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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思而行,取最重要的。但做到问心无愧,这就足够了。”过了一会儿,对方回过这么一句。
肖丽娟看这句话看了很久,或许这道出了她此时的迷茫。
“一个修汽车的能做到这么睿智,不容易。”肖丽娟很有心机的回复。
“我看的人太多,而我又不是争强好胜的,所以慢慢也就习惯了。呵呵。”
“‘习惯了’,这是你生活中的心态吧?你很习惯用这句话。”
“呵呵,或许吧。”
肖丽娟又和他聊了半个多小时,想起还有检查,就匆匆告别。
雷震霆敲开周凯旋宿舍的门,周凯旋恰好刚刚关上电脑。
“大队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他意外的看着雷震霆。
“我到我队长们的宿舍看看不欢迎啊?”雷震霆打趣的近来坐到一张随意摆放的椅子上。
周凯旋笑了:“怎么会,我巴望着都巴望不及呢。”他赶紧去倒水。
累雷震霆看着他忙活,倒也自在。
“最近怎么样?”雷震霆接过他递过的杯子放在边上。
“最新打听的消息说刘经理以前曾经和一个军火贩子有过联系,我怀疑那批枪不是别人的,就是刘经理的。证据就是这次做事跟以前遇到的很相似,对方的信息从这些人嘴里要么套不出来要么就是不知道,在细节上也是转运几次,迷惑我们的视线,还有一些方式也很相似。”周凯旋仔细的回答道,生怕疏忽掉什么。
雷震霆沉思一会儿点点头:“很好,把报告整理出来给我。”
周凯旋应声。
“其它的事怎么样了?”雷震霆继续问,看来他此行的目的不止一个。
周凯旋愣了一下,他不明白雷震霆所指:“训练一切照常,战士们的状态也良好,我给你拿最近的训练报告。”说着就要起身去找。
雷震霆打断他的动作:“我指你自己,老李走了那么长时间了,我不知道你对这个是不是还那么在意,我希望你走出来。”他用单刀直入的方式问他,没有一点掩饰。
周凯旋深吸一口气,想到的不仅仅是父亲,还有那个人,他摇摇头:“走出来了,人活着就不能太沉迷于过去,我会以我的父亲为榜样。而且,我还要完成他没完成的任务。”他不经意间扫过电脑。
这一切被雷震霆尽收眼底,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有点烫。
“能看到你现在这样最好,往下的任务还很重,我希望你凭借你的能力走到最后,庆功的时候,你们将在最明显的位置上。”雷震霆重重的拍拍他。
周凯旋无所谓的一笑,这么长时间,他学会很多。
“问心无愧。”他对着雷震霆的眼睛说。
雷震霆站起来,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你长大了。那,我不打扰你了,报告明天送给我。”他叮嘱道。
周凯旋点头,送雷震霆出门。
我该信任谁?关上门的周凯旋看着电脑发呆,雷震霆做了很多事只有他们几个知道,也可以找出很多对雷震霆不利的条件,如果有别有用心的人掌握了这些很可能会对雷震霆不利,肯定还会危及到自己和其他人,但他已经冒险做了,而自己也跟着冒险做了,这世界上的有些事,走出去一步,就不可能收身。
特战大队的训练总是忙的让人无暇顾及分外的事,这或许也是雷震霆能把周凯旋徐青林等人藏住的原因之一。报告第二天如期在雷震霆的桌子上出现,徐青林和周凯旋都在他办公室里。
“徐青林,我问你,如果是你你下一步怎么打算?”雷震霆举着报告问。
徐青林想想,现在的他比以前多了成熟:“要是我的话可能会收敛一些,因为这批货太大了,如果再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影响甚至破坏他们的最后计划。”
周凯旋则不然:“如果这也是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呢?我们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了,他们可以更嚣张地做他们的计划了,首先要查明这到底是真的失误还是声东击西?”他双手叉起来,努力分析和思索所知道的细节。
“谁会把这么大笔成本扔在这上面?查出的数量任何军火贩子都玩不起。”徐青林怀疑。
“那是我们的经验,可有些东西不是经验能判断的了的。”周凯旋辩解道。
雷震霆打断他:“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如果真如你所说,要么他们背后的团伙强度远超出我们想想,要么就是他们鱼死网破的前兆,这两条哪一条都不是好消息,徐青林我让你查的怎么样了。”
“撞车的司机虽然当场死亡,但通过他的社会关系查出一个人,这人曾经和刘经理有关系,据说现在不来往了。”
“那人是谁?”雷震霆拿笔。
“丁老大,一个混混,现在整天的不务正业。靠开个台球厅收点钱,他弟弟帮他打理,另外肯定还有些别的见不得人的途径,正在想办法查。”徐青林颇有几分办案人员的专业。
“你找谁查的?”周凯旋惊讶的问。
“展鹏,我找到他,但不希望通过他的人,因为那些人的社会关系容易露出破绽,我就通过展队长了解一些东西,大队长之前跟展队长通过风了。”徐青林跟雷震霆示意了一下,雷震霆表示同意。
“呵呵,藏得够深,佩服,”周凯旋竖起一个大拇指,“看来我还得加紧查那边的,安排陈风过去真的明智。”
通过一个看似无关的周凯旋展开调查,比起已知的人员更多了安全性,雷震霆考虑的很高,老谋深算的眼睛眯起来,他竖起一根手指:“保证一点,你一定不能暴露。”
“只要陈风不说。”周凯旋打保票。
雷震霆比较满意,他让两人回去各干各的,出了这个办公室,即使基地内,他们说这事的几率也小到几乎没有。临出门的时候,周凯旋忽然转身:“大队长,那撞车的是不是武警队的肖丽娟?”
雷震霆点点头。
周凯旋没再说什么,开门和徐青林一前一后走出去。
明天的希望,其实在你们手上。雷震霆看着报告表,若有所思的浏览。
第四十三章(1)
夜晚,林间偶尔传过几声动物的叫声被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掩盖之外,绝不会让人感到另外的不安,静寂的夜空下隐藏着蓄势待发,人从一开始就给自己设置重重围墙,然后把自己关进去,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总被阴暗替代,而人一旦生活在阴暗里,就不再相信有光明。
一个衣着很有东南亚民族感的女人坐在岸边,看着不知从密林何处流出来的清水,偶尔把脚伸进去乘凉,但这并不能改变她脸上的阴霾:“阿拉扎伊,我现在一直怀疑于晴是怎么跑回去的。”说话的人是陈露,也是坐着的女人。
另一个女人从一片阔叶植物后面出现,她手里拿着一把开山路用的长刀,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树枝,好像正在进行什么工作被陈露打断。
“我不知道。”阿拉扎伊在陈露背后站住,手上的东西没有放下。
“于晴很有实力,这我不可否认,但她凭自己的能力跑出去我还真是怀疑,你知道,我想了好久。”陈露扭头看着她,目光停在对方手上的刀。
阿拉扎伊浓密的眉毛有些扭曲,眼神也开始凌厉:“你是在怀疑我?”
“我没说是你,你急着为自己辩解什么?”陈露站起身直视她,抖抖脚上的水。
阿拉扎伊冷笑一声,脸上写着轻蔑:“我发现你真是个祸精。”
陈露本来想走开,被这句话激怒了,她强压住自己的怒火:“凭什么这么说我?”
“凭什么你自己知道。”阿拉扎伊挑衅的仰起头。
“我不管别的,但别忘了,于晴是在你手上跑掉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咱俩现在谁的处境更难。”陈露扳过脸,讥讽的语气一览无遗。
“我可不会像你,以为自己靠女人那点资本不自量力的往上爬。想脱衣服的女人有的是,不差你一个。”阿拉扎伊转身准备离开。
陈露再也忍不住了,她冲上去,但阿拉扎伊的动作明显比她快,等于晴想出手的时候,原来毫无生气垂下的砍刀立马架在陈露脖子上,这让陈露暂时不能动弹。陈露看看冷厉的刀锋,眼中并无畏惧:“你真以为你比我快?”
阿拉扎伊一歪头,事实在这,用不着废话。
“刘经理找你们过去。”陆浩洋出现在她们附近,对面前发生的这一切视若不见。
阿拉扎伊收回手上的刀,恶狠狠的看着她:“行啊,走着瞧!”
陈露穿上鞋子,她看着阿拉扎伊的背影,眼中烧着怒火。
陆浩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刘经理躺在一张长椅上,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个刚开好的椰子,他戴着墨镜,看那两人过来后没有一点变化。等人走近了之后,他用一只手指指旁边的几把椅子:“坐。”
阿拉扎伊看一眼陈露,找了把离她较远的椅子坐下。
“这椰子挺新鲜的,你们也尝尝。”刘经理从躺椅上坐起来,示意陆浩洋拿过去。
陆浩洋把东西放在两人面前。
她们相视一眼,叫她俩过来不是专门为了喝椰子的吧,阿拉扎伊看着椰子中的吸管,看向刘经理时的眼神有些诧异。
陈露直接拿过喝一口,她倒是显得什么都无所谓。
“刘经理,于晴是在我手上跑的,想怎么办您给句明白话。”阿拉扎伊站起来,她眼神里带上恐慌,警惕的看看四周。
刘经理倒是很坦然:“今天不是来问罪的,你先坐下好好说。”
阿拉扎伊坐下,看着他。
“于晴这人倒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强,我想除了她的原因不多,只要她不碍事我也无所谓,可坏就坏在她竟然是武警的人,她把知道的都说了出去,而且还不厌其烦的过来追我。我是个大度人,只要她在那以后不干涉我的一根毛的事情,我也可以考虑,可人就是这么不识抬举。”刘经理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意思有时明白有时含糊。
在场的人几乎都没听明白。
“我不说那些了,于晴我是一定要除,而且还有几个人。陈风虽然没死,但我谢谢你上次的动手。”刘经理慢慢走到阿拉扎伊身后,手指绕起几缕她的头发,然后缓缓放下。
阿拉扎伊警觉起来:“刘经理,这是应该的。”
刘经理似乎很满意,他绕到阿拉扎伊面前,看了一眼陈露:“她有时做的也不错,但比起你,还略显稚嫩。”他指着陈露。
陈露不满的哼了一声,继续拿过椰子喝两口。
陆浩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好像一切与他无关。
“她有她的长处,我有我的短处。”阿拉扎伊淡淡的说,没去看陈露。
刘经理不慌不忙,继续说:“于晴跑了我不怪你,人之常情吗。”
心中暗觉不好,阿拉扎伊赶紧起来辩解:“刘经理,您什么意思?”她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些。
“这些年我一直在和国内玩,往他们中间插人不容易,那么我就发展,比如那个武警。我们中也有他们的人,比如你和之前的林薇儿,那可以堪称最完美的计划,但还是失败了。大家就一直这么纠缠着玩,他们清理我的,我也清理他们的,中间死多少人谁都不在乎,在乎的是最后的结果。”
“你说过,你有你的弱点,你的弱点就是看不得战友无辜牺牲。”刘经理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阿拉扎伊更激动了:“刘经理,您误会我了。如果是我放走于晴那不是把我自己的命拎在手上玩吗?我跟你做事这么些年了,这不公平。”
“这就是你比陈露高但也是你愚蠢的地方,把自己作为嫌疑对象很容易让我排除,但你错了,你的侠义的愚蠢害了你。冯丽华。”刘经理淡淡的说出最后几个字。
陈露从椅子上跳起来,她摸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陆浩洋依旧冷眼看着,似乎他已经知道一切。
“谁是冯丽华,刘经理,有些事我想你没搞清楚。”阿拉扎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刘经理慢慢逼近她:“冯丽华,维吾尔族,1994年于武警指挥学院毕业,之后一直服役于C市武警大队,然而在五年后被调离,同那个于晴一样,调离之后的事情理所当然,有记录没人。我想中国共产党再有本事也不能给你凭空变个替身出来吧?”
阿拉扎伊脸上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她的手慢慢的伸向衣服后面。然而手刚要接触到那里的刀把的时候,她的瞳孔放大了。
刘经理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把消音手枪,举枪的同时,阿拉扎伊的额头上被印了一个弹孔,张大的眼睛还没有闭上,她就直挺挺的倒下。
陆浩洋略微皱了下眉头,陈露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经躺在地上的人,虽然之前曾经有过争执,但她没想把她置于死地。
“让你死的痛快些也是我对得起你这些年的辛苦了。”刘经理收起枪,鄙夷的看看地上的尸体。
陈露惊讶的看着面前这着刘经理,眼睛里有说不明白的东西。
“往下怎么办?”陆浩洋问。
刘经理看看四周:“把她的尸体扔到能被中国边防军发现的地方,他们不是宣称人死了也要抢回尸体吗?我不用他们抢,我送给他们。还有,这地方是不能继续呆了,估计已经被发现了,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走。”他拿起桌子上的自己的椰子喝了一口。
“这地方我还没待够呢。”刘经理说完就进里面的屋子了。
陆浩洋看着他关上门,然后抬眼看着陈露。
陈露彻底怔在那儿,她看着地上的血逐渐从阿拉扎伊的伤口涌出,想着刚刚刘经理说的那些话,魔鬼,这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找个袋子过来,气候这么湿热,尸体很容易变质。”陆浩洋走到阿拉扎伊跟前,他把她张开的胳膊收好,眉头皱起来。
边境上,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停在周围,往日宁静的边界今天从没有过这么些人,几个巡逻的边防武警回答着警察们提出的问题,然后,一辆标明武警牌照的车过来,上面下来几个人,打头的把一张通知单送到警察手中,警察仔细检查一下他的证件,然后打电话回去确认,接着把那几个边防巡逻兵交给他们带走。地上的法医抬头看他们一眼,然后继续拍照。
“怎么把人就这么交走了?”一个警察不解的问同事。
负责的警长看着疾驰而去的军车:“这是人家的事。”
城市作战训练区,于晴刚从索道上下来,她指挥一个小组的行动,今天分成两拨人对抗,一组守住这栋楼,另一组负责在三个小时内攻上去,于晴所在的就是第二组。
楼体已经控制了一半,也就是说,目标已经近在咫尺,现在相对于此次任务的“制高地”已被拿下,接下来还要清理里面负隅顽抗的一群人。
程建国忽然出现在楼下,看着眼前的攻守白热化的训练,他对于晴打了个手势,于晴示意副组长接管自己的位置,然后顺着一条索道滑下。
“发生什么事了?”她知道,不到要紧的事,程建国是不会这么唐突打断她的训练。
于晴全副武装的喘着粗气,刚刚的进攻看来很辛苦。
“你赶紧过来一下。”程建国脸上看不出轻松。
于晴有些不解,但还是听了他的话,她把身上的武装解下来交给“阵亡”士兵,然后跟着他走出训练场,临走时还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进度。
“挑衅!典型的挑衅!”办公室里,欧怀南发了飙,他把手上的报告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屋子里的人不敢做声。
赵江站着,看着桌上因为刚刚的人发火摔乱的照片:“又牺牲了一个,他们知道了吗?”
一个中校点点头,脸上写着遗憾。
门被敲开,屋子里不多的人看着进来的人。
于晴脸上还带着迷彩,身上的其他武装还没卸干净,她的头盔甚至没解下,面对一屋子穿着常服的军官,浑身硝烟的她显得有点突兀。
“报告。”于晴敬礼,屋子里的目光看她的程度更深了,这种不明所以的感觉让于晴很难受,她感觉有些焦躁。
第四十三章(2)
欧怀南盯着于晴看了一会儿,问:“你见过阿拉扎伊吧?”
于晴立马回答:“是,就是她看着我,我就是从她手里跑的。”
“她没跟你提过什么吗?”欧怀南语气平稳下来。
于晴想想:“没有。”
“你们在一起她都说些什么?”欧怀南继续问。
于晴看着屋子里的人,摇头:“没有,我几乎不和她说话,她跟我说的也就是让我进食或者告诉我别老想着跑。我也不想跟罪犯交流。”
欧怀南看看赵江,指指桌子上的资料:“自己过来看吧。”
于晴走过去,摘下手套,当看到桌面上一张露在外面的照片时就感觉不对劲。
过了能有十分钟,于晴看资料的表情由原来的淡漠,然后变成吃惊,接着在吃惊中变为愤怒,最后变成遗憾和悲伤。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放下资料,擦擦发酸的鼻子,只把油彩抹的更重。
于晴重新看回那张穿着老式军装的照片,旁边的姓名栏里写着“冯丽华”。于晴抿紧嘴唇,拿资料的手不知觉加重了力度,纸张已经在她手里变形。
程建国过去拿下她手里的资料。
“这么说,她是为我牺牲的?”于晴抬头看着程建国,然后目光转向欧怀南。
“她为任务和使命牺牲。”欧怀南没时间纠正她。
赵江让于晴坐到一张椅子里,扶着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她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
于晴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然后想了半天,摇摇头,这让屋子里本来满含着希望的人瞬间泄气。
赵江倒是没什么大反应,他直起身来,走开。
于晴仔细回忆细节,她想到一点问题:“我回来穿的衣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