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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回去,我和麦子晚上去地府。”
结果等到晚上,我和麦子来到以前曾经去过的那个简陋的土地庙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的大厦已经拔地而起。那个用砖石堆砌的土地庙,也不见了。
“次奥,秦哥,咋办啊?”麦子连连跺脚。
“麻痹的,找吧。再找找别的工地。”
我和麦子开着车几乎跑遍了半个江城,见到正在施工的工地就进。有的地方还有人值班,我们还得像做贼一样偷着摸进去,以免让人看见。工地里的土地庙一般都很隐蔽,我们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总算在一个城边的工地上,找到了一处。
这个土地庙相对来讲,更是简陋,只是用砖石围着个牌位。但是当我们入了阴,麦子含着阴珠的时候,却发现土地庙虽然简陋,但是该有的东西一样也没少。我们也得以顺利请过了地府的鬼差,带着我们找到了通判西门恕。
西门恕对我的到来倒是很惊喜,我便把去蜘蛛岛的事情给他讲了讲。西门恕说道:“恭喜你啊,老弟。蛊王大赛的事,我也有耳闻。你能参加,真是太好了。”
“怎么,蛊王大赛还惊动了地府吗?”我有些不解。
“那是自然的。每届的蛊王大赛,都会有很多的蛊师遇难,按照道理来说,斗法而死的蛊师,是不会被超生的。为此,蛊王大赛会给我们地府多作打点,为与会的蛊师创造方便。以便他们能够顺利投胎。只是这届大赛应该是在你祖奶奶的治下来开。”西门恕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地府的权力还是蛮大的嘛。”
“哈哈,是啊。你这次来是为了何事?”西门恕问道。
“我想借点怨念。”我开门见山说道。
“怨念?什么意思?”
我把办理小鬼害人这个案子跟西门恕说了一遍,说是要借点怨念来引小鬼上钩。
“怨念倒是有。前几天有不少儿童死亡,现在鬼魂还没投胎。他们都是含恨而死,你可以从他们身上借去一些就足够了。”
“太好了。如此甚好,我用完了就归还。”
“还归还什么啊?你把他的怨念借走,他就正好投胎。你算是帮了他了,你用完之后,你就直接超度了吧。就不要给地府找麻烦了。”西门恕笑道。
西门恕派人把我们带到了死亡儿童的鬼魂处,我用碧玉指环收了一些怨念。本来碧绿的指环,现在竟有些发黑了。我带着怨念和麦子回到了阳间,准备设定计划,吸引那小鬼上钩。
“秦哥,我们在哪设阵降服那小鬼啊?”麦子问道。
“在哪无所谓,那小鬼我估计法力不会太强。抓住他不难,难得是消除他心中的怨念。”
经过研究,我们把抓小鬼的现场设在了麦子家。原因是麦子家里实在是太乱了,整个一脏乱差,按我的话说,是处处阴晦,乃鬼邪喜好之地。
为此,麦子好大的不乐意。但是小胳膊还是拧不过大腿,在大家的一致劝说下,麦子才勉强同意。
为了营造氛围,我没让若冰和卓然参加。我也并没有对麦子的房间进行收拾。只是在他家的客厅里,布了个阴烛阵。然后大家开始等待时间,我准备在晚上十点左右发动阵法,放出怨念。
麦子问我:“秦哥,你有把握吗?这个小鬼也不知道道行怎样。”
我晃了晃手里的金蛇剑,笑道:“哥哥我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这把剑,不但是驱鬼辟邪的桃木剑,而且上面还有金蛇蛊附身,区区一个小鬼,自然是不在话下。”
晚上十点的时候,我把收在指环中的怨念放了出去,怨念在阴烛阵中四处乱撞,但是被阵法牢牢地困住了,只是把产生的怨气散了出去。
我看着困在阵中的怨念,说道:“怨气已经发出去了,这就是小孩子的怨气,相信很快那个量量的鬼魂就会追踪而来,大家小心。”
果然,在十点半左右的时候,我感觉到窗外刮了一阵阴风,虽然极度阴凉,但是风力不大。同时屋内也凉风习习,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子正中。那阵中的怨念好像对他有着无穷的吸引力。那个小身影一下子就撞进了阴烛阵。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开始疯狂地撞击阴烛阵。点燃的九只阴烛的烛火不断地摇曳,忽明忽暗。映得屋内的光影也是扑摇不定,那小小的身影还不断传出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尖利的嚎叫,增添了许多诡异的色彩。
我示意麦子静候不动,那个小小的身影在经过了一番努力之后,终于放弃了冲击阴烛阵。在阵里四下查看,而我们也渐渐看清了那个身影的眉目和神情。
这果然是个五六岁的小孩的样貌,长得虎头虎脑,很是可爱。可是此时他却脸色惨白,眼睛通红,又两颗尖利的獠牙伸在了外面。如此一个厉鬼的形象加在一个小孩的身上,更是显得不伦不类。
小孩很快就注意到了我和麦子,显然对此没有什么准备,他惊恐地看着我们俩。
“你是量量?”我终于开口问道。
“是你引我过来的?”量量没直接回答我的问话,但是也没否认,看起来他的确就是安佳佳的儿子量量,已经被折磨死了。
“是我设阵引你过来的,你害死了十多位母亲,这是何苦呢?这是给你自己身上多造了罪孽,到了地府是要被追究,加刑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就是要报复,我都已经死了,还怕加刑吗?她们虐待自己的孩子,难道就不该死吗?”量量的情绪有些不稳,怨气十足,在阵里面迅速膨胀。
我回头低声对麦子说道:“得抓紧时间解决,不然他的怨气太盛,这阵法也不一定能维持多久。你现在马上开车去医院,把他妈妈安佳佳接来。”
麦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量量看我和麦子不知道嘀咕什么,又开始按捺不住了,疯狂地撞击阴烛阵。我不得不拿出了金蛇剑,对着阴烛阵虚刺了几下,剑身上的那层金雾暴涨,血光大盛。原本飘摇不定的烛光迅速稳定了下来。那个量量惨叫了一声,跌坐在一旁,似乎对这桃木剑相当地忌惮,连连发抖,看着桃木剑,再也没敢起来。
我见时候差不多了,开始询问量量:“量量,你也看到我的能力,你还是把怎么加害的别人,都说给我听吧。”
量量果然安分了不少,惊恐地看了我一眼,开始述说他的遭遇。
事情的发展和我的推测相差不多,就是安佳佳从他四岁的时候,就开始虐待他,他是加了十二分的小心,但是仍然会让安佳佳找到借口来折磨他。
量量想不通,既然妈妈不爱他,为什么还要生下他。他想不通,为什么小的时候还对他溺爱有加的妈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终于有一天,妈妈在癫狂的状态下,失手用擀面杖打在了自己的太阳穴。当时量量就气绝身亡了。量量的鬼魂脱体而出,带着极强的怨气停留在阳间。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母子团圆
而安佳佳当时也吓傻了,不敢把事情的真相说出去,有人问起,便说是自己的父母把量量接走了。她自己偷偷把量量的尸体掩埋到了荒郊。
量量的鬼魂愈加地忿恨,他想报复自己的妈妈,可是他却实在不忍心下手来对付她。这时他感受到了一股怨气,那怨气跟自己的太像了,他循着那股怨气追了过去,发现有个男孩子跟自己一样,也正在遭受母亲的打骂。量量气愤不已,便把自己的怨念加到了那个妈妈的身上,并引导着她跳楼身亡。
做完这一切,量量感觉身心愉悦,不但没有罪恶感,反倒感觉自己的怨念也轻了。他又飘回到家里,突然显出形来,跟安佳佳说话。当时安佳佳就吓昏了过去,后来在迷迷糊糊之中,听量量讲完了迫害那个妈妈的经过。当时量量绘声绘色地讲诉那个妈妈摔下楼去的情景,是如何发出了一声闷响,七窍流血是什么样的……
安佳佳听到这一切,惊恐不已,发出痛苦的嚎叫。这个时候,量量却感到很轻松,原来这么做也可以报复自己的母亲。
在那之后,量量每天晚上都在城市的夜空游荡,当发现了类似的怨念,他就会追寻过去,替孩子出气,害死他们的妈妈。
在讲诉这些的时候,量量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我叹了口气,说道:“量量,你知道不知道,在你害死的这些妈妈中,有的确实是虐待孩子成性,的确也应该受到惩罚。但是也有根本就没那么严重,只是一时的气愤,只是想管教一下自己的孩子。事后也会后悔。这样的母亲,你也没放过,你知道你这么做过分了吗?”
“我知道,但是我停不下来,我只想报复,没想那么多。只要是虐待孩子的妈妈,都该死。”量量愤愤地说道。
我知道在量量的鬼魂身上,有着太深的怨念,一时之间靠说教是驱散不了的。我跟他商量:“量量,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我们大家都很同情你。你只要肯消除怨念,乖乖地回到地府去投胎轮回,我答应不追究你。到了地府也不给你加刑,你看怎么样?”
“不,我不投胎。我的怨念是消除不了的,我恨她。”量量连连摇头,几近癫狂。
看着量量的样子,我盘膝坐下,口诵了一段《波若波罗密多心经》。心经一经诵出,就钻进了阴烛阵之中。量量被心经吸引,怨气也在不断地消散,阴烛的烛火也越来越稳。看起来成效还是很大的。
可是就在这时,我突然忘了一件事。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房门一响,麦子带着安佳佳走了进来。原本已经怨气消减的量量,一见安佳佳,怨气又陡然而生,又开始疯狂地撞击阴烛阵。
我颓然地一抖手:“都怪我,早知道心经能够让量量消除怨念,我就不用麦子去找安佳佳了。”
“秦哥,发生什么了?”麦子见我一脸的懊恼,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这都是命数吧。咱们得好好考虑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了。”我摇摇头,说道。
由于我在阴烛阵中用了显形术,安佳佳一眼就看到了阵中的量量。
原本已经丧失了地魄的安佳佳,一直是一种痴呆的状态。此时竟像突然找回了心智一样,扑到阴烛阵的边上,想要扑进去抱住量量。
我急忙冲过去死死拉住安佳佳。这阴烛阵虽然能够困住鬼魂,但是如果人扑过去,会轻而易举地破掉阵法的。
安佳佳推打着我:“你放开我,他是我儿子,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而量量一直以一种怨恨的眼神盯着安佳佳,并无所动。我把安佳佳推开,吼道:“如果你想你儿子好,你就别动。”
可能是我的态度吓到了安佳佳,她茫然地看着我,又盯着量量,眼神在一度迷茫起来。
量量此时的怨气从安佳佳进来开始,又升了起来。阴烛阵里阴风阵阵,怨气哀嚎,情景相当可怕。而量量围着阴烛阵里四处乱撞,情绪已经极度不稳。
我知道,现在唯一能够消除量量怨念的人就是安佳佳了。我走过去,扶住安佳佳,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能听见我的话,也能听懂我的话。你刚才的表现,说明你现在已经恢复了。现在量量的怨气实在是太盛了,我也没办法去消除他。如果他一直都是这样,就不会投胎转世,注定永远是一个孤魂野鬼。我想你也不想他变成这样,也不想一个又一个母亲死在他的手里是吧。”
安佳佳抬起头,眼睛里已经全都是泪水,也许泪水中有悔恨,有悲伤。她缓缓地说道:“说吧,要我怎么做?”
“过去,跟量量好好说说,道歉,承认你的错。争取让量量的怨气少一些。只有那样,我才能让他安然去投胎。但是,千万不要破坏这阴烛阵,他一旦跑掉,就很难再抓住他了。”我说道。
“我试试。”安佳佳说完,几乎是爬行着来到阴烛阵的旁边。
量量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安佳佳爬到阴烛阵旁边,痛哭失声:“量量,你原谅妈妈吧,都是妈妈不好,妈妈跟你道歉。妈妈一时失手打死了你,你想怎么出气,就跟妈妈使吧,别再去害那些无辜的人了……”
安佳佳几乎是在哭诉着自己的错行,想乞求量量的原谅。而量量却一直都没说话,只是用一双阴毒的眼睛盯着安佳佳。
安佳佳说了好一阵,看量量也没有原谅她的意思。她也停止了哭诉,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谢谢你做的这一切,看来我儿子是不会原谅我了。对不住了。”说完,她竟然猛地抓起一根阴烛,那阴烛的烛台是铁制的,上面有一根铁刺,是用来插蜡烛的。
我一见大吃一惊,赶忙喊道:“不好,拦住她。”
可是显然已经晚了,安佳佳抓起烛台拔掉了阴烛,将铁刺一下子扎进了自己的胸口。一汩鲜红的血顺着烛台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我和麦子同时扑了过去。而量量也惨呼了一声:“妈妈!”
我过去抱起安佳佳,她的那一下扎的很正,可能是扎到了心脏。此时她嘴角流血,看了我一眼,连话都没说出来,就脖子一挺,断了气。
此时,量量的情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狂呼着:“妈妈!你怎么这么傻啊?我虽然怨恨你,但是从来也没想到让你死啊,我用那么多血的事件来刺激你,就是想出我心中的那口气,但是你终究是我妈妈,我又怎么忍心要你的命呢?”
“量量,你看明白了吧,这就是你妈妈。你知道她为什么选择用烛台来自杀吗?我告诉过她,这阴烛阵千万别动,否则你会跑掉。可是她偏偏选择拿掉一根烛台,就是为了破了这阵法,想让你跑掉。一个临死都会想着自己的孩子的母亲,又能坏到哪里去呢。既然她以死来为你求情,我也不勉强你,既然你不愿意投胎,你就去做你的孤魂野鬼吧。但是有一条,千万别再害人,否则,我的金蛇剑绝不饶你,到那时,可不是仅仅魂飞魄散那么简单了。”我知道安佳佳的心思,便把这一切讲给了量量听。
量量此时想要逃走,我是不会拦他的。而他此时的表情十分凄苦,听了我的话更是情难自禁。而我此时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怨念也正在消退,看来安佳佳的死对他产生了极大的触动,想必他也应该清楚了,他对安佳佳的怨恨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多。
“量量,你怎么还不跑?”我放下安佳佳,问向飘在一旁的量量。
量量摇摇头,说道:“算了,我答应你,跟你回地府,要什么惩罚,我都认。”
我未知可否,只是用剑向空中一挥,说道:“现身吧。”
只见空中出现了安佳佳的鬼魂,此时她已经三魂七魄聚齐。安佳佳过来拉住了量量:“量量,要是早知道妈妈死后能够摸到你,看到你,和你说说话,我也不会等到现在,在你死的时候就跟着你走了。何必这些日子,妈妈天天受着煎熬,这么看起来,还是死掉更然妈妈感到舒服。妈妈回想起所做过的一切,真的是对不起你,我把对别人的怨恨强加到你的身上,只是认为你小,其实你也有心思,你也有想法的。妈妈错了,妈妈答应你,做了鬼来补偿你,妈妈会好好对你,你原谅妈妈好吗?”
量量此时早已怨气全无,一头扎在安佳佳的怀里。母子二人居然就在冥界获得了团圆。
我看到这一切,心知这小鬼的怨念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就是到地府去接受宣判,如果能投胎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看到他们母子如此动容,我实在不忍心打断他们。但是最后也不得不说道:“你们可愿意跟我去地府受审?”
安佳佳和量量同时点头应允。
☆、第一百三十二章 地府听判
我转身对麦子说道,你通知若冰,说这个案子基本已经清楚了,等我们从地府回来,就可以结案了。
麦子点头,去给若冰打电话。我则用碧玉指环把他们两个人的魂魄都收了进去。
我和麦子再一次找到土地庙,进了地府。
见了西门恕,我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西门恕决定对他们两个鬼魂进行突审。
地府的通判府衙,肃穆而阴沉,鬼差排列两厢,各种刑具陈列一处,看起来真的像是进了印象中的森罗殿。
西门恕高高居中而坐,我和麦子则站立在堂下,毕竟这是地府审案,我们不好插手。
量量和安佳佳早已经被我移交给了地府,此时也被押着跪在堂下,但是他们显得心安理得,并没有多少惧怕之色,想必什么结果现在对他们来说都能够承受了吧。
“啪”地一声,西门恕一拍虎胆,量量和安佳佳同时身体一抖。两旁的鬼差发出了阵阵说暮鹜钦笫屏姨硕几械矫倾と弧�
“量量你可知罪?”
“量量知罪,请通判大人治罪。”量量没有任何的辩驳。
“嗯,你死后,变成厉鬼,竟然连续迫害了十几位无辜的母亲,虽然她们有各种过错,但是罪不至死,也不需要你来插手。现在地府决定对你进行加刑,承受下油锅,万犬齐噬之苦,之后可安排投胎转世。”
“量量愿意承受此刑罚。”
“通判大人,等等。”安佳佳一听急忙连连磕头求饶:“量量是我害死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才是罪魁祸首,我请求通判大人把量量的刑罚加在我一人身上。”
量量听安佳佳这么说,急忙说道:“妈妈,我自己造的罪孽,我自己来承担,你放心吧。经过了这些事,我懂了很多,该我承受的,就让我来承受吧,就算是我为那些冤死的妈妈们赎罪了。”
西门恕坐在上面也说:“本通判审案,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