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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光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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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一刻起,我爱上了另一半灵魂。”
“……呃……但是,莱诺是正常的青年呢,他爱着琳艾尔,你死心吧……啊!”我的脖子猛地被死死扼着。
皆诺扼着我脖子的双手青筋突起,他咬着牙低吼:“都是你!都是你把那个娃娃带来!你们改变了我与莱诺的相处模式!”
“……呃……与其扼死我……倒不如去扼死琳艾尔……你不敢吧!哈哈哈!”我藐视他。本来,我在他说“从那一刻起,我爱上了另一半灵魂”时,自己内心还闪过一阵颤抖的感动。
“那么……”水蓝色的头发披下,掩盖了他的眼睛,以及神色,只听到他说:“我?先?扼?死?你?再?扼?死?她!”
我首次感受到空气的重要……
很难受,我企图掰开他双手的手,逐渐无力垂下,更无力发动任何魔法。
谁人……前来……救……
奇迹出现了!空气被划破,一支魔权杖凭空袭来,皆诺为了躲闪它的攻击,被迫放开我。
我抚着自己的脖子,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耳边传来皆诺的愤怒:“拉诺娜!与你无关!”
“皆诺,这位小杜姑娘带有多利亚皇兄赠予的特权令牌呢。”拯救我的人一步一步走来,她的声音与脚步声同样的不步不慢,却都不容阻挡。
“哼!”皆诺转身走了。也许他仍然怒火中烧,也许他真的会跑去扼琳艾尔的脖子,不过,我没有必要担心,琳艾尔既然可以穿越时空跑到万年以后去,代表她没有被扼死。
拉诺娜收起自己的魔权杖,她对我说:“莱诺与皆诺之间的羁绊,你没有必要插手,既使你是皆诺的转生。”
我揉揉脖子:“我羞愧于身为他的转生!”
拉诺娜摇摇头:“这是命运。来自万年后的你也许并不知道,在我们现在的世界里,双生是一种禁忌。”
双生是一种禁忌?我首次听闻。
看到我的疑惑神色,拉诺娜继续告诉我:双生,本应该是同一个灵魂,却因为某些不明原因一分为二。
世界是公平的。如此一来,原本属于一个灵魂的东西,被迫分成两份。这两份,不但量变少了,并且不一定平均分。世界给予灵魂的东西有很多,例如:才华。就是说,如果莱诺的才华占去完整灵魂的90%,那么,皆诺就只能占10%。(所以,如我所见,天才莱诺有个笨蛋双生弟弟。)
双生,他们还共享着同一个生命,共生共灭,一方死亡,另一个方也会同时死亡。就是说,莱诺皆诺只要有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死亡。我终于明白了,徘徊于生死边缘的莱诺为何对皆诺说“你不能为了我而杀死你自己”。
听着听着,我打了一个抖颤——初识双子蓝,他为我画了一张画,《水蓝?双生》,画面整体蓝色,交错纠缠两挘煌睦叮簧罾兑缓@叮采裁稹�
难道,那是……双子蓝的灵魂记忆!
想到这里,我鼻子一酸!
我凭什么藐视皆诺?皆诺妒忌晶翼族的琳艾尔!我不也同样地妒忌小萝莉琳艾尔!
拉诺娜伸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小杜!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反问她:“拉诺娜,你好像与皆诺很熟悉?”
拉诺娜的脸庞居然飞起淡淡云霞,她说:“我们认识多年了,在年少之时,我的目光,的确停留在他身上较多。有时候觉得,皆诺的直率挺可爱。”
我转身把头贴向一尊冰雕,请给我降降温。
天!皆诺这样子的半调子闲人居然还被他人爱护着,这人居然就是拉诺娜!万年以后的我,也被他人爱护着,那人是苏茉莉——拉诺娜的转生!
神……神啊,再一次确定,你所编造的命运情节,的确的确太烂!烂到已经无法用巧合来形容了。
一个侍女姐姐踉踉跄跄跑来:“不好啦!不好啦!”
我离开冰雕,对她眨眨眼:“怎么了,难道皆诺要杀了琳艾尔?”
“是的,皆诺大人让琳艾尔小姐血染花丛……接着……”
“啊!”我与拉诺娜跳起来:“然后呢?”
“来了一个火红色头发的晶翼族族民,他操纵火焰,说要皆诺大人百倍偿还他的过错。皆诺大人好像也打不过……”
拉诺娜拉起我飞奔而去,她边跑边说:“我居然忘记了今天到来的目的。据报告,晶翼族的斐雷尔直闯青鳞族皇都,他带着任务前来,寻找失踪一年多的‘四羽晶翼’琳艾尔。”
“啊?斐雷尔?”
“琳艾尔是一个隐藏中的禁忌,处理不当,能量爆发,她可以毁灭半个琉亚斯大陆。我受多利亚皇兄所托,前来摆平这件事。”
我们所奔向的前方,是冰与火的交战,明显是火焰占上风。
赶往交战现场的人,不止我与拉诺娜二人,还有皇都的巡逻护卫们。
赶到之时,我看到拥有火红色头发的晶翼族族民斐雷尔手里的剑,直攻皆诺胸膛,皆诺躲闪,剑锋插进他的左手臂。
斐雷尔并没有就此停手,他拔出剑锋,闪光一般作下一次攻击。
VL。40 暂时落幕的情感
银色剑光,闪电般直击皆诺的心脏——
“不要!”惊呼声来自我、拉诺娜,还有琳艾尔。
与此同时地,一个身影掠到斐雷尔面前,斐雷尔一惊,连忙收剑——然而,没有来得及停止的剑锋还是直直插进人类肢体里,一声沉闷声后,鲜血飞溅……
“琳艾尔!”
这一次的惊呼声,却是来自我、拉诺娜、斐雷尔,还有皆诺。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琳艾尔飞速挡在皆诺面前,斐雷尔收不及的剑插进了她的肩膀。
“不能杀皆诺,因为,他是莱诺的双生……我爱莱诺……”本来已经伤痕累累的琳艾尔软软滑倒在地。
“琳艾尔!琳艾尔!”斐雷尔飞扑上前,接住她的身体,迅速为她止血,他说:“忍耐,我这就带你回晶翼域去!”
琳艾尔却是用最后的力气死命挣脱:“不要!不要回去!我不要再当禁忌……我不要再一次独自生活在鸟笼般的结界里……我起誓……我不会引发力量……”
“你必须回去!”
一番挣扎,琳艾尔晕倒在斐雷尔怀抱里,斐雷尔抬头,发现皇都的巡逻护卫们已经把他们团团围着。
“让开!”斐雷尔握上他的剑,旋风自他身上旋起,飞扬着他如同火焰般的头发。
再一次恶战,一触即发!
“让开吧。”拉诺娜出示她的魔权杖,巡逻护卫们让出一条通首,让她走上前去。
拉诺娜对警惕的斐雷尔躬身行了一个礼,说:“来自晶翼族绰号‘闪光’的斐雷尔阁下,我是准祭师拉诺娜,代替多利亚皇兄与你再会。”
“你打算怎么样?或者说多利亚打算怎么样?”斐雷尔深皱眉头。
“斐雷尔阁下,请你把琳艾尔带回晶翼域,并且好好替她疗伤,然后……”
“然后?”
“然后,我族会派莱诺亲自前往晶翼域,以完整而隆重的仪式迎娶她。”
咦?我拔弄自己的头发。迎娶?异族通婚?这不就是和亲了吗?原来万年以前的人类,已经使用这种方法来化解种族恩怨。
“不!”斐雷尔一口拒绝:“琳艾尔不是外交工具!并且,她是一个破坏力量尚隐藏中的禁忌。”
拉诺娜走前两步,耐心解释:“斐雷尔阁下啊,请听我解释,压抑着禁忌中的力量,也许会造成能量爆发,倒不如,使用最温和的方法把它化解。我坚信,莱诺能够帮助琳艾尔。”
“你坚信?”
“是的,我坚信!斐雷尔阁下,我还要传递多利亚皇兄的一句话。”
“哦,他说了什么?”
拉诺娜给对方一个微笑,说:“他说:斐雷尔,我们得不到的东西,并不能阻止他人得到。”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手摸下巴。回到万年以后,我大概可以跑去告诉商亦洛学姐——也就是斐雷尔的转生:你与程逸楚学长的前生故事还有后续呢。
“哼!我与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斐雷尔抱起琳艾尔站起来,他身后展开一双半透明的羽翼,离开前,他思考片刻,回头说:“准祭师拉诺娜,你的建议,或许值得一试。那么,我与琳艾尔,在晶翼域等着莱诺前来。”
目送天空远去的身影直至完全消失,我回过头了。
“咦?皆诺呢?”他受伤了,能够跑到哪里去?
拉诺娜也一惊,连忙奔跑而去,顺着血迹一路寻找。血迹在水池边消失了,可见皆诺跳进了湖水里。
拉诺娜轻叹一声:“我们不必寻找了,皆诺能够在水域里制造零距离通道,他可以到达任何有水源的地方去,他也需要整顿自己的心情吧。”
大概吧,琳艾尔那浴血的挺身一挡,拯救了这对双生兄弟的生命,皆诺绝对觉悟了:琳艾尔真真正正地爱着莱诺。
到此,这一场感情纠纷暂时落幕了。
VL。41 与另一个自己的旅程
我没有马上返回本来的时空,而是不断地跳跃在这个古老的时代里。
我寻找着流浪中的皆诺。
我使用时空通道跳跃着寻找,一小时之前,我在雪山顶出现在他的面前与他同行一小段路,然后下一小时我会在沙漠里陪他被海市蜃楼迷惑,再然后,我们相见于海边。我花费一天的生命时间,陆续见证了皆诺一整年的流浪旅程,旅程中的地方,都是他幼年跟随莱诺所走过的地方。前生的我,活在过去记忆里。
对于我的频频出现,皆诺的反应从吼着到沉默到与我攀淡起来。
第一次,皆诺吼:“怎么又是你啊!”当时,是在雪山上。
我耸耸肩,说:“天气炎热啊,我跑到雪山上来凉快凉快。”
他不理我,继续行走。老实说,在雪山上行走是非常艰巨的事,我动用了随身携带的魔法物品,勉强走在皆诺身旁两米之外。皆诺走得很认真。看着他的表情,我实在想不到什么词语,只能用最接近的“认真”来形容。
第二次,皆诺瞄了我一眼,继续他的旅程:“你是前来嘲笑还是前来怜悯?”这个时候,我们身处于沙漠。
我故作轻描淡写地说:“刚才的雪山太冷了,我便跑到沙漠上来灵活一下僵硬的手脚。”我的一瞬间,已经是他的时间的一个月后。
然后呢,我们就看到了绿洲,当然,后来确定那是海市蜃楼。我渴了,利用时空通道离开,离开前,给他留下一句话:“喂!你千万不要渴死了哦。一个月后见。”
很快地,我又一次落在皆诺的面前,这里是海边的礁石上。
皆诺没有看我,他注视海里:“闪一边去,这里是灵魔兽幻兽出没地带,我没有责任照顾你。”
“谁用人照顾……哗!那是啥!”哗啦一声,海里冒出了……不明生物。我真的不知道这长着一个大头几个小头拥有N根触手的生物是什么。
“皆诺,那是啥?”我指着不明生物不耻下问。
“闪啦!”皆诺拉起我就是往远离海岸的地方奔去,身后,扬起一堵水幕,大概是他制造的水结界吧。当水结界被灵魔兽撕毁,我们也逃到了安全地带。
第四次的见面,是沼泽地。皆诺站在一丛草丛对面,双手抱肩:“哼哼,果然是一个月见一次。”
“当然,我故意的哦。”我往前迈步,打算走到他身旁去。
脚,却是猛地往下一陷。“哇!你……你陷害我!”
结果,这一个小时,我都花费在清洗自己身上的污泥上了。混账皆诺,居然眼睁睁看着我掉进沼泽!还是我自己爬上来的,他呢,蹲在一旁看,待到我安全爬上来了,他悠悠地说:“你强。我的援手居然没有机会伸出呢。”
我狠狠地扔了他一团污泥。
下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森林里,皆诺看到我现身,扔来一只水果:“要不要吃浅桑果?当然,你认为有毒可以不吃。”
我吃。这种水果我以前吃过呢。如果以前没有吃过,我……大概会考虑两分钟吧。
再下一次见面,居然风雨交加,还有点点硬硬的晶体砸下来。
“下冰雹了,一起去躲一躲吧,拜托你下次出现要看天气!”
“行了,下次出现我选择彩虹横挂天空行了吧。”
最后呢,我们两人窝在大岩石的缝隙里躲风躲雨兼躲冰雹。尽管风雨冰雹都被挡住了,但我感到很冷,不由得往身边的人靠过去。男性的身体就是不一般,真暖和。
“喂!你粘地过干什么?”
“小气。又不会令你少一块肉。我很冷啊!”
“冷的话,你就离开啦,我不会阻碍你再一次到沙漠去享受热气的。”
欠扁的家伙!我偏不走,我偏要停留一小时。想着,我又往他的身上靠了靠,反正这家伙是我的前生,这样想就少了一层陌生感。小睡一会儿,嘻。
谁知道,一觉醒来,居然……我连忙查查时间,已经是六个小时之后。看来,连续跳跃空间的我,体力又透支了。
“睡醒了?”
“嗯。”我抬头,却撞上了问话者的下巴。
下巴!?我连忙确认。晕!我居然趴在皆诺的怀抱里,他拥着我,在两人身上围上他的披风,这种姿势……有点难为情。
“是你自己睡着睡着扑上来的呢。”皆诺看透了我的想法,弯起唇角给我一个嘲笑。
“那么……谢谢你!”我迅速爬起来,跃下岩石,离开了这个时空。
这家伙,还不坏嘛。
再再下一次见面之时,我与皆诺坐悬崖边交谈,他说:“你说我活在过去记忆里?是的,我活在过去记忆里很久很久了。成长以后,莱诺成为多利亚之君的左右手以后,闲着无聊的我已经把这一段路程反复走了好几遍。”
“哦。你真坦诚。”
“因为谈话者是你。真有你的,居然能够让我坦诚。我直到现在还在想,你这家伙的魅力到底在哪里啊?”
“呵呵。魅力是无形的。”我笑笑,胡混过去了。能够坦诚对话,大概是因为我们是拥有相同灵魂之名的缘故吧。
我打量着眼前这个悬崖,感到很熟悉。
哦,对了!曾经,我打算作一次时光之旅程,双子蓝误会我被妖魔抓走,死命抱着我往房间里拉,结果两人一起被吸进时空通道掉落到这个时空来了,还遇上了晨起做伸展运动的幻兽。为了逃生,我们被迫跳崖,在坠落过程中打算利用时空通道自救,就在那时候,有一个蓝色长发的人多此一举地用水绳索救了我们。
我把这一段往事说了出来,皆诺若无其事地说:“哦,原来那两个笨蛋其中之一就是你。”
“啊!那个蓝发帅哥就是你!”
“嗯。我凑巧路过这里。那个抱着你坠落的男生是谁?”
“我的……朋友。你知道吗?当时,我一直在想,拯救我的人,是否就是莱诺?他的身影,何等地有着怀念感。”
皆诺首次轻轻一笑,这是纯粹的笑,他站起来,忽然拉起我就是一起往悬崖跳下去。
“哇!你干什么啊!”
“放心,死不了的。我虽然没有什么力量,但好歹也能够操纵水元素。”
我们轻盈地落在悬崖的河流上,是的,我们落在河流上,却没有沉没。我从来不知道,人是可以站在水面上的,我左右踏踏再前后跃跃,很好玩。
皆诺手一扬,河流涌起一片水花,它们在面前形成水晶墙,清晰地折射出我们的身影。皆诺走近水晶墙,伸出手,折射的影子也伸出手,仿佛两个他。
他说:“感谢所谓的命运,让我长有与莱诺相同的容貌。看着自己的倒影,便如同看到他,还可以对他说任何话语,遗憾的是,触摸到的却是一片冰冷。”
我沉默着注视眼前这个陶醉于倒影的人,如果在平日,我早已经搬起一块石头砸过去并且大吼“你这恶心的家伙”!此时的我,只有沉默。
陶醉于倒影的人继续陶醉,我转身继续溜达,继续注视下去,我担心自己会掉泪。
无意间,我忽然看到了远方有一个衣袂翻飞的身影,她是——拉诺娜。
拉诺娜,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对视一会儿,拉诺娜举起手里魔权杖,消失了。
大概,她仅是不放心皆诺,也仅是前来确定他生活得如何。
我回身敲了敲那块水晶墙,把皆诺从回忆拉到现实里来,我说:“你应该学会遗忘。人生短暂,总不能只在回忆里度过一生?”
“是么,那你倒来跟我说说,如何遗忘?”这家伙回复了一脸的嬉皮。
“例如,爱另一个人。”
“是么,那你倒来跟我说说,应该爱谁?”
“例如,爱……拉诺娜。”
眼前的家伙,嘴角浮起一挘庖宀幻鞯男σ猓渖泶战遥骸拔一箍梢匝≡癜渌寺穑俊�
“呃,可以的。喂!你要干什么!”我后退一步。
皆诺捧起我的脸庞,距离又近了一点,他说:“或者,我更愿意选择爱你……”
“啊!不行!”我叫起来!天啊!这家伙的思考回路怎么走的啊!
“是么,请给我理由。”
“我……我已经有着所爱的人了!他在我的时空里!”
“是怎么的一个人呢?”
“他是莱诺的转生!怎么,值得我去爱吧!”豁出去了。这下子,他总会放过我了吧。
皆诺没有放过我,他死死捧着我的脸庞不放手,凑近吻了我……的前额。松开双手,耳边是他的声音:“加油啦!异时空来的客人。”
我愣了半晌,继而蹲在流动的河流上,埋头隐藏自己的泪水。
名为皆诺的你啊,是否知道:你亲吻了我前额的灵魂之名,这是我的名字,也是你的名字。
当然,看不到灵魂之名的你,是不会知道的。你不知道的还有:这一句“加油”,在我听来,便是“皆诺,努力去爱莱诺吧”。
我彻底明白了,你的此生,只爱莱诺一个。
VL。42 以灵魂之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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