。”
君梦朝周身的冷意散发出去,院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怀中的墨青诧异地看着君梦朝,君梦朝低头朝他一笑以示安心。
“屋里的东西被那恶奴弄脏了,不知太守如何安置本王的王君?”
墨文几乎就要跪下:“臣已经安排好住处现在就请王君移驾过去。”
君梦朝冷哼一声就朝外走,墨文紧跟在后面。
墨文带着君梦朝到了墨府东侧的朝露院,这里本是墨长乐央求着建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搬进来。朝露院里种植着各色花木,阁楼雕栏玉砌,室内也是一派华丽富贵,君梦朝瞧着算是勉强满意了。
君梦朝把墨青小心地放在卧房的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哄着他睡下后才关门出来,对着守在外面的墨文说:“若是王君有了什么闪失?”君梦朝想起那天被收买的强盗,眼神一冷,虽然不知买主是谁,但必定和这墨府里的人脱不了干系。
“臣一定会好好照顾王君的。”墨文低头。
因为还未迎娶,不可坏了墨青的名声,君梦朝也没有久待便离去了。到了晚上还遣了几个侍儿过来和子木一同照顾墨青,一日三餐都要有人专门看管着。
奔波了一天,饶是君梦朝,回到府中的时候也是觉得有些累了。刚一坐下就听到老太君召见,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收拾好衣服就往福寿院去。
掀开帘子进门,就见老太君坐在屋中央。君梦朝笑着走过去坐在老太君身边抱住太君的胳膊说道:“女儿今儿有事要禀报父君。”
老太君见她一副撒娇模样,心里一软,但还是硬着口气说:“原来你还有父君在呢?”
君梦朝谄媚地笑了两声:“我可是每时每刻都挂念着父君呢!”
老太君哼了一声,眉眼却是掩着压制不住的笑意:“什么事来告诉我啊?”
君梦朝敛了笑意,一脸认真的说:“父君,我要娶亲了。”
虽然早就从太后哥哥那里知道了这事,可从自家女儿嘴里亲口说出来,老太君还是觉得心里一跳。
“怕是全京城就剩我一个老头子还不知道楚王殿下要娶亲了吧。”老太君觉得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事先通知自己,忍不住酸了一句。
君梦朝谄笑:“不是事情匆忙吗?”接着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细细和老太君说了一遍。
老太君听完,叹息了句:“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就是因为知道老太君心肠软,最是看不得这些世家大院里的龌龊事,如今把墨青的遭遇这么一说,自是可以得到老太君的同情和肯定。
“不过这么大的事你也瞒着我。”老太君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君梦朝举手发誓说:“日后有事必定先来禀报父君大人。”
“你呀!”老太君被逗笑了,君梦朝舒了一口气。
“既然决定定下来了,就好好操办这婚事,别委屈了人家。”老太君最后交代道。
君梦朝抱拳:“遵命!”
朝露院里,墨青正坐在梳妆台前出神。
昨天的一切都跟梦中一般,后来听子木说的时候还觉着不可置信。看着铜镜中瘦削略带泛黄的面色,墨青想到了君梦朝的绝色,虽然书上说过皮相皆空,但要真的做到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
“想什么呢?”身后突然传出声音。
墨青一惊,转身就看见君梦朝利落地从窗户里翻了进来。
“你怎么?”墨青惊呼。
君梦朝站稳,拍拍衣服:“还不是因为婚前不得见面什么的破规矩。”
墨青听她提起婚事,心中有些羞赧。
君梦朝走过去顺手握住了墨青的手,觉着比起之前瘦了,心里暗暗发誓等把墨青娶回去就要养胖些。
“我父君帮我们看了日子了,就在下个月末。”老太君对于女儿的亲事是相当的热情,这已经是今年最近的好日子了。
“哦。”墨青被她拉着手,低声地回了句。
君梦朝挨着他坐下,墨青几乎要被她圈在怀里,脸上的温度又高了些。
“我还没问过你愿不愿意嫁我呢?”两人待了好久君梦朝才憋出这句话来。
墨青一愣。
君梦朝又急忙解释:“还不是因为我手下那帮兔崽子说什么讨夫郎得先人同意。我想着也没问过你就问问。”
“嗯。”墨青的声音突然哽咽了,眼圈突然就红了。
君梦朝慌了,要是让她千里取敌首,她半句话都不会多说,可是要哄男孩子开心,对于她这个十几岁开始就生活在军营里的人来说可是个大难。
她只好掏出丝巾,慌慌张张地递给墨青:“你别哭。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墨青嗫嚅着摇头,“墨青只是太开心了。”
墨青突然伸出空着的右手握住了君梦朝的左手,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双泪目却是一动不动:“墨青以后会好好待殿下的。”
君梦朝先是因为墨青难得的主动愣了一下,然后听到他说的话,两只手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轻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
☆、第 9 章
楚王大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不少男儿公子家都偷偷地抹了眼泪。与此同时,墨青这个名字也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京城里一下子有了不少关于墨青的传闻。有人说他长得倾国倾城,让楚王一见倾心,非他不娶;也有人说他是山里的妖精变的,楚王是被妖力蒙蔽了心智了……
苏烟咬着苹果,翘着二郎腿兴致勃勃得把这些茶馆里听来的传闻一一讲给君梦朝听。正在作画的君梦朝恍若未闻,仍旧专心于眼前的画纸。
扔掉苹果核,苏烟突然窜到君梦朝面前,一脸好奇地问:“那你告诉我,这墨青大公子到底哪儿吸引你了?”
君梦朝看她一眼,画完最后一笔,才说:“很软。”
“啊?”苏烟疑惑了。
君梦朝笑她两声,放下笔开门就出去了,今儿还没见着墨青呢。
苏烟看着她出门,想着她莫名其妙的回答,突然瞥见桌上的宣纸上,月下花前一个清秀男子微笑独立。
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墨府里越发忙碌起来。为了取双喜临门的好彩头,墨文决定让从亲戚家过继来的一个男子和墨青在同一天出嫁。墨青见过那个男子一次,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唯唯诺诺地跟在季总管身后见了墨文就被发配到一个下人住的院子里等待嫁到章家去。
礼服是楚王府的总管亲自送过来的。打开箱子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
墨青的嫁衣是用最上等的红色凤锻裁成的,上头用金线绣出的大朵牡丹栩栩如生,不论是领口还是袖口下摆都是京城里最好的绣公亲手绣制的祥云图案,需要点缀的地方还镶嵌着粒粒浑圆的珍珠。和嫁衣配套的还有一整套的头饰、耳环、项链与镯子,各色各样,均是极品。
墨文的三侍郎掩嘴笑道:“王爷果然疼惜大公子。”
站在一旁的严氏狠狠瞪了三侍郎一眼,身后的墨长乐也神色不快。因为敏儿一事被罚跪祠堂刚刚放出来的墨长喜则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恨,一双眼死死地瞪着墨青。
墨青把各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只得吩咐子木把箱子收好。
转眼便到了大婚前夜。墨府里灯火通明,侍儿们来来往往,悬挂好大红的喜庆绸缎。朝露院里,子木正在拉着墨青说话,墨青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子木手舞足蹈地描绘以后的日子,心里满是喜悦。
这时一个侍儿突然来报说是严氏让墨青前去。子木紧张地拉了拉墨青的袖子,墨青轻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墨青带着子木到了严氏所在的大院,掀开帘子进去便瞧见只有严氏、墨长乐以及侍儿珊儿在屋里。
严氏见他进来了,朝他招手让他过去。墨青顺着严氏的意思坐了下来。
严氏端坐在太师椅上,举手投足都是大家公子的风范,他端起一杯茶泯了一口说:“明儿你就要嫁到楚王府去了,今晚我就和讲讲这作为皇家夫郎的规矩,免得日后丢了墨家的脸面。”
“父亲说的是。”
严氏不屑地瞥他一眼,继续说:“我们就先从这喝茶讲起。要端得稳,不出声,喝小口,慢慢放。知道了吗?”
墨青点头:“墨青记住了。”
“嗯。”严氏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做一遍让我瞧瞧。”
珊儿立马端过来一杯茶。
墨青照着严氏的吩咐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宽大的袖子挡住了坐在对面的墨长乐隐约兴奋的表情。
喝完茶,严氏又开始教授如何走路、如何说话、如何请安之类,墨青却觉得越来越困,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子木刚想过去,一个健壮的侍公从后面冒出来把他敲晕了。
墨长乐见大计已成,兴奋地站起身来,忍不住高声了一句:“成了!”
严氏也冷笑一声:“想嫁给楚王,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来人!”
健壮的侍公立刻上前。
“把他的嘴给我堵了,衣服扒了,换上那套红色的嫁衣关到后面的屋子里去。”
“是。”
墨长乐换上墨青的衣服,珊儿换上子木的衣服。
瞧着晕倒在地的主仆二人,墨长乐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父亲,你说若是章家二娘发觉这新娶的夫郎已经不是完璧了,她会如何?”
严氏眼睛一亮,想了想把那侍公喊过来说:“你偷偷地去厨房里喊一个女人过来。”
侍公心下害怕,但也不敢忤逆严氏的命令,应答后就退下了。
趁着夜黑,乔庄之后的珊儿扶着用手帕遮面的墨长乐回到了朝露院,遣散了楚王府派过来的侍儿,睡在了墨青趟过的床上。
墨长乐心中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