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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岛-远离陆地的海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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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意外的听到柳明全夸自己,羞愧加上歉意的说,“还是查理最棒,是他临危不惧。”
柳明全说,“那不一样,查理是从小有过锻炼的,你可是贵族,娇惯着长大的,再说,查理还有上帝保护着呢。是不是啊,查理?”
这么说着,就看见一面水墙隆隆轰鸣着汹涌而来。
上一波,他们是在下边,有树叶的遮挡,另外他们处在危险之中,没有心情欣赏海啸的壮观。现在,他们安全了,再高的海啸也到不了这海拔百米的山顶,所以,现在他们是以欣赏风景的心情来观看海啸。
柳明全问惠子,“在中国的时候,去看过杭州的钱江潮吗?”
惠子说,“没有。听别人说过,很壮观的。”
“嗯,钱江潮是很壮观,但是,比起这个海啸波,还是差远了。”
说着,海啸波已经到了,十几米高的水墙轰然倒塌,海水汹涌着朝他们滚滚而来,距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停下,然后,海水迅速的退回去,带走了所有地面上活动的物体,一些树木也被连根拔起,随着海水一起冲走了。
那感觉就在他们的脚下,蔚为壮观。
就这么着,海啸一波接着一波,看着海啸的势头渐渐减弱了。直至消退。

太阳快要落下去的时候,地震终于过去了,海啸也减退了,海面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傍晚的阳光照耀在海面上,海水泛着金色的光波,海面是那么的妩媚迷人,如果不是亲历,有谁会想到刚刚经历过的地震和海啸。
岛上被海啸洗劫一空,连树木都已经是东倒西歪的,海啸以后,除了这五个活着的人,还有多少活着的动物能在这里生存。
人包括动物与大自然的抗衡,人永远都是弱者,只有逃避,幸亏他们及时预见了海啸的发生,及时逃避到山上来了。
站在岛子的高处四目远望,被海水洗刷过的植被更加的翠绿可爱,柳明全不知道,这个小岛在过去的历史进程中遭遇过多少次这样的洗劫。

什么都没有了,地震和海啸把他们逼到山上,海滩是不能再待了,很多危险是不可预见的,至少现在已经知道,这里是会发生地震和海啸,近几天会不会再有,只有天知道。所以,他们决定就在山上扎寨了。

柳明全的假肢没有了,他站立不起来,只能坐着工作,临时砍了一根树干做拐杖,很不适应了,柳明全又回到了刚刚落难到岛上的状况,不同的是那会是在海滩上,活动范围是平坦的,现在,他们被逼上梁山,到处都是荆棘杂草树藤还有参天的大树。
玻璃瓶没有了,生不了火了,只能吃生的东西了。
头盔在潮水上来的时候也被冲走了。
现在唯一的工具就是那把猎刀了,罗马里奥说的对,有了这把猎刀,什么都会有的。

先去找点吃的东西,好在,这个岛上可以吃的野果很多,不用为食物发愁。查理和罗兰到林子里找了一些东西来,大家草草的吃了,减轻饥肠碌碌的感觉,勉强可以过去。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山上的夜晚不比海滩上。海滩是空旷的,海风习习树声沙沙,清爽干净,而山上风在树林里穿越的吼声很大,还有各种蚊虫,得防范“海军衫”的叮咬,上次查理不就是被蚊子咬了,出了点危险。
没有棚屋,没有芭蕉叶,今晚只能席地而睡了,要是今晚再下雨,那就只能在雨中沐浴了。

他们已经适应有屋有床的生活了,再突然回到原始,还真的不适应,就像柳明全明明已经有了一个假肢了,突然没了,别提多难受了。临时再做一个又没有合适的枝杈。只能先砍了一根树枝,像开始那样当做拐杖,假肢的事还是以后再说了。
这一夜,在不适应中凑合着熬过来了。

天亮了,必须先着手搭建棚屋。
他们在附近转了一下,找到块相对平缓的地方,周围的树木不是太高,大多是粗壮的灌木,遮挡不住太阳,几块从高处滚落下来的石头,很容易就被挪到了旁边,有一块巨大的山石做依托,不远的地方还有一股泉水,查理用手撩了一把,尝了一下,是淡水,这是比较合适的搭建棚屋的场所了。柳明全向上边望望,看看有没有容易滚落下来的石头,感觉还是可以放心。

作支撑的树木附近就有,山上没有芭蕉树,芭蕉叶还去海边采集。
查理和罗兰在砍伐着树干,准备做棚屋的支撑,柳明全不方便,走不了那么远的山路,就让罗兰去采芭蕉叶,他和查理砍树搭架子。
材料准备工作很顺利,搭建架子可不易。
山上不是海滩,海滩的沙土相对很松软,立柱很容易深扎下去,形成稳固的支架,而山上的地标的泥土很不均匀,而且,泥土里的这种植物的根系纵横,挖一个深坑就不是件很简单的事情。费了点事,还是弄好了。
又仿照原来的样子,搭建了床铺,晚上可以睡在床上,总比地上要舒服很多了。再去采来一些芭蕉叶子,铺在石头上空地上在太阳下晒了,软软的暖暖的还泛着青叶的新鲜味道,不错的感觉。
捆绑支架的棕绳照例还是惠子弄的,她现在做这些已经十分的熟练了,还有罗马里奥帮着她,很快就搓出一些粗细长短不一的棕绳,让男人扎框架使用。

忙活完了,柳明全叫上几个人,说了一句跟我走,也不说干什么,就走在前面下山去了。
昨晚没睡着的时候,柳明全想到了海滩上的那两个墓堆,田中秀夫和那个不知名的女人的坟。海啸过后,估计肯定是给冲毁了,他们埋得很深尸骨应该不会有问题,只是墓堆需要从新做了。
走下山来,往原来坟墓位置走的时候,大家明白要做什么了。
果然找不到原来的墓堆了,海啸已经把墓堆夷为平地了。好在那些树木还在,尽管已经是歪斜的了,他们几个凭着记忆的印象,还是找到了墓堆的位置。
他们把沙土向下挖了一点,挖到了覆盖遗体的芭蕉叶,确认了遗体下葬的准确位置。
大家在做墓堆的时候,惠子就跪在墓堆的前面,眼里饱含着眼泪,充满了悲伤和感激。墓堆做好,查理照例做了一个十字架并做了祷告。柳明全还按照山东人风俗习惯,在坟头上压上一块石头,用一片芭蕉叶代替了烧纸,表示圆过坟的。
大家在做默哀的时候,惠子就跪在他们面前,说,“柳,谢谢,查理,谢谢,罗兰,谢谢,你们都是大好人。”
逐一谢过以后,柳明全把惠子拉起来,惠子说了句,“柳,真的谢谢,你还想着秀夫。”
罗兰也觉得,能为惠子做点什么,来弥补他的过失,是他最乐意的事情。

住在海边的人都知道,每次大的海潮过后,都会有一些原来在海上漂浮的东西会随着海潮漂到岸边。
整理完了墓堆,柳明全还去树上补上昨天和今天应该刻上去的两道标记。然后,几个人就信步走到海边,看看海啸过后的海滩上有没有什么新的海潮带过来的东西,以弥补海啸卷走他们的有限的物品,原来他们用的好多物品也都是海浪潮过来的。
几个人分散开来,在广阔的海岸线上寻找他们有用的东西。
其实,到海边来寻找,总是能找到一些东西的,拾到了一堆乱八七糟的东西,不管有用没用的先拿回来再说了。
查理还在一个水湾里捡到了塑料瓶,看似是可口可乐造型的瓶子,瓶子里面有一张卡片和一张纸,这就是传说中的漂流瓶吧。
查理把瓶口打开,里面的纸和卡片都取不出来,他又不想损坏瓶子。在这里,任何一个看起来暂时无用的东西,到最后都能派上用场。查理就把漂流瓶给了柳明全。
柳明全接过来一看,就笑了, “这个漂流瓶是我的,里面的卡片就是我的名片。”柳明全笑着说,在飞机失事前,他还拿在手里的。
这个漂流瓶没有到他应该去的地方,而在海上漂泊了这么久和它的主人一样,殊途同归都到了这个岛上,只是比主人迟到了很多天而已。


第046章 空中飘来的味道



拾到了一堆东西,还捡回了自己的漂流瓶,这让柳明全们高兴了一会。
虽然,他们已经不像刚刚到岛子上的时候那样,烦心意乱急于离开这里,时间和现实已经让他们明白知道,离开这里的可能性太小了,甚至他们会终老在这里。连这个漂流瓶都不肯给他们传递信息又回到身边,看来,这真是天意不可违了。
本来,柳明全想把这个漂流瓶继续抛到海里,管他漂到哪里去,总会有一天被别人收到的,后来他想,就算是别人收到了漂流瓶,也只是收到了他的一张名片,就算是知道他是本次空难的失踪人员之一,也无法得到他们踪迹的任何信息,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里,所以,他暂时就放弃了这种做法。

回到驻地,用那些捡来的东西,把棚屋再加固改造一下,让棚屋变得实用了很多。虽然这棚屋看起来连生活在城市边缘贫民的房子都不如,可是,现在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再说了,贫民是相对有钱的富足人而言的,这里大家都一样,无所谓贫民和富豪了。就算乔治罗兰这个法国贵族,也只能屈尊做一个贫民了。

总算是安顿好了,基本恢复到地震海啸之前的样子了,不同的是,需要生火只能钻木取火了,比较麻烦,生起来一次,就尽量不能让他熄灭了,找了一个偏一点的地方,还不能下雨被淋了,作为“灶”。柳明全让查理和罗兰两个去找了些干燥的枯草,钻木取火远不如太阳照射来得方便,费了好大的事,终于把火生起来了。
有火了,生活就变得有了些生气了,气氛就热烈了很多。

整理好了,柳明全觉得很累,就躺在自己的铺位上休息一会。少了半条腿,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得付出比健全人更多的体力。
闻着新鲜的芭蕉叶散发的清新的绿色味道,柳明全百无聊赖的而又悠闲的看着远处湛蓝的天空中,一朵白云飘摇而过,从太阳的西侧飘到了太阳的东侧。白云飘走以后,阳光变得更加强烈起来,瞬间就会觉得很刺眼睛。柳明全把眼睛闭上。
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一种味道,破坏了芭蕉叶的清香,这是什么气味?他努力从自己的脑海里搜索关于味道的记忆,想了一阵子,也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突然,他坐了起来,喊,“查理,查理”。
查理正在用火烤刚挖到的野马铃薯,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跑过来,“柳,怎么了?”
柳明全伏在查理的耳朵上,悄悄说,“我们应该去看看那个山洞。”
“山洞?”因为有水里的山洞还有被水泥封起来的那个,到底是哪个?查理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柳明全。
柳明全坚定的说,“山上这个,被水泥封起来的那个。这次地震会不会……?”柳明全没有说下去,查理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好,我们吃点东西,就去。”
匆匆吃了点东西,柳明全就好查理收拾一下工具,要出发,罗兰说,他也要去,惠子说,我也要去。
柳明全就说,“都去都去,走吧”。
五个人一起,还是查理背着罗马里奥,惠子和罗兰扶着柳明全一起向那个地方走去。
走了不远,柳明全突然明白了,那种味道就是从他们要去的那个方向飘过来的,而且,越走近味道越强烈,有些臭还有点酸。
走到那个被水泥封闭的洞口,果然不出柳明全所料,洞口出现了开裂,是地震把封闭洞口的水泥衔接部分震开了,而且,整个立面上一些纵横交错的裂纹。那股气味就是从这些破裂的地方冒出来的。
柳明全和查理对视一下,相互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前几天还为打不开这个山洞的门而着急,这是地震帮了他们的大忙啊,地震给他们震开了山洞的门缝,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知道气味是从洞里出来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气味,罗兰冒冒失失要上前去看看,被柳明全拦住了,柳明全慢慢的靠上去,同时,屏住了呼吸尽量躲避着洞里出来的气味。找了一条比较宽的裂缝,柳明全试探着伸出手来,掰着,看能不能活动,有希望,裂开的水泥,在柳明全的用力下,有些活动了,柳明全把自己的身体靠在石壁上,重心挪到左腿上,腾出手里的拐棍插进去,用力撬了一下,水泥又动了。
柳明全对查理说,“找根粗一点的,”查理就拿刀就近砍了一根树枝,还把一头削成扁状,扔给柳明全。
柳明全拿着木棍,试着往水泥缝里面插,插进去一截以后,用力一撬,水泥被撬下来一块,一股强烈的气味一下子冲了出来,同时就听见里面哗啦哗啦的声音,掉下去了很多石头。柳明全又捣了几下,随着水泥缝扩大,气味越来越大了。
柳明全突然想起来这种酸臭的味道了,说,“这是沼气。”
那年,他们分队外出训练,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进入一个山洞,结果,一个战士沼气中毒,幸亏发现的及时,才没出人命。为此,柳明全还做了检查。

这个山洞估计封闭了很多年,潮湿加上东西的腐烂,里面也会充满了沼气。
既然是这样,这个山洞就是打开也是不能进去的,得先把沼气放出来,沼气的比重要高于空气,是很难自然挥发出来的,而且,这么小的洞,是根本不可能散发出来的。
惠子说,“沼气的主要成分是甲烷,人过量吸入会窒息,会有生命危险的。不能靠得太近了,”
罗兰说,“那怎么办?”
柳明全让所有的人到洞口的下风处,不要闻到沼气难闻的味道。“先不要着急,总有办法解决的。”
对着洞口看了一会,柳明全自己嘿嘿笑了,一个大老爷们毫无由来的突然自己笑了会让人觉得很奇怪,所有的人看见柳明全笑了,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那意思是说,有什么好笑的,说说呀。
柳明全说,“来,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罗马里奥一听讲故事,高兴的拍着手掌,“柳,快讲快讲。”

惠子和罗兰扶着柳明全到了一个宽敞点的地方坐下。
柳明全把罗马里奥抱在自己的怀里,就开始讲故事,
“我们小的时候,是一帮天不怕地不怕的调皮捣蛋的孩子,用我们家长的话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说着,柳明全自己又笑了。“青岛的冬天很冷,会结冰的。那会,我们用的都是公共厕所,对了,罗兰,你知道公共厕所吧?”
罗兰说,“知道,就是在公共场合下,大家都可以去的卫生间。”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那时候,卫生条件很差,一个村子里只有几个厕所,而且打扫得又不及时,到了冬天就很容易结冰。”
“结了冰,下水道就会堵塞了,而且冰越来越厚,厕所进不去人了。
“大人的办法是,用热水烫冰,你知道,那会我们中国家里都很穷,热水都是要去外边花钱买的,而且很贵的。热水烫还有个问题,厕所里加了热水,你说,那味道能好闻吗?”
罗马里奥就用手捂着鼻子,“哇,好臭啊。”
“是呀,很臭,所以,就没有人愿意去弄。时间长了,冬天的厕所根本进不去人了。”
“那会,我们是小孩,除了调皮管不了那么多。”
“有一次,我们一个小伙伴说了一个办法,说完,就跑回家了。过了一会,拿了一堆的炮仗回来,刚刚过了中国的春节,各家都有这样的炮仗,很响很厉害的那种。”柳明全对罗兰说,“罗兰,你知道炮仗吗?”罗兰摇摇头,“不知道。”
柳明全就说,“点上火,嘭,”还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罗兰说,“知道了,嘭,一声爆炸了。”还学着柳明全的动作。
“嗯,就是这玩意,”
“拿回来以后,就把炮仗插在冰凌的缝隙里,点上火,赶快跑。那种炮仗点火之后会有十几秒的时间才能爆炸。所以,来得及跑开。”
“嘭,就响了,第一炮就把冰炸开了点缝隙。”
“然后,就着缝隙一下子放上了五个炮仗。逐一的点火,结果,其中一个不好点,耽误了点时间,等到最后一个刚点上,第一个就炸了。”
“哈哈哈,你们能想象到是什么状况吗?”
几个人相互看看,过了三秒钟,一起大笑起来,惠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柳,你真坏。”
其实,这个故事,柳明全在不同的时候和好多人讲过,结果都是把大家逗得大笑一阵。
惠子问,“那,后来呢。”
“后来,你还问后来呢,冬天不是夏天,随便找个有水的地方脱了衣服洗洗就行了,这,满身的屎尿臭气熏人的,可是没办法,还得回家洗啊,换衣服啊。最后的结局是,我们每个人都让自己的父母狠狠的揍了一顿。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大笑,他们感觉已经很久了,不是,是从上岛以来,就没有这样的开怀大笑过。一阵大笑让他感觉心情舒畅了好多。


第047章 巧炸山洞



笑完了,柳明全问,“知道我为什么讲这个故事吗?”
问得每个人都愣愣的,“为什么呀?”
柳明全说,“想想,认真的想。看你们谁先想出来。”
过了一会,查理说,“我知道了。”
查理能先联想起来,是在柳明全的意料之中的事。柳明全就说,“查理,你先不要说,考验一下惠子和罗兰的智慧。”查理现在简直就是柳明全的秘书,柳明全想的事,只要说个头,他就知道个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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