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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实验楼顶上有人!”
所有的人在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实验楼,就连老师都一样。
因为中间隔了一个不小的花园,所以也不是看的很清楚,但是对面的楼顶上确实有一个人,正抓着楼顶的栏杆犹豫着、似乎在和自己做激烈的挣扎。
“那人难道是想不开,打算要……”有人用颤抖的声音推测道,“老师……”
英语老师见势不妙,忙跑去叫支援了。
但是已经太晚了,就在所有人的尖叫中,那个人一纵身跳了下来!
一道灰色的影子坚决的划破了下午的阳光,重重落到了下面的水泥地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无患惊讶的看了晓一眼,晓也正看着自己。刚才他们看到的是另外一副情景:那个人不是在挣扎是不是要跳下去,而是挣扎着不被拉下去!他的身上有一圈黑色、模糊的绳子一样的东西在用力往下拽他!他死死抓着栏杆是为了不被拖下去,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
那条绳子一样的东西如果没有任何人看到,那么这,与“恶”有关喽!
“自修,大家自修。”英语老师在救护车和警笛声中匆匆赶回来,吩咐了一句就又离开了,留下一教室骚动不安的学生。不过很快,米老师就到了教室,脸色苍白,看来她也看到了一切,惊吓不小,她坐下来对着学生们挥挥手,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要你们安静自修很难,但是所有的事情都会由老师们处理,大家不要担心,我会在这里陪着大家的……”
于是一个下午就在沉默中度过,救护车抬走了那名三年级的学生。陈臣,三年级很有名气的和人气的学生,学习不错,而且长相俊美,为人和气,据说已经在某杂志上发表过一组时装照,前途光明,没有任何知道他自杀的原因。
下课后,无患和晓悄悄来到实验楼顶上,这里已经被警察用带子隔离了起来,可以清晰的看到凌乱的足迹和栏杆上微微擦破的血痕。
晓疑惑的转了半天,最后无奈的耸耸肩,“我没有感觉到任何‘恶’的痕迹。”能出现那重样子的延伸,因该是已经要孵化的“恶”才对,但是自己却没有闻到任何味道,难道不是“恶”吗?
“听说在黑夜的时候,不要低头往下看。”无患忽然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
“为什么?”这是都市传说吗?为什么不能看?
“因为会有东西把人拽下去啊。”无患笑了一下,抓着栏杆探出了头,头发被翻涌的风吹的四处飘飞。
晓吓了一跳,忙一把抱住无患呵斥道:“你做什么?!很危险的知不知道!”刚刚才说了那种话就自己叹出头去,是想吓死他吗?
“你身为恶魔,不知道这个故事吗?”无患轻声问到。
“没听说过,胡说的吧?”晓下意识的为魔界辩护,但是却无法说服自己,明明是胡说,自己却担心成这副样子!
“也不一定吧……”无患转过头来,笑容妩媚,但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现在确定你就是我最可怕的敌人……”晓看着无患的笑容沉默了好久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叹道。
“哪有!”无患无辜的摸摸自己的耳朵,“不要污蔑自己的主人哦!”
“……有人会才说完就真的跳下来吗?!你以为这是几楼啊?8楼好不好?!做事用用脑子!”晓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她才说完“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就真的身体一前倾直直栽了下去!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抓住她飞起来,世界上就没有无患这号人存在了!她也想想现在自己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抓着快速落下的她飞起来还不好?!结果还是自己当垫背先着了地,还好被紧紧抱在怀里的她看来没什么事的样子……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抓住我的。”无患看着晓居然笑了起来,她拍拍晓的肩膀,“我很相信你的。”说完站起来朝着花园走去了。
“总有一天被你吓死……”晓无奈的叹了口气,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恶魔,死不了的这回事~
无患已经在晓发呆的时候拎着一块手帕出来了,她冲晓勾勾手指笑得甜美:“警犬啊,来闻闻。”
你在说谁啊?晓瞪了无患一眼,不情愿的接过手帕,“唔……”奇怪的味道,香水里似乎还有淡淡的医院里来苏水的味道,就在这些味道中间,晓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恶”的味道,“不过好像力孵化还早,与其说‘恶’,还不如说更像是怨念的味道……”
“做得好,回去给你糖吃哦!”无患把手帕又丢在原来的地方,还是被我抓着尾巴了吧!呵呵,破月可以好好吃一顿了……“哇,吓我一跳!”一回头却见晓正站在自己面前,很生气的样子,“怎么了?”
“你说呢?”晓很严肃的看着这个让自己无可奈何的人(确实是人类的“人”)最近她好像特别能戏弄自己哦?像刚才的对话也出现不知道多少次了,而且最近她似乎特别的……焦躁?这么说合适吗?老是做一些特别危险的举动,全然不像以前那个冷静的无患,“你最近究竟怎么回事啊?”
“我不知道啊?”无患疑惑的看着晓。
又来了!每次都是这副样子准备混充过去吗?这次休想!晓抓着无患的肩膀帖近无患的脸:“最好老实告诉我!不然我就亲你了!”这招向来最管用……
无患笑了一下,主动拉低晓的头吻了上去,然后放开手,“以为我害怕啊?”
轰……大脑一片空白就是晓现在唯一的感觉,无患她从来没有主动吻过自己!她这是怎么回事?!太古怪了!可是就在自己失神的一刹那,无患已经走到很前面去了。
又被耍了……晓叹了口气,不放心的跟了去。她是怎么了……
远处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这个孩子似乎完全没有变呢……
事件三 使者的禁忌
还没有来得及搜寻一下手帕主人的下落周末就到了,学生们也好老师也好都纷纷回家了,无患和晓也无奈只得回去了。从米老师那里领回禾司,三个人(还有两只其实是恶魔和精灵来着)就坐上地铁回家了。
“啊欠……”无患揉揉鼻子。
禾司(现在是人的形态)和晓一起转过头来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感冒了吗?”
“都叫你不要湿着头发吹风去了!”
“呃……”无患瞪了两个人一眼,“行行,我知道了,你们可不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就没看到有多少目光投向自己吗?平日一个晓就杀伤力很大了,现在还多一个禾司,她可不想死于这可怕的目光之下啊……不过,自己刚才觉得一股不舒服的视线,还没等自己找到就不见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回到了公寓,无患把鞋脱下来光着脚就进去了,完全没忽视了晓平时“教导”(不可以光着脚走路,木地板也不行!),和最后近来的禾司一声惊呼,
“你是谁……”
禾司才要关门,就见背后忽然出现一个穿着一件宝石蓝短袖的、戴着一副大到有些夸张的墨镜的瘦高男子一步抢了进来,推开晓冲上去,
“小患患!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光着脚走路!”
咦?这个声音……莫非?无患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就被一下子扛在肩上,直直走到客厅放在沙发上,
“真是不乖哦!我告诉过你一万次了,怎么就是记不住呢?”那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波板糖在无患眼前晃了晃,“要不然就不给你吃糖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无患叹了口气,“要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啊?levigy姐姐!”
禾司惊讶的看着这个叫levigy的人摘下墨镜:灰色的细长凤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深刻的五官,短短的头发和高高的个子,自若的举止……再怎么看也是个男人啊!为什么刚才无患叫她姐姐?
“切,又是你啊?难怪觉得不舒服,”晓口气不佳的把包丢在一边,“不在巴黎待着回来干吗?人妖!”真是个讨厌的人,看着就讨厌!不男不女的……
“当然是回来看我的小患患喽!”levigy也毫不示弱回去,“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恶魔!”
“晓!不可以这么和levigy姐姐说话!”无患下了命令,晓咬了下牙,领着包进来自己的房间,很大声的甩上了门。
“还是我的小患患最好。”Levigy趁机抱着无患使劲撒娇。
“levigy姐姐!你收敛一下好不好?”无患用力推开levigy,“你怎么回来了?那件事情解决了?”
“恩,区区一只‘恶’而已,有什么难的。”
原来Levigy也是七名持刀使者之一,她的眼珠是灰色的是因为她是中俄混血,也是所有使者中唯一的一位混血儿,明明是女儿身却俊美非常。和晓的清爽与禾司的可爱又相同,简直是“豪华”(禾司语),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一个词:王子。不要因为是个女人而小瞧她,她也是所有使者中唯一没有侍使的一个(对她而言毫无用处),有多厉害可想而知,目前的另一个身份是模特,常年在巴黎活动。
这样一个厉害的姐姐(其实禾司的话比较委婉,是可怕才对……),为什么无患一副头痛、晓很厌恶的样子呢?
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禾司就从一阵令他脸红心跳的呻吟中找到了答案……
“你……她……你们……”禾司看着眼前的一幕下巴快要掉了下来,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Levigy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无患压倒在沙发上,整个人爬在她身上上下其手,身体挤在无患双腿中间;无患的领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就连裹着胸部的布条也不知道什么松开了,隐隐露出美好的曲线和诱人的阴影,
“……恩……Levigy姐、姐姐,放手啦……”无患的手被Levigy用领带扎了起来,无法推开她,嘴角还有晶莹的液体,通红的脸和不稳的呼吸,让禾司的眼睛几乎脱框:这个……还是无患吗?不知道是哀求还是呻吟的话语听着都发烧,她们这究竟是……
“怎么了?”Levigy毫不在意旁边还立着的“木头”,手指伸进无患的口中搜寻一阵,然后魅惑的把手指横在唇边舔了一下,“好甜啊……不过,还是比不上你……”
“姐姐!还有小孩子在看……”无患终于得空吐出一句,这个笨蛋,现在还不来救人啊?!
“小孩子?”Levigy这才瞄了一眼僵在一边的禾司,笑的无比亲切,“要不要,一起来?”
“你还是和他玩好了。”头顶上忽然出现一个能把人冻住的声音。
Levigy叹了口气,“你不要来打搅我的好事好不好?”不用看都知道这酸溜溜的声音是谁,她轻吻了一下无患的额头,“小患患,你何时才肯让我抱呢?”
“抱……是指?!”禾司彻底咬了舌头,这个世界真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还是使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够了!”晓一把扛起无患进拉卧室关上了门。
“又被搅和了……”Levigy长叹一声道在了沙发背上,“小子,给我倒杯冷饮啦冷饮。”
好可怕的人……禾司战战兢兢的倒了饮料过来,Levigy看也不看是什么一饮而尽。虽然害怕,但是禾司还是无法战胜自己的好奇心,
“那个,你也是女人吧……为什么……”
“呵呵,我这个人有个习惯,”Levigy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抵着下颔微笑起来,“看到洁白的东西就会忍不住想玷污,想染黑,那种快乐……真是太美味了……”
这个人口气像是发现了猎物,禾司下意识的打个哆嗦。只是这个猎人的眼神在执著的同时,为什么还有一丝悲哀一闪而过呢?
“唔……”晓用力的在无患口中翻搅着,掠夺着每一寸的地方,好久才放开无患。
“你做什么啊?”无患大叫道,“没看到我的手还被绑着吗?”这还是侍使吗?才把主人救回来,转身就……
晓看着无患眼神复杂,他低吼一声,挫败的把脸埋在无患胸前,“不要,我不要解开,最好能就这么绑着你,永远不放开!”
“染黑……”禾司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笑容诡异又悲哀的Levigy下意识的喃喃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几个字直直把思绪拉回了许多年以前的一个夜里,那个弥漫着血的腥味和背叛的愤怒的那个夜里,那一夜,发生了那件事,那件引发了翻天覆地变化、被所有人视为“禁忌”的那件事……
事件三 徽迹彼岸花
寂静的雨夜里忽然亮起了不同寻常的蓝色光芒,点燃了古老庭院的东南角。
这个颜色的火焰意味着什么,每一个使者都知道。有人破坏了誓约!所以当所有人都赶到东南角的春岚苑里,只看到蓝色的光焰下被印照成奇异颜色的地板上的惊心的大摊痕迹。不过让所有捂住嘴巴的是眼前骇人的情景:笑容美丽异常的尖耳男子手中捧着的正是一个沾满血迹的头颅!那蓝色的光芒,就是使者的灵魂被吸收时的火焰!
侍使杀害了自己的主人,夺取了主人的灵魂。
所以,为了防止这种惨剧再次发生,就诞生了监理会严格监视着每一位使者和侍使。
那场噩梦延续了好几年,终于淡去了。但是,总有人无法忘怀:前面提过的Leopard就是目击者之一,所以他对使者和侍使的关系极其敏感。
还有一个人,始终无法放下,那就是Levigy,当年被杀死的使者,其实就是它的姐姐Lomiyu!8岁亲眼目睹自己的亲姐姐被杀害,可以想象她受到的冲击有多大,所以她才坚决不要侍使。
所以才想染黑啊!明明都是面临一样的问题,为什么那个人到现在还可以保留那么干净的眼神?可以依旧笑着面对其他人?就像是一片洁白的冰山,没有任何的污染!而自己,自己怎么就这么黑掉了呢?走过的地方全部被,染黑了……
“不要胡闹了!我要生气了!”无患冷下脸来瞪了晓一眼,哭笑不得,这是忽然发什么疯啊?就算他一直和Levigy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压力积攒过大,终于爆发了吗?
“我有的时候真的就恨你,”看着身下一脸平静无澜的无患,晓忽然生气了,“为什么你就可以这么平静的看这我?是在嘲笑我吗?嘲笑我这么失去理智,结果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吗?你究竟有没有致意到我?!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和我,究竟是才是无血无泪的恶魔!”
不要这么平静的看着我,不要这么平静的看着狼狈的我、不堪的我!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如此失态!也从来没有为任何事情失去过理智!堂堂的三途川大人掌管着人类的生死,为什么会被一个人类搞的如此筋疲力尽?
自己不是常常在三途川的边上冷眼看着挣扎留恋的人类吗?不是常常在嘲笑这些看不看的人类吗?明明看穿一切的自己,什么时候也看不开了呢?什么时候起,会想把一个人类留在自己身边的?什么时候起的事情啊?
“我没有嘲笑你,”无患依旧冷静的说道,“我早就说过,是我选择了你,我选择把灵魂交给你,所以,你不要焦躁。”
松开的衬衫滑到了一边,无患左面心口的位置,赫然露出一个古怪的、像是烙在皮肤上的印记:一条渐渐变细的线的顶端分开了三条粗细不同的细线,绕了半个圈,汇聚起来,和线的顶端连接起来,成了圆。
那是三途川的标志,这是无患和晓的契约,早在13年前就定下的约定。
13年前仲夏。
“咳咳……”屋子里传出一阵幼稚的咳声,连续不断,用力到几乎不能呼吸,像是要驱逐什么厌恶的东西一样,排斥着。
阴凉的大宅子,似乎不被暑气侵袭的严肃的凉,来回走动的人全部面色严肃,就像戴着面具一样,没有喜怒哀乐。
西面的一间屋子里摆着一张大床,洁白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小姑娘,大约12‘13岁的样子,大大眼睛有泪光闪烁,小巧的五官精巧的安置在精巧的脸庞上,淡栗色的卷发散在大大的枕头上,简直就像个洋娃娃一样。她的脸色比床单也好不到那里去,阵阵咳嗽就是从她口中出来的,屋子里站满了各式各样的人,佣人、医生、老人、孩子。但是无论是谁,脸色都是一样的严肃,和这个大宅子一样的冰冷。
“……不管怎么说,黎襄,你要快点好起来,那个时刻就要到了。”四个脸色严峻的老者冷冷看着咳到噙泪的小女孩完全不为所动,“我们先下去准备了。”所完就离开了,一屋子的人也紧随气候离开了,偌大的屋子空了下来。只剩下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和另一个穿着月白色中式小褂的更小的孩子。她看看关着的门,确定没有人在,静静走到黎襄的床边,又静静的看了一会兀自咳嗽不已的黎襄,好久没有说话。
“无、无患……有事吗?”勉强说出几个字的黎襄看着眼前静静站着的小姑娘,喝了一大口水。
这个孩子比自己小3岁,不喜欢说话,大多数时间只是静静的,漆黑的头发披在肩上,目光淡淡的,似乎什么事也不能让她惊慌起来,与年龄极度不符合的眼神,真的很难让人想象她是个比自己还小很多的孩子。
“我来替代你吧。”无患忽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黎襄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