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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集百官于金殿,令林德维草即位诏。德维抗声曰:“汝弑君自立,乃反贼,人人得而诛之!“挥笏欲打。新帝大怒,叱武士推出斩之!忽阶下大呼曰:“大道既丧,纲伦尽崩,诸君可上殿杀贼!”众视之,乃御史杜鹤、司马郑德布,衷甲拔剑,飞阶直上。新帝走避,杜御史一剑刺空,剑入御座,两廊甲士皆惊!
杜、郑圈住新帝,情势正危,基太都力拔殿柱,击飞二人长剑,殿柱一失,满殿灰飞。杜、郑二人剑失被执下,新帝欲使降之,二人大声曰:“我等清流名俊,皓白天下,今死于旧主,无愧竹帛也!”新帝大怒,令陈鼎烹之!鸩杀陈后,百官震慑,帝令大宴三日,天无云而雷,帝大怒曰:“此向兆?”内侍战抖不能答,帝尽斩之。
绛州刺史黄天无闻极王弑君自立,乃召帐下诸将计议。长子黄骊出曰:“帝无故遭害,父当起兵诛杀反贼,直入都门择贤而立,匡正皇室!”天元叹曰:“吾孤掌难鸣,如之奈何!”忽报并州刺史士吉光来访。天元出迎,士吉光顶盔贯甲,佩剑玉带,目如二炬,虎熊之躯。天元曰:“使君何至敝邑?”
吉光曰:“极王弑立,神人共怒,吾欲讨之!”天元曰:“旧帝懦弱,不如新帝远甚,极王果决,堪为人主!”吉光按剑怒曰:“汝助反逆,吾当杀之!”黄骊叫曰:“使吾误矣,吾父亦有讨逆之心,恨无人相应,故戏耳!”士吉光大喜。天元曰:“公乃晋地世卿,愿伏首听令!”推辞一番,士吉光自立为讨逆大将军、并州牧、假节钺,以黄天元为大司马、共赞军机。大起晋地军十五万杀奔神都而来。
新帝得位后,不理朝政,惟纵于声色。令内侍赵必搜求美色以充后宫。又滥作大刑,宫人震慑。群臣莫敢直谏。晋乱传入后宫,帝大怒,令大将军周近讨之。近起禁军五万迎敌于绵山。吉光闻之,大笑曰:“大磐休矣,吾军三倍于彼,彼何能为?”天元谏曰:“公切不可小视周近,此人膂力过人,且张明叔诡术多端!”吉光曰:“吾勿自堕锐气,吾视其如草芥,来日必灭之!”
天明,二军对阵于绵山之麓。吉光佩剑贯甲,立马于阵前,左有黄天元,右有士吉射。吉光鞭指近军,笑谓天元曰:“此腐草乌合耳,何称劲旅?”周近出马,以枪指曰:“汝乃士氏否?”吉光笑曰:“然。”近大叫曰:“赵因何在?”因挺刀直取士吉光。晋阵上黄骊杀出,敌住赵因。近大怒,挥枪取骊,吉光横枪拦住。
四将正斗间,晋阵大乱,黄天元挥刀弹压。人报粮草、营盘皆被焚尽。天元、吉射急来救。火光之中,张明叔亲提一军至。士吉射挥刀直取明叔。明叔手一挥,矢发似蝗、石掷如雨,晋军大败,冲动吉光阵脚,吉光大惊,虚晃一枪,拨马便走。少时天元、吉射找着,晋军退守晋阳,近军围之。
士吉光谓天元曰:“今与其坐守孤城,不如杀出!”天元点首。吉光乘夜开城杀出,正遇赵因,不三合,吉光一枪刺因于马下。黄天元从后杀出,周近一箭射其落马,吉光大怒,连刺数将下马,透围而去。黄骊悲极,挥刀直取周近,被近一刀砍于马下。士吉射亦杀出,二人投大道走。
正行间,一声号炮,周近当道而立。吉光大惊曰:“吾死于此矣!”忽近军大乱,一支不速之军杀出,为首大将,弈弈有神。近怒曰:“何人敢助反逆?”来将厉曰:“吾乃青州简至光,齐虏休走!”近不知虚实,拨马而走。吉光下马顿首曰:“某非将军,则休矣!”至光曰:“某欲往上党故旧处一避,再图恢复!”至光曰:“好,他日再聚!”二人折柳泣辞。
帝闻士氏已平,大宴群臣。帝曰:“腾欲建精宫美台以娱,如何!”谏议大夫李元曰:“陛下仁治天下,后宫美色济济,又大兴土木,恐非正道!”帝大怒,叱武士推出斩之!令左丞相基太龙督建。周近奏曰:“齐人简至光公然助逆,望陛下明察!”帝使张明叔帅五万虎贲军问罪青州。
青州刺史王寻大惊,召简至光责曰:“汝何样人,敢附逆,可自缚请罪!”至光大怒曰:“吾堂堂夏胄,匹夫安敢小视?”寻挺剑来杀至光,至光夺殿戟砍死王寻。众将拜曰:“将军神武,当为齐主!”至光取印,严阵以待。新帝闻知,使右丞相基太虎添兵,会合伐齐。
简至光闻报大怒,欲亲征。参军肖让止之,让曰:“今磐军兵势浩大,张明叔善兵,若轻出,必中其计,不如坐观其变!”至光曰:“若张明叔合曹、兖之兵困我于东莱,大事皆休,如之奈何?”让笑曰:“凭某苏、张之舌,保为将说二处诸侯按兵不动!”至光急遣之。
肖让着黑衣,缒城而下,径走青州之野。月下忽立二影,让大惊,止步拔刀。一影大笑曰:“肖子谦何畏如此,怎做得齐国大谋主?”让借月视之,乃故人彭城田子方、临漳壶丘松。让曰:“二公何来?”松笑曰:“青州危在旦夕,公尚不知?”让曰:“正因如此,某侍往曹、兖二镇通说,使青州免受夹击!”松正色曰:“公小视张明叔,他堪比留侯子房,汝之伎俩,他尽知矣,彼亲挟二镇诸侯,公之谋画已成纸饼!”
让闻之,不寒而战,问曰:“若如此,青州休矣,奈何!”松笑曰:“若依某计,莫如紧守城池。今新帝无道,苛政频出,敲骨吸髓,久必天下大乱,明叔将自顾不暇,安能贻害青州,若不辩明理,贸然出兵,以汝主简至光之才智,能敌张明叔否?若失城池,欲寄何枝?”
让邀二人至齐,同掌军机,二人辞之。子方曰:“我二人不愿闻金鼓,不思求爵禄,唯好游于林泉耳。”二人飘然长去。让叹曰:“真大贤也。”让回城俱报至光,并陈说田子方之论。至光笑曰:“此狂叟迂腐之论,欲使天杀张明叔乎?”肖让欲再言。至光怒曰:“公勿再言,明日吾自出战,亲会张明叔!”
来日,张明叔亲提虎贲精锐,大合曹、兖二镇诸侯,兵至淄水。简至光披挂停当,左有肖春、右有公子简至则。留肖让守城。明叔身披金甲。腰束玉带,二目如炬,手按佩剑。左有荀天,右有任地。明叔以刀指曰:“朝廷待尔不薄,何生异心,胆敢助逆,擅杀王寻,汝下马受降,保汝不死,如何?”
至光大怒曰:“汝为夏裔,却阿附极王,助其弑君,盗弄神器,天人共怒,今必死于此!”言罢,拍马摇枪直取明叔。任地拦住厮杀。肖春大怒,挥枪直取任地。明叔使荀天截杀!四将连斗数十合,未分胜负。
忽青州军后大乱,人报基太虎迂渡淄水,偷袭至光之后,火烧辎重。至光大惊,一不留神,被任地一枪刺肩,急呼至则、肖春殿后,抢渡淄水,人数太多,自相践踏,尸横水中,塞积不流,百里开外血腥冲天。幸得肖让拼死守城,至光方得全身。方忆田子方之言,懊悔不已。至光令凭城坚守,磐军一时不能进,两下相持。
左丞相基太龙谓新帝曰:“楚风强悍、王气重现,先帝尝言,楚之三户,汉之砥柱,可见一斑。且南斗犯帝星,有碍国祚。可尽驱楚遗汉裔困于土木,付诸重刑镇压之,方保无虞!”
右丞相基太虎又奏曰:“昔日,秦扫关东,囊收周室九鼎,唯失一豫州鼎于泗水之中,故王气屡泄于东南,遂有刘、项之祸!今陛下初立,东南诸藩蠢蠢,可令徐、沛诸郡遣众,入泗水捞取宝鼎,还奉我太庙,以镇楚、淮之天子气!”
帝悉准奏,遂下三诏予楚地郡县。一诏:令徐、沛、淮、泗各镇诸侯皆赍礼,来贺新君初立。二诏:令解押数百楚囚来营建明雍宫。三诏:令淮、泗一带大、小官吏赏捞神鼎。这三道诏书却引出三杰来索汉家旧江山。
第二回雪中访贤小朱虚 筹计纵论天下势 '本章字数:248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8 13:51:23。0'
彭城郡朱县有一人,姓景名仁成,,字伯瑞,祝融后裔。家贫不读书,粗知礼数,然性率达。好交天下名士,举为亭长,尝匿亡客于家,吏不敢至门索,伯瑞见小贼必惧、睹大敌则奋,人皆奇之,伯瑞曰:“今胡虏之氛正炽,吾有远志,遇蕞尔毛贼,恐伤有用之躯,而丧兴汉之大事。故尔如此!”人称“小光武”。
其弟景仁符,字仲桃,少有勇力,其貌深目、黄睛,有夷、狄状,常随其兄左右,遂自号“小单于”。十里之外白县,有一奇才,姓田名成方,字仲正,齐之贵胄,其兄即名士田子方,子伯甫。枪法娴熟,谋划无穷,平生最慕汉初朱虚侯。感小光武胸襟似,志在千里,折节相交,约为兄弟,人唤“小朱虚”。
三杰常聚饮于乡垆,成方家贫,无钱沽酒,伯瑞则解囊相赠,仁符常不悦,曰:“小朱虚不务营生,专附兄长,讨酒肉食,席间常常大侃清谈,状似有志,实则虚名耳。兄长有钱,何不上赂权门,累迁州、县之吏,胜似作这鸟亭长!”伯瑞笑曰:“小朱虚,天下圣奇,淮、泗之间无出其上者,彼乃蛰海之惊龙、拢翅之冲凤!天下无事则已,若有事,能助我者,必此人也!”仁符半信半疑。
时极王弑立,强权酷法,天下皆惧,诸侯纷纷入阙赂贺。徐沛节度唐权、县吏徐云欲结朝中权贵,搜得十万金珠待献。久闻砀山道新聚响马灌祖、灌宗,煞是厉害,心中无计。或曰:“素闻治下有小光武、小朱虚,何不差之?”权猛省曰:“吾心乱,几忘矣!”将县令徐云召至,谓曰:“今新帝初立。吾欲奉礼入贺。然砀山多响马,道路艰难,若得亭长,响马闻足下之名,必不敢犯。欲委汝为使,未知意下如何?”
亭长折腰曰:“某何样人,敢蒙一镇诸侯俱礼相待!”徐云又曰:“本欲将贺礼、楚囚、神鼎一并托汝解赴神都,然狱中南冠未足数、神鼎亦尚未觅得,只得烦公先往,打通关节。待我处事备,即遣我弟徐霭亲押送至神都!”
亭长回驿,满面愁云。凭叹不已。仁符问曰:“兄何如此?”亭长实告之,仁符笑曰:“何不请小朱虚一问?”亭长猛省,大喜,然厩中马尽征战,只得乘犊车。至白县,市井凋敝,民有菜色。时值隆冬,大雪猛烈。仁符下车沽酒。亭长急曰:“见了小朱虚,痛饮不迟!”仁符提壶跃上。径至田宅,其邻人曰:“小朱虚引二道人饮于天姥楼。”二人至天姥楼,雪满乾坤,酒旗鲜明,梅香徐来,微微欲醉。楼上谈笑正酣!仁符不悦,谓兄曰:“雪大矣,诸俟异日来会!”亭长笑曰:“贤弟不知此中意境,若能隐耕,寄情山水其乐无穷!”仁符曰:“与村夫谈无异于对牛弹琴。堂堂小朱虚竟如此消磨大志。”亭长曰:“汝勿妄言,山中自出鸾凤,水中自出蛟龙,非关境遇!”二人上楼。
但见三人围炉而坐,面南者年届七旬,发须皆白,躯干枯弱,身披旧氅。面东者年逾六旬,不类常人。面西者身披斗蓬,金面炬目,赳赳虎体,年当而立,正是小朱虚。亭长挑草帘呼之。田成方起,迎入席。亭长掸雪施礼。面南老者笑曰:“来者莫非小光武!”亭长折腰曰:“正是,敢问仙人大名!”老者笑而不对。成方曰:“景兄勿怪,此人乃河北名士壶丘松,一位乃家兄田子方!”亭长惊曰:“同日得遇二仙,其福不浅,当请教一二!”松笑曰:“天道自然,勿须多言!”携子方下楼远去。仁符怒其不逊,无可奈何。
田成方笑曰:“景兄不必以二老为念,他闲散已惯!”亭长叹曰:“吾每欲走犬逐兔,隐没山林,奈身在公门,不得随心耳。”成方问:“兄何暇来?”亭长粗述之。成方连连摇头,曰:“新帝无道,盗贼蜂起,官道多有不测,难保无恙,兄何不辞之!”
亭长曰:“徐云于我有知遇之恩,唐权于我有提携之义,若一味推却,恐见怒于上,某有一言,不知兄肯纳否!”成方笑曰:“你我手足,但言无妨!”亭长曰:“欲求兄出山相助!”成方慨然曰:“某一孤客,飘零江湖,久蒙景兄待以国士之礼,我愿随左右,辅佐景兄,成一番大事!”亭长叹曰:“他年我若为执金吾,兄必为富家翁,我得如此知己,虽死无憾!”
三人同车,仁符御,小朱虚、小光武迎雪畅叙,好不快哉。径至县衙。徐云曰:“一应大任皆付足下一人矣!”小光武曰:“大人知遇既久,愿为报之。乞许舍弟仲桃、好友田成方同往!”云曰:“莫非白县挽惊马如戏小儿之小朱虚!”亭长曰:“然!”云喜曰:“一切由汝便宜从事!”亭长受命出,是夜宿驿。
次日,徐县令将出二十乘金珠,皆掩以幔,亲付亭长。亭长出城不顾,田成方挽缰曰:“兄何不辞家?”亭长曰:“家事拖累,多有不便,就此启程!”
一日,车仗至砀山,草木斑驳,穷山恶水,地势险要,杀气骤起。一声镝鸣,涌出无数山贼,皆健躯厉相。为首二人黑面钢须,以斧指曰:“久闻小朱虚、小光武名震诸侯,未见其实,如能亲睹,当引众拜降!”一节度府吏谓亭长曰:“二人即巨寇灌祖、灌宗。”
亭长绰枪欲出。田成方止曰:“欲退群贼,必先夺魁,某愿迎之,料不负小朱虚、小光武之誉。兄荷车仗重任,岂可轻出!”成方亮马阵前。灌祖举刀便砍,成方徒手迎刀,十合未至,成方空夺白刃,转逼祖项!灌祖大惊,闭目欲受戮。田成方奉刀予灌祖,拱手曰:“素知砀山二灌名动山东,诸侯皆避,今日得会,成方得罪矣!”灌祖、灌宗俱大惊,倒头便拜。
亭长、成方弃缰下马,急扶起,笑曰:“微末之技,辱于君前!”二灌拜曰:“素闻小光武贤而多客,果然!”众如释重负。二灌邀众上山会饮。灌祖移席问曰:“诸公欲何往?”亭长粗述之。灌宗叫曰:“新春已近,久闻神都上元灯节热闹快适,我等何不同往!”亭长见二灌贼气炽人,欲绝恐慌拂其意,冷了热心,权许之。
二景、小朱虚、二灌出砀山,不日至神都,将车仗、金珠交付相府主薄钱空,空善识气。初见亭长,洋洋豪气。私谓左丞相基太龙曰:“伯瑞头罩王气,他日必危社稷,不如乘其势微除之!”龙曰:“彼远道入贺,杀之无名。”钱空退出,叹曰:“乱天下者,必此人也。”
亭长交割毕,无事一身轻。回传舍,灌宗叫曰:“夜至矣,何不观灯?”亭长笑曰:“兄须依我三事,汝二人一不带剑,二不饮酒,三不妄言。若依得便去,不依休往。”宗曰:“好似坐禅一般!然兄长三人何佩剑如故也?”伯瑞笑曰:“一者,我三人身着衙衣,佩剑带弓,无人能疑,公二人皆恶面布衣,带剑恐惹人疑之。二者,且我三人心细如针,公等粗旷、豪放,亦易有失。三者,我等带剑、弓乃欲做一惊天之事,公等少时即知也!”众皆大笑。
第三回小朱虚元夜射君 第一箭神都兴汉 '本章字数:212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8 13:52:28。0'
上元之日,夜幕徐降,纸灯点点簇簇,多如繁星,依稀信步,如游梦境。一带练河如卧蛰龙。水语缠绵,月如来客。宫阙沉沉。市井田田,画阁粉楼,衣袂成云,彩舫联集,歌舞连番。
上元华灯,胡姬当垆,雪烛相映,酒驱寒意。五人游至灯海之心,有鲸吞九龙、玉荷吐蕊,步步皆景。
人头攒动,忽然大乱,五人闪在一旁。见一粗壮汉子狠打一艺人。观者皆战。伯瑞问一老汉曰:“此大汉因何如此猖狂!”老汉无奈叹曰:“此人名唤黄权。乃京兆尹黄护之子,仗势欺人,鱼肉百姓!”正言间,有人惊呼:“郅子天至!”众视之,此人钢须虎目,健步而来。老汉曰:“此乃廷尉郅鹰,字子天,清廉近酷,猾徙皆惧,且看!”
黄权见郅鹰,知曰:“刑名老儿,公务颇冗否?”鹰大怒,叱差役上前。权叫曰:“吾父乃京兆尹,汝敢拿我?”鹰绰刀曰:“害民贼,吾今依朝廷律法格杀汝!”言迄,举刀砍去,权惊,欲避不及,被挥为二段。鹰拭刀曰:“此事某自当之!”伯瑞不禁叫曰:“好个单刀校尉!可为天下刑名之表率!”鹰视之,曰:“公何人?”亭长曰:“某彭城景伯瑞。”鹰曰:“莫非小光武,久闻大名,当会一醉!”伯瑞曰:“愿与公游!”
少时,人散去,六杰结伴观灯,游至宫闱金乌楼之下。只见金乌楼峻高数丈,彩旗如云、悬灯一络,正中一龙椅,上罩销金伞,椅上无人。郅鹰曰:“此即大磐新帝之位,少时他将亲览元夜灯火之胜!”言未毕,钟鼓大鸣,鞭镫齐响,只见金乌楼上御林军肃立,众文武簇拥一人至,此人青面细目,短须健躯,衮冕齐整,昂首按剑,径至御椅而坐,众皆侍立于后。
郅鹰指谓伯瑞曰:“此乃大磐皇帝,弑兄夺位者也!”但见新帝连连挥袖,趾高气扬。伯瑞一视田成方,成方会意,取弓抽箭。郅鹰大惊,握成方之手曰:“诸公之胆,逾于卵矣,若为巡城御史所见,则族矣!”
田成方笑曰:“昔日,会稽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