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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只觉得身子都要散架了,她真的很想换下嫁衣直接睡到床上——楚云破不来就算了,她还得养精蓄锐应付以后的事情呢?
这样想着,林月来就要脱下嫁衣,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袖子里的沉香木盒,林月来不禁脸色一沉,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瞬间被掐灭:楚云破连面都不见就直接开始报复,看来他果然是筹谋已久啊!联想到之前林则栋提到的那位女子,林月来突然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让楚云破这样一位心思极重的男子动了情呢?
林月来沉沉而思,禾子见状不忍心打扰她,便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出了屋子。当她来到屋外时,突然发现门口除了她竟然没有其他婢女,禾子不禁一阵生气:这瑾王府也太目中无人,连守在洞房外的仆人都不安排,未免也太不把林府当回事了,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什么要三媒九聘地来林府提亲?对于这个问题,禾子怎么也想不出答案,最后竟然听起虫儿的啼鸣。
高墙内,喧闹褪去,夜色密密匝匝地涌上来,渐渐变成了一张网,似乎要将所有人卷入其中。禾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便走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屋子里,林月来的眉头忽地皱起,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看见窗户上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林月来大喝一声,追了出去,只见那个黑影跑的并不快,从身形和动作来判断似乎是个女子。
眼看林月来就要追上,那个黑影却一闪,瞬间不见踪影,林月来只得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却在不经意间嗅到一阵桂花香,借着月光望过去,林月来看见不远处有一片桂花林,联想到黑影可能消失的地方,林月来揣测道:不会是躲进林子里去了吧?
这样想着,林月来走进桂花林,谁知林子并不大,只有十平方米的面积,横穿过去,一刻钟便能出来,林月来走出桂花林,只觉得眼前忽地一亮,当她继续往前走上时,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一方荷塘。
月色中,莲花摇曳,好似一位位碧波仙子翩翩起舞,水面上偶尔反射出的月光宛若一根根琴弦和着舞蹈幽幽弹起,林月来不禁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谁知正在此时,一阵猛力从她身后传来,林月来毫无防备下,“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作者有话要说:写心中最美的故事,讲世间最刻骨铭心的爱情。
☆、月下的暧昧(2)
林月来顿时慌了神,一边高喊着“救命啊”,一边用力地向岸边游过去,谁知林月来身上穿的嫁衣沾了水后沉重无比,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前进不了。
此时的林月来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每一次挣扎都让自己呛更多的水,而对岸却那么遥不可及,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不听使唤,就在她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听见岸边传来一句充满磁性的话语:“拉住这根树枝!”
瞥见眼前的树枝,林月来摸索过去,用尽全力握住,接着再也使不上任何劲,只得任由对方将她拉向岸边。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林月来知道自己安全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抬眼望过去,只见一张白玉似的脸颊正俯视着她,不等她说话,那人已经伸出手示意要拉她上去。
林月来忙递上右手,脑海里飞快地推测起对方的身份,当瞥见那人一身红色衣袍时,林月来只觉得自己瞬间石化。
下一刻就听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林月来终于被救上来了,可是她的心却在下一刻跌入谷底:眼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晚上根本不想与她见面的楚云破!
显然对方也意识到这一点,只见他嘴角微微上翘,打量着林月来,厉声问道:“怎么是你?”
对于这样的问题,林月来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平心而论,她是瑾王府的王妃,出现在哪里都是正常的,可是,她这番模样,似乎的确是哪里不对劲?
这样想着,林月来决定先不吭声,听听楚云破接下来说些什么再作应答,毕竟什么都不说,顶多被治一个不敬夫君的罪,而说错了,被楚云破抓住把柄,就绝无脱身的可能。
见林月来默不作声,楚云破失去了耐性,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他不禁暗暗怪自己多事:好好练功就行了,干嘛要跑过来救这个女人!
见楚云破也是一言不发,林月来不由得着急起来,这种等着被别人宣判的感觉本就让她难受,再加上沾了水的衣服贴在身上,又重又湿,更加让她不能忍受,如果不是眼前站着楚云破,她早就借故溜走了。
这样想着,林月来准备打破沉默,谁知她正要开口,就听楚云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事到如今,林月来也不打算再隐瞒了,她艰难地张了张嘴说道:“刚才臣妾正要睡觉,突然看见窗户外有黑影闪过,臣妾跟着黑影追过来,就追到这里,然后不知怎么一回事,就被人推到池塘里。”
“还有这种事情?”楚云破不置可否地反问道,在他心里,半点都不会再相信林府的人,当年林则栋事事对他有求必应,偏偏在那件最重要的事情上推了他,害得他痛失所爱,这样的恨,他怎能忘记?这样的仇,他怎能不报?
作者有话要说:写心中最美的故事,讲世间最刻骨铭心的爱情。
☆、月下的暧昧(3)
觉察到楚云破的气势渐渐变的冷酷而犀利,林月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是枉然,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子,突然不想急着离开——如果这样能减轻他一丝一毫的仇恨,那么就让她如此站在他的身边吧。
夜风中,一阵阵桂花香袭来,楚云破的心情也在这样的香氛中渐渐平静,他扫一眼身边的女子,只见她面若凝脂,眉似远黛,一双深眸中满是清明,恰是这抹清明,令楚云破心头一怔,只觉得心防裂开一道细细的缝,楚云破大感不妙,立刻收回心思,狠狠地说道:“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抵消本王的恨!”
听出楚云破语气的决然,林月来微微一愣,思量片刻之后,林月来隐隐有了猜测:他难道是想用对林府的恨来祭奠他对那个女子的爱吗?
想到这里,林月来意识到自己应该离开——如果她的出现一遍又一遍提醒楚云破曾经经历的伤痛,进而让他抓住仇恨不放,那么她还是离开的好!
于是,林月来福下身,轻声说道:“臣妾谢过王爷的相救,时候不早,臣妾先行回去,也请王爷早些安寝。”说罢,林月来转过身,留给楚云破一道略显落寞的背影。
此时此刻,楚云破只觉得心底一片茫然——他开始复仇了,并且成功地让林月来狼狈不堪,可是,他为什么一点也不高兴呢?
回到新房的林月来,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正要脱下嫁衣,就听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接着就是一阵哭泣:“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林月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禾子就跑了进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都怪奴婢贪睡,没有照顾好小姐。”
被禾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模样逗笑,林月来轻声说道:“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料,话音刚落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三个喷嚏。
禾子见状这才发现林月来浑身湿透,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翘脚柜前,翻出林月来的换洗衣服,一边帮她换上,一边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湿成这样?”
此时的林月来只觉得尴尬极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丑,还是在新婚之夜掉进池塘,林月来想想都觉得丢人,她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糗事,于是林月来决定转移话题。
就在她四处寻找着话题的时候,突然瞥见楠木圆桌上放着一枚发钗,看起来很是眼生,便指着它问道:“那是谁的簪子?”
禾子顺着林月来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见是自己刚才随手放的发钗,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奴婢也不知道——刚才奴婢看见小姐冲出苑子,本来打算跟上去,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小姐,奴婢只得返回来,谁知在门口就发现了这枚发钗。奴婢当时觉得很奇怪就捡了起来,想等小姐回来以后让小姐看看,结果刚才看见小姐浑身湿漉漉的,就忘了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写心中最美的故事,讲世间最刻骨铭心的爱情。
☆、魅影乍现(1)
听了禾子的话,林月来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看见的那个黑影,不由得暗暗推测道:发钗会不会是她掉的呢?于是,林月来指着发钗说道:“把它拿过来我看看。”话音未落,禾子已经递上发钗。林月来接过来随口问道:“白天看见过它吗?”
“没有,”禾子摇摇头,想了想补充道,“如果白天它就在那里肯定早就被人捡走了,门槛本来走的人就多,而且大家过门槛的时候都会放慢脚步,只要低头就会发现它。”
听了禾子的话,林月来陷入沉思,她仔细观察着发钗,正要继续问些问题,突然听见禾子打起哈欠,便打消了念头,看着禾子笑笑说道,“白天就够累人的,晚上又折腾这么长时间,你快去睡吧。”
“不,”这一次禾子坚决地摇摇头,她刚才只不过是小小地眯了一下眼睛,就差点弄丢林月来,要是真睡着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到这里,禾子下定决心——这一次就是给她灌蒙汗药,她也不睡!
见禾子一脸笃定,林月来“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打趣道:“我们刚刚来到瑾王府,你就不敢睡觉,这以后是不是要整天睁着眼睛,饿着肚皮防这防那?真要是这样,我们还不如现在就举手投降,免得到时候身体垮了,事情还没办好,白白让人家笑话!”
觉得林月来的话很有道理,禾子不再坚持,她点点头说道:“奴婢听小姐的——这就去睡觉,不过——一会儿如果有什么动静,小姐一地要喊上奴婢!”
林月来点点头算是应允,禾子见状这才放心地离开屋子。雕花木门被缓缓阖上,林月来继续打量起手中的发钗。
只见它通体碧绿,样式极其简单,就是一朵含苞未放的兰花,只是其间的花纹却不像云昭常用的,倒像是北凉的式样。
林月来心底升起一阵疑惑:这个发钗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黑影落下的,那么那个黑影是谁?刚才又是谁把她推进荷塘的呢?
林月来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她不得不放下发钗,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朦朦胧胧之间,林月来仿佛看见一个黑影在一路奔跑,突然黑影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林月来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只是有着异于云昭女子的五官,尤其是那一双浓眉大眼格外引人注目,林月来正思量着自己什么时间见过这么一位异域女子时,就见女子突然怒吼道:“还我命来!”林月来吓的转身逃跑,女子的声音却步步紧逼,林月来吓坏了,举手失措之间,突然听见空中响起一声呼唤“阿珠——”林月来随之“啊——”的一声叫出来。
门外的禾子听到林月来的喊声,忙冲进屋子,只见林月来双眼紧闭,一双手微微颤抖,看起来似乎被梦魇住。禾子当即决定先把林月来唤醒,谁知就在她碰到林月来脸颊的时候突然愣住——好烫啊!
作者有话要说:写心中最美的故事,讲世间最刻骨铭心的爱情。
☆、魅影乍现(2)
禾子顿感不妙,立即找来毛巾,沾上井水给林月来敷额头。看着满脸通红的林月来,禾子意识到必须要赶紧请大夫给林月来看病,想到这里,禾子顾不得其他,迅速冲出屋子,顾不上给其他人解释,一口气跑到距离王府最近的聚仁堂。
当禾子带着大夫来到喜房时,林月来已经烧糊涂了,正嘟嘟囔囔地说着糊话,禾子一阵心急。好不容易等大夫给林月来诊过脉,又开好药方,禾子送走大夫之后,立刻开始煎药,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端着一碗药给林月来喝下。
几天后,林月来终于清醒过来,看着瘦了一圈的禾子,她心底一阵感动,想着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林月来硬逼着禾子去睡了一觉。等她醒来后,主仆俩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
通过禾子的叙述,林月来知道她病的头一天楚云破来过,而且还吩咐“王妃治病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库房拿,想吃什么也尽管跟府里的管事说”,后来几天,楚云破似乎都不在王府,林月来的饮食供应也因此差了起来。禾子曾私下打听过,原来瑾王府现在是薛侧妃管家,听说此人深得瑾王信任,嫁给瑾王后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克扣林月来的饭菜估计就是她授意的。
禾子还要继续往下讲,林月来却突然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对劲——倒不是因为“薛侧妃故意克扣她的饭菜”,而是“薛侧妃嫁给楚云破”这一点就十分可疑,试想楚云破心有所属,怎么可能娶另外一位女子来伤害他的挚爱呢?林月来立刻打断禾子的话问道:“薛侧妃是什么来历打听过吗?”
“听说以前就是一个丫鬟,”禾子不以为然地说着。
听到这里,林月来心底一阵警醒,立刻追问道:“薛侧妃是什么时候嫁进瑾王府的?”
“大约五年前,”禾子很肯定地回答着,要知道她这几天虽然在照顾林月来,但其他事情也没拉下,拉着送东西的婢女、嬷嬷套些话可是她最在行的,尤其是在她知道薛侧妃故意克扣林月来的饭菜之后,禾子更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主子在瑾王府的潜在威胁,因此凡是有关她的事情,禾子都尽量打听的清清楚楚。
与禾子的想法不同,林月来并不把薛侧妃看成是潜在的威胁,在她眼里这位尚未谋面的女子根本就是一个明晃晃的威胁——瑾王深爱的女子五年前去世,薛侧妃之前只是一个丫鬟,却在那时嫁给了瑾王,成为写进玉牒的侧妃,如果把这些细节联系在一起,得出来的结果绝对会让人心惊。
不行,决不能坐以待毙!林月来下定决心,她又一次拿起那支玉兰发钗,细细打量之际,突然有了算计,她将发钗交给禾子,低声吩咐道:“一会儿我们出去走走,你将这只发钗丢到咱们苑子里合适的地方,然后就躲起来,看看是什么人取走它的。”
禾子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接着又想起什么,追问道:“小姐,你呢?一个人出去行吗?”
“当然行了,”林月来突然来了气势,她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推进荷塘,就觉得十分窝火,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探个究竟!
作者有话要说:写心中最美的故事,讲世间最刻骨铭心的爱情。
☆、连削带打(1)
见林月来一脸决然,禾子忙鸡叨米似地附和道:“是、是、是——小姐一定能行,”谁知话音刚落,禾子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林月来,变了语气说道,“小姐,你要小心池塘啊,前些天你发烧的时候不止一次提到什么池塘,什么荷花,你是不是那天夜里掉进哪个荷塘里了?”
“啊?”林月来的脸色瞬间微变,不过她有很好的定力,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不动声色地说道,“哪里有什么池塘?你小姐我今天就要“在哪里跌倒的,从哪里爬起来”,”说罢,就要站起身,抬脚往外走,因为发现禾子还是一脸担心,林月来只得停下动作,耐着性子给她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了方便你行事,你想啊——王府里的人见我在其他地方走动,肯定以为咱们这苑子里没人,这样一来那个丢了发钗的人就会溜进来取走发钗,到时候你不是正好守株待兔?”
听了林月来的话,禾子一脸释然,她对自己的主子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于是,禾子二话不说来到屋外,扫一眼苑子,便将发钗丢到合适的地方——那是一片草地,即离门槛很近,又被一笼楠竹遮着,禾子正好可以钻进楠竹里仔细观察而不被发现。
见禾子已经准备妥当,林月来满意地冲她点点头,也出了苑子。走在云径上的她此刻并不轻松,她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刚才那个推测,如果薛侧妃真的是瑾王深爱的那位女子的婢女的话,那么她很有可能是这王府里另外一个恨她入骨的人!
林月来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就来到一个岔路口,正当她犹豫着该往那条路走时,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悦耳的问候:“这位就是王妃姐姐吧?臣妾雪衣见过姐姐。”
林月来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位身着绯衣的佳人正笑意盈盈地站在不远处,她的身后簇拥着四位身着嫩绿色、湖蓝色、靛青色、碧色花笼裙的婢女,看这气势林月来猜到此人一定就是禾子刚才提到的薛侧妃了。
如果说林月来之前没有听说过关于薛侧妃的种种,她也许还会对眼前这位笑容可掬的女子有几分好感,可是现在她知道了那些事情,再看到薛侧妃,只会觉得此人表里不一,她甚至联想到一个词——蛇蝎美人,因此林月来本能地不愿意与她亲近,一番思量后,林月来佯装不认识地打量起薛侧妃,缓缓问道:“你是?”
薛侧妃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又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只见她依然笑意盈盈地说道:“臣妾雪衣,幸的王爷怜爱,被封为‘薛侧妃’。”
“原来是薛侧妃,”林月来微微点头算作认识,接着便不再说话,只在心里却暗暗推测起薛雪衣喊住她的意图——按照常理,林月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