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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现在带我去哪儿啊?”季漾有些疑惑,昨天出去住倒也情有可原,今日再出去则有些说不过去了,总觉得事有蹊跷。
“今天我去看房子了,以后你同学也要时常来家里,总不好一直住在那里吧,而且天气时冷时热的,住的舒服点,学习也会比较轻松吗?”季藤尝试着用最有效的方式来说服季漾,只因为当初提出换个住所季漾便几个星期没有和他搭话。
“哦,现在就带我去吗?”
“是啊,看你浑身都湿透了,洗澡也白洗了吧,放心只要有哥在,以后都不会让你难过的。”
可是季藤这样的话并没有让季漾感觉到半分的安心,反而那个敏感的词汇再次戳中了他在意的点,只是陷入了异常无尽的沉默。
“小漾,可以给我一个你不开心的理由吗?我很笨,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在意些什么,如果你不说,痛苦的就是我们两个。”
季漾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特别是在他有女朋友的那段时间,现在也是,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惹季藤不高兴,害怕自己再次成为无人问津的孤儿。
“你说你不走了,是真的吗?”季漾反问。
“我说过不会让你难过的,我也不会再一走了之的。”
“那个家是我们最早的家,也是我最珍惜的家,离开了那里,我会找不到自己,更害怕找不到你,因为只有那里才是唯一属于你和我的,到了外面,那些都只是你的,只是你的,我连回忆都没有,我要拿什么在那里等你。”季漾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他从来不是什么坚强的人,今天却没有哭,他看着季藤越来越惊异的表情,低下头舒了口气,默默地笑了。
“你看,我想的只是要怎样等你,从你认识嫂子的那天起,我就越来越觉得你在离我远去,果然,还好,我留下来了,在这里我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因为都是你的味道,不然,也许,你都不一定还能见到我。”
季藤忽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想想这出国的一年,一时间的后怕让他有些颤巍,抱着季漾的双手有些不自觉地下沉,但还是将季漾稳稳放在地上。
有些不敢看季漾有些死寂的双眼,季藤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却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只好作罢。
“小漾,以后我真的不会走了,那里条件太差,我们搬出去住好不好?”
“其实,其实我也想让你愧疚,我住在那样的地方,你就不会忘记我,一直能够记得自己还有没有安置好的人。”季漾对上季藤躲闪的目光,平静的说了句,“在国外呆习惯,已经没办法跟我这样的人一起了,是吗?”
“小漾,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哈哈,逗你的!”季漾有些苦笑,却硬逼自己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一直患得患失,却不舍得放弃,再难也要试一试,赌一赌。
季藤虽然能够看出季漾的内心,却依旧配合他的笑容,假装释然,而两人却各自怀揣心事。
“那走吧,我们回新家,你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我要申明哦,如果哪天你离开了,我会一辈子住在以前的家。”季漾认真的看着季藤,然后又扯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便钻进季藤的车子,剩下季藤寻思季漾的情绪与深意。
“果然是高档了不少,得不少钱吧?”季漾弯着嘴角,眼睛四处扫视着,明显就是高档的公寓,三室一厅,各种布置都透露着季藤的品味,季漾很喜欢,却越来越觉得他和季藤的距离不仅仅是天上和地下,简直是相隔了一个宇宙。
“小漾,我知道你一定接受不了什么事情都靠我,对不对?”
这一点,季漾觉得自己很幸福,季藤永远都能看出一些自己不愿言说的尴尬与自卑,即便很多事情总能被自己瞒天过海。
“你还小,以后我老了,还得靠你服侍我呢,现在我讨好你也是应该的。”季藤说的让季漾莫名的憧憬起以后的生活。
季漾没有回答,只是安心而愉悦的点头,本想说的一些酸话也咽下了肚子,也许不该这么任性的,说不定季藤就真的不会再走了,季漾就是这样说服和麻痹着自己,结束了一天的妄自揣测。
又是一个奇怪的铃声吵醒了正在睡梦中肖陌。
“说话!”阴着脸,沉着声音,肖陌嫉妒不爽地对着三番四次想起的电话发飙。
“您好,这里有您的一份快递,请开门签收。”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刺耳的响起,肖陌无奈而绝望的冲着电话吼了一句,“老娘我没买什么东西,要我签名请排队等候。”说着挂了电话,一个人闷着枕头叹气,几个来回之后,手机又一次响起。
“我说了我没有快递,今儿个本大爷身体欠佳,不签名。”
“你抽什么呢,谁要你签名,就你那渣渣的字,送我钱我也不要。”
肖陌有些意识到对方的声音异常的耳熟,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伍沫,真是有种想要喷他一脸翔的冲动。
“你有什么破事儿啊,非要一大早打电话。”
“你没事吧,这都几点了,你好好看看,我午饭都吃好了。”
“艹,已经1点了,可是我头怎么昏昏沉沉的。”
“你属猪的吧,睡多了,头当然痛啦。对了你快给我起来,今天我要把运动会名单弄出来,你给我好好出出主意,我来你家吧。”
“也好,我先去吃个饭,你叫上季漾和青言,一起吧。”肖陌挠着头随意洗了洗便出门觅食,却又一次陷入尴尬的境地。
作者有话要说:老说自己被冻成汪?,可是明明狗狗身上暖暖的,我该说啥呢?
☆、尴尬相遇
刚打算坐下端起勺子吃了口馄饨,竟和何晏陵在同一家店撞见,肖陌不免觉得心塞、尴尬外加小小的愤怒和无奈,却只好假装没有看到。
何晏陵的脸色似乎也不怎么好,并未理会肖陌,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桌边,午餐时间,来来往往人很多,肖陌却总觉得背后一阵阵凉风袭来,有种不寒而栗的感受,而脸颊分明因为馄饨的热气而簌簌的流汗。
就在起身要走之时,老板笑眯眯地走向肖陌,说了句:“小哥,你结个账呗。”
肖陌本就泛红的脸更加红润了些,尤其是没有找到裤子口袋里的零钱时,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正是尴尬之际,老板因为知道肖陌是熟客所以没有多加为难,只是说了句:“那就下次再给吧。”
何晏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肖陌身后,掏出一张二十块,递给老板,“老板,我们是朋友,你看多少钱?”
老板笑笑说:“我马上找钱给你。”
肖陌不敢直视何晏陵,瞅着门外说了句:“谢啦,你在这等等,我去把钱拿来,我家离这不远。”
“不用了,就当是我请你的,你帮我把手机拿回来,我还没有谢你呢,而且昨天晚上。”何晏陵急生阻止肖陌。
“昨晚有什么嘛?我怎么都不记得了,对了我有事,要先走了,你慢慢吃。”肖陌说完便马不停蹄地往外逃,心中暗骂,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而就在马路的拐角处,他又差点撞上闯红灯的车子,口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shit。
总算是安全抵达,就在他打算躺下稳稳心神之际,伴随着粗鲁的叫唤声,门铃也响了。
事儿真多!肖陌喃喃自语,却也开了门,只是脸上的倦怠并不怎么欢迎门外的三位。
“你小子怎么了,吃翔了吗?”伍沫瞅着肖陌一脸死鱼相,调侃地问。
“你说人话行不,俗不可耐。”季漾在一旁默默地补了一句。
“差不多吧!”肖陌没有心情和伍沫扯,只当他说了无关紧要的话,“我们要讨论什么嘛,开始吧。”
“咦,总觉得你今天不对劲,平时说你一句不得,今天怎么那么温顺。”伍沫始终不解。
“你欠抽是吧,本大爷今天没心情,你si远点。”肖陌给伍沫一个白眼,除了鄙视还是鄙视。
所有的正事都在一番打闹中开始,只是有始无终,最后的结果就是伍沫一人包揽短跑100米、200米、400米,青言实在是不善体育只好作罢,季漾被逼上梁山,头一遭参加校运会,还是跳高。其他同学则咋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也被拉入了这趟浑水,白楠、汤颖、沈佑、周靖芒(低调的纪律委员)都在此之列。
肖陌最是可怜,莫名其妙地被安排5000米长跑,肖陌光是空想就快晕过去了,思索着自己平时都懒得上体育课,这次还是长跑,心都碎成渣渣了。
“等等,为什么不是我跑短跑啊,好歹不用那么累我吧。”肖陌决定为自己申诉,只是如果申诉有用,他还做班长干嘛!
“谁让你是班长呢,而且,只要长跑跑完全程,班级都是有加分的,短跑就不一样了,你要是能保证短跑都跑三名我也不介意和你换。”伍沫一本正经地陈述让肖陌无言以对。
季漾则暗忖:没想到伍沫这傻大个也是挺有头脑的,其实也不笨嘛!
“那个,我都帮不上忙,实在不好意思。”青言有些愧疚。
“说啥呐,你可是得端茶送水好好服侍我们的,怎么说的那么轻巧,顺便每天督促那个平时懒得动一下下的大爷好好训练,别到时候都坚持不到底。”伍沫说着便将胳膊搭在青言肩上,余光扫向皱着眉头的肖陌。
“好。”青言点头,顺便不露声色地推开伍沫的胳膊,就是这样细微的动作,肖陌看着却是一瞬间的刺痛。
时间匆匆而过,黄昏悄无声息的降临,肖陌以为只要大家伙儿散了,今天就宣告结束了,却不想出门觅食的时间段,又一次撞见令他想入非非之事。
一辆陌生的车子里的不正是自己熟悉的季漾嘛,还有那个有过一面之缘却难以磨灭印象的人——季藤。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个嘴对嘴的亲吻,但是他们之间的行为却被肖陌视为禁忌,尤其是发生在兄弟之间,就在这样的公众场合,肖陌后退,将自己的身形隐在建筑物的后面,确保车内的人不会见到自己,冷静心神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肖陌淡淡一下,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人吗,何必介意别人的事情呢,正欲迈步转身之时与身后的人撞个满怀。
“没长眼睛呐。”摸着头恶狠狠地抬头瞪去,肖陌意识到情况不妙,想要逃走,却已是没有可能。
“没想到你一直都是这么横的人啊!”此人便是让肖陌又怕又恨的人——徐羽辛,带着不似平日的取笑,反而是正儿八经和严肃地盯着肖陌躲闪的眼睛。
“干你屁事儿。”肖陌不屑徐羽辛的话,尤其是那样像及了说教的口吻让他有些受不了。
“对啊,干我屁事儿,只是如果今天不是我,是别人,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徐羽辛像是生气了,加重的语气却透出一丝不甘心与忧虑,肖陌不知道是不是他又一次误会了。
“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肖陌虽然有些火大,但是想到徐羽辛的话其实也并没有错,便觉得有些尬尴,随意找了个话题。
徐羽辛的心一顿,虽然想不出好的理由,但想着应该没必要对肖陌解释什么,便冷冷道:“干你屁事儿。”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肖陌的眉头越皱越深,刚想冲着徐羽辛大骂,却总是被他寂寞的背影迷惑,总是在那样落寞的瞬间同情起同样孤独的他,嘴边的漫骂之随着之后的晚餐一并咽下腹中。
星期一综合症,早自修几乎无人认真地读课文,上午的课几乎是靠瞌睡度过的,直到下午的语文课,徐羽辛依旧是衬衫在身,肖陌眼中的他就是,人模狗样地走进教室,在讲台上做些个为祸诸生的事情。
“今天的课就上一半,接下来我宣布一下一定会的人员安排,不管是否愿意,大家都要为了班级荣誉和奖品好好努力一番。”
一说到可以不用上课,自然是大家所喜闻乐见的,只是一想到可能要参加运动会便纷纷摇头,展露些许不悦。
“沈佑,铅球和1000米,周靖芒,三级跳远和跳高,白楠,女子100米和200米,汤颖,女子400米和800米。。。。。。”就在徐羽辛报完所有人的名字之后,更大的抱怨声迎面而起。
“喂,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们那么点苦都不愿意受,就给我滚出这个班。”肖陌边说边站起来,踢开自己的椅子,“有谁不服的来找我,老子跑5000米都没喊话,你们一个个啰嗦啥,还有那些个根本没有轮到你们的都在哪起哄什么,女生都没你们男生话多。”
肖陌的一席话俨然将自己至于众矢之的,只是这样的行事一点都不像曾今的他,虽然也有过风风火火,却不似这样敢当堂得罪这么多人。
虽然肖陌的话很难听,但是这班的男生确实有些与众不同,特别是沈佑,一个一直讲肖陌视为对头的人,却在这个瞬间觉得肖陌特别男人,站起身来:“说的好,是男的就别啰嗦,敢不敢也就一句话的事儿,别连个女生都不如。”
肖陌偏过头去,忽然觉得沈佑还是挺有男子气的,默默多了点欣赏。
“还有谁说不参加的,来我这儿报名。”伍沫靠在椅背上,吊儿郎当的说。
季漾总是看不过伍沫这幅模样,狠狠踢了他一脚,伍沫一个躲闪,一不小心翻了凳子,无奈地坐在了地上,随着哄笑声,这节语文课就这样结束了,只是并没有下课。
“咳咳,还没下课呐,我花了那么多时间给你们自行解决运动会的事情,不觉得应该补偿我一点吗?”徐羽辛话还没有说完,讲台之下便是:切~~~然后便有人陆陆续续地走出门去。
徐羽辛却一直呆在讲台之上,顺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肖陌暗自推敲徐羽辛的进一步动作,伍沫也转过头找肖陌八卦,因为季漾从来不愿意听伍沫废话。
“你说徐哥,今天怎么啦,下课了还不走?”
“鬼知道呢,你敢,你去问他呀。”肖陌也不甚了解,看着埋头看书的徐羽辛有些发呆。
“喂,徐哥,肖陌让我问你,你干嘛一直呆这儿啊。”伍沫话一出口,肖陌便觉脸上无光,倒不是这样的询问让他有多尴尬,而是由伍沫这样的朋友让他甚是没有面子。
“你们不知道下节课会有新的老师过来吗?他是我们学校特聘过来的,学历、能力什么的都很高,我在这儿给他献献殷情,更怕你们把他给吃了。”徐羽辛倒不在乎伍沫所说的,唯一在意的还是肖陌这个词,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释怀,希望新老师的到来可以改变一切,只是会否将他推入更加万劫不复的深渊,其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徐羽辛的话让所有人顿时有了兴趣,下节是物理课耶,缺席已经两个多星期的老师究竟是何方神圣,不免令众人有些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物理老师
“怎么是男的呀,果然我们班正儿八经的老师都是男的,怎么那么悲催啊,连看美女老师的就会都不给。”“看徐哥不就够了嘛!”“谁那么重口味啊!”“于晨老师也不错啊,就是有点老了。”“新来的没有老徐好看。”
各种议论随着新的老师站在讲台的那一刻便炸开了锅。
“同学们安静一下,没想到你们都这么喜欢新来的老师,那我就放心了,来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一下我们班新的物理老师:何晏陵老师。”
徐羽辛很是平静地说着这些话,肖陌却一早便认出了何晏陵,一直沉默不语,伍沫和白楠时不时地找他搭话,他也不予理会,只是狠狠瞪着那个流氓看。
“不用鼓掌了,看你们也挺累的,我叫何晏陵,不是美艳的艳,也不是铃铛的铃。”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只是相比之下,何晏陵的字确实比徐羽辛稚嫩太多,说白了就是不太好看。“由于我的疏忽晚了很久,之后的课我会想办法尽快补上,的那是不会占用你们课外的时间,所以大家不必有压力。”
众人对他的言行都做出了自己的一番评判,然后就是不知谁起的头,又响起了掌声。
“对了,学长,咱班的物理课代表是谁啊。”何晏陵不说还好,这一说,总能被一些人抓到谢谢的蛛丝马迹。
“原来徐哥和何老师是校友啊!”第一排那个虽然长得不起眼,却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不点’陈杞,“原来徐哥是保护学弟来的,放心我们会好好对何老师的。”
说完小眼神滴溜溜地转动起来,徐羽辛有些无语,无奈的垂下头,然后又是神采奕奕的看着陈杞,“陈杞小朋友,我可听说你周末的语文作业还么有交哦。”
陈杞无辜地瞅着徐羽辛,然后再瞧瞧何晏陵,小声说:“其实你们站一起也挺养眼的嘛!”
徐羽辛顿时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剩下的只是无奈,暗忖,这世界当真是越来越腐败了,连人心都腐了,自己只是比较早沦陷罢了。
“那就陈杞你来当物理课代表好了,记得别不交作业,何老师可没我好说话。”徐羽辛有些戏弄陈杞,其实他很清楚陈杞是一个严重偏理科的人,做物理课代表应该没问题。
“课代表以后就要多多麻烦你了,今天我们就先不上课,大家都来聊聊。。。。。。”物理课愉快地结束了,只有陈杞有些尴尬地被叫去了办公室,还有肖陌有些怨气地不爽,抵着头,谁都不理。
心里咒骂着:徐羽辛你个王八蛋,原来何晏陵是你学弟呀,难怪那天理都不理我就走了,合着是在我面前秀恩爱,呵呵。
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被人戏耍了,而且还要对着这两个人的面孔生活这么久,更是觉有失颜面。
“肖陌,肖爷,你没事吧?”白楠看着觉得肖陌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