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三哥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又替他满上,道:“来,跟三哥说说这一年多来你的故事。三哥老了,窝在小山村里不出去了,外面已经不是三哥那个世界了,来,边喝边说。”再一碗下肚,蒙佐鼓起勇气,将一年多来经历的种种大略一说,更是一字不差的复述了兰陵惨死的经过。末了,叹道:“三哥,我对不住你,没能把兰陵带回来,还有孩子……”
“不怪你,不怪你,”三哥重重一叹,“我们都是江湖中人,虽然避世来此隐居,但终需为前半生偿还——兰陵只不过是在替我洗清孽债罢了!”
默然。夜,静静的流逝。
蒙佐合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大雪飘飞的夜晚,兰陵只身来到灵石要塞;仿佛又回到了血染沁水的安石大战,兰陵在营门外痴痴的等候自己归来;仿佛又回到了狭长险峻的飞狐天堑,兰陵被飞来羽箭钉死在马车上,含泪微笑着告诉自己已有了孩子……
蒙佐流泪了,这个面对千万杀戮面不改色的男人流泪了!他无法压抑对文鹭的千般思念,更无法忘却对兰陵的深深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她或许还好好的生活在平静的山村里,打鱼放羊,找一个爱她的男人,生儿育女,安度一生。
“为什么!”蒙佐把脸埋在臂弯间,兰陵死了,清河公主也一定会怨恨自己一辈子,她们都是善良的好女子,为何要去承受命运无情的安排!在这个乱世,人命真如草芥吗?
“不!”蒙佐在心底怒吼着,肩膀剧烈的抽搐起来。
“你是来找文鹭的吧?”三哥打断了他的思绪,将他带回到现实中来,“兰陵走的时候就说过,你心里最放不下的是文鹭;可她还是打定注意要去寻你,这个傻丫头啊!”
蒙佐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文鹭是在你走了一年后的那个冬天离开的,”三哥缓缓道,“来接她的是一批胡人,从服饰看,不是北方诸胡,倒像是西南的苗疆、南蛮人。他们对文鹭很尊敬,她应该是某位族长的女儿——不,是继承人。那些人冒着风雪来崤山接她,很可能就是去继位。”
蒙佐呆了。
三哥又道:“她离开时特地找到我,说她不是有意隐瞒你,而是觉得,平凡的身份更能让你接受;文鹭是个好姑娘,她让你不用去找她,若真有缘,还会相见的。”
“文鹭……”蒙佐喃喃着,趴在桌上,泪水迷蒙了双眼。
“小子!”三哥拍拍他的脑袋,“说句粗话,还没儿子的男人,身边就应该有更多的女人,你的路长着!今晚大哭一场,天亮了,还是爷们!”
蒙佐苦笑,抹去眼泪鼻涕,道:“三哥来长安喝我跟郡主的喜酒吧——”
“不了!”三哥断然拒绝,“这辈子我不会离开这里,你是将军,能娶上郡主就是天大的机会,千万不要为了文鹭辜负了她,在乱世,避世是懦夫的选择,勇往直前才是好汉子!在情感与前途面前,你必须做出最有利的选择,记住了!”
蒙佐猛抬头,一下子冷静下来,用力点了点头。
“走吧,别让郡主久等了……”
蒙佐霍然起身,朝三哥深深一躬,离开了屋子。
风,再起,战马长嘶。
蒙佐再一次从崤山起步,迈向那苍茫的乱世……
第 八 章 南秦烽火(上)
公元371年五月,秦国洛川郡主苻青芷与晋国大司马次女桓桢在同一天出嫁。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秦州,却是阴云密布。
凄厉的鹰嚎回荡在山谷中,此峡名曰“灵鹫”,乃是秦州通往南秦州仇池国的必经之路。
仇池山,孤立于陇南群山中,天形四方,壁立千仞,只有灵鹫峡一条小道通往山顶。杨氏先祖于仇池山建仇池城,为仇池国都,并在山脚寻两块巨石搭成东西山门、修建堡垒,扼守要冲。魏晋以来,仇池氐族杨氏开疆辟壤,一度占据临洮、渭源等地。苻秦强大后,将仇池势力压制在秦州以南;时仇池公杨纂居仇池城,其叔杨统守武都。
杨古廷自彭城西来,单骑快马穿越大半个秦国,从关中星夜南下,带来了北方最新时局:西县侯苻雅、镇南将军杨安已率秦国大军集结秦州治所天水,镇西将军姚苌领本部羌军自陇西南下,出临洮,接应秦军主力。
马势不止,杨古廷掏出腰牌,高高亮出。山门上一声“诺!”,轮盘响起,巨大的石门隆隆洞开。杨古廷俯下身子,披山风紧贴巨石底下穿过,头也不回,甩手丢了一锭元宝给山门守卫,打马而去。
仇池城位于仇池山顶,方圆七里,通体山石砌成,是一座典型的军事堡垒。北山山门左右另外各有一座副堡,拱卫山城侧翼。杨古廷沿着笔直的山道飞驰而上,在关城前勒马。城头守卫高叫:“二公子回来了,开城放行!”
城门开,大队甲士开列,一员紫袍战将大步走来,拉住马缰,接下杨古廷道:“三弟一路辛苦了,大哥正在等你的消息。”杨古廷翻身下马,道:“情势危急,我去见大哥,还请二哥速速招集所有将领,拖不得了!”杨宏一怔,点头离去。
大殿,众文武战战兢兢的侍立着。近日来,长安的眼线不断传来秦国将对仇池用兵的消息;仇池公杨纂最宠爱的小妾又在两天前离奇去世,让这位名震一方的氐族豪强情绪很坏。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在回廊,杨古廷的到来让众人暗暗捏了把汗,一个个神情肃然,气氛凝固得像要炸裂。杨纂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风尘仆仆的族弟,不等开口,扯着他的袖子就往案前走;走了一半,像是想到什么,猛收住脚步,两眼泛着血丝,瞪着杨古廷问:“来来,关东情势如何?晋国肯发兵吗?秦国大军动了没有?快说,快说!”
杨古廷定了定神,瞥了眼殿中文武,沉声道:“秦国大军箭在弦上,江东,没指望了!”
“嗡!”殿中一片哗然,杨纂枣红的方脸血色尽褪,嘴角抽动着,大笑起来。杨古廷退开一步,将早已拟好的说辞献上:“秦军大军尽在秦州天水,但这几日正是秦国洛川郡主大婚之日,百官朝贺,断不会用兵,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杨纂盯着他,“你不会让我去求杨统那老匹夫吧!”
杨古廷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全场,道:“为今之计,当分两步走——其一,着令诸位大人整军备战、严守各处要道,凭借仇池天险阻击秦军;其二,远水不解近渴,与其指望江东声援,不如前往汉中,向晋国梁州刺史杨亮道明利害。唇亡齿寒的道理,人人都懂。”
“三弟说得极是!”杨宏快步走来,“三部人马都已准备妥当,一万铁骑已埋伏在鹫峡要冲;只要汉中晋军能从侧翼夹击秦军。武都杨统不拖我们的后腿,这一仗,能赢!”
“请大哥决断!”二人齐齐躬身。
“好!”杨纂一拳砸在长案上,道,“汉中还需三弟再走一趟,晋人贪小,记得多带金银玉器;守城交给二弟,一万铁骑由我亲自统帅,秦军敢来,必叫他丧师鹫峡!”
“嗨!”二人轰然应诺,分头去办。
风起,阳平关前尘土飞扬,灰色马队隆隆驰来。非常时期,关城紧闭,守关晋军小校厉声高喝:“来骑止步,报上名来!”关城下有人高声回应:“天水商人古廷,为晋国带来重大军情,还请军爷速速开城,耽搁不得啊!”
那小校见只有六七名骑士护卫着马车前来,左右也无尾随,便传令开城。城门开,马队辚辚入内,被两队晋军甲士拦住。一名晋军校尉持剑上前,上下打量了杨古廷一番,道:“既是军情,还请先生解剑,护卫留在此处,才得随我去见都护大人。”同行前来的都是仇池一等好手,当即就要发作,被杨古廷使了个眼色喝退。
杨古廷微微一笑,解下佩剑交给军士,随那校尉走进城楼。到无人处,杨古廷将一锭金子塞到他手中,道:“还请大人多多照拂我的兄弟。”校尉收了金子,低声道:“上面就是都护大人的居处,你自小心;你的兄弟不会有事的。”
“天水商人古廷,拜见都护大人!”杨古廷大声报到,屋子里“咣当!”一记闷响,有人喝道:“哪来的天水商人,竟敢咆哮本都护!”杨古廷抬眼望去,只见一胖嘟嘟的壮年男子袒胸披发,摇摇摆摆走到自己跟前,小眼一瞪,“嘿嘿”笑道:“我只听说仇池有个杨古廷,却没停过天水有个商人古廷,老弟,你耍我呢?”
杨古廷一凛,卜靖此人貌似粗俗实则心细,不可等闲视之,遂大笑:“都护大人好眼力,在下正是仇池杨古廷!”卜靖凑上前,问道:“秦军出兵了?仇池搪不住了?想到晋国了?”
“大人以为呢?”杨古廷反问一句,卜靖的三个问题让他十分反感。卜靖毫不退让:“你仇池不是有铁骑三万,从来不把我晋国放在眼里吗?”
“都护大人以为我是求援而来?”杨古廷素知晋人欺软怕硬,丝毫不让,“区区数万秦军,我仇池尚不放在眼里;此行汉中,实为救梁州也!”卜靖哈哈大笑:“自身难保,还来救人,岂非贻笑大方?”
“兵发仇池是假,直取汉中是真!”杨古廷双目一瞪,踏上半步,“阳平关区区数千守军,战力几何,都护大人是明白人,该比我更清楚。”卜靖剧震——秦军若真是假道仇池直下阳平关,凭汉中现在的兵力,根本无从抵挡!
卜靖眼中细微的变化都没有逃过杨古廷的眼睛,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仇池的立场化被动为主动,激起晋人的忧患感,双方才有诚心合作的可能。卜靖并非庸人,只因出身寒门才屈居都护,大敌当前,该知道如何决断。
“事不宜迟了!”卜靖果然没有让杨古廷失望,当即取来纸笔,道,“天水到仇池不到两日的行程,阳平关到汉中昼夜即到。我马上给刺史大人去一封信,让他派兵前来;死守必败,我自率三千人马,今夜就出关,与仇池军夹击秦军,杀他个措手不及!”说完,封了密函,唤来亲兵,吩咐他快马送去汉中。
杨古廷没想到卜靖如此爽快,躬身欲拜。卜靖一把拉住他,道:“互惠互利的事,老弟不用客气;不管秦国先打仇池还是先打阳平关,祁山一带始终是他们的心腹大患,早晚拔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如果能让西凉张天锡大人出兵陇西,那就更妙了!”
“大人好计!”杨古廷眼中放光,有些激动,“我这便去河西,只要西凉巴蜀仇池联成一片、同心协力,便不怕他秦国蠢蠢欲动!”
“如此,便恭祝老弟马到成功了!”卜靖望着杨古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暗暗发笑:你仇池算计我汉中,我汉中亦可借机试探西凉动向,走着瞧吧!
出阳平关,杨古廷留下两批共四人潜伏于关外隐蔽处观察晋军动静,并派余者赶回仇池报信,自己单枪匹马投向西北。
第 八 章 南秦烽火(下)
半日后,阳平关送来的加急文书摆在了梁州刺史杨亮的案头。杨亮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文士,看罢,一声不响的把密函交给汉中太守、都护郭宝。郭宝看完,只说了四个字:“唇亡齿寒。”杨亮点点头,郭宝便知其意,一拱手,布置去了。
枹罕城(今甘肃临夏西北),杀声遍野,大批西凉军正在演习,上千披发甲士一个个面涂油彩状若恶鬼,赤身提刀对打搏击。东南大道,一骑飞驰,西凉军典军校尉没有放过这实战的大好机会,令旗一举,高喝:“拿下飞骑,为步军操练!”
“嗨!”一队持盾甲士飞奔出阵,怪叫着冲向飞驰的快马:两人张开绊马索,两人拿长矛刺马,两人手持刀盾准备砍落马的骑士。
“好胆!”马上骑士一声吼,竟不勒马闪躲,俯下身子紧贴马身迎着挺刺的长矛冲去!
“拉绳索!”队长令下,绊马索应声而起,横亘当空!
“起!”马背骑士猛喝,那战马“滴溜溜”一声长啸,腾空而起,夹风带土飞跃过长索。去势未尽,两支长矛迎面刺来。长矛是步兵破骑兵的最佳武器,可那骑士仍不躲闪,抄起弩箭扣动扳机,转眼将那两名长矛手射倒。战马落地,在两名刀盾手跟前稳稳勒定。
“好身手!”甲士阵中响起一声赞,一员黑甲大将徐步而出,喝令甲士归队,抱拳道:“某敦煌阴据,来客何人,何事来此?”那骑士还礼道:“仇池杨古廷,见过将军。”
阴据一点头,吩咐副将继续率众演习,自引杨古廷入城。
杨古廷随阴据来到官署,大碗热腾腾的粗茶下肚,精神好了许多,才把秦军集结秦州天水,欲重兵南侵的消息告诉他。阴据微一错愕,虽然秦国平定燕国后染指西北是早晚的事,但在雨季即将来临时用兵,却是不曾料到的。为了应对强大的秦国,西凉公张天锡特地从敦煌把拱卫西域门户的本部一万铁甲调来枹罕,扼守临洮通往金城黄河渡口的要道,阻断秦军西进通路。
“此乃天赐良机,为西凉计,将军万万不可错过!”杨古廷寻思阴据乃是武人,当需激起其杀性,“秦军今取仇池,可将晋军压制在巴蜀;没有仇池为枢纽,西凉虽为晋臣,却难尽忠也!巴蜀晋军不得出,秦军便可肆意进犯西凉,非但河西不保,就连千里之外的敦煌,亦难幸免也!秦国曾放言,灭得燕国,秦军便是天下最强劲旅,凡挡者,杀!”
阴据狞笑:十年来,自己率领这支披发铁甲军纵横西域无敌手,强横的西域诸国到了敦煌玉门关都得恭恭敬敬,他就不信中原能有一支军队能与之抗衡!杨古廷从他眼中看到了想要的东西,又道:“眼下秦国镇西将军姚苌率部进驻临洮,后方空虚,将军正好绕道秦军背后,一举拿下陇西,为西凉再设一道屏障,也让秦人瞧瞧敦煌军的厉害!”
“陇西——”阴据来回抚摸着刀把,这是一个多么诱人的字眼——攻陷陇西,就等于打开了关中的西大门,往东一马平川、沃野千里,无尽的财货女人……
“打了!”阴据拍拍杨古廷肩头,“只要仇池能拖住秦军十日,我便能拿下陇西,使之首尾不能相顾;我倒要领教领教秦军到底有多厉害!”
秦州·;天水。五万秦军整装待发。这次进兵苻坚王猛谋划已久:早在攻灭燕国之前,太尉吕婆楼等人就主张先取仇池西凉,荡平后方后才全力征讨燕国。但王猛认为燕国外强中干,先取河西也会引起燕国注意,故先灭燕,除去最大对手,方才回师西部。
直到出兵前一天,王猛才由邺都匆匆赶回长安,考虑到祁山一带不利大军展开,所以秦军以擅长攻坚的步兵为主,由一直驻守秦州的西县侯苻雅为帅,副以用兵老道的镇南将军杨安。天水到仇池步兵两日可至,为了牵制驻守武都的杨统,王猛特地派镇西将军姚苌率羌骑南下,迂回侧翼以为奇兵。
两天后,郭宝、卜靖所部五千步骑秘密进入鹫峡东侧,与西侧仇池铁骑遥相呼应。从秦军历来战法看,必是以骑兵冲锋、步兵跟进;鹫峡狭长蜿蜒,正好用弓箭手伏击,再以铁骑截断其退路,聚而歼之。
就在杨古廷说动枹罕阴据出兵的同时,武都太守、杨纂叔父杨统的府中也来了一位神秘客人。杨统没有声张,悄悄把客人请到书房,屏退侍从,拉上窗子。
小雨沥沥,来者拉下斗篷,恭恭敬敬道:“在下慕容文,奉秦王之命,特来拜会杨大人。”说着,取出秦王信物搁在案上,伸出二指推到他面前,打量着满脸大胡子的杨统,肃然端坐。
“鲜卑慕容。”杨统暗暗寻思,秦王苻坚竟如此信任他们。他也是久历风浪之人,虽已大致猜到慕容文的来意,却不道破,将信物推还给慕容文,皱眉道:“恕杨统愚钝,不知慕容大人此来武都,所为何事啊?”
“杨大人与仇池公杨纂,冰炭不同器吧?”慕容文开门见山道,“杨纂继位以来,与大秦交恶,屡屡兴兵扰边;大人却主张臣服大秦,每每拖杨纂后腿——我说得没错吧?”杨统没有否认,目光在慕容文平平无奇的方脸上扫过,沉声道:“秦国动兵了?”
“大人,机不可失啊!”慕容文凑上前,道,“杨纂暴虐,为祸一方;秦王以仁德满天下,我等亡国之人尚能择贤而用,何况大人有同源之亲?”杨统深知,以仇池区区一郡之土对抗强大的秦国只是一卵击石,杨氏历代都与苻秦交好,唯独杨纂为一己私怨与秦反目,实为不智;况且仇池是氐族,西凉巴蜀都是汉人势力,这样的友好关系根本不稳固!
“还请慕容大人教我,如何行事。”杨统素来低调,即使在反对与秦国为敌之事上,也是巧妙的通过种种利害暗中牵制杨纂的行动;在这位强大邻居的宠臣面前,他更是必恭必敬,显示出十足的诚意。
“很简单——”慕容文见他如此“顺从”,戒心大去,一挥手,道,“大人只要在秦军围困仇池山时易帜即可,不需出动一兵一卒。”杨统故作惊讶状,半张着嘴嘀咕道:“这怎么行,我杨统既为大秦臣子,武都理当发兵襄助秦军——”
“不用不用,”慕容文笑道,“仇池都是杨氏子弟,临到阵前,大人下得了手?秦王的意思是——只拔杨纂,力挺大人为杨氏新主,只要杨氏忠于大秦,明白了?”
“明,明白了。”杨统一脸的惶恐,额头竟生出些许冷汗。慕容文拍拍他的手臂,道:“良禽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