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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蛊事-第3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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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喇嘛点头,说理论是如此,只不过,我们怎么办,难道自己也爬进去,将里面的人,往外面拽?

    我笑了笑,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二位,这里有一句话需得你们同意——我可以为你们刚才的手段保密,但是你们也需要为我保守秘密,可好?两个喇嘛二话不说,单手而立,诵了一声佛号,称是。

    有了这两个人的保证,我便也不顾忌许多,双手合十,大声唱诺道:“有请金蚕蛊大人现身!”

    话音一落,肥嘟嘟、金灿灿的肥虫子出现在半空中,稍微一停顿,便朝着那剑脊鳄龙的口中射去。

    骤然吞进这么一个小东西,那剑脊鳄龙大吃一惊,残留的眼睛瞪得硕大,然后嗬嗬的叫,显然是被吓着了。肥虫子一闪而逝,然而两个喇嘛却看了个正着,那老喇嘛惊恐地指着那一道流逝的金光喊道:“波比瘤般虫?”

    我并不理会他们的惊讶,走上前,只见这剑脊鳄龙腹中的那一大团鼓起,开始往上走移。一开始还只是一点儿一点儿,肉眼都难以瞧见,到了后来,这剑脊鳄龙那又短又粗的四肢开始游泳一般的滑动,从腹部到喉咙,开始有规律性的收缩,过了几分钟,它狭长的鹰喙嘴巴,张得巨大,然后从里面,滚落出一大团黏黏糊糊的东西来。

    这东西在湖岸旁滚了几圈,最后舒张开来,竟然是一个挂着各种黏糊熏臭液体的少年。

    他的眼睛没有睁开,只是脖子变得通红,继而青紫,双手往自己的脖子里抓去,不停地痉挛抽搐。这是醉氧,因为在那剑脊鳄龙的肚子里待了一天,他身上的味道又酸又臭,难闻极了,小喇嘛赶紧上了前去,又是泼水又是解衣,总算是让他舒缓过来。

    睁开眼睛后的藏族少年,跪在两位喇嘛的面前,又跪又拜,叽叽喳喳,口中各种感激和赞美。

    在喇嘛的劝说下,那少年惊魂已定,平复心情,说起自己的事情,无外乎是追羊到湖岸,结果被吞噬的事情,并没有多少曲折。他也是运气好,倘若剑脊鳄龙先吃的是他而不是羊,只怕此刻已经葬身鳄腹了。此时平复,在冰冷的湖水里将他洗净,小喇嘛与这头巨大的剑脊鳄龙依依惜别,然后不再停留,往回走。

    那个老喇嘛找到我,说他们会返回寺中,然后组织人手来确定和挖掘黑暗时代被沉毁的佛像和遗物。到时候,可能需要我们来帮忙。我并不愿,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逃犯身份,本来就应该低调些,此刻若是大张旗鼓地来,只怕会招惹麻烦。

    老喇嘛一辈子精研佛法人心,自然知道我们在担心什么,他当即向我们保证,说他会为我们的一切保密,并且在有可能的情况下,给我们提供庇护。

    说到这里,我方才答应,说到时候看看。往回走的路上,我们碰到了赶牛的巴桑等人,见面又是一顿欢腾。

    回到南卡嘉措家,诸多庆祝,暂且不提。

    入夜睡梦,我不止一次的又梦到了一樽巨大的石棺,在水里悬浮。

第八章 传道,授业 为@腹黑教全体教众 加更

    晚上是在巴桑家里喝酒庆祝,藏族同胞热情得很,那大碗的酒,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劝,那青稞酒喝得我口中苦涩,虽未醉,但是却难受得紧。

    一夜怪梦,第二日早晨,我起床来,没由来得感到心慌。

    想了半天,我找到杂毛小道,将昨天在水底里的经历,结合昨天晚上的梦,给他讲了一遍。

    杂毛小道挠着头,想了好一会儿,问我说,好像听我前几天也说起过,梦见自己躺在一个棺材中,然后也是沉于水底,这回也没有什么区别啊?我说这回不是,这回是在外面,看到那巨大的悬棺随着水流,飘来飘去,跟我昨天在水底里见到的那一樽,几乎是一模一样。

    杂毛小道跟我确定不是幻觉之后,开始疑惑起来。

    要知道,藏传佛教讲究“菩萨布施,不惜生命”,这是从佛教故事中“尸毗王以身施鸽”及“摩诃萨埵投身饲虎”的佛经故事中得来的。在藏区,大部分流行的殡葬仪式是天葬,即鸟葬。

    这是有专门的天葬师处理,布置完后,剖腹、取脏、切肉、剥去头皮、割掉头颅,骨头用石头砸碎并拌以糌粑,肉切成小块放置一旁,吹动海螺,让秃鹫等猛禽过来抢食;除此之外,还有水葬,裹身鱼腹,倒是中原地区流行的土葬和火葬,少之又少,让他们知晓,反而会感到诧异——没有土葬,何来棺材?

    我仔细回忆,还是确定,那一口棺材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十分眼熟。

    这好奇感挠得我痒痒的,然而杂毛小道提出返回天湖底去察看时,我又不愿。

    那头剑脊鳄龙虽然被那小喇嘛用舍利子的佛光,给降服,但并不代表它改行吃了素,有那小喇嘛在,它还能够收敛戾气,至于其他时间,它也未必甩我。更加可气的是,为了给那两个红衣喇嘛的面子,我们还不能够伤害它,石首市交,免得到时候白居寺翻了脸面。

    到时候,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还是两个通缉犯,又得开始跑路的旅程,这才是我所不愿意的。想到这里面的诸般曲折,我咬着牙,说不去了,管它什么水中棺,关我屁事?

    杂毛小道哈哈大笑,说也是,那天湖说得再悬乎,关我们什么事情?

    谈完这些,我们又开始揣测起了那个小喇嘛的身份来。

    杂毛小道猜测那个小喇嘛,可能是一个没有登记在册的活佛——这里讲的活佛,可不是单指那位布达拉宫的主人,而是汉族对藏族地区一些转世修行者的称谓。藏族教义有中法身、报身、化身三身之说,法身不显,报身时隐时显,而化身则随机显现。归其要义,便是说有佛法高深、成就果位的僧侣,在弥留之时,会通过灵魂转移,转世重修。

    这样的转世尊者,便叫作活佛。

    不过一般的活佛,因为要继承他前世的宗教地位,通常会举行盛大的宗教活动,并且报批自治区政府审核,不会有这种隐了姓名的活佛在。回想起来,我竟然还不晓得那个小喇嘛叫什么名字,而且从南卡嘉措等藏民的反应来看,显然这小喇嘛也并不是很出名。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神秘。

    我们两个猜测了好一阵,都不得其意,便不再想,反正那两个喇嘛对我们,并无敌意。

    我在南卡嘉措家门口练了一趟拳,关节松动,神清气爽,汗水化作水气,在头顶上空热气腾腾,凝而不散,化作一条似是而非的长虫。杂毛小道坐在门口的石头上面,看着我练,笑了,说小毒物,你这功练久了,会不会自己也化作了一条虫子了?

    我呸他一口,《镇压山峦十二法门》中的固体一节,这老小子也曾听我分析讲解,学了一二,说这晦气话儿,真的是找不自在。我不管他,一跺脚,那把鬼剑便跳入我的手掌中,一剑在手,化作游龙,我便舞得疯癫,只感觉处处皆是敌人,让鬼剑敏锐的意识指引着我,一时间眼花缭乱,剑光四闪。

    这一趟剑练得我浑身气血翻涌,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在身体里蔓延。

    这种强大的感觉,让我兴奋不已,最后一声长啸,这镀了精金的锐利剑尖,陡然抵在了一个少年的喉结处。

    顺着剑尖往上移,我看到了一个红脸膛的藏族小伙儿,他一脸紧张地看着我,用磕磕巴巴地声音喊道:“恩、恩人……”我想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这个藏族小伙儿,就是巴桑家的二儿子莫赤——昨天他浑身都给那熏臭的黏液裹挟着,黄的白的,恶心得紧,我瞅第一眼,便不想见第二眼;回来之后,在巴桑家吃烤羊宴,这个小伙儿也因为受惊过度,早早地歇息了,所以没有怎么瞧见。

    莫赤此番过来,是来拜师的,他用并不标准的汉话跟我们交流着,说他想找一个师父,教他本事,听人说我们昨天和两位上师一起,战那湖里的神灵,回来的路上,上师对我们也多有夸赞,所以就过来求我们了。

    杂毛小道蹲在门口,像村口的闲汉,问莫赤干嘛不去寺院里面学呢,这里有本事的人多着呢,何必跟我们两个外来客?

    莫赤红着脸,说他小的时候也去过寺院里,被说没有佛心,结果给赶出来了。

    他拎着手里面的两挂风干牦牛肉,跪在地上,说两位师傅,你们就收下我吧,教个一招半式的,徒儿伺候你们一辈子。

    我和杂毛小道自然不允——我是因为开了金蚕蛊这外挂,寻常人很难习得这些,至于蛊师,我还真的不能算是合格;而杂毛小道,他则是师门规矩,虽然茅山宗将他逐出门墙,但是不得私自收徒的这规矩,他必须守,便是教我的各路法门,要么都是他萧家的,或者是普通寻常的大路货。

    然而那莫赤也认准了我们两个,将风干牦牛肉往我们手上一塞,便厚着脸皮爬起来,跟着屁颠屁颠儿,嘘寒问暖,各种搭话,像跟屁虫一般,《士兵突击》的许三多,也不过如此。

    我们不搭理他,也不生气,“师父师父”的乱叫,完全就不是我们印象中,憨厚寡言的藏族同胞形象。

    杂毛小道走南闯北,什么人都见过,人情世故方面做得通透,不管怎样,都是呵呵一笑,不过我却不成。

    怎么讲呢,我这个人有些吃软不吃硬,这莫赤倘若是提着刀子,明火执仗地跑过来,我倒也就干脆了,然而他这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却让我有些不好拒绝,也不便摆出高人的架势,训斥于他。

    到了中午,在南卡嘉措家里,一同用过饭后,我蹲在茅房里解决个人问题,这藏族小伙儿在门外边,用蹩脚的汉话跟我讲他放羊时,“大黑”和“小黑”顶角打架的趣事时,我终于投降了,哭丧着脸从茅房里面跑出来,跟他说教他一手,至于能学多少,这就看各人本事了。

    莫赤兴高采烈地又蹦又跳,咧着一口白牙,笑,觉得是自己的诚意,感动了我。

    杂毛小道也在一旁怪笑,觉得我被这憨厚的小伙儿折磨得快疯掉,也是一件趣事。进房间的时候,他捅了捅我的胳膊,嘻嘻笑我,说小毒物,你前辈子如果是一个女孩子,只怕是好追得很啊。我瞧着这个家伙一脸贱笑,就气不打一处来,顺手给他回了一个中指。

    在我和老萧的房间里,我们迎来了四名学生,除了死缠烂打的藏族有志小伙儿莫赤之外,还有南卡嘉措家的三个小屁孩子。

    我不让他们叫我师父,也表明教的都是些小玩意,不过在浓重的宗教气氛渲染下,这四名学生还是显得十分认真。我主讲的,自然不是害人的蛊术,而是十二法门中,对于九字真言的论述。

    这九字真言,“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本就出自于密教的“九会坛城”,乃如来三密之随一语密,总谓法身佛之说法,学得也简易,能入定,洛十八吸取它教之所长而流传的,我用着也熟捻,经过这么久的体悟,以及慧明和尚的言传身教,多少也能够论述独到精要,故而一一示下。

    一堂课讲得我口干舌燥,下面的学生也是囫囵吞枣,杂毛小道和虎皮猫大人在旁边看热闹,笑得歪东倒西,我这才感觉到为人师长的辛苦。我讲课,言简意赅,一切皆以实践为主,在将各真言的手印、发音和境界描述都授予一遍之后,我终于说出了筹谋已久的话语:“今天的内容就是这些,回去自己体悟,勤加练习,如果没有气感生成,不觉佛音,就不要再来找我。世间没有捷径,唯有靠自己的悟性和努力,方才会真正成为,有本事的人!”

    四个小徒儿躬身退下,杂毛小道则哈哈大笑,说“世间没有捷径”,这句热血的话语从你口中说起来,我怎么觉得那么讽刺呢?

    不过经我这一番布置,莫赤还真的就没有过来烦我们了,于是便又过了两天悠闲的日子。晚上吃饭的时候,南卡嘉措告诉我们,巴桑家的二小子自从被救回来后,整日就疯魔了一般,口中念念有词,吃饭睡觉,皆是如此,问他什么,都不答,不晓得要不要再请上师过来,瞧一瞧。

    他家三个小孩儿,加上我和杂毛小道听到,都不由得会心一笑,不再多言。

第九章 虹化,佛光

    天湖深处的佛像似乎十分珍贵,使得白居寺那两个修为高深的喇嘛,当天激动不已,回来的路上,转经筒的平均转速,都要快了一个等级。我和杂毛小道本来以为他们回到寺中后,会立刻带人过来进行挖掘工作,然而左等右等,日头过了好几天,都没有半点消息,似乎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种反常的事情,让我和杂毛小道都有些心慌,想着那两个喇嘛不会是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了我们两个的身份,然后把消息,通知了宗教局吧?

    心中有鬼,自然看谁都是心怀叵测者。我们连收山药的汪涛都不信任,更何况是这萍水相逢者?于是我和杂毛小道表面虽然淡定,但是也开始有意识地加紧囤积干粮的速度,准备着往山里跑路的计划。

    与此同时,热爱巡逻侦查事业的虎皮猫大人也重任在肩,它的工作量那几天几乎大了一倍,重点监控主要通道上,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必然会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我们。

    而在这些时间里,我开始有意识地储备起体能来,没有再像前些日子一样,将自己逼迫到了潜能的极限尽头,累得像条死狗。通过对山阁老留在怒江山洞里那本《正统巫藏…携自然论述巫蛊上经》中,所遗留的第三套心法,我的单体速度,已经得到了很明显的提高,近期开始朝着威尔岗格罗那般敏捷的战斗风格,挺进。

    那些天来,我们都心惊胆跳,草木皆兵,连睡觉都不是很安稳,唯一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便是那个叫做莫赤的藏族少年。

    人都说“不疯魔,不成活”,此话果真不假,莫赤自从我跟他讲解了密宗九会坛城中的真言之术后,便开始疯狂地实践起来。他果真如南卡嘉措跟我说的一般,整日里都在喃喃自语,一开始是除了吃饭,其余时间都在念叨,便是在睡觉的时候,也将这九字真言,当作了催眠曲,日夜不休。

    如此过了三天,他开始沉默了。

    当然,这沉默不是因为他悟了,而是因为声带受损了。又养了两天,可能是憋得太久,他喊出第一字来的时候,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随之震荡,嗡嗡嗡,如同寺院里的大钟在敲响,浑身都在战栗,呼吸也细长了,人在那一刻,几乎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莫赤第一时间飞奔到了我们这里来,心情激动地告诉了我们,他当时的感受。

    他的情况让我们十分惊讶,特地对他进行了一系列针对性的测试,发现他竟然已经有半只脚,踏进了这一行当里来。也就是说,九字真言,已然将他的精气神,给凝聚到了一起来,感应了天地。

    这是一个奇迹,唯有根骨好到极点的奇才,方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感受得到这些。

    不过莫赤显然并不属于这一类,不然他也不会在小的时候,就给刷下来了。这情形引起了虎皮猫大人的关注,为此它老人家难得地有时间,给莫赤号了一下脉。

    莫赤对于我们的崇拜,与日俱增,所以见到这么一个肥硕如母鸡的鸟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他号脉摸骨,也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睁大双眼,也想知道个究竟。

    结果很出乎人的意料,虎皮猫大人告诉我们,这莫赤原本的资质,确实是平凡到了极点,而且是属于下乘的那种。真正让他有所改变的,正是前几天的那段经历——在剑脊鳄龙的肚子里待了一天多的时间里,他不但没有死,反而因祸得福,根骨得到温养,又受过小喇嘛的一招佛光普照,开启了慧根。

    于是,他在迷迷糊糊之中,竟然误打误撞,傻人有傻福,有了这番上佳的资质。

    他高兴,我和杂毛小道自然也是开心不已,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能够成就如此因果,也是一件大福缘。

    面对着莫赤激动的情绪,我给予了他适时的鼓励,以增强自信心,然后将那九字真言的运用和理解,给莫赤再次详细地讲解一遍,完了让他勤加练习,等他达到了最粗浅的境界之后,再过来找我。莫赤欢天喜地地离开了,一脸幸福。

    有时候,越是像他这么简单的人,反而越能够得到足够的快乐。

    在两个喇嘛离开的一个星期之后,白居寺来了一个没有戴黄帽子的普通僧徒,过来找到了我们。

    他显然有些急冲冲,说得并不多,只是讲两位喇嘛没有时间过来打捞湖中遗物,需要跟我们重新确定一下日期,最近还会在这山村里吧?我们答是,随时恭候。这个僧徒松了一口气,说那便好。他起身准备启程,我们问起,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急事,会让两位喇嘛,都没时间过来呢?

    这个僧徒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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