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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的信,星梒一直放在自己的衣服里没有告诉自己,苏夏很想冲出去把星梒叫醒,然后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当苏夏想到星梒屋子里的静姗,这已经不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了,可是走到星梒身前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放弃了……
一个人拿着信轻轻走到阳台上,看着上海的方向——
“晴姐,你到这个时候还不肯放弃吗?你到这个时候还要和我抢星梒吗,这一天终究来了。”苏夏低声嘀咕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滴下来,滴到张开的信纸上,氤氲出一片破碎的泪,还有一颗破碎的心。
而在李晴的屋子里,她还没有入睡,抱着一个大大的毛茸茸的熊坐在床上,脑袋搁在胳膊上已经不知多久了,在等星梒的回信,还是在酝酿一封新的?手中玩弄着灵巧的手机,打开又关了……
晚上偶尔还会有一阵风吹过的,身后雪白的窗帘随着风向里面肆意的卷着,把苏夏和里面隔了开来,苏夏深吸一口气,好想把这些天来的烦恼一起消化了,好久没有这么清闲了,苏夏这些天来一直忙着她的黑店,还有这一堆的琐杂事情。已经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了,只是知道很喜欢那种伴着江水的空气的味道,可是今天却似乎变了味,里面夹杂着些许咸咸的味道,是孟姜女的眼泪吗?她也在为她的情人哭泣?
苏夏走到客厅里,来到星梒身边,看着眼前这个深爱的男人,这个一辈子她都不希望放弃的男人,伸出手去把毛巾捡起来给星梒盖上,然后轻轻的在星梒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不流下来,可是始终控制不住,地上已经有了很多,苏夏半跪着,捂着嘴就那样看着,再多看几眼,就几眼。
直到下肢已经完全没有知觉,苏夏艰难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在黑暗里写下一张纸条,然后最后看了一遍这间屋子,看着这里的桌子还有她送给星梒的那本书,轻轻的开了门走了出去,走出这间本来只属于他们俩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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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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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街道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只一个人,昏黄的灯光下只看见一个身影渐渐拉长,又渐渐缩成一个点,再渐渐拉长,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再也没了踪影。
第二天的早上,星梒依旧按时的醒来,照例的洗漱,照例的去外面买早点,只是这次买了三个人的,回到家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而这张纸条——
星梒扔下纸条就跑到屋子门前,喊着里面的静姗“苏夏,苏夏……”他多么希望这只是苏夏跟他开的一个玩笑,只是一个玩笑。
门打开了,只有一个睡眼惺忪的静姗,星梒猛地抓住静姗的胳膊“静姗,苏夏呢?”他感觉昨天晚上静姗和苏夏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苏夏才选择一走了之,才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放弃自己的事业,放弃自己,独自一个人离开这座城市。
“哥,你是说苏夏姐啊,她不是在床上睡觉吗?”静姗转过身去指了指空空的床,床上只剩下一床毛巾,哪有了苏夏的身影。
“早点吃早饭吧,我都买好了,我先出去找苏夏了。”星梒放开静姗,跑了出去。
车子在拥挤的道路上尽快的开着,星梒没有去苏夏的住处,他知道这个时候苏夏已经不会在家里了,捡了条小胡同直奔机场。冥冥之中,他总感觉苏夏会站在登机口等着自己,身后一个红色的旅行包,苏夏不情愿的拖着,直到看到星梒到了,然后再气愤的朝里面慢慢走去,再快点,再快点,再快点就可以把苏夏拦住,然后和她一同乘车回去,回到家里。
脚下不由得加重了油门,星梒心里默默祈祷着,“苏夏,再等等我,我马上就来了。”
星梒跳下车子疯狂的朝机场大厅跑去,可是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哪一班?去哪里,星梒一无所知,在诺大的大厅里,星梒来回靠直觉找着,多么希望一抬头看到苏夏就站在面前偷偷的微笑,可是幻想终归成不了现实。
星梒无力的坐在了地上,脑袋耷拉着,双手握着手机,任凭垂在地上。“苏夏,你在哪啊?”周围聚集了好多的人,没有人上前去打扰他,也没有人驱赶他。这一刻世界只剩下星梒一个人,一个人的世界,没有苏夏的世界。
突然一条短信发来,星梒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苏夏的身影,可是——
“哥,苏夏姐找到了吗?”静姗无意间看到了地上的纸条也明白了,发来短信问一下情况。
“为什么不是苏夏?为什么,苏夏,为什么你要躲着我?”一遍遍的电话拨过去之后只有同样的一个答复。这个世界这个时刻,星梒突然觉得自己空了,空的没有了方向,没有了信念。
颓丧的走回车子,漫无目的的四处走着,如果苏夏真的要躲着自己,那这一辈子也许就再也找不到了。
可是他还希望苏夏能够给自己一个电话,然后告诉他昨天只是个误会,今天只是个玩笑。可是他拨出去的所有电话最终都以忙音告终。
车子停在了江滩上,那是苏夏最喜欢的地方,可是这一刻她绝不会来,终于又来了条短信,星梒忙打开看着——星梒,不要找我了,我只是去外面几天散散心,黑店的事先麻烦你了。
短短的几十个字,星梒莫的有一股悔意,也许自己就不该救静姗,他一直以为是静姗的缘故。
以前每条短信都会末尾加上爱你的夏,可是这一条却没有,只是告诉他不要再找了。
如果真的只是出去散散心,如果回来之后还能完好如初,如果就当作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苏夏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家里,只有年迈的妈妈在家里,苏夏丢下旅行包就扑了过去,“妈,我好想你啊。”母女俩抱在一起,虽然彼此看不到眼中的泪水,可是心却贴在了一起。
“苏夏,你怎么回来了?”妈妈用手给女儿抹着眼泪,吃惊的问苏夏。粗糙的手在苏夏光滑的皮肤上摩挲着。
母亲老了,鬓角已经满是银发,额头上的皱纹深深的刻在慈祥的脸上。
“妈,想你了,就回来看看,我只是给家里寄些钱。”苏夏抽泣的说,心里感到自己是那么的不孝。
“娘不怪你,你要好好工作嘛。”母亲*着女儿的长发,还记得小时候母亲经常给自己梳头的情景,苏夏一猫腰钻到妈妈怀里,撒着娇。
“对了,弟弟呢?怎么没看见他啊?”苏夏睁着大眼抬头问着妈妈。
“你说苏林啊?他还没下课呢,得十二点才能回来。”
“妈,我想先去爸爸的坟上看看。”苏夏从妈妈怀里钻出来,看着妈妈。
提着自己买来的水果,苏夏一个人朝公墓走去,妈妈一个人呆在家里给苏林做饭。
崎岖的山路,两边的小灌木已经长得一人高了,苏夏很久没有来给爸爸上坟了,这里的规矩只要有儿子那就不会让女儿去的,上次来的时候还是苏夏刚刚考上大学,苏夏也算是苏家第一个读大学的人,用她们那里的话叫给祖上烟囱冒了烟了。
“爸,我来看你了。”苏夏坐在爸爸的碑前,拿出来买的水果依次摆好。
“爸你教教我该怎么办才好,从小我就听你的,我现在的男朋友有好几个女孩在追他,我怕失去他啊,爸,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苏夏对着碑上父亲的相片讲到,就像是在和他说话,只是空旷的山上没有一点的应答。
很快的太阳爬到了正上方,苏夏依依不舍得离开父亲的墓,父亲没有给她任何的指点。
到了家里,弟弟苏林已经从学校回来了,坐在饭桌前等着姐姐回来一起吃。见到姐姐回来,苏林一下子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跑到姐姐面前,“姐姐,你回来了,都想死你了。”苏夏手轻拍着弟弟的脑袋“小林又长高了,学习怎么样啊?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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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肝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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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去睡觉吧,我等着苏林就行了。”苏夏催促着妈妈,苏林还要上晚自习,现在读高三了,功课比较紧。
“好吧,别再给我揉了,苏夏,都快让我的乖女儿给揉散架了。”妈妈敲了一下女儿的脑袋,慢慢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星梒的屋子里,静姗和星梒坐在沙发上看着地板,前面的电视一直开着,却没有人看。这个夜晚对于他们来讲是沉默。
“哥,苏夏姐什么时候回来啊?”静姗好像怕了这样的气氛,她猜测现在星梒还在生自己的气,难道星梒认为自己和苏夏说了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好了,静姗,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下我那位鱼干娘。”星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对静姗说。
屋外的大门响了起来,苏林推着一辆捷安特到了院子里,苏夏从沙发上站起来,趟上拖鞋走到屋门前,接过苏林的书包,“回来了,我去给你热饭。你先休息下。”苏夏转身朝屋里走去。
“姐,这几天妈妈有些不舒服,你明天带她去看看吧。我让她去她总是不去。”苏林走到厨房轻声的跟苏夏讲,生怕妈妈听到。
“啊,好,我明天陪妈妈去医院看看。”苏夏有些吃惊,妈*身体一向很好,而且来的这一天也没见到妈妈有什么不舒服的时候。
苏林快速的吃完饭,就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测验,苏夏回到她的小房间,坐在床上又失眠了,这一次是因为母亲的身体。
第二天一早,苏夏就缠着妈妈去医院检查。妈妈起初不是很乐意,总是拿这样的理由来拒绝。“都是累的,休息下就好了。”
苏夏死缠着终于把妈妈带到了医院,一番检查后,医生把苏夏叫到了医务室,“你是病人的女儿吧。”医生抬起头来看着走进来的苏夏。
苏夏点点头,坐到了医生的对面。
“很遗憾的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妈妈得的是肝癌,已经到了晚期。”医生的声音很低,尽量保持一种平和的语气。
“什么,不可能吧。”苏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躬身向前盯着医生“医生,是不是搞错了,我妈*身体一向很好的。”
“女同志,请你不要激动,我知道这个消息对谁来说都不会接受,可是这是事实,现在你能做的就是好好陪着你的妈妈,不要让她生气。”医生心里也不是很舒服,毕竟面对这样的情况。
苏夏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嘴里嘀咕着“为什么,为什么?我爸爸已经去世了……”
“医生,我妈妈这病能不能治好啊,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多少钱都行?”苏夏差点就抓着医生的衣服了。
“你先坐下来,据现在国内的医疗水平,这种病目前还没法治好,而且看你妈*状况,估计只剩下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了。”医生叹了口气,面对无数个这样的病人家属,他也只能说着同样的话,一遍又一遍,毫无变化。
苏夏缓缓的从医务室里走出来,眼眶早被泪水打湿了,苏夏拿出一张面巾纸擦干眼泪,她不想让妈妈看到自己哭,更不能让妈妈知道她得的病。
妈妈看到苏夏从里面出来,问着自己的病情。苏夏微微一笑,“妈,你得多休息,这几天我就在家里陪着你,饭我来做,你看看你把自己累的,都生病了。”苏夏挽住妈*胳膊,严肃的对着妈妈讲到。就像是在训小孩一样。
“好、好,都让我的乖女儿干,我歇着,我歇着……”
回到家里,苏林还没有回来,苏夏把妈妈按在床上休息,自己扎了个围裙跑到厨房里做着午饭,一边炒着菜,眼泪一边往外汩汩的流着。她还没有成家,就要看见自己的妈妈,离自己而去。苏夏后悔,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早回来,为什么只是一味的在外面挣钱,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钱再多又有什么用,能够换回妈*健康吗?
吃饭的时候,苏林问起妈*病情,苏夏碍着妈妈在场,只是囫囵的说了个不大不小的病,免得母亲知道。苏林也放心了,做儿子的,经常看到妈妈痛苦的样子,现在姐姐回来了,姐姐在家可以好好照顾妈妈了。
晚上依旧是苏夏等着苏林回来,听见开门的声音,苏夏跑了出去,在院子里拦住苏林“苏林,妈妈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苏林有点不明白,不是已经都去看医生了吗?怎么还要问自己。“有一两个月了吧。”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苏夏有些生气,质问着苏林。
“妈妈不让我打的,她说休息下就好了,而且你又老是不回家看看。我打了有什么用啊?”苏林哭着抱怨着。
苏夏一下子抱住了苏林,“小林,你知道妈妈得的是什么病吗?是肝癌晚期。”苏夏无力的靠在苏林的肩膀上。
“什么,你说妈妈她?”苏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晚期就意味着死亡啊。”他推开泪流满面的姐姐“你中午不是跟我说,你不是说只是疲劳过度吗?怎么会这样?”
“那是妈妈也在,我怕妈妈知道,所以我才编了个病告诉你。医生还说,妈妈只剩下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了。”苏夏已经泣不成声,靠在苏林的身上低声的哭着。
苏林站在院子里,两眼无神,他怎么也不明白妈*生命要走到尽头,在他还小的时候,爸爸就离开了他,而现在他还没有高考,而妈妈就要离他而去了,他还告诉妈妈等他长大了赚了钱要带妈妈去国外旅游,可是现在……
姐弟两个人在院子里哭成一片,伴着夜色渐渐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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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母女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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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梒一大早就把静姗喊了起来,和她一起在外面吃了点早点,就直接奔黑店来了。
“静姗,你先在一边坐坐吧,我把这些事忙完再和你去见鱼干娘。”把静姗安顿好,星梒到里屋指挥着小二们。“那个,这几天苏掌柜的有些事不能过来,所以还请大家多多上心。到了月底干得好的一人一个大红包。”星梒拍着身边的景昆鼓励着大家。
刚走回前厅,看到静姗正和鱼干娘聊得热乎,两人彼此还不知道谁是谁,不过从侧面看过去,两人的长相还真像,都是高高的鼻尖,白皙的脸。
“鱼干娘,你怎么来了?”星梒微笑着走过去,和她打着招呼。静姗听见鱼干娘这三个字,顿时脸变得通红,低下头不再看她,她不知道也许面前的这个中年女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星梒看出静姗的状况,并没有急着和鱼干娘说这事。只是随便的聊着。
“我不是没事做吗,想我干儿子了,对了,我那儿媳妇呢?怎么还没来吗?”鱼干娘满屋子里瞅了半天没见到苏夏。
“哦,她啊,家里有点事,回去几天。”星梒已经准备好了各种托辞来应对不同的人,而对于自己,又有谁来找个托词来应付他呢?但愿不是苏夏本人。
“哦,这样啊,那你需要什么帮忙的直接来找你干娘。”鱼干娘说的很痛快,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星梒这个人。
“谢谢鱼干娘。”星梒摆了个帅气的笑姿,“对了,干娘,你现在有没有找过你的女儿啊?”星梒看了一眼羞得通红的静姗,问着鱼干娘。
“哎,我是在找啊,可是没有一点点线索。当年那个男人把我女儿给送走之后,我就偷偷的跑了,没有跟着那男人,这一晃都二十年了,不知道到我死的时候能不能见到我女儿啊?”鱼干娘说着眼睛湿润了,用手慢慢的拭着眼泪。
静姗在一边听得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低声的抽泣引起了鱼干娘的注意。
“哎,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鱼干娘低*子愁着埋在桌子上的静姗,轻轻摸着她的长发。
“我女儿现在还在的话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干娘又陷入了沉思。
“妈……”静姗一下子站起来抱住鱼干娘,哭喊着叫她妈。鱼干娘一下子楞住了,怎么就说了一句和她差不多大就直接叫我妈了,就算是安慰人也得慢慢来,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呀。鱼干娘尴尬的看着星梒,她希望星梒这个时候能过来解下围。
可是——
“鱼干娘,你还不快答应啊?”星梒不但没解围,反倒再加一把火。让鱼干娘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演的出什么戏,难道星梒跟苏夏分手了,又这么快另找了一个:男人花心鱼干娘倒也不觉得什么,可是这频率高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忍受了。
“我答应什么啊,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鱼干娘有些小小的愤怒,开玩笑可不能这么样子,那要是万一哪天再找个男的来直接抱住自己喊娘,这不仅让他占了便宜,还失了身份。鱼干娘把静姗推开,严肃的对她讲“我说姑娘,这妈可不是随便喊的。”
静姗站在一边不知说什么,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只是闻着她身上的长发味道,还有星梒说过的她的经历,静姗突然也不知怎么的就扑了上去,难道是母子相连吗?
“鱼干娘,你先不要生气。”星梒走到鱼干娘身边给她揉着肩膀,好让她先放松下来,免得到后头失去理智。“你面前这位叫韩静姗,她是个孤儿,小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的男人送到了孤儿院……”
“什么,她叫韩静姗?”鱼干娘一抖肩膀,伏过身去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姑娘,你今年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