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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的时候,夏侯宸挨个房间开了灯,逼出无处可躲的小偷。
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子,身强力壮,手里还有一柄尺把长的匕首。
在客厅动手的时候,雪澜鼓起勇气开了门,手里抓着棒球棒打算去帮忙。却只看见夏侯宸一气呵成帅气的动作——
空手夺刀,一击即中的掌刃让小偷瞬间失去了抵抗力。
雪澜从来不知道夏侯宸有着这么好的身手。那一瞬间,除了袭上心头的安全感,还有小女孩一般心如鹿撞的害羞和喜悦。
记得中学的时候痴迷篮球队的前锋就是这样,恨不得大喊大叫出自己的崇拜和爱慕,却在结束的时候连握了终场的汽水都不敢送过去。
夏侯宸过来安慰的抱住她的时候,后怕慢慢的占据心神,以至于她没出息的泪水濡湿了眼眶。除了自己,还有他——
万一被小偷的匕首伤到了,她该怎么办?光是想到那种可能性,她的心都揪的恁般难受~
厨房的防盗窗被撬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显示着这样的装置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上了夏侯宸的车,看着他眉眼间淡淡的疲倦,千言万语一起堵在喉咙口,雪澜却是哽了半天只吐出一句:“谢谢你。”
发动了车子,夏侯宸呼口气:“建议召开业主委员会换个物业公司吧。”的确,雪澜小区的物业不是太尽心,除了收物业管理费的时候向来很及时很高效,管理的时候就很散漫,外面的人进来不管不问,存在很大的管理漏洞和安全隐患。昨晚这个教训想必也会让所有的业主重新考虑换物业公司的事情。雪澜依稀记得,业主委员会有一位很热心的负责人,就住在自己的楼上501。
“或者,”夏侯宸揉揉额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神情:“搬到我那里去住吧,物业很尽责。”
雪澜的心因为他的话再度乱了起来,纠结啊~
好像夏侯宸根本没当她那么慎重提出的分开要求是一回事,她自己这厢把自己困扰苦恼的要死,夏侯宸那里却是按照他自己的思路不受干扰的继续——
“你那天,跟我妈妈说的,是认真的吗?”雪澜鼓起勇气说出口,装作不在意却连看着他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红灯,停。夏侯宸转过头看着她:“你想利用完就甩开?是不是想的太容易了?”
雪澜觉得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争气的逐步加温:“如果是这样,我想,我想试一试。”
ˇ第 31 章ˇ 最新更新:20110702 10:33:03
真的说开了,雪澜觉得自己一直束缚着的心终于解脱了。
又能怎么样呢?
谁这一辈子不会犯点傻气呢?什么应不应该,什么合不合适,别人的眼光全抛到脑后去,就算最后不会有结果,起码没有愧对自己的内心。
她爱了,不想因为世俗的怯弱而错失。
夏侯宸于她,不是从始至终她自我暗示的那种床伴,她是认真的,不能自拔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沦陷进去的。
即使夏侯宸没有那么的爱,起码有一个愿意试试的良好开始,这样就足够了不是吗?
谁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呢?谁又会因为一开始就猜测的不幸结局而胆怯的不去开始呢?
“咳,穆雪澜你这个死女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迦屏杯子里的吸管都快戳到雪澜的额头上去了:“你瞧瞧你一副思春的呆样子——”
“好了好了,迦屏。”雪澜连忙认错:“对不起是我走神了,你说什么?”
迦屏无奈的翻个大白眼:“我说你一会儿还要不要看电影?瞧你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是不要浪费我的电影票了吧。”
雪澜看了一眼时间,还早,离她们预订的场次还有一个多小时。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迦屏:“迦屏,我恋爱了。”
迦屏倒是镇定的很,满脸写着“我就知道”的神情:“傻子也能猜到,哈,老实交代,对方什么状况,进展到哪一步了?不然我就把小米和果果一起喊过来三堂会审。”
雪澜笑着推了好友一把:“就你话多。”想了想,从哪里说起呢:“其实,这个人你们也见过。”
迦屏的好奇心完全被挑起来了:“是吗是吗?让我猜猜,徐晓军?孟境尧?再或者是……我想想……”
“你别乱猜了,”雪澜喝了一口冰拿铁:“是上次我们一起去温泉度假村认识的。果果那个新郎官同学的朋友。”
“是吗?”迦屏做苦苦思索状:“哪一个?王大拿?不能啊,我记得好像都有家室了——哎穆雪澜,你可不能轻贱自己,跑去做什么见鬼的小三!”
雪澜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这种温暖十足的贴心:“放心吧,再不济我也不至于做那种事。迦屏,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送我回去的那个男人?”雪澜想了想,还是不要惊世骇俗的交代那晚发生的事情比较好,不然狄迦屏铁定叽叽喳喳的通报给果果她们,然后再一起取笑自己。
“呃……”迦屏想了想:“有点印象,好像是个很有型的男人。”
也难为迦屏当时喝成那样居然还记得,雪澜微微的笑:“嗯,他叫夏侯宸。”
“夏侯宸?”迦屏点点头:“这名字真好听。我记得他气质很好,哪家的公子哥吧。”
雪澜苦笑,迦屏还真是一语中的,呵,公子哥,夏侯宸可不就是嘛:“嗯,元文集团的大少爷。”
“哦……啊!”迦屏慢半拍的,跟被蜂子蛰了一样的跳起来,瞠目结舌:“你说元文?”
“你先坐下,”雪澜真受不了迦屏到现在都改不了的夸张:“你都变成全店瞩目的焦点了。”
迦屏不以为意的坐下,满脸的兴奋:“元文哎!A市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了吧。雪澜那你不是要过去做少奶奶了?哎呀不行,我激动死了,我得告诉果果和小米。”
雪澜眼疾手快的抢过迦屏的手机:“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迦屏摸着鼻子讪讪的笑:“好好,你先说。”
雪澜顿了一下:“迦屏你是知道的,我不习惯别人碰的老毛病。可是对他,”雪澜斟酌了一下字眼:“我不会觉得不自在。”
“你们嘿咻过了?”迦屏笑的贼贼的大脸凑过来:“怎么样?你不仅不排斥,是不是还很喜欢?”
“迦屏,”雪澜羞恼的瞪了她一眼:“你再这么岔我不说了。”
“好我不说不说,你说。”迦屏猛的喝了一大口冰茶,心急难耐的样子:“你快说。”
让迦屏这么一打岔,雪澜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其实最开始我没有想那么多,我也觉得不可能。首先我年龄比他大了五岁,而且他妹妹不喜欢我,他自己不仅家世显赫,自身的条件又那么优秀。我没想攀高枝。”雪澜双手握紧杯子:“他说他是认真的,而我确实,确实……很喜欢他。我想就让我放纵一下自己,听从内心的安排去试一试。虽然到了这个年纪,怎么说呢,呵呵,我妈妈也不看好他,大概也是觉得不可能吧。”
迦屏抓住了雪澜的手,表情不复刚才的嬉笑:“雪澜你很优秀,你不用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我记得你向来不是相信爱情至上的吗?那么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呢,何况是两情相悦!别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条条框框,年龄怎么了? 杜拉斯七十岁还找二十七的小情人呢,你能说那就肯定不是爱情?身份地位怎么了?你堂堂正正的大学老师,嫁到谁家都不丢份;他妹妹不喜欢怎么了,以后不是还得乖乖的叫你一声嫂子?至于蒋纬新,那就更不是问题,又不是你的错。雪澜,我挺你!”
雪澜看着迦屏,觉得自己又没出息的酸了鼻子:“迦屏,谢谢你的支持。”
迦屏挥挥手,大大咧咧的:“说什么谢谢啊,肉麻死了。可是,”迦屏一转眼又八婆兮兮的嘴脸:“雪澜你快告诉我吧,你们现在怎么样?和谐吗?那样的公子哥是不是阅女无数身手了得?”
雪澜满脑子黑线。狄迦屏就是狄迦屏,披上袈裟也只是个酒色尼姑。
恰在此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解了她的围。是被念叨的耳根子红了的元文公子哥夏侯宸。
看到迦屏脖子伸的老长,跟那个功夫熊猫的鸭子爸爸都有的一拼。而且颇有越俎代庖接电话的嫌疑。
雪澜侧过身子,离开狄某人到安全距离才接起电话。
“雪澜,今晚有别的安排吗?”夏侯宸的声音即使隔着长长的无线电波,依然让雪澜觉得舒爽,像是大夏天吃了冰激凌。
雪澜不自觉的摇摇头,老老实实的:“没有。跟朋友看场电影四点半结束后打算回家。”
夏侯宸那边有细碎的声音,然后是文件夹合上的动静,估计是签字呢:“那你别回去了,在哪里看电影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雪澜推开迦屏再度凑过来的大脸:“不回去吃了吗?”记得夏侯宸说过不喜欢外面高盐高油脂的饮食,更喜欢家常的清淡小菜。
“小丁,这个提案尽快下发到各部门,下个月一号开始执行。这个月的成本核算有问题,你叫财务部张总到我这里来。”夏侯宸那边在小声的布置工作,然后是应允声脚步声关门声。
雪澜静静地听着电话那边的世界,没有一点的不耐。想象着他在全神贯注工作着的样子,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夏侯宸的声音大了一些:“不好意思,刚跟丁伟布置工作的。”
“没什么。”突然涌上心头的强烈感觉,雪澜那么想看看他这会儿专注于工作的样子。一定,很有魅力。
夏侯宸温和的声音打断她的胡思乱想:“你们军训结束了吧,有个朋友考到你们学校去了,一直忘了跟你说。今晚算是代她设宴。”
雪澜的心思慢了半拍。嗯?夏侯宸,要带自己见他朋友?自己学校的朋友?那么年轻的小孩子,跟夏侯宸是朋友?是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雪澜居然莫名其妙的想起接新生那天印象深刻的那个女孩柯微。
甩开自己不切实际令人羞愧的猜想,雪澜平定心神:“嗯好的,我在德智国际影城,大概四点四十结束,你来了给我电话。”
“好。”夏侯宸简单的回答:“一会儿见。”
“哎,等等,”雪澜心思一动:“第一次见你的朋友,要不要带礼物?”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疑心,雪澜觉得夏侯宸那边窒了一下:“不用,她男朋友都安排好了。”
迦屏那厢已经开始捶胸顿足:“哎,有异性没人性啊,忒伤自尊啦……”
ˇ第 32 章ˇ 最新更新:20110703 20:00:00
竟然真的有这么神奇加巧合的事情。
夏侯宸说的那个朋友,赫然就是雪澜想到的那个漂亮女孩柯微!
雪澜拿出自己刚才威逼利诱从迦屏那里抢回的零钱包——本是她做给迦屏的,想着晚上可能会派上的用场,以一顿王品牛排加上全新零钱包的代价换了回来。
她的直觉还真是准的出奇,居然就是个女孩子。
看得出来,柯微很喜欢这个手工作品,明亮的大眼里是满满的欣赏。
加上自己,一共是五个人。
做东的是宇文龙天,一身黑衣沉稳内敛的昂扬男子,虽然一贯的彬彬有礼模样,却是看得出的冷漠,将人抗拒在三尺之外。他竟然是柯微的男朋友!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他们两个的身上有一种共性的疏离感,冷静的,不动声色的。仿佛比正常人都低一度的三十六度气场,冷淡,却又是奇异的吸引着旁人忍不住的亲近想法。
还有一个尉迟暻睿,非常漂亮精致的模样。与宇文龙天截然相反的脾性,恣意张狂的,玩世不恭的,是很吸引小女生的那种男子。他的自来熟性格还是很能让初次见面的人油然而生亲切好感的。
看得出来,他们四个很熟悉,尉迟暻睿在那里怪叫,说早知道都带家属,他才不会孤家寡人的单身一个来碍眼。
而柯微坐在宇文龙天的身边,整晚上都带着那种小女孩不经意流露出的娇憨和崇拜眼神看着宇文龙天,那么强烈直白的感情呵~
夏侯宸虽然一直专心的坐在自己身边照顾,可是雪澜会感觉到他有一丝的心不在焉。
为什么呢?她一直以为夏侯宸内敛的已经到了武功的最高境界,只要他不想让人知道的情绪,绝对可以让人无从寻出端倪。
那么,就是自己的境界提升武功大进了?
雪澜暗笑自己的无端猜疑,觉得自己快变成一个疑神疑鬼、疯功了得的精神病了。
席间一直比较轻松愉快,虽然宇文龙天和柯微的话都不多,可是场面很温馨,加上尉迟暻睿那个话痨,让雪澜有一刹那的错觉,仿佛亲如家人的一样的相处。
从饭店出来,不到九点的时间。虽然尉迟暻睿极力的怂恿大家换个场子去哈皮,可是看得出宇文龙天和柯微想要独处的心思,夏侯宸也没有想要继续玩的打算,只剩下悻悻的尉迟暻睿孤身一人跑去酒吧会所之类的地方买醉。
雪澜去洗手间迟了一步出来,就看到饭店门口只剩下孤零零的夏侯宸,尉迟暻睿不见了,夏侯宸正看着龙天他们的车子驶离的方向出神。
他背对着雪澜负着手站在那里,酒店斑斓的霓虹灯闪烁着映照在他的背面,前面则是深沉孤寂的夜色。那一霎那,雪澜有种错觉,仿佛夏侯宸疏离的不止短短几米的距离,而是隔着触碰不到的天之涯海之角,而且,他周遭弥漫着一种形容不出的淡淡的寂寥和忧伤。
雪澜被这种感觉击中了,一时间怔住了脚步无法前行。
夏侯宸听到了动静回过头,脸上是一贯的平静从容,带着毫无瑕疵的微笑:“不想开车,陪我走走吧。”
九月的夜晚,已经有了舒爽的凉意,漫长的炎夏到了尾声,这感觉让人分外的自在惬意。
夏侯宸不疾不徐的迈着步子,没有说话,浸染在周遭浮躁的汽车驰过和店铺外放的音乐中,依然有着隔绝于世的沉静。
雪澜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落后于他半步的距离跟着。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在想着什么,自以为是的呱噪只会适得其反。各人的心结只有自己能解开,旁人再怎样,也只是隔靴搔痒。
走到一个路口,夏侯宸抬头看了一下向左边走去。
是一个不大的市民广场公园。
有阿婆摇着蒲扇带着小孙子在纳凉,也有婶婶阿姨们伴着音乐整齐划一的舞蹈着,微弱的灯光映照着一张张舒心开怀的笑脸。
现世安稳,富足安康。雪澜的心也跟着慢慢的宁静了下来。是啊,生活就是这样,没那么多的轰轰烈烈,更多的是鸡毛蒜皮的、烦恼并着温馨的一帧帧家居画面,一点点的感动,一点点的放松,一点点的快乐……
夏侯宸居然就在旁边找了个长条椅坐了下来,伸手拉了雪澜也坐在了他身边。
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娃娃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只穿了一个大红的兜兜,胖嘟嘟的分外讨喜。小婴儿也不懂得不要和陌生人讲话的道理,含着手指头依依呀呀的,瞪着童真的大眼睛看着两个人,口水濡湿了胸前的围巾。
雪澜忍不住笑了,满心的都是盛不下要漫溢出来的母爱:“你看这个孩子多可爱。”好想过去抱抱他,搂在怀里狠狠地亲亲他的小脸蛋,帮他擦擦口水~
夏侯宸笑着看着孩子没说话。
孩子的妈妈跑了过来,不好意思的抱起宝宝,冲着雪澜他们友好的笑笑转身离开:“小虎你这个小家伙……到处乱跑呀……妈妈担心死了……”
一直专注的看着孩子,雪澜忽略了夏侯宸一直扣着她的手指没有放开。
“你很喜欢孩子?”
“是啊,看到就觉得很温暖,那小小的身子,软软嗲嗲的声音,仿佛小天使一样的模样。”雪澜心生向往的看着小虎母子离开的方向:“孩子是世界上最纯净也是最伟大的力量呵~”
“一个月为期,到时候你觉得没问题,我们去领证。”夏侯宸看着她,仿佛透过眼眸一直看进她的内心深处:“要个孩子吧。”
雪澜没想到沈志斌还会来找自己。
其实确切的说来,是因为这几日跟夏侯宸的感情确定并稳定的升温,导致自己已经忘记了还有沈志斌这号人物。
说起来真有点不好意思,可是雪澜想想自己也没什么愧对他的,心里也就释然了。
晚饭在金钱豹吃自助餐,雪澜坚持这顿由自己请客。也是想着怎么把话说清楚,毕竟即使沈志斌拿朋友做幌子,自己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这样的借口遮掩着也没意思,何况也不要耽误了沈志斌寻找他自己的幸福才是。
到饭店才坐下的时候夏侯宸来了个电话,雪澜也没打算说谎,坦白的说了跟沈先生在一起吃饭,饭后就回去。
从那通电话之后,原本神情自若谈笑风生的沈志斌就变了脸色,勉强的笑容看上去分外的扎眼。虽然觉得有点残忍,可是雪澜知道自己这样是正确的。
也只能这样。
沈志斌话很少,一直在低着头吃东西。快吃完的时候才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的抬起头看着雪澜:“这么说,你还是决定选择夏侯宸了?”
雪澜点点头:“很抱歉沈先生——”
“不用这么见外,”沈志斌脸色有点发白,笑的牵强:“我确实,很喜欢你,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
雪澜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沉默着。她也说不来以后还是好朋友这样冠冕堂皇却一点都不真的
话。有些人,注定了只能有一段交叉的同行之路,之后便是渐行渐远的两条直线,再无交集。
金钱豹里人声鼎沸,可是雪澜看着对面这张凄惶苦闷的面孔,只觉得喉咙发堵,半点食物都咽不下去了。
或许,是自己太过残忍?应该让张老师婉转的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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