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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石球上的男人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老夫没有看错人,你这一出手,石球就已经小了一半,要是再来下,估计石球就没了。咳咳……”说到这里他一阵咳嗽。
司空哲看得清楚,原本拴住他的铁链上有丝丝的血迹,看来他真的遭受了大罪。还在维护自己,司空哲的心里一热,鼻子发酸,自从离开老爸司空敏以来,他第一次为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且是老男人流泪了。
“前辈,”他强行忍住了就要脱眶而出的泪水,哽咽着说,“对不起,晚辈让您受罪了。”
“没事,咳咳”,石头上的老男人矢口否认道,“我就是有点头晕,石球飞来飞去的,不瞒你说,我自从十岁以后,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荡过秋千,你让我感觉又回到了童年,回想起那些愉快的时光。唉,要是时光能够倒流多好,我想起了儿时的伙伴,想起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妈妈扶着我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高高的院墙外苹果树一闪一闪的露出了头,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下子飞到苹果树上摘苹果该多好呀,咳咳,感觉真的很幸福。”他回忆说。
司空哲闻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呜呜,都是我不好,让您受罪了。”他其实是个半大的孩子,听到老男人说到了妈妈,他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妈妈。再看到老男人经过刚才的一番折磨,受了伤却要硬撑着,还在一味地安慰自己,触动了心里最柔软的部分,忍不住放声哭泣起来。
“傻娃子,”老男人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司空哲的头说,“我没事的,都十年了,和我每天都要遭受到的折磨相比,刚才的那点小事就是小意思,根本不值得你这样,真的。”
“世上有一种最愚蠢的人,明明受伤了还要说没事,死要面子宁愿活受罪,世上也有一种最刚愎自用的人,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丝毫没有为别人想过一分一毫,想不到今天竟然为了一个陌生的人变了性。”冰美人如蓝突然开口说道,她的话里充满了感慨,这是她第一次从声音里流露出自己的感情。
如蓝说着伸手拍了拍蜷缩起来的小白,小白会意地吐出了它的内丹,如蓝伸手托住了内丹,来到了老男人的跟前,把手心里的内丹递给老男人。
“如蓝”,老男人看到如蓝伸过来的手掌以及那颗内丹,声音颤抖起来,刚才一直在司空哲面前坚持住的坚强外表,在如蓝面前彻底地软化了。“你还是那样的善良,心地永远就像是圣山的雪莲花一样纯净洁白。我真的对不起你,我好后悔,我不配……如蓝,你原谅了我吗?”他泪流满面地说个不停。
“好了,”如蓝的声音虽轻,但是充满了力量,不容反对地说,“你别这样说,我只是看在大家同舟共济的份上,希望你能没事。至于你我之间过去的事情,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我看你也别说什么后悔和不配,更谈不上原谅。过去就是过去,不是我想说原谅就能原谅的,也不是你说后悔就能改变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也有自己的未来,我们一直站在现在,那就好好地面对现实,只有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才能谈到过去或者未来,否则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了,所以你要先疗伤把自己治好了,才能进一步地想办法,要知道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你比我更清楚,岩浆说不定马上就会喷发了。”
“如蓝,你还是不肯定原谅我,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我真诚心诚意地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给你带来的痛苦而道歉。”老男人气馁地说,“假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珍惜你,假如要给这份感情加上一个时间,我希望是……”
“够了,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懵懂的少女,对爱情充满了希望,对自己所爱的人充满了幻想,这些年来虽然被冰封在冰柱里面,我已经学会了不仅让自己的身体冰封,我的心也已经冰封了。对不起,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会让你感到痛苦,我已经不想爱也不能爱了,原先我以前自己应该是恨的,也确实有很多恨得理由,可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我发现自己恨不起来,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我曾经以为你会给我幸福,我把自己完全地托付给你,可我得到的却是背叛和阴谋,最终是抛弃。现在你也被人抛弃了,每天遭受着非人的折磨,上天是公平的,他也让你体会到了被人抛弃和背叛的感觉,所以你现在能理解我的感受。可是我们无法回到过去,这不是等价的交换游戏,我的和你的经历只是相似,永远不会相同。你永远也不会懂得我内心的感受,有时候连我自己也无法理解。现在你请求我原谅,是的,我愿意原谅,如果我的表态对你是如此地重要的话,那么我告诉你我愿意原谅你,可是这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感觉和看法,如果你愿意改变的话,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无关。”
“我……如蓝……”老男人纠结地叫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自责,也包含着无奈,“我、我恨我自己,我恨死我自己了……”他突然像是发狂了一样,捶胸顿足,大喊大叫起来,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又是痛哭流涕,狭窄的洞穴内只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一时间,司空哲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世间有一种债务,是别人无法插手解决的,只能依靠当事者双方自我解决,那就是情债。老男人对于如蓝的感情以及他们曾经的过去,他带给如蓝的伤害,不是一句原谅就能一笔勾销的,而如蓝显然已经变了,不再是原来老男人所认识的那个如蓝了,她不是不肯原谅,而是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对待老男人了。现在老男人纠结于过去,感到心中愧疚,正好如蓝的话让他以为如蓝不肯原谅自己,郁闷至极,心急而攻心,才会变成现在这样表现失常了。
俗话说的好,解铃还需系铃人,老男人心中纠结的是如蓝,这事情就需要如蓝出面解决了。她不出面,其他人都没有办法让老男人安静下来。
如蓝看到老男人疯癫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她伸出左手,用葱葱玉指捏了一个兰花指,对准老男人的额头轻轻地弹了出去,指风携带着一道白色的气劲击中了老男人,他疯癫之中根本没注意到,当下避之不及一头栽倒。如蓝身形闪动,趁势上前轻轻地托住了他的头,然后用手中的内丹在他身上轻轻地揉动,她的动作轻柔细致,内丹所过之处老男人的肌肤起了变化,原本黝黑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滑洁白,伤口也自动愈合了。如蓝最后把内丹放在了老男人的太阳穴轻轻地揉动,正反揉动了三圈。老男人攸然睁开了眼,看到自己躺在如蓝的怀里,他猛地站了起来。就在大家以为他又要发作的时候,他对着如蓝跪下了,这下让大家措手不及,感到非常震惊。俗话说的好,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一个大老爷们毫不犹豫地对着如蓝姑娘跪下了,不能不让人感动。
“如蓝,我对不起你,”老男人低头细语道,“我真心诚意地请求你原谅我,我为自己带给你的痛苦感到自责。假如你不愿意原谅我,我就在这里跪一辈子,永远不起来。”他的声音虽轻,但是无比坚定,显然他是下了决心的。
“我”,如蓝看到跪在自己脚下的老男人,启唇说了一个字,然后停顿了下,“我原谅你。”她仿佛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说出这话的,声音失去了原先一贯保持的平静和冷漠,“你先起来吧。”她伸手做了个搀扶的动作。
老男人喜出望外,他顺势站了起来,面对面地看着如蓝。
“如蓝,”他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嘴唇也在颤抖,“我、我对不起你……”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如蓝眼角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在他站起的瞬间,泪珠悄然落下,顺着绸缎一般光滑的面颊轻轻地滚落,像一颗闪亮的流星飘然划过漆黑的夜空。也许如蓝早就想流泪,也许如蓝以为自己的泪已经流干了,现在她情不自禁地又留下了眼泪,说明她那颗冰冻的心又重新被温暖,被感动了。
老男人伸手托住了那颗泪珠,小心翼翼地捧在自己的手心里,就像是捧着全世界,他喃喃自语说:“我曾经对你说过,这辈子不再让你流一滴眼泪,我曾经对你承诺,要给你一个幸福的家,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我要让你成为这世上最最幸福的女人,我对你有很多的许诺,我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和富有,放眼整个七彩星球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强大更富有的男人了。我以为自己是参天大树,你就是那缠绕在大树上的常春藤,只有我能给予你幸福。可是我错了,我越强大就自负,我越富有欲望就越膨胀,我是万万人之上的王,众生皆在我的庇佑下生活,对他们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可是这不仅没有带给我安全感,反而让我越来越脆弱。外表的强大让我内心越来越脆弱,我变得越来越多疑,容不得半点的忤逆,更不要说背叛了。所以当我听到天雅说你对我心生背叛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不是去查证,而是惩罚。我要用惩罚让你知道,背叛,哪怕是背叛的嫌疑,都是不能允许的。我是你绝对的主宰,我是说一不二的王。只有惩罚能够让我内心的嫉妒和不安稍稍平息,我给了你所有我能给你的一切东西,而你却想要背叛我。我被自己内心那匹不知疲倦的饿狼追逐着,施加在你身上的惩罚越严厉,我就能越是感到满足。
从那以后,你看别人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在我看来都是证据,证明你不爱我了,你要背叛我。我杀光了所有和你接触的男人,最后我把你囚禁起来,这还不行,我想到了动用隐藏在这地下的密窟,把你冰封起来,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地睡觉,我才能感觉到你完全地百分百地属于我一个人,仅仅只有我一个人。把你冰封以后,每天我都要到冰窟里来,每天我都要花上几个时辰,坐在你的身边,我轻轻地靠在冰柱上,轻轻地抚摸着冰柱,想象我在抚摸你,你是那样地乖巧和听话,我对着你喃喃细语向你倾诉,然后我就在这里睡着了。我睡得特别踏实,因为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陪伴着我,永远不会离开。”
老男人动情地诉说着,泪流满面,他的泪落在了手心,同如蓝的眼泪混在了一起。突然地,手心里的泪珠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幽蓝如蓝的光芒把他笼罩在里面,他身上的铁链一寸一寸地脱落了。
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他,眼前的变化实在太过奇妙,众人都瞪着眼看他。老男人全身被包裹在幽蓝的光芒里面,他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了,然后从蓝光中变幻出一件件银色的铠甲、头盔、战靴,依次穿在身上,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蛇形长枪。现在老男人变成了一位英姿飒爽,气宇夺目的美男子。同片刻之前的困窘相比,那就是脱胎换骨了。
司空哲们看呆了,想不到这个被一直束缚在石球上饱受折磨的老男人,原来是如此地英俊有型。如蓝首先反应过来,她看到老男人已经变幻成为了原先的模样,她自己也身体旋转起来,等到停止旋转后,如蓝的身上穿着一件天蓝色羽衣,头戴精美的头饰,额头正中央是一颗闪闪发亮的幽蓝如蓝的宝石。此时的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俊男美女,天造地设的一对,看到了他们你才知道什么叫作“金童玉女”,看得司空哲感到自行惭愧。
老男人,不,现在变成了美男子,他看到如蓝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心中大喜,放声大笑说:“想不到,我昆腾能够恢复,又重新和如蓝在一起,这真是天助我也。”
“昆郎,”如蓝说,“今日这番脱胎换骨,你我应该珍惜,首先应该要感谢在洞穴内的朋友们。”如蓝小鸟依人一样,她站在昆腾的身边,指着洞内的人说道。
“好,爱妻说什么就是什么。”昆腾充满爱意地看着如蓝说,“从今往后,我不做什么国王,我昆腾就是你身边最可坚定最忠实的守护者,是你最听话的奴仆。我也不需要什么财富,你就是我最珍贵的财富,即便是用整个七彩星球来交换,我也不会答应。”说着他紧紧地握住了如蓝的手,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如蓝听了昆腾的话,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面颊绯红,在原先的美丽之外增添了几分妩媚,她嗔道:“人家和你说正经事呢,你且想想该如何出去。”
俊男美女在这里秀恩爱,其他人看的是流口水,不过有一个人心里不平衡,那就是一直盯着如蓝,眼中只有如蓝的古意名,可是当他看到昆腾这个原先的老男人摇身一变成为大帅哥的时候,他自己也知道比不上人家了,只好把自己的嫉妒隐藏起来。
旁边的有翼族美女白珠和她的伙伴看到眼前上演了一出悲喜剧,最后是以大团圆结局,心里也起了波澜,不约而同地瞟向了身边的一个人:司空哲。司空哲是浑然不觉。他在真心地祝福昆腾和如蓝能够摒弃前嫌,重归于好,费了一番周折,他们能够重新和好,自己看了实在是高兴。
昆腾和如蓝这对欢喜冤家既然重归于好,下面他们要共同面对的就是该如何出去了。昆腾和如蓝手携着手,“爱妻,既然现在我们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不如一起合力穿闯去这个洞穴去,你看如何。”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如兰说。
“好吧,我们就来试一试,你刚刚恢复,我看还是我在前面吧。”如蓝深情地看着昆腾说。她想得周全,想要替昆腾冲在最前面。
“不行,你不也刚恢复,这种事情还是我干最拿手。”昆腾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夫人觉得他被折磨的失去了原先强大的能力。他抢先一步,举起手中的长枪,飞身对准头顶的洞壁击去。
“轰隆隆”昆腾手中擎着的枪闪出一道霹雳击中了洞顶,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石头被炸成碎块,散落下来,激起一阵烟尘。如蓝双手挥动,发出了一层白色的防护罩,把烟尘俱都笼罩住,不让它们落在下面人的身上。那些烟尘像是凝固了一样,很快地就沉淀了下来。等到烟尘散去,发现洞顶上露出了一块白色的顶棚,看石头的质地明显和原来的石头不一样。
“这就是用来加固的盘天石,”昆腾说,“最坚固的石头,可以说它不是石头,而是从外太空来的材料,比任何七彩星球上的石头都要坚硬。”
司空哲听到这里,心里一动,“昆前辈,”他叫了声。
昆腾听到叫声回头看着他,“娃子,你有话说?”
司空哲点点头,“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得通行不通。”
“娃子,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这里没外人。”昆腾大咧咧地说,和如蓝重归于好使得他的心情大好,说话也变得格外地客气。
司空哲因此大胆地说:“晚辈刚才听到前辈的介绍,知道这个盘天石是从外面坠落七彩星球的,因此由是联想到困住前辈的这个石球也是从外面坠落而来的,虽然刚才晚辈使出了全力也只能把它的外壳削去一半,刚才前辈鼓励晚辈说要是再加把劲就能把它全部地削去,可是晚辈自己心里清楚,这石球越往里面越难以下手,要想在往里面削减一层,要比先前削减外围困难上十倍百倍千倍,因此晚辈实在是没有把握完全地解除前辈的束缚,好在后来前辈和如蓝姑娘重归于好,解除了束缚,但是这个石球还是在的,因此晚辈有个大胆的想法,假如用这个石球撞击盘天石,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如果能够撞开洞壁,也许是一个好办法。如果不行,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
司空哲的一番话让昆腾眼前一亮,就是如蓝也对他的建议感到了赞许。
“好,好小子,我就说过你这娃子不一般,虽然人憨厚,但是脑瓜子灵光,这个方法想的好,能够试一试。”昆腾赞道,“既然你想出了这个方法,你就来试一试好了。”
“晚辈怎敢在前辈面前放肆,前辈既然已经恢复了就请前辈试吧。”司空哲谦逊地说。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推让了,我看你你们还是一起发力,这样成功的希望才会更大。”如蓝对他们说,“这不仅是盘天石坚固难催,也许有更厉害的后着在等着你们呢,因为这是四象八卦阵,会产生变幻莫测的变化。”如蓝说。
“就依娘子的话”,昆腾点头说,“娃子,你我合力一起用石球撞击洞顶的盘天石。”
当下司空哲和昆腾一起发力,昆腾用长枪挑起了石球,司空哲在后面连连挥掌,对准石球,把石球锻炼成为一颗流星一般,起先在洞内盘旋了几圈,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加速地撞向洞顶的盘天石。
“轰”,石球猛地撞在洞顶上,一阵地动山摇,盘天石终于被石球撞出了一个洞口。石球破洞而出,呼啸着飞驰而出。
“通了!”洞内的人们兴奋地叫了起来。
当下在最前面的昆腾一马当先往外冲去,到了洞口想起来如蓝,他回头对准如蓝招了招手,如蓝当即起身飞起向昆腾靠拢。两个人一前一后飞出了洞口,紧跟在后面的是古意名,他依旧尾随着如蓝而去。有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