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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说,这几天几乎天天做梦,梦到的都是我。而且都是我在和鬼啊,蛊啊打交道,最后的结局都不太好。她说她的梦一般都很准,这一点我也相信。我甚至怀疑她具有一定的预知能力,只是她还不会自己驾驭,只能通过梦境来看到。
☆、第四十五章 鬼麦子是小偷
我知道卓然的反对主要是怕我有危险。我笑着说道:“镯子,你要是怕我有危险,那不如你也参加我们组得了?”
卓然直摇头:“我才不去呢。”
我疑问道:“为啥,咋不去呢?”
铁子在一旁插了一句:“她不愿意见到那个凌若冰。再说,我又没什么本事。”
我叹了口气:“镯子,凌警官人挺好的。”
卓然闷头喝水,不再理我。
顾仁铁举杯跟我碰了一下:“问世间,情为何物啊,喝酒吧。”
我跟铁子喝了一杯,转而又问镯子:“你真的不进组啊,你的梦可以对我们破案子有所帮助。”
卓然摇摇头:“我的梦,应该只对你有用。对案件好像没多大帮助,如果你有事了可以告诉我,我要是真能梦到,我就告诉你。”
我说道:“那也好,你算咱们编外人员,有奖金了我分你一份。”
铁子一听有奖金,忙问道:“啊,那你们那还缺人不,算我一个呗。”
我笑道:“其实按说你的医术挺好,我们倒是缺这么个人,要不你也算编外吧。如果你真帮上忙了,自然有你的奖金。”
铁子一听:“得嘞,有好事可得想着我啊。”
虽然我入组的事,卓然强烈反对,但对于这个既成事实的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感觉到她有些闷闷不乐。
……
第二天我又睡到了九点多,起床了才意识到,自己是有工作的人了。急忙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准备先去取那辆老爷车。
日子还得过,我也缺少了昨天打车的激情,挤上了一辆公交,往修配厂的方向走。
公交车走过了两站,停车上人。有个人从后门挤下了车,我也没太注意。可是就在公交车刚刚启动的时候,车上有个女人喊了一声:“不好,司机快停车。刚才那人是小偷,偷了我的钱包。”
司机一脚刹车把车子停了下来,那女人下了车往那小偷的方向追去。车上的人议论纷纷,都说一个女人去追,追上了也得吃亏。不知怎地,虽然我的诡案组刚刚成立,但是我自然而然也把自己当成了警务人员,一种神圣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见到此景,我没加迟疑,也跳下公交,朝着那女人追去的方向跑去。
我远远地看到那个小偷,距离那个女人有十几米远,那女人距离我有不到十米。小偷已经发现了异常,开始向前狂奔。那女子连喊带叫在后面紧追,我也在那女子后面紧紧跟随。
三个人在马路上展开了一场追逐赛。我很快就超过了那个女人,那个小偷开始的时候没注意到我,当他看到我也在追他的时候,脚下就开始加紧,我和那小偷只见始终有十几米远的距离。那小偷的脚力也相当快,而且身体轻盈,遇到一些障碍物都能很巧妙地越过,而我相对来讲身形就差得太多。渐渐地,那小偷和我之间也拉开了距离。
小偷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突然觉得这人很眼熟。
前面的小偷跑来跑去,前面就到了一条步行街。如果他跑进步行街,街上全都是人,要想再抓到他就会很难。
我开始在后面疯喊:“抓住他,小偷。”
就在那小偷快要冲进去的时候,有个人斜刺里窜了出来,对着那小偷就是一脚。
小偷毫无防备,一下子被踹得栽倒在地,那人上前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把小偷的手背到身后,一脚踩了上去。
我眼前一亮,因为这动作我太认识了。当时抓到给那些孩子下蛊的那个人,就是凌若冰用的这个动作。
而更让我惊喜的是,这次使用这个动作的人,居然正是凌若冰。
我呼哧呼哧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我去,累……累死我了。你……你怎么在这?”
凌若冰白了我一眼:“你没搞错吧,你进的是诡案组,不是反扒组,怎么还干起抓小偷的工作来了。”
我回答:“我……我这是,路见不平一……一声吼。”
这时,那个小偷被踩得嗷嗷直叫。听到我们说话,他费力地把头拧了过来,一看是我,就喊了起来:“秦哥,我亲哥啊,救我,我是麦子。”
我这才注意到他,走了过去,蹲下去问他:“你……你是小偷?”
麦子痛苦地嚎叫:“你先让这女侠把脚拿开,我认栽,我认罚。”
“好,那你可别跑啊。”
“我不跑不跑,哎呦。”麦子被凌若冰一把拽了起来。这时身后的那个丢钱包的女的也跑了过来,累得吁吁带喘,满脸是汗,高跟鞋也跑丢了一只,显得很狼狈。
我把手伸向麦子:“钱包!”
鬼麦子把兜里的钱包拿出来,放到我手里。我又递给那妇女:“看看,少什么没?”
那女子接过钱包,千恩万谢,数了数里面的钱,我看到足有几千块。看的出来,这女人也是个有钱人。我心里暗骂,真是越有钱越抠,有这么多钱非去挤公交,还不顾自己的危险下车去抓贼。
麦子看着我和凌若冰,点头哈腰。
我看着他,问道:“你不是练道术吗?怎么还当了小偷了?”
麦子苦着脸说道:“秦哥,你也看到了,我家里的情况。练道术就没钱吃饭啊,我这才……不过我保证,下次我绝对不偷了。我其实都戒了一年多了,今天刚刚出手,手有点生,要不我不会被你们发现的。”
凌若冰一听,横眉问道:“这么说,你还是个惯偷?”
鬼麦子忙说:“误会误会,我一年前就不干了,真的。”
我心中一动,问道:“听你的意思,你的手很快?”
鬼麦子忙说道:“秦哥,我不是吹,当年我的技术,在道儿上是绝对数得着的,像什么开锁、揭皮儿、进房、翻墙,我都无所不精。”
我问道:“啥叫揭皮儿?”
“哦,那是行话,就是偷钱包。”鬼麦子回答。
凌若冰一听很是气愤:“就你这些本事,还好意思在这吹,你信不信我把你送进去关几天?”
我上前把鬼麦子拉到一边:“我要是给你找个正经的活儿干,你能不能改邪归正,不再偷盗了?”
鬼麦子一听,急忙保证:“能啊,秦哥,我其实已经改了,就今天实在是没饭吃了,就没忍住下了手。”
我点点头:“那好,你跟我走吧。”
凌若冰急忙拦住我,问道:“秦路,你不会是要让他进组吧?”
“我们正缺人手,鬼麦子通点道术,还对这方面愿意研究。而且他的技术我们也需要,你想想,那天我们进标本室,要是带着他,是不是比小趴更方便些?”
“小趴?你认识小趴?”鬼麦子疑问道。
“你知道小趴?”我反问道。
“小趴是我的兄弟,他的技术那也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后来我不干了,他也改邪归正,干了开锁匠。”
“小趴的技术是你教的?包括开锁?”我有些惊喜。
“当然啊,不信你问小趴。”
我对凌若冰说道:“小趴的技术你也看到了,居然是麦子的徒弟。我看我们可以吸收麦子进组,只要他不再用他的手干违法的勾当,我们就应该不拘一格选人才对。”
凌若冰听我说的有理,便不再反对,但是却一直对麦子不理不睬,看来警察始终还是小偷的天敌。
我把诡案组的情况跟麦子简单介绍了一遍,他一听欣喜若狂,连说是好事。一方面可以跟着我学学道术,二方面还解决了生计问题。
我对新收了一个组员,也感到很高兴。我问凌若冰:“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的?”
凌若冰回答:“我去诡案组找你,你没在。就想开车去你家,结果刚走到这里,就看见你追他,我把车停一边就过来了。”
我点头:“我是要去修配厂取车,你爸给咱配的车相当牛,你要不要去见识见识?”
凌若冰一笑:“好车,我爸不会给咱,不用看我也知道。在哪啊,我送你去。”
我从修配厂把那辆老爷车取了回来,又去洗车场擦了车,这辆桑塔纳总算像个车了。我开着它拉着麦子回到了诡案组的办公室。
我拿出一千块钱,递给麦子:“这地方你也认识了,明天你再来报到。先去洗个澡,买两件衣服吧。”
麦子连连推辞:“不行,秦哥,我还没上班,怎么能拿你的钱呢?我有钱,我自己买。”
我把钱塞到他手里:“这是上个那个小鬼的案子的奖金,你也出了力,这是你应该拿的。”
麦子千恩万谢走了出去。凌若冰看着麦子的背影,自言自语:“看来我们诡案组真是龙蛇混杂啊,居然连小偷都混进来了。”
我赶紧劝道:“若冰,以后都是同事了,你可千万别再小偷小偷的了,影响团结,好不?”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也不知道我是领导还是你是领导。”
“当然你是领导,那凌领导,咱们下一步该干什么?”
凌若冰从卷柜里抱出一摞卷宗,放到桌子上:“这些是他们整理出来的,比较有疑点的案子。说让我们过一遍,如果有涉阴的,可以选择性地进行排查侦破。”
“哈哈,好,开张了就不怕有生意。看来我们是开业大吉啊。”我笑道。
☆、第四十六章 离奇的梦 (千年石碑案)
诡案组吸收了鬼麦子,虽然凌若冰不是很情愿,但是苦于组里实在缺人,也就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而在随后的办案过程中,麦子也确确实实出了不少力。在凌若冰拿来的一些陈年旧案中,我们仔细排查了一遍,还真就从中查出了两个案子是属于有鬼魅作祟,还有一个是诅咒案。在我们的努力下,最后也成功地侦破了。不得不说的是,在破案的过程中,凡是我遇到了难题,或是危险,卓然的梦境都能及时地给我们指点,万蛊王说卓然有预知能力,如果能够有名师指点,这个能力应该会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虽然我们诡案组的名号也逐渐在系统内打响,但是很快,我们就陷入了无案可查的境地。在江城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涉阴的案件本就不多,再加上诡案组刚刚成立,外地一般有了案子也不会想到我们。所以我们在连续侦破了几个案件之后,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接到案子了。
每天我们三个都会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喝水聊天,直到这一天……
“好无聊啊,可惜了我这双手啊,实在是没用武之地啊……”鬼麦子把两只脚放在桌子上,整个人靠在椅背里,一边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边闲扯:“这双手,不常练会生锈的啊……”
“你是不是还想偷东西!都进了诡案组了怎么还没长进!”若冰皱着眉头质问着。
我知道,虽然麦子帮我们破了一些案子,但是若冰还是觉得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并没有真正的将他视为伙伴。
“怎么了,我说句话也不行啊,说句话就是想偷东西吗!哎呦,咱们的凌大警花啊,您管的可是真宽啊!您管天管地还管小人拉屎放屁啊!要不您把我抓起来吧,来呀来呀!”鬼麦子看若冰也是不顺眼,再加上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相互之间也熟络起来,因此说话也愈发的不正经。
“你!……”若冰被噎的说不出话,气的一个箭步上前,扣住了鬼麦子的咽喉:“信不信我杀了你!”
“动不动就杀人,警花了不起啊,你看人家秦哥的那个朋友卓然,温柔贤惠的,这样才招男人喜欢,是不是呀秦哥!”
麦子把话题抛给我,我瞪了他一眼,你们俩吵架干嘛把我带进去。
若冰看我没反应,眼神愈发的犀利,扣着麦子咽喉的手也加重了力度。
鬼麦子虽然手脚比较麻利,但是面对这种暴力还是不得不让步:“警花大人,警花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
“若冰,他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别真的弄伤他。麦子,赶紧跟若冰道歉!”我见凌若冰要下狠手,不得不出头说情。
“凌警官,我错了,我嘴贱,下次我绝对不敢了,您饶了我吧。”他见凌若冰依然掐着他,忙对我说:“秦哥,你倒是再帮我说句话啊?”
“若冰,你看……”
“哼!还有下次!下次直接废了你!谁求情都不好用!”说着,若冰放开了锁住麦子咽喉的手。
“咳咳……凌警官,您这下手也太重了,我……”
“对了,卓然说今天会过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为了防止麦子再说出什么话惹到若冰,我赶紧岔开话题。卓然因为帮我们破了几个案子,大家都想把她吸收入组,但是卓然却不同意,但是偶尔会到组里来看看。
“是呀,怎么还没到?既然你这么关心她,就给她打个电话呗,问我们干嘛!”若冰气呼呼地说道。
“吃了枪药是怎么了,一大早的跟这发脾气。”我小声嘀咕着,不敢让若冰听清。虽然这女人不知道怎么搞得这么大火气,不过还是打电话要紧。我刚把电话掏出来,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屏幕显示是铁子。
“喂,铁子……”
“路子你快来镯子家,她好像被吓哭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喂?喂?”我喊了两声,电话那边传来了忙音。
“顾仁铁找你什么事啊?”若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摆弄着自己的双手,她的手很漂亮,白皙修长,一点都看不出有常年握枪的痕迹,在阳光的映衬下竟泛着皮肤的光泽,我不禁看呆了。
“看什么看!顾仁铁跟你说什么了!”若冰发现我盯着她,脸上浮现处一丝绯色。
“哦哦……”我回过神来:“铁子让我去镯子家一趟,好像是镯子被吓哭了。具体的他也没说,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说着,我上前去拉若冰,准备带她一起过去。
“我去干嘛,人家又没说让我去!你自己去吧!”她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说。
“秦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许去!你把前几个案子的文件整理一下!”若冰瞪了麦子一眼,然后转过头对我说:“秦路,人家又没说让我们去,这是你的私事,你要公私分明。自己去,我算你请假,好好办你的私事!”说完,她也不看我一眼,低头整理桌面的文件。
果然是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我腹诽着,看看若冰,又看看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我的麦子,无奈的摇摇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走了出去。
从办公室到卓然的家也就五分钟的车程,但今天也不知怎么的,路上车特别多,等开到卓然家楼下,已经二十分钟过去了。
卓然的家是在一个别墅小区里,她爸妈出国后就自己一个人住着,平时没事的时候,我和铁子偶尔会去蹭个饭,一来二去,跟小区的保安也混熟了。
“是秦哥啊,顾哥已经进去了,卓小姐不知道是怎么的了。”原来,清晨保安在巡逻的时候,听到卓然的尖叫,上前敲门却没人应声,保安不敢贸贸然报警,也不能撞门进去,这才想到给顾仁铁的诊所打电话。
“铁子,开门,是我!”
“你可算来了,镯子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在那哭。”铁子打开门,把我拽了进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情况怎么样?”我看了他一眼,发现铁子一脸的焦急。
“镯子给我开的门啊。我给她把过脉了,就是惊恐过度,没有别的问题。可是问她什么,她也不回答,真急死我了。”
我一听是镯子自己给开的门,心下松了一口气,那看来没什么大问题。
“镯子,你怎么了。”本来镯子还在沙发上抱着被子哭,看我进来了,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哭的是梨花带雨。“镯子,别怕,有我在。”我只顾低头安慰卓然,没有留意到顾仁铁眼眸中转瞬即逝的伤心。
安慰了一阵子,卓然终于停止了哭泣,开始给我和铁子讲事情的经过。原来,她做了一个很血腥、奇怪却又无比真实的梦。
梦境发生在一个建筑工地上,建筑工人正忙着挖地基,挖到一半,突然间碰到了一个长方形质地很硬的东西,就在大家疑惑这是什么的时候,天地变色,狂风四起。没人能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得狂风中众人的哀嚎,仿佛看到了生命中最为恐怖的事情。片刻之后,肆虐的狂风渐渐平息,展现在卓然面前的,是一具具干尸,皮肉发黑,紧紧的包在骨头上,仿佛被抽干了血液,还有一个人,被绑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七窍流血……
听她讲完,我困惑不解,这不过是个恐怖血腥的梦而已,为何卓然反应如此强烈。
卓然用闪烁着泪光的眼神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那个七窍流血的人,是你。”
我哑然。顾仁铁在一旁说:“镯子,这只是个梦而已,你看,路子现在不是好好的坐在你面前吗?”
“不,”卓然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的,那感觉特别的真实,秦路你知道我……”
“放心镯子,我没事,这只是个梦而已,你这个样子铁子会担心的。”卓然有预言能力的事,我还没告诉铁子,而且也让卓然也别告诉他。因为诡案组的工作时刻透着危险,我怕知道的人多了会对卓然带来伤害。今天我也怕卓然一激动把她有预言能力的事情说出来,于是就打断了她的话,并提醒她铁子还在这里。
卓然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我的眼神依然充满着担心和恐惧。
顾仁铁看着我和卓然,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