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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光南举着枪守护自己的方向,他没时间顾及身后的人,打爆了一个想从拐角袭击他们的兵,那个兵拿着一把收起那个走出来,他就是被称为“枪栓”的那个兵。
“小子速度还挺快。”那个兵用听不见的声音说。
二分队队长已经不敢再懈怠了,经过刚才的战斗现在剩下不到五个队员,又是两声枪响,一个自己的队员头上冒着烟站起来。
“王辉是你吧,枪法不错啊!”二分队队长的声音从一个柱子后面传来,几个人的枪口转向那,然后一个兵突然从他们身后冒出来,同时己方赵刚身上冒烟了。然后王辉身上也冒了烟,他二分队队长用在一个死角瞄上了他。经过一番战斗,双方各剩下两人,二分队队长笑着说:“行啊,公平点,出来单挑。”
徐青林也在掩体后面叫着:“好啊!”
对方的人探出头,二分队队长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旁边一个兵拿着狙击枪站出来,徐青林也站起来,忽然卫光南手上的枪一响,那个离自己最近的狙击手冒了烟,二分队队长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耍赖啊!”他转进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柱子。
“兵不厌诈。”卫光南笑着说。徐青林用称赞的语气说:“不错,不过——”他的手轻微的抬了一下,卫光南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身上冒了烟。
卫光南惊讶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烟,刚开始还以为是漏网的兵想从背后偷袭,等确定是自己的感应器之后,他愣住了。
“副队长,怎么——”
“我是潜藏的卧底,那三个是暴露的内鬼。”徐青林站起来,冲柱子那边大喊:“游戏结束了,我是最后的卧底!”
二分队队长刚刚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有变,他站出来,看着徐青林扔掉手上的枪,惊讶的长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刚刚的狙击手已经看呆了。
“你们赢了,我是最后一个卧底。”徐青林收起手上的枪。
“可是你打掉了陈风队长啊!”卫光南带着情绪说。
徐青林看着那张充满懊悔的脸庞:“你其实已经怀疑我了,是不是,就在上楼梯的时候。可是你看我在打掉陈风之后你相信我不是内鬼,而且那个时候三个内鬼都已经打掉了。为了完成最后的计划,首先不能让你看出来,要不然我不可能彻底完成粉碎潜伏分队的阴谋,上来我自己就收拾了两个,你更坚信了对我的错误判断,这种潜伏,为了获取敌人的信任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人,只是,我的方法是让你相信我是敌人,这是我想要的结果。”他拉起卫光南,把他身上冒着烟的感应器摘下来:“你做的很好了,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走到这里就不容易。”
“可是我们没赢。”卫光南看着走过来的二分队队长,一分队的不愿意轻易说出那个字。
“最高的潜伏是蒙骗过自己人,因为间谍行动无处不在。”徐青林意味深长的说。
“我们赢了,可你们没输。”他说了句前后矛盾的话,“受益匪浅。”他钦佩的看着徐青林,“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把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情况,我怀疑了,你还是我方的潜伏人员,这种冒险甚至把你处于自己人的枪口下。”他从楼梯上下来,不解的问。
徐青林摇摇头:“这就是潜伏,神鬼不知才能出奇制胜。”
“可你这样回去的机会可以说是零。”对方平稳的说。
“军人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为了这些东西可以赴汤蹈火。”徐青林利索的将弹膛里的依法一发推出来,立在拇指和食指中间。
卫光南还有些念念不忘:“还以为能闯出来呢。”
“在这种情况下胜利的机会很渺茫。”他拍了一下卫光南的钢盔。
卫光南疲倦的笑了,他下面说的话让大家都笑了:“我饿了,回基地还有饭吗?”
几个人都笑的直不起腰,看着这个年轻的少尉:“你啊,行!回去先给你个最大的鸡腿!”二分队队长笑着说,看向徐青林的时候一本正经,“今晚在我那会餐,必须去,我请你们这群最没有输的赢家。”
“看队长的安排了!”徐青林说,几个人相扶着走出战区。
走出战区的时候,徐青林朝他们挥挥手,所有或坐或靠或躺的兵马上站起来,二分队在副队长的整理下列队,一分队在陈风的整理下列队,大家看着最后的四个人过来。
徐青林走过来的时候敬礼:“队长。”
卫光南也敬礼,他有些情绪低落的看着陈风身后满怀期待的队友。
“他们赢了,我是最后一个卧底。”徐青林对着一分队大喊,一分队队员脸上的表情可以用震惊俩字来形容。
“报告!”王辉出列。
“说!”陈风拿出队长的威严。
“消息告诉我们只有三个内鬼!”王辉有些愤愤不平,都走到最后了。其他的队员也用表情表示赞同。
“给你们的数据是三个内鬼,可是还有一个卧底,他没有被查出来,甚至连敌军也不知道!这才是卧底。”他指着徐青林,徐青林有些尴尬的笑笑。
队员们看看徐青林又看看陈风,无语。
“好了好了,陈队长,我刚刚就说了,我们赢了,可是你们是最能称得上赢家得到输家,因为我的一个忠心耿耿的队伍竟然敌不过一个里面有四个卧底的队伍。”他看着一分队队员脸上的表情说,“你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接近我的中枢,你们就是赢家,这场对抗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学到了我没有胆量去尝试的东西,我得向你们学习!”
他看着陈风微笑:“今晚来我们分队聚餐,一定要来,要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好意思不去吗!”陈风有些无奈的看着二分队队长坏笑。
“走哪,上车,肚子不饿啊?”二队长招呼队员们上车。
陈风也把队员赶上车,然后跟二队长坐着指挥车先回基地了。
“干什么啊?一个个脸上跟奔丧似的,都给我打起精神,今天破例,允许喝酒啊!”徐青林在车里给队员们打气,几个老队员互相拍着锤着身边的队员。
回到基地的时候,两个分队的队员们交谈着互相攀着肩膀有说有笑的在基地大院走着,一分队的炊事班长看着说:“这打了一仗还打出感情了!”
徐青林朝他走过来,解下头上的钢盔,炊事班长迎上去:“都给你们准备好了,饿了一天了吧?”
徐青林脸上的表情表示默认,他把身上沾着的草拂掉,说:“今晚两个队聚餐,有什么好的全搬过去。”
“啥?”炊事班长惊讶的喊出声。
“俩队聚餐,全队都过去。快点啊!”徐青林要回去收拾武器,他手里拎着钢盔走出去。
炊事班长一脸错愕的愣在那里,一个炊事兵围着围裙上来:“班长,怎么我听说俩队聚餐?”
“这仗打的邪乎啊!”炊事班长摇着脑袋说。
“那怎么办?”确认消息是真的,炊事兵反而有些不好办了。
炊事班长回身踢了他一脚:“照着做呗!”
大家换下战服后,坐在食堂临时搬出来的大桌子前,对于不是自己家的人,大家都有些拘束,而两个分队的副队长故意把两个分队的人掺和开来坐着,大家看看这些平时熟悉又不熟悉的面孔,倒也释然。
两个队长有说有笑的进来,根本不像是刚刚经过殊死搏杀的人,他们更像是久别多年的兄弟,两人走进食堂的时候看见兵们齐刷刷的看向自己,陈风看着卫光南和一个二队狙击手互相看着,又看看这两个队的队员说:“大家这么拘束干什么?今天这里没有大小啊。”
“就是,今天这里没有大小,要实在看着不顺眼的话把军衔拿下来!”一个上尉差点当真,让旁边的队员制止了。
陈风拿过一瓶酒,就手指把酒瓶盖捏开,二队长也紧随其后,一屋子的兵们也照做,陈风举起酒瓶:“庆祝今天赢了的队员!”他扬起脖子灌进去大半瓶。
“还有没有输的队员!”二队长补充一句,灌进去的更多,之后他擦擦嘴角,“你们把我毙的服服帖帖。”
大家逐渐放开,发现对方都不是那种自命清高的主儿,慢慢的不熟悉的熟悉起来,熟悉的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两个分队的兵们在食堂闹腾着,现在大家似乎忘了最后的结果,酒过三巡之后,大家更放得开了,这个问问:“你那枪法怎么练的?”那个乎的搭上另一个人的肩膀:“你反应可够快的啊!”
“你最后那一枪是凭着感觉打的吧?”被卫光南毙掉的狙击手拿着酒瓶子碰了一下卫光南的瓶子。
卫光南苦笑着看着面前的酒瓶子点头,他不太会喝酒。
“真准。”狙击手仰头干了瓶子里的酒,“说说怎么练的?”
徐青林被二副队长差点压趴在桌子上,他拿起桌上的苹果塞到对方嘴里,二副队长拿出苹果:“你小子,真没看出来啊,有前途啊!”
“你敢从背后阴我!罚酒!”徐青林拿过一瓶子没开的酒。
看着这一屋子部分大小的兵们闹腾,两个队长找到一个比较清闲的桌子坐下来,二队长脸上已经泛红了,他手里不只是第几个瓶子了,他碰一下陈风的瓶子,说:“陈队长,我单独敬你一个,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我服了你了!”
“才多大就说一辈子。”不过他还是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
“你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二队长接过一个一队队员扔过来的几个香蕉。
陈风笑笑,脸上也泛了些红:“如果我没记错你以前就是搞情报的吧?”
“别让我的兵听见。”二队长原本有些醉意的脑子清醒起来。
“五年,搞了五年。准确的说是继承了我爸的位置,”他又喝了一口瓶子里的酒,“他被人谋害了之后就是我干的,我连名字都改了。”
“除了我还有几个人知道?”陈风看看一屋子闹得发疯的兵。
“大队长,政委,今天告诉你也是个例外。”
“看来我这么幸运啊,你就不怕我真是个卧底?”陈风有些戏谑的看着他。
“告密你早干不知多少回了,说实话,你有没有怀疑是你的队友干的,那天看他们把你带走我真不相信我看走眼了,后来你回来了我知道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他的视线主要落在一分队的队员身上。
“他们每个人我都可以把命交给他们。”陈风指指在场的队员。
二队长把瓶子放在桌子上,拿过刚扔过来的香蕉递给陈风,陈风拒绝了,他自己扒开,咬了一口,说:“你是怎么想出这种训练方式的?”
“他们经历的太多。”陈风说。
“你就不怕从这以后队里的队员开始互相猜忌怀疑?你真有胆子啊!”二队长不确定的看着王辉被两个人同时灌酒。
“那也比他们将来在战场上让他们的天真送了他们的命好。”陈风又开了一瓶酒,“辩证的猜忌是为了将来的全身心托付。”
赵刚让一个二队的兵追着灌酒,他喝得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他在桌子的另一端抬手挡着:“强哥,我真喝不了了,就饶了我吧!”他走路都有些摇晃了。
那个队员哪肯轻易饶了赵刚,他坏笑着举着手中的瓶子:“要么咱俩一人一瓶,要么你干了这半瓶。”他举了举手中的瓶子,里面还有至少三分之二的酒晃着。
赵刚脸上苦笑,继续跟这个队员玩着“追击”。
第二十六章(5)
“看他们我真想回到当兵的时候。”陈风看着赵刚被抓后衣领子。
“都这么说,可又有几个人能回去呢?你那个于晴怎么样?”二队长忽然说。
“说什么呢!”陈风装作不知道。
“别骗我了!”二队长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我干的就是情报工作,说,怎么回事?”
“你也知道啊?”陈风惊讶的看着他,原本有些发昏的脑袋也清醒许多。
二队长摇摇头:“我知道的就是我看到的,不该知道的我从不涉及,这我能分得清楚,你喜欢于晴吧?”
陈风用半瓶子酒证实了二队长的话。
“先声明我不知道你们干的什么啊,出了这门我也就忘了,不过我告诉你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跟她说,耽误下去有什么意思,还一分队队长呢,怎么这么磨叽了!”
“我说了,人家不愿意啊!”陈风差点以为他也知道一些内情。
“追,别像我一样,都三十郎当了还连个准也没有。”他跟一个过来敬酒的兵喝了一些。
“你这条件也不错啊,不行的话让大队帮忙。”陈风有些好笑。
“不想找,也不愿找。”二队长有些醉醺醺了,他靠着椅子仰头冲着天花板。
陈风没好意思问,二队长自己打开了话匣子。
“我不想让她也承受跟我妈一样的痛苦,我爸做情报死了都没人知道,我妈天天看着外面希望我爸回来,等有一天知道我爸再也不能回来的时候,她在我爸最后的一张照片前哭了一晚上,等第二天我去看她的时候,原本只有几根白头发的老妈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过了一年之后她也郁郁而终,临走前她要求把骨灰带到遥远的海边去,说撒进大海,那样就能和我爸团聚了,我爸被害之后就是被扔进大海的,尸体都没找到。”二队长眼角忽然淌下一滴泪,这个平时胳膊被摔断都没哼一下的铁汉子现在流下了不可思议的泪水。
他擦擦眼睛,把后面的泪水憋回去:“后来我接替了我爸的工作,档案上是在一个地方担任陆战的军官,其实我也去了那个地方接替了我爸的工作。”
“你主动请战的吧?”陈风听着这段往事,凝重的说。
二队长点点头:“终于那个地方被端掉了,我也圆满完成任务了,记功受奖,荣誉……”他把手抬起来在灯下看着,“不过我换不回我老爸,换不回我妈临死前都没埋怨我爸的眼神。”
“我敬你,你们一家都是好样的!”陈风举起手中的瓶子,这一瓶酒,是今晚喝的最值的。
“不要和任何人说。”二队长也举起瓶子一饮而尽。
应付过几个过来敬酒的兵,陈风和二队长都有些撑不住了,好歹撑到聚餐结束,两个队的不少酒量不佳的队员直接被喝到桌子底下了,第二天两个队长因为纵容队员醉酒被记过一次,所有队员被通报批评一次。
“大队长让我转告你,你记的过和你立的功一样多。”徐青林靠在陈风宿舍门口,看着陈风揉着太阳穴,昨天的酒劲还没缓过来。
“不能喝就别跟人家喝啊,我看见你和二队长就拼了五瓶!”徐青林用一种可算逮着了的表情说。
陈风看着门口徐青林幸灾乐祸的表情:“咋的?落井下石啊?从打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第一,你安排的,第二,你自找的。”徐青林明显是有备而来,“第三,你什么时候小心眼了?”
陈风看了他一会儿,说:“进来坐。”
徐青林毫不客气的坐下:“咋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内鬼的?”陈风也早有准备,他纳闷了很久了。
“我在战场上说了啊!”徐青林坦诚的说。
陈风点头:“你知道我是内鬼你是卧底,为什么还要打死我?”
“这样他们才能信任我啊,我这个卧底也就更有一分完成任务的把握,你说过,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要做万不得已的事。我是根据事态分析的。”徐青林说。
陈风欣慰的看着徐青林:“大队长没看错你。”
“队长,你说这次整这么一下——会不会影响队里的协同能力?”徐青林忍不住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了。
陈风看起来没那份担心:“这话怎么说?”
“你让大家互相猜忌,最后故意让大家失败,这事您做的有些缺德了。”徐青林毫不掩饰的说。
“缺德吗?我没怎么觉出来。”陈风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二队长还真能喝!“说来听听。”
“咱们队很要强,比赛根本没怎么输过,大家相扶相持走到今天不容易,上次就说老于给卫光南挡子弹那事吧,要不是身上的防弹衣够厚,咱们又失去一个队友了,你昨天还用那种方式那种手段让他们怀疑身边的人,这事我觉得不地道。”徐青林拍着自己的大腿说。
陈风并不是没有想到这些,他也早想了徐青林或者队员们来问的时候给怎么应答,他准备的太久,至于他只是很平静的说:“你现在这样子跟个饱经沧桑的大爷似的。你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怎么告诉你啊?”
徐青林脸上一阵憋屈的表情,最后他挥挥手:“你说你说,我看你怎么解释。”
陈风喝完杯子里的水,又倒了一杯:“就是因为你们赢得太多,你们忘记了输的感觉,昨天你们也没有认输吧?我早就猜到了。”他看这徐青林脸上露出的骇然的表情。
“单纯,自负,这会让你们很容易产生的优越感,当这种这种优越感被破坏的时候你们就会失去自控力,先不说国际战场,试问当今国内战场,你们有几次战争是占有绝对优势的?”
徐青林无以复答,答案是没有,真正的优势从来就是不确定。
“这就是了,你也是指挥官,跟你说实话吧,每次看他们争强好胜斗志昂扬的,我有的时候就会担心,万一哪天有人告诉你们这些都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呢?万一在战斗中你我都无法领导这支队伍之后他们该如何跟新的领导融合,如何让放下自己的信念选择更高的战斗?这都是问题,是我太惯着你们了。是该找个时候杀杀你们的锐气了,这东西太厉害了伤人伤己。”他叹口气。
徐青林不语,只有脸上的表情说出他心中的豁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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