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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无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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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的心顿了一顿,他看着卿衣,半响向众人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卿衣的曲子开奏,是今日在水仙阁里弹过的曲子。时雨拿着杯子,却不再流连杯中美酒。双眼一直看着卿衣,琴音续续,让时雨慢慢沉了进去。师月整个人趴在了桌上,眼睛闭起,全身都泛着慵懒。她听着曲子,握在掌心的葡萄慢慢脱落,滚落在地。
曲子兴许果真能摄入人心,所有人都沉醉于此。
一曲落,时雨站起身来,忘记了手中还拿着那精美的琉璃盏,连连抚掌称赞。哐地一声,琉璃落地,碎成了片,那暗红色的液体溅在了他那华服之上,就如精心描绘上去的纹路一般。
卿衣起身,微微行了个礼:“卿衣献丑。”
“好一代风华正茂的佳人。赐座!”
宫女抬上一张檀木椅子,放在时雨与师月之间。卿衣微微颔首,抱起琴便往台上走去。她步伐轻盈如踏尘,师月看见卿衣,似乎很是喜欢。连抬起身子来看着她。
“承蒙东陵王,师月公主厚爱了。”说罢,卿衣便坐了下来。卿衣似乎视这把琴如命,时雨命人将琴案抬上来,让卿衣将琴摆放上去。卿衣看着琴案,好半会才把琴放上去。眼里似乎带了几分紧色在。
师月捏起一串晶莹剔透的马乳葡萄送到卿衣眼前,道:“卿衣姐姐,这是西域进贡而来的马乳葡萄。味道甚是鲜美,你快尝尝。”
卿衣微微侧过脸,嘴角扬了扬,她抬手摘下一枚,光滑的皮在灯光下宛若一颗明珠。她将葡萄放进嘴里,微微咀嚼之后点点头:“嗯,好吃。”
师月心中顿然大喜:“你若喜欢,我便叫王兄将葡萄苑赐给你。那里种植了不少种类的葡萄,果实季节更是一番风采。”
卿衣脸微微泛红,转过脸看着时雨。时雨的身子顿了顿,接话道:“你喜欢吗。”
“东陵王肯收下小女,小女子早感激不尽。无论是草房或是马厩,小女一概不挑剔。”
师月蛾眉一扬说道:“怎么能让你睡马厩呀。既然你不挑剔,我便替王兄做个主,将葡萄苑赐予你。并更名为秋苑。”
“这……”卿衣连看着时雨,时雨亦莞尔一笑,点点头。而罢起身,白袖一招。
“去将葡萄苑修整好,入宫女一百,侍卫两百。”
底下大臣对时雨的这般慷慨而感到颇为惊叹。一大座葡萄苑就送给这个歌姬了,想当年前东陵王挚爱宫景,葡萄苑就为其中之一。甚至没有他应允,其余人等一律不得闯入葡萄苑。
正当众臣子议论纷纷时,之间隐处亮出一瞬冷光。随着宫灯渐移,显现出一淡蓝衫男子,手持一把利剑,带着平静的笑容鞠躬面圣。
时雨和师月顿了顿,这不正是郁乘风吗。
“乘风,你为何现在才来。”时雨语气里有几分责怪。
“末将见今夜梅苑好是兴致,遂心动起欲也献丑一番。准备了一下,所以来晚了。望东陵王与众王子公主以及各大臣见谅。”
“哦?你要表演?”时雨那眸子里如荡涟漪。
“末将一介粗人,不如卿衣姑娘那般柔情雅致,遂献上的都是粗手粗脚的把戏。”说罢,郁乘风看着台上那三人,而罢,微微一笑,扬手将剑慢慢拔了出来。月色之下,银光一瞬。让所有人皆为一叹。
好一把啸月长风。郁家祖传下来的宝剑,历经几代主,斩杀了多少敌人。这一把,也该算是东国的护国之宝。
卿衣眼见这把剑,利光凛凛,隔着风便是阵阵袭来令人感到有威胁的气息。她身子抖了抖,缩了缩。时雨看见了这一幕,半响眉头一蹙,伸手握住了卿衣。她更是一惊,看着时雨。却见时雨正微笑和煦:“你害怕?”
“我……”
“别怕,那把剑只斩敌人。”
卿衣慢慢垂下眼,抿了抿唇,而罢她身子松了松。台下的郁乘风已经开始舞剑,那剑似乎能劈风斩月,又似乎是郁乘风的剑法了得,行云流水那般,生生把剑光如流萤那样带了出来。师月看呆了眼,连最好吃的葡萄也忘记了吃。认识郁乘风这么久,她只知道他是个玩世不恭的将军府公子,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英姿的一面。
时雨的目光慢慢移了过去。他看着郁乘风的表现,半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卿衣却依旧坐定不安。不是因为郁乘风手中那把剑,而是方才时雨握着她的手,忘记收了回去。他是王,握住一个女人的手,以表示他很看重这个女子。这是多少梦寐攀高枝那些女人的梦想,可卿衣却不这么想。她的心越跳越快,脑海中浮现起一双凌厉的目光来。那个人似乎就在暗处盯着她。
郁乘风的舞剑似乎进入了□,卿衣咬紧了唇,脑子里那冷漠的目光不断浮现,而罢,她的胸口如被撕裂了般一痛。她另一只手掩住了胸口,脸色立即苍白了起来。
只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郁乘风身上,没人发现。
卿衣颦紧了眉,她微微抬眼看向那一把古琴。这时候眼前似乎出现了幻想,她看见有一双手正在抚那把古琴。是一双很好看的手,十指修长,骨点分明。是拿过剑的人,但也能将这雅致如陶瓷那般易碎的东西舞弄得如此深造。
他爱白衫广袖,爱将长发放下,然后对月弹着这一首曲子。每回他弹琴的时候,她总侯在一边,不发一句话。双眼却离不开那琴上的十指。一个男人的手,竟也能生得这般好看。就在这时,他微微抬起脸,手中没有停下弹奏。他看着天边那轮月,口中像自说自话。
“你想学吗。”
卿衣从神中回醒,看着他的背影。清瘦,高山月明之下显得有几分孤独。
“卿儿,这里就只有我同你,你不必猜疑我是否在与你对话。”
“轩主,我……”
“这首曲子无谱,全凭我多年深居高山,清风流水为灵感而作的。只是曲调萧条且凄寒,宛若深秋那般令人感兮,卿儿,你觉不觉得这一曲子,似乎是为你量身定做?”
卿衣脸上一怔,连低下头去:“卿儿岂有这般能耐博得轩主厚爱。”
琴声在男子之间戛然而止,他轻轻一笑,侧过脸来,看着卿衣:“你有。”
卿衣的心微微跳动着,男子慢慢站起身来,他抱起那把古琴,走到卿衣身边,然后将古琴送到了她手中。卿衣双手捧着古琴,一脸诧异地看着男子。男子微笑着,随手理了理额前的散发,那张英气的脸露在月明之下。
“我现在把这古琴赠与卿儿你。”
“什么……”卿衣一惊,看着男子。
“你自幼跟在我身边,无论是武功,琴艺你都是掌握得最为精湛。恨雪轩需要一个像你这般的人接应。”
卿衣连连摇头:“轩主,你胡说什么。卿儿只想呆在轩主身边,什么恨雪轩,卿儿不想要,也不会要。”
男子微微蹙眉,他侧过脸看着卿衣:“我精心栽培,你且要负我所望?”
“不敢,卿儿只是……”
“好了,眼下我有个任务要托付于你。想必你能够很精彩地完成。”
“什么任务。”
男子微微一笑,抬手将长发全然撩起。月色之下,男子那清逸的容貌竟然有半边是不堪入目。脸上疤痕累累,宛如被用利器狠狠毁灭。让人看了不禁心颤。
谁狠得如此手去破坏这等美丽的东西?
“我江恨雪今生只恨一人,她将我最重要的东西毁坏。只是,当年我还没有能耐复仇。”
“轩主的意思是,想让卿儿替你完成心愿?”
江恨雪将长发放下,盖住了那半边可怖的脸。另一半清俊秀美,丝毫让人察觉不出他是张阴阳脸。
“卿儿,你可知道,最狠毒的报复是什么样的?”
“杀了他?”
“让她爱上你,然后再毫不留情地杀了她。”
卿衣深吸了口凉气,她看着江恨雪。而罢,他收起了笑容,负手站立在山崖边上,看着空中那轮孤月。
“轩主,你让卿儿怎么做?”
“到东国去。”
“轩主的仇人在东国?”
“我要毁掉东国,让它灭亡。”
“可……东国乃泱泱大国,卿儿怕一时半会还达不到这种地步。”
“你若达不到,可以交给另一人去替你达成。无论十年,还是百年。终究能够达成任务的。”
“这样的任务,必要值得信任的人才安心托付完成。可是,卿儿除了轩主,别无他人可信任。”
“办法总会有,只看你舍不舍得牺牲。若是我,我会让我的后代去替我完成。”
卿衣一惊,险些将古琴摔在地。她的脸煞白,看着江恨雪。
“偷龙转凤这一招你应该也听说过。你大可找个深爱的人许了自己,然后继续将任务完成。”
江恨雪见卿衣不说话,颤抖着身子,眼里带满了复杂的情绪。他叹了口气:“我从不强人所难,你若不情愿我也不作勉强。罢了。”
“不,我去。”
江恨雪惊了半响,抬起脸看着卿衣。
“你别勉强自己。”
“卿儿自愿。”
江恨雪看着卿衣,霍然朗声一笑。他轻轻抚摸卿衣的脸说道:“不枉我宠你一番,卿儿,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回忆如梦,卿衣从梦中惊醒,额头大汗淋漓。回过神来,郁乘风的舞剑似乎进入了尾声。胸口不再那么刺痛,她微微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候,郁乘风挥剑在空中挣了个回旋,衣衫舞动,乘风踏云,剑光在月下流转,步子却越发靠近台上。就在卿衣恍然的时候,郁乘风持着剑已经掠到她面前来,铮地一剑下去。
卿衣手一紧,连连攥紧了衣衫,被时雨握着的那只手则狠狠抓住了他。
剑锋迫在眼前,就差那么几分。郁乘风停了下来。
时雨惊得站起了身子看着郁乘风:“你干什么?”
郁乘风看着卿衣良久,她大汗淋漓,脸上苍白一片。双眼慢慢睁开,唇上失色一片。郁乘风眯着双眼,疑色重重。最后,他还是收起了剑。
“多有得罪了。”话落,郁乘风将剑回鞘,折过身子走到自己座上,时雨和师月的目光都似乎想把他给杀了。郁乘风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琉璃盏,晃了一晃,仰头一饮而尽。
卿衣依旧紧紧抓着时雨不放。时雨回过头看着她,她就如被惊弓吓到的兔子,瑟瑟发抖,渴望一个保护的怀抱。
“别怕,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时雨拍了拍她的手背,卿衣一惊,才醒起自己抓着他的手。她连把手松开,掩在身前。师月连拿出绢帕走上前来,替卿衣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张臂抱住了她。
“别怕,有我和王兄在呢。”说罢,她抬起脸瞪着郁乘风,“郁乘风,你还不快给卿衣姐姐道歉。”
郁乘风放下琉璃盏,脸上带了几分赤红。他站起身来走到卿衣跟前,卿衣身子一颤,往师月怀里躲了躲。
“卿姑娘,乘风粗人一等,方才冒犯,多有得罪了。”
卿衣站起身子,摇摇头,抱起古琴便说道:“东陵王,师月公主。卿衣见身子有几分不适,先,先行告退。”
师月眼里有几分不愿意,她看着时雨,时雨无奈说道:“葡萄苑还未修整,今夜你且先投师月寝宫吧。”
“好啊好啊!!我水仙阁近日才将后院竣工。卿衣姐姐,一会我便带你游玩游玩。”
卿衣看着时雨,半响又看了看师月,轻道:“卿衣领命。”
师月似乎等不到宴会结束,她拉起卿衣的手便说道:“既然卿衣姐姐身子不适,我先带她回水仙阁啦。师月先行告退啦。”说罢,师月兴冲冲地拉着卿衣离开了梅苑。郁乘风坐在凳子上,见时雨双目一直看着卿衣远离的背影不放。而罢,郁乘风放下杯子笑道:“有没有突然很羡慕师月丫头?”
时雨脸上一赤,别开脸去,坐了下来,随手再拿起一个琉璃盏,贴近唇边便推搪着:“胡说什么呢。”冰凉琉璃盏,抬起却没有甘醇的液体流入口中,时雨一个愣神,这竟然是个空杯子。郁乘风在一边笑了,他拿起盛酒的器皿给时雨倒满了酒,暗红色的
液体在那透明晶莹的容器里晃动着,如大海的波澜。
时雨的指尖被冰冷覆盖。
“你为她都已经恍了神,王,莫怪末将多嘴。红颜祸水这一说,千年用在帝王身上是不会有错的。”
时雨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酒,罢,叹了口气:“我自有分寸。”
宴席散了,时雨喝得酩酊大醉。走起路来也摇摇晃晃,郁乘风无奈扶着他。走出梅苑之后,时雨将随从侍卫全然遣散,独剩他与郁乘风两人。宫廷路万千,他们偏偏挑了小道走着,十月时节,正是木芙蓉开的时候。满院子拢着的木芙蓉,让人猜疑着它舒展开来后究竟是如何姿色。时雨朦胧着眼站在院中,手轻轻捧起一朵木芙蓉细细打量。
“这木芙蓉更胜牡丹啊,只是名气没有牡丹来得响。”
郁乘风从不对这些雅致细微的东西入眼,他扶着时雨醉后的身子,看着他醉玉颓山的面容,半响说道:“你不是向来张弛有度的么,怎今儿个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灌醉了。”
“难得西国送来精湛演出,东国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那是西国用芝麻换了西瓜好不。送一个女人来,活脱脱换走十万大兵,百名医师以及近两倍的军粮。我若是西国王,怕是现在正与众臣笑话你东国主呢。再说,这莫名其妙送来的女人,我看也十分可疑。时雨,我劝你还是少接触为妙。”
时雨眉头蹙着,放下木芙蓉转身看着郁乘风。
“你好似很不待见卿姑娘。”
“我总感觉这个女人大有来头。兴许她的沉着胜人一等,不是随便就能试得出来的。”
“你这意思,方才宴席上那一剑,你是在试探她?”
郁乘风点点头:“这个女人身上不光有一种摄人心魂的能耐,更有的是,我怀疑她身怀绝技。说不定她的武功在我之上,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时雨看着郁乘风,片刻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我早听说东国土下有个叫北菱镇的地方。繁华媲美都城,那里最有名的便是北菱人的嘴巴。说书什么的都高人一倍啊。你这回应该是路经北菱镇了吧?看来你也学了不少东西嘛,就是,不似北菱镇那里的人那般厉害,纵使虚无的东西都能说得活灵活现。”
郁乘风愣住了,时雨说完便迈步走开。过了好半响郁乘风才领悟过来,抬眼时雨只剩下个背影了,他连气道:“东陵时雨,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在编故事!?现在你不信,等你被那女人咬上一口你就知道疼了!!!”



☆、第三卷。迷心

水仙阁里,师月带着卿衣在方竣工的后花园中赏月。那庭院甚为别致,低矮的护栏,临着清澈水塘。宫灯悠悠映着月色,还有挽纱在风中漂浮。如此飘渺就如仙境一样。卿衣弹奏着曲子,师月坐在她身边,整个人都沉醉了下来。
而罢,卿衣停手,回看着师月:“公主,夜很深了,你该休息了。”
师月迷迷糊糊仰起脸,看着卿衣那一张清丽秀美的容颜,她摇了摇头:“你不睡,我也陪着你不睡。”
“我习惯了夜不眠,可公主乃金枝玉叶,受不了这等薄罪。”
“谁说我受不了,若不是每夜晴尚宫都管着,我怕是每夜都在这后花园里看月亮,捉萤火虫呢。”
卿衣微微一笑,她仰起脸看着月亮,依旧是又圆又亮。她很欣慰,因为她知道,江恨雪此时一定也在那高高至上的悬崖边上与她看着同一轮月亮。虽然不能陪在他身边,但能够跟他看到同一个东西,那便是最大的满足。
“哎哟妈呀!”师月突然叫了一声,“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卿衣好奇,回过脸顺师月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路宫灯由远及近。领头的是一个看似三十多左右的貌美女子,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衫。云发挽起,露出一张干净的脸庞。眉目之间却透出一种让人看之肃穆的神情。
师月的脸立即愁到了极点,她磨蹭靠到卿衣身边去。女子走到亭子外边收住了脚步。她手规矩地摆放在身前,眼看了卿衣一眼,而罢转移开去。
“师月公主,已经到了就寝时间了。奴婢方才到公主寝宫,见公主未归,遂前往来寻找。”
“知道我未归就才猜到本公主有事,没见本公主在会客吗。”
“夜已深,会客放到明日的花园里更甚。”
“那就不是荷塘月色了。晴尚宫,你少管我一天也不行吗?”
晴尚宫的脸顿了一下,语气冷了几分:“奴婢的任务就是督促每位年轻的公主王子。只要我在,就会永远督促下去。公主,请随奴婢回宫就寝。”
师月脸上一怒,站起身子就喝道:“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我做什么用得住你这下人啰啰嗦嗦。本公主今夜就不回寝了如何?你若不忿大可到王兄那去参我一本。反正,你也是喜欢靠参公主王子的本从而换得主子重用的人,不是吗。”
师月说完这话,心里也颤了一下。她之前从不敢在肃然的晴尚宫面前说这样的话,晴尚宫的脸沉了下来,身子似乎在颤抖。她的眼里忍住了好几种复杂的情绪。卿衣看得见,悲伤与愤怒占了最多。
晴尚宫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了一会,而罢她吸了口气,睁开双眼,继续用恭恭敬敬的语气说道:“公主,请随奴婢回宫就寝。”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以为王兄赐你金牌你就可以当令箭那般为所欲为了?来人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拖下去,杖责三十,以示警告!”
晴尚宫双眼一颤,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师月,而罢说道:“公主,我做错了什么让公主破例处罚?”
“错在你不将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月白一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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