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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先曰:“吾承碧血之后,虽为俗民,却含国恨。誓愿扫清胡虏,斩断妖妄,右相如能自省,还杀暴君,平冤狱,扶汉室,则尽弃前嫌,如不能,海内热血之士必请于阁下!”
龙怒曰:“龟贼安敢戏吾!”催楫进击。义先转舵便走。龙欲追之,渠谏曰:“他未战先走,内恐有诈!”龙觉不追。忽又有一扁舟出,横于浪尖,为首一人布衣扎巾,正是烈公。烈公骂曰:“胡虏倾覆大汉,薇民片刻不忘。我九垓八荒岂容尔等染指。海内鼎沸、王气重现,敢当义兵,良莠俱灭;万炮之下,酋巢崩碎!”
龙曰:“驿亭小吏敢骂朝廷,左右可射!”或拈弓发弦,烈公当胸中箭。仁符恐乱军心,仗棹败走。龙见状,飞桨来追。龙欲快意攻拔,不想烈军节节退让,痛击不及,心中痒痒。追三十里,已及北岸,烈公迫极,拔剑曰:“前无退路,反身一战!”烈军反旗转舵,两翼悄然纲举网收,矢石骤多,短兵如禾。磐舰甲厚,箭不能透。龙大笑曰:“此许羽竹,安能当我!”
忽烈舸仓中掷出三十条大矛,丈长尖利如乌龙抢珠,每口大矛搠穿数人,似贯木瓜。磐军骄势顿失,樯倾橹斜,乱作一团,自相践踏,死伤无数。磐兵纷纷弃舟,波影大碎。烈军多燃毒烟,股股烟龙直惯磐军水寨。磐兵皆目痛如锯,掩面而倒,或以水浣之,目痛倍生。龙惶惶股战,渠拔剑立,叱令以帛裹目。
仁符见状,一箭中渠,单刀支舟来擒基太龙。刘怒修挥戟迎住,二人衣、械尽失,混作一团。怒修将仁符掷入深港,立于狂涛,巍然如神。提戟保龙徐退。一役磐军尽折舰船、失了水寨,退往小市。
第十五回夜袭小市凯歌奏 龙坠野王胡虏穷 '本章字数:2340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8 14:49:03。0'
基太龙屯兵陈留,积粮讲武。一日,宋州主薄术恭来访。龙延入帐中,亲奉酒食。动问:“公乃陈梁名士,必有教我。”恭曰:“今天下崩裂,以明公单线能缝乎!”龙曰:“吾先帝壮子,不容不尽力耳。吾小视贼矣,水战不捷,来日吾列阵于邙山,以陆战之法胜之。但恐烈贼不肯轻出大泽!”恭笑曰:“征讨草寇,粮草为重。可封泽十日,待其粮尽,明公就食小市,以饱击饥,一战可定。”
龙悟,令郑新、韩跃率五百铁骑,毁坏民宅,烧尽稻禾。术恭谏曰:“小市粮草虽足,然守将赵罗酒囊耳,未可托大,可更基太渠守之,万无一失。”龙曰:“陆战之重,在于小市,然赵罗乃钦点大将,不便轻罢,我可使基太渠益兵相助!”
烈公、崔义先登便楼观天,烈公吟一诗曰:
“赤柱崩西北,
虏气落波涛。
祭罢旧剑印,
谈笑斩敌枭。”
义先曰:“主公豪定,五百军州之幸也。”探马驰报,磐军封泽挑战。烈公惊曰:“泽中止十日之粮,龙之极法,但逼我军出泽陆战耳。”
聚将于骂天厅,日出而议,日中未决。崔刚、周志叫曰:“大会终无良策,不如各乘小艇出泽,厮杀一声,岂不痛快!”田成方拍案叱曰:“一勇之夫怎成大事,如再扰乱,定不相饶!”
义先起曰:“基太龙远来,渤海输粮艰难,必就近食。中原久旱,仓禀皆空,唯小市足。谷米钱册,战船钉楔皆集于小市,如得一将奇袭,尽焚其粮,磐军不战自走,断洛桥,绝渤海,破敌必矣。”烈公大喜,抽令曰:“谁敢去袭小市?”管勇应曰:“某自陷于管州以来,日夜切齿,某只百骑可也。”
田成方笑曰:“非公不能当之,中原首功必成于公!”先使归班。令崔刚出滑州道以当郑新。刚不悦曰:“郑新谈客耳,籍帝婿之名,不谙兵法,与他对阵,难展大才!”
田成方正色曰:“郑新奸猾不下基太龙,我不攻管城,盖畏其才,公勿轻视,拒之一日不使其进,便是大功!”刚眉顿舒,受令去。田成方自引兵接应;义先辅主公坐守。
管勇集百骑,举杯曰:“今夜功成,不畏者饮!”众饮。马勒口人衔枚,天寒鸟绝,旗卷残灯。及小市,磐兵多醉卧,盾甲错弃。管勇拔剑曰:“入帐杀贼!”一拥而入。
磐军不及披挂,马嘶人叫。勇杀得腕酥锋卷,赵罗上马欲走,勇手起一刀,斩于马下。砍开仓关,视之,钱粮箭竹、战船钉楔堆积如山。勇付之一炬,烟焰腾卷,长驱如龙。勇伏骑于野,众问其故,勇笑曰:“磐将来救小市,就地擒之!”
片刻,果磐军大将刘怒蛙杀至。烈骑围裹上来,怒蛙背中数箭,血流及鞍,叫曰:“十面尽伏,大将何畏!”勇赞曰:“被伤纵横,历古罕有。”一语激了众怒,皆弃衣甲,集刺怒蛙,怒蛙疲极,叫曰:“天困力穷,以血殉义!”以枪刺咽,血溅众面。
天明,邙山二军对阵。基太龙金甲云盖,左有郑新,右有韩跃。龙出马,以鞭指曰:“皇磐恩泽天下,尔等多行不义,若下马受缚,前嫌尽弃,共享富贵!”
烈公按辔大笑曰:“新帝得位非正,施暴政于黎庶、陈酷刑于都门,废长立幼,烹杀忠义,誓荡灭胡虏,讨还汉室旧江山!”龙大怒曰:“安敢无礼,怒修安在?”怒修挥戟出马,烈将灌祖、灌宗双战不过,弃械吐血而回。
田成方怒,纵马挥枪来战,枪、戟并举,旗鼓相当。二军大骇。日出而战,日没尚酣。二将正斗间,人报龙曰:“烈将管勇剑袭小市,焚尽粮草!”龙大惊曰:“小市乃我根本,速速回救!”
郑新谏曰:“此贼之计也!明公只可力攻其阵,切不可分军拒敌!”龙叱曰:“老营若失,吾将何归,一时之胜,岂能久乎!”不听新谏,新取道滑州,正遇崔刚,对持于桃溪,引而不发。
基太龙急抽中军返救,反冲动后军。阵角大乱,细作乱叫:“磐军败矣!”刘怒修闻败,心乱手战,戟法渐慢,被成方一枪刺中咽部,死于马下。基太渠拔剑约束不住,弃军而走。
龙退至野王,诸将皆没,止有房韬光沿随。龙叹曰:“危难显忠佞也!”人报田成方已近。龙转怒曰:“即无诸侯之力,吾亲迎之,岂有不胜之理!”顾视共止百余,又问:“此何地?”
或曰:“野王也。”基太龙叹曰:“龙战于野,其道穷也。”田成方大军杀来,龙回马迎敌,成方大喝曰:“教尔知小朱虚手段!”一枪刺龙于马下,悬首马项。
管勇杀了怒蛙,来取野王。卢骤坐楼大骂,勇取矛掷,矛穿其喉,钉于柱上,楼上大乱,勇缒上,砍关杀入。
只见太守府门大开,王冕端坐不动。勇扯下,斩于阶下,尽坑降卒,生擒州尉陈质。田成方叹曰:“惜不能生致冕,吾之过也。”或谏曰:“陈质乃文魁,愿勿伤也。”成方请出陈质,谕以大义,亲解其缚,质拜降。
田成方扶之上坐,曰:“公能匡复旧物,汉之幸也。”传令弃城班师。勇曰:“城池力得,何故轻弃?”成方曰:“我兵少,欲取管城为业,分则散沙,今挫其气势可也,何必拘泥一城得失!”
田成方回见烈公,献上基太龙有级。烈公曰:“此战固胜,然暴君震怒,必发问罪之师,致我于征战频仍之境,如之柰何?”成方笑曰:“主公勿扰,天下形势大变,四方诸侯接踵而起,朝廷疲于奔命,自顾不暇,安能专事伐我乎?主公可多派探马,联络诸侯,共取天下!”烈公从之,悬龙首于门,令朱鸣、袁纪为行人,四出打探诸侯动静。
滑州道上,崔刚、郑新静峙。刚闻小市、邙山连捷,笑曰:“看吾退敌!”或谏曰:“公切勿莽动。”刚笑掷枪于新马前,马惊退数步,新绰枪曰:“战乎?和乎?”
刚曰:“基太龙已败,公不速退,欲作李广、李陵乎?”新大笑而退。刚亦罢兵缴令。或问曰:“郑新何故听一言而走?”刚笑曰:“他非畏我一言,实惧孤军深入耳。吾陈一言,乃授其辞耳!”
取天下!”烈公从之,悬龙首于门,令朱鸣、袁纪为行人,四出打探诸侯动静。
滑州道上,崔刚、郑新静峙。刚闻小市、邙山连捷,笑曰:“看吾退敌!”或谏曰:“公切勿莽动。”刚笑掷枪于新马前,马惊退数步,新绰枪曰:“战乎?和乎?”
刚曰:“基太龙已败,公不速退,欲作李广、李陵乎?”新大笑而退。刚亦罢兵缴令。或问曰:“郑新何故听一言而走?”刚笑曰:“他非畏我一言,实惧孤军深入耳。吾陈一言,乃授其辞耳!”
第十六回红颜替兄事仇雠 金甲勇夺上党郡 '本章字数:342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8 14:50:33。0'
青州简至光自得田成方千里解围后,便固守退敌。张明叔留大将张地、朱如守历下以拒青州军。简至光问肖让曰:“此时以何为急?”让笑曰:“惟招贤纳士耳!”至光问曰:“此间有何贤才?”让荐济上二隐:东莱人卜良、卜宣。现被征为狄阳幕宾。圣光大喜,遂从二肖至狄阳,太守东郭俊闻之,忙出郭相迎曰:“简使君何临敝邑!”至光曰:“吾闻高士二卜之名;故来访求。”浚曰:“今适在府,可一并相见!”
俊引至光至密室;谒问二卜。二卜玉带长剑,气宇非凡。至光拜曰:“某乃汉之旧将,恶了胡虏,愿二公救世主我保身进取之策。”卜良笑曰:“将军欲为光武乎!”至光曰:“极王弑立数年,诸侯起者各怀九五,中原已成孤鹿群狼之势。某一汉胄,誓肃清权奸,以正纲维!”
良曰:“将军之志,良甚钦佩,当今形势,将军乃齐地世卿,根深而蒂固,当经营青州徐图三齐。依良之策,可先取东莱,次取济北,收东海之士,兵加泗上,以号王命,淮楚之士皆伏于宇下。谯、宋之地一鼓而收,再指燕赵,顺势西向,耀师洹水以窥神器,中原抚手可得。晋楚吴蜀传檄而定,将军大志必成,此良为将军计!”
至光闻言,惊曰:“先生果吞吐天地、包藏宇宙之才,闻君数语,使某拨云见日,愿先生出山相助!”撩袂便拜。卜良感其心诚,遂许之,至光大喜,让马携二卜归。
一日,忽人来报,有数人来投。至光率众出视之,乃故旧:东莱北郭极、东阿北宫甲、临淄南宫尚、南宫婴、下密晏真、昌邑鲍方、千乘耏门班。至光大喜,悉纳之,歇兵三日。至光依卜良之策,起兵五万先伐胶东。先锋北郭极透至即墨城下叫战,太守西门当见青州军来势甚猛,遂开门投降。至光入城暂歇,檄令晏真、鲍方、耏门班征东莱,太守阚宣与鲍方有旧,遂降。至光再令肖让,二南宫征济北,太守闾丘化出降。不一旬,三齐粗定。
至光大喜,游乐无度。西门当欲媚至光,乃献其妹西门迷,当曰:“某妹淑美,敢不奉予明公。”至光见迷绝色,大喜曰:“使君厚赐,他日重谢。”当曰:“明公神武雄才,仗剑取天下,即应九五,亦不为过。”至光喜曰:“公言过矣,吾安敢轻神器。”
忽青州留守卜良遣使至,言历下大将张地、朱如引精兵三千乘隙来袭青州,已近淄水。至光跃起,大骂曰:“吾平定三齐,正欲取历下,今歇兵数日,容其残喘,彼何如此大胆!吾当亲往破敌!”迷嗔曰:“将军安忍弃妾。”至光曰:“敌至吾不战,人将笑我,卿可与吾同至军中。”西门迷回报当。
当曰:“简至光擅杀王寻自立,今又强占三齐,此人乃朝廷之大患,吾欲除之,今得结连张地、朱如,欲里应外合共破青州,光复三齐。乞妹以**之,使其怠于大事,于中取便,事可成矣。”迷从之。简至光携西门兄妹回师青州。一路之上,只闻檄文声动,未见张地大军。至光大怒,留北郭极,北宫申守即墨以镇胶东。又令军师卜良,太史决督粮北海。
准备停当,留西门当守青州,以简至则、肖让为先锋,耏门班为合后,自与晏真、鲍方为中军,携西门迷为质。起兵三万来取历下。有军士赍军师卜良书至,言:“主公切不可令西门当守青州,此人居心叵测,常怀反心,他阿谀主公,献其妹,讨主公之欢,断不可付以重任,青州乃我之根本,若有失,三齐休矣!”至光笑曰:“当乃廉洁君子,左右只闻赞声,献妹乃其忠,吾料其其必能善守青州!”西门当荐其弟西门剧为大将,至光许之,使居中军。
次日,青州军取古阳,未及交兵,张地便大败,西门剧当先开路,至光大喜,重赏之。张地军退出历下,至则,肖让乘胜至城下,见四门大开,至光欲入。让谏曰:“张地竖子诡谋多诈,未可轻入!”至光笑曰:“人言子谦多疑。今果然也。我军十倍彼军,纵有些许埋伏,又有何惧。吾料张地必远遁矣!”遂令大军入城。城中空无兵粮,至光笑曰:“吾自起兵以来,征战多矣。彼必闻吾亲至,望风遁形矣。”诸将皆拜曰:“主公神威,必克胡虏!”至光按剑大笑。
是夜,大军宿于城中。子时忽人来报:“城内多处火起,军中一片混乱。”至光大惊,急起披甲,拔剑立于营前约束军人。至则,肖让来报:“黑夜之中,不知何处军马!”至光顿足曰:“此必张地疑兵,地必径取青州,悔不听子谦之言!”令大军速出东门,回师青州。
青州军被火攻一场,死伤无数。行不十里,伏兵四起。至光大惊,正是磐将张地、朱如。至光益怒,亲挥枪直取张地,朱如迎住。好一场厮杀,五十合未分伯仲。肖让欲助之,张地挥枪敌住。四将正斗间,齐军后队大乱,火光冲天。乃西门剧焚烧齐军粮草,辎重。剧于阵后大呼曰:“齐军溃矣!”齐军将士认作己军溃退,军心大乱。至光无心恋战,虚晃一枪,拨马便走。肖让亦随。张地大叫曰:“诸将努力向前,生擒简至光。”驱兵掩杀一阵。
至光闻西门剧投敌,恨曰:“先斩不义之徒,方可回军。”让苦谏曰:“将军且回青州,收拾军马,再报此仇不晚。”至光从之。率军急回青州。扣门大叫曰:“简使君已回,可开门矣。”忽城上刀枪齐立,西门当援城大笑曰:“大胆逆贼简至光,吾已归顺大磐矣。汝可自缚于城下。”至光惊倒于马下,众将救起。至光大怒曰:“西门匹夫安敢如此,今日誓下青州。”传令攻城,城上矢石俱下,齐军死伤无数。
忽探马来报:“张地攻拔泰山郡,太守凌巨奔北海。地来势甚猛,已至古阳,我军腹背受敌。”至光大惊,令至则、肖让据淄水下营,以防张地;令晏真、鲍方据沂水下营以拒朱如;令耏门班当青州下营以拒西门当。
至光夜至淄水寨,问计于肖让曰:“我三万大军孤屯于此,何益?子谦可为我一决!”让曰:“齐军空顿于此,实无益也。主公之恨,当俟之异日。此离渤海颇近,一日可达,军师屯兵于彼,可收军马再图恢复,犹未晚也!”至光从之。
并州士吉光与绛州黄天元讨伐新帝,兵败绵山,天元战死。吉光得简至光相助,唬退周近。吉光奔上党来投故旧荀本。本深匿吉光兄弟于家,常与二人深夜议事。本问:“兄意如何?”
吉光曰:“吾讨贼未果,有年矣,新帝依然荒悖,天下英雄乘时奋起,各路诸侯多拥兵自重,正是大丈夫建功之时!贤弟与某并力取上党,以为根本。跨太行而定燕赵,兼吞北国之雄。西渡蒲坂,席卷关中,并扼西河之险。东威中原,贤士必投,海漠传檄可定。若失此良机,岁月蹉跎,纵然复有时势,我等皆老矣!”
荀本敬进曰:“兄果有叱诧胸襟,某不及也,上党节度使刘沉乃酷吏,其弟刘平为别驾,大兴冤狱,与管城雷印齐名。朝廷素重三晋,基太扩、基太庄、基太德布分守屯留、壶关、井陉。晋王基太都驻河东,总镇三晋。唯潞州刺史赵舍乃吾友,可保无忧。某欲先探得口径,再图进取!”吉光喜曰:“如此甚好!”
忽人报潞州刺史赵舍遣弟赵修来访,荀本与吉光出迎。修见吉光,惊拜曰:“公非绵山大战之元照乎?”吉光折腰曰:“得见将军,某之幸也!”赵修曰:“朝廷使大将赵朗监绊吾兄,形势已急,可移驾潞州一议!”
至潞州,赵舍亲迎入内,摆酒宴饮。舍曰:“公等可知上党之危?堂堂一镇诸侯反不及胡虏酷吏!”吉光按剑起曰:“使君何太懦也?吾观上党乃三晋之首,公若起兵效韩信破赵故事,虽项王复出,亦就而擒之!”舍曰:“某本平庸,忝列刺史,素闻元照贤达将才,愿为麾下一卒,伏听号令!”
推辞一番,吉光曰:“某权为匡复大将军,先取上党,徐图大事!”谓荀本、赵舍曰:“二公暂回,午正发雷为号,即为内应,砍开城门,一拥而入,上党可夺!”
刘沉好色嗜酒,于府中起一台,名曰:小露台,日夜作乐。时沉酒醉未醒,小卒入报曰:“乱军入城,望君定夺!”沉笑曰:“此必酒客争食,待吾威之!”忽府外呼:“传并州牧令,收二刘!”沉方惊,拔剑欲出,晋军已围节度府,刘沉只得出降。荀本曰:“此贼久必为祸,不如杀之!”吉光笑曰:“量此犬豕,杀之何益,不如留下以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