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一场。
折可适这番话算是说到了章楶的心里,他自然也是如此想的。和西夏接壤的熙河、环庆、鄜延三路在上次战役中均未有任何损失,可谓是以逸待劳,兵粮充足,西夏人不会蠢得去侵犯以上三路,而最有可能的便是损兵折将的泾原路,平夏城!
想起上次筑城之战,章楶就一阵痛心,郭景修、折彦质两员大将身负重伤,至今仍卧床不起。更让章楶感到棘手的便是,既然知晓了西夏人的目的极有可能是要攻城,那么该派谁去守城。
章楶一扫在场众人,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了王诩身上片刻。随即又收了回来,他实不愿意王诩再冒任何危险了,经历筑城一役之后。王诩在西军中的地位甚至比折可适只高不低,那是用生命和实力换回来的威望。这么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威望,不仅罕见而且珍贵。
章楶深深知道。平定西夏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的事业,而自己已经垂暮老矣,收复西夏必然要交给年轻人来做。而年轻人当中,熟知边事,文武精通的人屈指可数,恰恰王诩乃是其中翘楚,不仅政绩优于常人,战功出类拔萃,出身三甲状元,更是深的朝廷赏识,加之经历过几番生死在西北军民中培养起来的威望,王诩将来必然是统帅大军平定西夏的不二人选。
不能再让王诩冒任何危险了,这是章楶的决定。
排除了王诩,章楶继续看着,扫过折可适时,碰见了一缕灼灼的目光,但是章楶知道,折可适善战,不善守,用其定不能行。心中实在无人可选,遂转头问向王文振,“武墨,你心中可有守城人选。”
王文振听到章楶点到自己,仔细琢磨之下,还真想到了一个人,“身在原县的泾原副将郭信之(郭成字)。”
“郭成?!”章楶顿时脱口而出,顿时展颜点头,他怎么把郭成给忘了。
郭成的提议一出来,众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就连折可适也无话可说,他也不可否认,郭成是比自己好的选择,郭成曾经参加过征讨交趾的战争,灵州战役,深知兵法,更谙守城之道。
章楶闻众将俱都推荐郭成,立刻拍板,“即命郭成为平夏城守将。”说完,又对王诩道,“邵牧,平夏城所需物资粮草,须得在三日之内送达。”
“属下领命。”对于运输的活王诩现在算是手到擒来了,有了方剑帮助,更是得心应手,而且西夏人几十万大军动员还需时日,这段时间运输物资应该是最安全的时候。
“王副总管,命你点齐泾原路神虎、保捷、制胜及清边弩手五指挥一万五千人,再修书一封予秦凤路孙经略,请求其调派一万五千人,尽数交由郭成指挥,在嘴短时间内奔赴平夏城驻守。”对王文振命令之后,随即对折可适道,“折都指挥,命你领蕃落一军三千骑兵驻扎镇戎军,若西贼有窥视镇戎军继而进犯之势,立刻通报熙河、环庆两路进行求援,并阻击西贼来犯。”
“属下听命。”折可适虽然没捞着守城的差事,但是心知章楶的这个下达的这个任务也是非同小可的,因为泾原一路所有的步兵全部押在了平夏城上,泾原路的防御此刻便是最为空虚的时候,若是西夏人选择避开平夏城,进攻泾原本路,就非同小可了。
“往诸将精诚协作,共卫平夏城。”章楶说完,一挥手,一众将领便准备离开,王诩也跟着起身,却被章楶叫住,“邵牧你且留下。”
王诩闻言又复坐了下来。
待一众人等全部离去之后,章楶才笑将王诩招至身边道,“邵牧啊,平夏守城一事的安排,你可知我的心意?”章楶准备把话说透,以免王诩心生误会。
王诩不解其中缘由,便安自己想法答道,“郭副将知兵善守,当然是最好选择。”
“哈哈哈”章楶忽然大笑道,捋着胡须,“难道邵牧没有做守城之想?”
章楶的话让王诩一愣,他还真没有这种想法,“回经略,邵牧乃一文臣,不知兵法谋略,更不懂带兵打仗,自然没有这等想法。”
听了这番话,知道王诩并未心生芥蒂,章楶便放心了下来,“邵牧不要妄自菲薄,没烟峡一战便是你谋略的最好体现。”顿了顿,章楶收敛了些许的笑容,“如今,不仅是西军将士,连西北百姓也对你王邵牧敬仰有佳啊,那些民夫回来个个都说你王邵牧乃是兵略奇才,救命恩人呐。”
王诩颇有些无奈地摇头道,“邵牧无德无才,不敢自持。不过是破釜沉舟,耍些个小聪明罢了。”
这番话还真是王诩心声,弓骑兵的游射法,刀斧手的砍马腿,都是剽窃前人作为,捡来就用的东西,至于组织民夫抗击西夏骑兵,这在王诩看来就更不是什么兵法谋略,是个有些许常识的人就知道,骑兵最大的杀伤力便是其在平原上的冲击力,只要不让其冲起来,就没有太大的威胁。所以,王诩这才用车货搭建起防御圈,而且还得得益于方剑的指挥调度得当。
还有便是最后那场筑城战役,只需拖延守住,便算是成功,也谈不上任何的军事才能,若真要算的话,顶多有个攻心之术。王诩如是想着,算来算去,觉得自己还真该抽时间好好学习一下古代的战阵兵法。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有时候小聪明才是大智慧。”章楶说完,言语一转又对王诩道,“邵牧,你在军中宣讲的儒魂七律我看过了,确实很好,而且没烟峡一战也说明了它的作用。之前你在军中传播学术学说,倒是无碍,不过经此一事之后,便须得慎重了。筑城战役已经在西北传开了,若被有心人利用,你在军中传播学术学说之事就会有些麻烦。”
王诩明白章楶的意思,在北宋只要涉及到军队的事,就是个大禁忌,不过好在泾原路的官兵已经成了他的“好学生”,经历了此役,相信就算他不再宣扬,儒魂七律也会对他们来说刻骨铭心的。
章楶见王诩不答,以为其有些想不开,随即开导道,“邵牧,你在西北做的一切,我看得明白,朝廷上下看得明白,西北军民更看得明白。所以,在你未能登上庙堂之前,一切都要小心,否则你做的所有都会化为泡影。”
王诩恳诚地点点头,谢过了章楶的教导指点。
章楶见王诩确实听了进去,这才把曾布写的东西交给王诩看,其实上面还有些内容他刚才并没有念出来,再对王诩一番指导之后,才递给王诩看,可见章楶的爱才之心有多重。
王诩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来一看,这才发现,原来章楶刚才还有一些没有念出来,就是曾布点名批评章楶擅自请求吕惠卿出兵一事,而且隐含地附带上了自己。
看完之后,王诩才知道,显然是吕惠卿出兵策应一事,被枢密院知晓,曾布害怕吕惠卿凭战功还朝,威胁到他的位置,这才批点章楶,而章楶将自己留下来教导一番便是为了此事。
不过王诩也明白,章楶肯定是不知道自己篡改过他写给吕惠卿的信,而是误认为曾布点自己名字是因为自己在军营中传播学术造成的。
王诩并不打算解释清楚误会,认为此事过了便算是过了,但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疏忽却为今后埋下了隐患。
第二百三十九章 收获
两天时间里,两女自然是曲意逢迎,倍加温存,由于冉儿要照顾孩子,所以留给雅丽梅朵的时间便多了,雅丽梅朵这些天看着冉儿母子的亲昵,心中越发地羡慕,是故王诩在家的时日,使尽浑身解数,风情尽释,为自己也是为了善喀部,把王诩倒累了个浑身疲乏。
这天早上,王诩还在用早膳,婆子便来说医馆传来好消息,郭景修醒了。王诩扔下筷子,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宅院,跨上马就朝着医馆而去。
经历上次没烟峡一战,泾原路损兵折将超过一大半,如今严重的些的兵将都被送到了秦州好生调养,不大严重的就在渭州的医馆。虽然现在扎木吉在南归城,但是好在医馆已经走上了正轨,大夫和药材提前已经准备充足,处理起来伤员也是得心应手。
王诩骑马到了医馆,进进出出的伤兵就认出了他,纷纷围上前来,或是感激涕零,或是夸赞称诵。应付了好一阵,王诩才进得医馆,硬抓住一个大夫就问道,“请问郭景修郭都指挥现在哪里?”
“你这个人看样子还是读书人,怎么这么粗鲁,这里是医馆,全是伤兵都需要休息,咋咋呼呼的。”上了年纪的大夫吹胡子瞪眼,对王诩的行径很是不满意。
王诩急于要见郭景修,想要知道他身体怎么样了。没闲工夫和大夫讲礼貌,遂马着脸道。“我是签判王诩!现在找郭都指挥有紧急公务,你若耽搁了。你来负责?”
话音刚一落,大夫立刻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哆嗦嗦半响才抖出几个字,“你…你…你就是王诩!”
“哎呀!医馆的将士们都在称道你呐!说你能文能武,指挥大军击退了西贼,救了大家的命!”说着,大夫眉飞色舞地开始拉着王诩说起了西军将士们褒扬王诩的话。
王诩摇头苦笑,没想道这古人还这么八卦,眼见围拢的人渐多。搞不好一会又要逐一应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见到郭景修,王诩随即拽着大夫就朝里面走,来到一个清静处,对着依旧喋喋不休的大夫道,“好了好了,我全都知道,现在请您带我去找郭都指挥,我有要事!人命关天!”
“啊!”大夫一愣。“人命关天的要事签判您早点说啊,走走走我这就带您去。”
我早点说?!王诩心头苦笑,跟着大夫一路来到了后院的单独的隔间,此处草木清幽。窗明几净,除了偶得的几声鸟鸣,便再无其他的嘈杂。当初哈伊尔也是住在这里的。
“吱呀”大夫推开了郭景修住的房门,“签判您请进。郭都指挥就在里面。”
王诩很是害怕这个八卦的大夫又多嘴,“多谢大夫。您回去吧,有事我会来找你的。”
“好好好”大夫喏喏地点头,关上了门,就离开了。
王诩一踏进门便闻见了一阵浓烈的药香味,忽然想起了定境灵香似乎还在这医馆里,这次守护平夏城应该派得上用场。
“邵牧,你怎么来了!”坐在窗边休憩的郭景修被开门声惊扰,扭头过来,正好看见了王诩,苍白的脸上顿时绽笑,柱着拐杖就站了起来,有些摇摇晃晃地朝着王诩走了过来,才迈了两个大步,两眼一花,便只觉天旋地转,眼看就要倒下去,忽然就被王诩扶住了。
“伯永兄,身体要紧,赶紧回床上躺着吧。”王诩搀着郭景修,见其状态,料想那一箭伤得不轻。
郭景修咳了几声,摆手道,“都躺了好几天了,再躺这骨头都软了。还是坐会吧。”
王诩随即将郭景修扶着坐到了窗边,自己也搬来一张凳子,坐到了郭景修对面。
“伯永兄,这些天可好些?”王诩还没坐下,就给郭景修递上了一杯茶。
郭景修摇摇头,苦笑道,“我还真小看了西贼的箭,险些要了命。这么多天了,待着医馆养伤,现在还不能大步走上几步。”顿了顿,又看着王诩道,“说来还多亏了邵牧,我听说没烟峡战后的很多兄弟都在医馆安顿好了。”
“哪里的话,我王诩也是西军的一份子,自当竭力为西军效劳。”
郭景修本想大笑,但是笑容一出,牵动伤口,赶紧又闭上了,只得苦笑着摇头,“邵牧切勿这么说,要不是这医馆,这次事又要闹大。对了,我还听说,我昏迷后,是邵牧指挥着将士们抵抗西贼,守护住了平夏城?”
“我不懂兵法战阵,不过是激励了士气罢了,不值一提。”王诩说着,心头却是想着郭景修前半段话,若是没有医馆,究竟是什么事要闹大。
“邵牧你也不要过谦,我都听说了。”郭景修缓缓地说着,颇为赞许欣赏地道,“文才武治,你王邵牧可是一样都不缺啊,兵法有云,上兵伐谋。你在没烟峡那一曲惊骇天地的《国殇》着实了得,岂不正是伐谋的表现。我听大夫说如今的泾原路将士,只要提到你‘王签判’三个字,没有不说好的,没有不佩服的。”
“哪里哪里,倒是你伯永兄身居孤室,倒也关注天下家国事啊!”王诩调侃着,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王诩大笑,郭景修反倒是神色严肃起来,“邵牧有著学术之才,未登科之前便有诸多著作,此番将儒家文化精炼之后用以治军,深得奇效,何不禀明朝廷,加以推广。将来禁军更精,厢军也能成为禁军,岂不是更好。”
王诩何尝不想,但是眼下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八品官。朝堂之上派系斗争,云波诡谲。形势极不明朗,若是被否。将来再提恐怕会更难,而且王诩更是担心,自己没掌权,将这些东西交给他人来做,会不会歪和尚念坏了好经,那就得不偿失了。
“眼下还有许多事要做,此事从长计议吧。”王诩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郭景修并不知道王诩心头在想什么,确是觉得思想学术的传播不能急于一时,“平夏城先如今如何了?”
“已经修筑起来了。不过…”王诩看了看郭景修,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西夏太后梁氏已经开始动员军队了,若不出意外,应该是会直奔没烟峡而来。”
“经略可已经安排了守城大将?”郭景修急匆匆地问道。
“泾原路副将郭成。”
王诩一说完,郭景修便立刻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想什么,好一会又问,“没烟峡一战。泾原路兵将折损了多少?”
“步兵死伤一万多人,大小将官十余人。”说着,王诩忽然想起了折彦质,这番看到郭景修。倒是高兴得把折彦质忘了,“仲古如今伤势如何了?”
“哎!”郭景修重重叹了一口气,“损失太大了。仲古已经被送往秦州的医馆,据大夫说。被送走的时候还是昏迷着。”
两人顿时沉默不语,周遭的气氛变得有些伤感起来。最终还是郭景修大破了沉默。“郭成知兵,更加善守。不过可能会遇上一个麻烦事。”
“哦?什么事?”
郭景修并未立即开口,而是看着王诩,目光有些失神,“邵牧可还记得,当初我去秦州迎你的时候,你被习三刁难,我给你说的一番话。”
王诩不知郭景修为何重提旧事,仔细想了想,也倒是全部的还记得。
郭景修还未等王诩开口,就自答了起来,“西北局势复杂,首先是对付西贼,咱们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除了步步筑城蚕食,守城巩固意外便没有其他的招数。这已经是多年累积下来的顽疾了,没有好马,这事解决不了。其次,便是咱们西军内部的问题。”
这番话让王诩有好些琢磨。
“上次的苗、王二人谎报军情,险些致使折可适被杀,便是一例。好在许侍郎明察秋毫,章经略和邵牧你们也宽宏大量,否则追究起来,也会牵连甚重。哎,说来说去,都还是朝廷闹的。”郭景修叹息道,“朝廷历来重文轻武,好大喜功,只想听喜不愿听忧,西北诸多边将出生入死,有功则赏轻,或是赏长官。出错,那么就会重罚,罚将兵。长年累月下来,就造成了西北诸将士视功如渴,恐罚如虎,将校欺压小兵,长官窃取下官功劳比比皆是。”
郭景修看了看王诩,诚恳地道,“之前并未告诉邵牧,是怕影响邵牧你对西军的看法,害怕你对西军有所偏见,所以只是提醒了几句。出了苗、王的事,捂也捂不住了。索性今天我就全部告诉你了。”
王诩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口,西军的这等顽疾不出,打起仗来人人贪功惧过,小兵小校冲锋在前,面上刺字,升迁无望,战斗力只会越来越低。究其原因还在朝廷的政策,这亦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问题。
见王诩表情有些凝重,郭景修浅笑道,“不过问题也不甚严重,咱们泾原路的折家军、秦凤路的种家军个个都是好男儿,能征善战的勇士。”
王诩明白郭景修的话不是宽慰之语,折家军的战力他是亲眼见过的,没烟峡一战便是很好的诠释,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折家军和种家军有精神,有信仰。所以,要让西军不光是折家军、种家军,其余的禁军甚至是厢军能打仗,打胜仗。推广儒魂七律,改变朝廷政策,提高军士待遇才是最终的解决之道。
“最后便是西军的士兵们,他们总是冲在战场的最前面,受到的伤害自然也是最大的。但是,邵牧你也有亲身经历,习三为何要在城门前勒索生人,其原因就是受伤后,衣食没有着落。折家军和种家军都还好些,两家氏族总会多少补贴一些,但亦是杯水车薪。其余的士兵,莫说衣食。就连伤了都很难得到及时有效的医治,往往会落下终身残疾。大夫、药材这些都需要钱。”郭景修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深深地看着王诩,“所以。邵牧你是西军将士的大恩人呐!”
王诩连忙扶起想要鞠躬的郭景修,“邵牧本是江南商人出身,有些钱财能为国分忧,当然会竭尽全力,柏永兄何以言谢呢。”
说实在的,若在新丝绸之路尚未重新打通之前,医馆、书院倒还真是困扰王诩的累赘,工学院好歹还能接点生意,但是自从有了纺织院效率惊人。产出迅速的毛织品,以及七大商号、孔家、行商会联系起来的南北交通线,通过重新打通的丝绸之路,将南北货物和来自西域甚至西方的黄金、白银、象牙、香料等等物资转运贩卖。医馆和书院用的钱,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若是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