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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王诩冷冷一笑,若不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他还真要好好地教训一番这个契丹女人。“能行你就试试,别耍嘴皮子!”
王诩知道除了自己和山诚的马没有被下药意外,其余的八匹马都被下了药。若是再对抗下去,都难保会落得之前赵佶坐骑的下场。眼下一球落后,最后一巡又必须得进攻。
正在无计之时。身下的马儿忽然摆了摆头,王诩顿时心生一计。
赌一把!王诩决定试试,立刻对一众队员吩咐道,“等会开球,你们排成一排,挡住契丹人,不要冲抢!”
“是!”几名队员齐声应诺。
既然剩下的马不能再冲再跑了,那么就只能当人墙用,王诩又对山诚和赵佶道,“等会开球,你们俩务必要冲进去,把球挑高出来给我。”
“好的师父!”赵佶抢着便答应了一声。
最后,王诩问怀中还在神游的少女,“你会踢毽子吗?”
“啊?踢毽子!?”赵璎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是踢毽子?”
王诩想了想,既然找不到比喻,就直接明说,“就是把七宝球踢进契丹人的门里。”
“你是说打鸡?这个我可拿手!”赵璎珞唇红面绯地答道。
“等会七宝球飞出来,我把你举起,你踢进去,懂了吗?”
“嗯嗯”赵璎珞连忙点头,目光带着一些羞怯。
“咚”锣声再响,显然发球的人偏袒了王诩一方,山诚和赵佶刚冲进去,七宝球就落在了他们的马蹄下。
一瞬间,契丹人的马就冲到了跟前,赵佶立刻俯身将七宝球挑了起来,山诚靠着双腿夹住马身,全身直立瞅准了王诩的位置,“啪”地一下,便将七宝球准确地拍向王诩。
耶律莫里立刻明白了山诚的想法,狠狠一拍马朝着一众契丹人呵道,“给我冲过去!”
王诩知道几个人马虚脱的队员挡不了多久,眼见七宝球飞来,双腿蹬住马鞍,举起赵璎珞。
赵璎珞被举了起来,正准备横腿一扫,身子扭动,王诩双手一滑,两只大手立刻按在了发育结识的双峰上。
“嘤咛”一声,赵璎珞立刻浑身软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七宝球飞了过去。
霎时间,王诩感觉双手握住了一对软物,就知道要出事,果然看着七宝球擦身飞了过去。
眼看着契丹人冲破人墙,赵佶大喊大叫警示起来,王诩没时间给赵璎珞解释,一把搂住赵璎珞,一手拿着球杆,夹住马腹便朝七宝球而去。
“我挑起来,你再踢,这次看准了!”王诩说着,一伸球杆,高高地将七宝球挑起,随即立刻将球杆扔掉,再次举起赵璎珞。
赵璎珞咬着樱唇,死死地盯着被挑上空中的七宝球等待着其下落。
“娘的!太刺激!这是要收爷爷的命啊!你说踢得准不?!你说踢得准不?!”大汉看着王诩和赵璎珞一连做了同样的动作。立刻就知道了他们的意图,此时此刻紧张地抓住马华。丝毫不顾礼节。
而周围的看台上的人也一个个凝神屏息,眼珠子跟着七宝球一起下落。伸长了脖子仿佛是抢食的鹅。
王诜更是心情紧张,一双手根本不知道放在哪里,忽然抓住了一个东西就死死地拽住,侧头一看却是辽国使臣的袖子,正要松手却见辽国使臣也跟着变成了长颈鹿,哪还有空管他抓不抓袖子。
“啪”赵璎珞强抑住腰间那双大手带来的奇痒,秀腿横扫,正中七宝球。
“呼”七宝球被赵璎珞一踢,立刻朝着契丹球门飞越而去。
耶律莫里等人阻止不及。只能看着七宝球从头顶飞跃而过,而看台上的观众也跟着七宝球的飞跃,一颗心悬在了顶点。
“噗通”七宝球擦过球门框,险险地飞进了球门。
“球进了!球进了!”看台上的人群欢欣鼓舞,经历着惊险一刻,皇亲国戚们的架子再也端不住了,纷纷激动得挥手高喊。
“吓死爷爷了!终于还是整进去了!好!好!好!”大汉站着端起酒壶就朝自己嘴巴里灌。
王诩没看见七宝球飞行的线路,只能看到眼前一个玲珑的小屁股,直到欢呼声传来。这才知道球进来。随即便将赵璎珞放了下来。
“我厉害吧?”赵璎珞笑着攀住王诩,两人沉浸在进球的喜悦中,丝毫没注意到距离的暧昧。还是赵璎珞率先反应过来,脸上一红。不管不顾地就把嘴巴伸了过去。
王诩立刻反应了过来,扭头就避开了,紧接着就下了马。赵璎珞扑了个空。心头不甘,暗自下定决心要再找机会。
“师父。你太厉害了!还有子轩也是!”赵佶高兴地跑了过来,丝毫没有把马的事情放在心上。
“还多亏了有你!”王诩伸出手道。
赵佶立刻明白王诩的意思。一同伸出了手,二人击掌庆祝。
山诚带着其余的队员牵着马离开了赛场,他按照王诩之前的吩咐要立刻给这些马喂食解药,以免被人察觉。
到手的胜利被扳平,耶律莫里心头很是不服,下马走到王诩身前,手持马鞭隔空指扫了一圈犹自沉浸在喜悦中的看台众人,“你们!马不如我们!人也不如我们!就会耍些小聪明,有本事下次咱们再来比试!”
耶律莫里犹如高傲的孔雀傲视着王诩众人,豪爽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王诩心中暗笑,有了这个骄傲的公主,自己的的戏反倒会增色不少。身旁的赵佶兄妹正要上前辩驳,却被王诩制止,低声对二人道,“下次赢了就是,不必争口舌之快。”
耶律莫里冷冷地一笑随即带着契丹人离开了赛场。
而此时,坐在隔间里的马华瞅准时机,立刻站了出来,朗声道,“诸位!诸位!今日万幸咱们和辽国人打了个平手,但是!”马华刻意地停了下来,待人群将目光全部聚集到自己身上这才又大声道,“诸位也都看见了!不是我们宋人不行!而是咱们的马不行!”
“对啊!娘的!跑了几圈就栽了!我有好马!以后要马只管问我要!”马华身边的大汉忽然蹿了出来,一拍胸口慷慨地说道。
“多谢这位兄台慷慨解囊!有了马还远远不够!咱们需要训练的地方!马需要吃上好的草料!否则!”马华再次停顿了下来,面露哀叹道,“咱们会再次输给辽国人!”
“从今以后!每次比赛我捐五百贯!”看台那头顿时响起了响应的声音。
“咱们不能输给辽人!我捐一千贯!”
“说得对!要赢就要掏钱!我捐两千贯!”
“……”
周围的看台上纷纷传来捐钱的声音,而且数额被越抬越高。
站在王诜身边的匡尚见效果已经显现,立刻站了出来,朝着两方看台拱手扬声道,“请容小的说两句!小的帮助驸马爷打理蹴鞠馆和马球社。之前已收到了一些捐赠,但奈何一直入不敷出。所以接连输给辽国人。但是驸马爷也一直没有向众位开口,既然今天大家都愿意为蹴鞠馆和马球社出一份力。小的在此谢过诸位大人!”
王诜虽不明白其中的蹊跷但是眼见着钱要入账了,哪能不表个态,也跟着站起来朝着两方拱手,“王晋卿谢过各位解囊相助!我在此保证!下次一定大胜辽人!为我大宋增光!”
开台周围的各路商贾皇亲也拱手还礼,纷纷发言激励士气。
“谷账房,这些天可就要多麻烦你了。”匡尚朝着坐在一旁的谷全有拱手道。
正在翻看以往旧账的谷全有在心头默算着让自己咂舌的数目,眼见着此刻又有人大喊捐钱,心头更是惊骇,连忙点头。“好好好,不麻烦,不麻烦。”
王诩让赵佶送赵璎珞回去,并让赵佶不要着急着再办马球比赛,等着自己的消息。
赵佶如今对王诩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而且自知身份特殊,遂带着心有不甘幽幽怨怨的赵璎珞离开了书院。
王诜乐呵呵地带着谷全有现场就开始记录一些当下就掏钱的商贾豪族们的捐钱。
眼见事情已成,王诩便和马华以及匡尚悄然地离开了书院,坐进了马车里。
“公子今天真是绝了。能想出那么个进球的方式!”马华赞不绝口,直到此刻心头的激动还难以平复。
王诩笑着将马华的表情看在眼里,竞技体育带来人的激动是难以言喻的,他深知这一点。同时也要充分地利用这一点,不仅要提高宋人的体质,还要赚钱。最重要的是拉拢一个阶层。
“还多亏马先生请来的那些人。”王诩对马华拱拱手。
马华眉毛一扬,笑道。“我看今天有那个辽国公主就足够,即便没有我请来造势的人起哄。她也能激起这些达官贵人的们的同仇敌忾。”
“咱们该做的全都做了,就要看那条大鱼上不上钩了。”王诩抚平衣襟前的褶皱,沉稳地说道。
马华有些疑虑,“公子,如今这蹴鞠馆和马球社有名有旺,再加上这些个达官贵人们出钱资助,今后前途定然无量啊。用这么肥个饵去钓巴家,是不是有些不划算。”
王诩并不急着回到,掀开车帘看了看,见很多衣着华丽的贵族商人们三五成群地讨论着赛事从书院出来,随即嘱咐匡尚将马车移到僻静些的地方,这才对马华道,“马先生,蹴鞠馆和马球社有什么?”
马华思忖了半响,还真没想到个答案,好像蹴鞠馆和马球社的确什么都没有。
“举行蹴鞠的地方是在王诜的府上,马球则是在书院里,那就是说连地方都没有。”王诩自问自答。
马华有些异议道,“但是它们能吸引来大量的豪商巨贾和王公贵族,眼下他们愿意参加一次捐献一次钱,再者,最重要的便是人脉。”说着马华不禁苦笑道,“想当年马某游历四海,走遍山川,想尽一切门路广结朋友,眼下看来还不如公子你想出的蹴鞠馆和马球社来得快,把所有有钱有身份地位的人全部聚集在一起,大家吃喝玩乐,共同参加谈论蹴鞠和马球,为支持的队伍加油呐喊捐助,无需多余的馈赠或是刻意的安排,只要出现在这个场合,就能结识大量的能在事业或是仕途上有助于自己的人。这便是蹴鞠馆和马球社的最大价值。”
“啪啪啪啪”王诩忍不住接连鼓掌,“好!马先生果然通达明了,洞悉一切,正如先生所言,蹴鞠馆和马球社最大的价值就在于此。”
“那为何公子还要将此作饵?”马华更加不明白。
王诩看着马华,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自信,“因为我还有一个更加适合蹴鞠馆和马球社发展壮大的模式。”
见马华依旧是有些疑虑,王诩安慰道,“放心吧,巴老爷奸猾着呢,上不上套还不一定,咱们慢慢走着瞧。”
马华看了看车外萧瑟的风景,随即便放下了车帘,对王诩他一直都坚定的相信。
第二百六十四章 各方的蠢动
进了宅门,巴丛善拉住一个下人便问,“老爷现在何处?”
“回少爷,在后院浇花。”
“知道了。”巴丛善扭头就朝后院而去,刚一过园门,就瞧见了巴骏岭正在浇灌一株腊梅。
“爹!”巴丛善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巴骏岭跟前。
巴骏岭见巴丛善来到,便放下了水壶,接过侍女的手巾擦了擦手,“你先下去吧。”
侍女应了一声,托着木盘就立刻了。
“看过了?”巴骏岭跨步坐在石桌边,不急不缓地拎起茶壶斟上一杯茶。
自己爹的那种从容是巴丛善一直羡慕的,但是也是一直学不到的,“看过,这带劲儿!过瘾呐!爹你是不知道!”
巴丛善坐下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那场马球赛的精彩。
巴骏岭打量一番儿子,那眼光仿佛是一次看见一般,“真有那么吸引人?”
“那可不是,最后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了,眼睛就跟着七宝球一起飞,紧张!刺激!”巴丛善说得有些口渴,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爹!你猜我看见谁了?”
巴老爷不答,只是听着儿子说。
“睦王!”巴丛善轻拍石桌。
巴峻岭瞳孔一眯,“你没看错?!”
“哪那能看错,我看得真真切切的。七宝球飞进契丹人网里的时候,他可是跳得最高的那个!”巴丛善犹自在回味着绝杀的比赛。
“睦王能这么没有体统?”巴骏岭还是怀疑。
“爹。你若是去了就能体会到了。你可没看见,那契丹人。尤其是那个契丹公主那嚣张劲头,我要是能骑马打球,我就得亲自下去收拾她!看她还狂!”巴丛善愤愤想着,倒还真琢磨上了学学马球和蹴鞠。
巴骏岭对自己的儿子了若指掌,若非是极为新引人,巴丛善不会是那种神态言语,“看来的确是很能吸引人,但是能不能像那姓匡的说的那样有赚头。”
说起钱,巴丛善更是来劲。“爹你不知道,最后咱们惊险地弄进去一个球,才没让契丹人扫了脸,你不知道,咱们那破马,最后跑都跑不动,有两匹都还被人给撞爬下了,你丢人不丢人。但是好歹也弄了个平手,契丹人一走。就有人坐不住,叫嚷着要给马球社,也就是王诜捐钱。他这一咋呼,其余的人都跟着响应。还说什么来一次捐一次,我在看台上算了算,当即表态的就过了五六万贯。”
“真能有这么多?”巴老爷看着杯中的茶叶。心绪也像茶叶一般起伏不定。
巴丛善见几经解释后巴峻岭依旧不信,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人。“爹,我知道一个人。只要把他找来,这事究竟是真是假就能一目了然。”
“谁?”巴骏岭一奇道。
“谷全有!”
……
王诩从书院回来,前脚刚一迈进门,身后山诚就匆匆地追了上来。
“公子,马出了些意外。”山诚满头大汗地跑来,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安。
王诩心头一惊,“咱们去前厅里说。”
山诚点点头,跟着王诩一路来到了前厅,见着山诚有些气喘,王诩让婆子上了茶,这才示意山诚先喝口水再说事。
山诚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就道,“比赛一完,我就把马牵到了后院门那个角落里,正准备给马喂药,接过背后就来了一个大汉。”
“大汉?他一直跟着你?”王诩问道。
山诚面色微红,有些愧疚,“当时周围的马太多,踏在地面上响声繁复,所以我没有注意到身后跟来了人。”
“后来呢?”王诩追问道。
“我见那人跟来,立刻将药粉揣进了怀中,他应该没有发现,他上来就和我攀谈起比赛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着马,我应付了他一阵,他又说到马上来,他问我马是从哪里买的,应该是被人坑了,说这些马都像是得了什么病。”
王诩眉头一皱,“此人这般厉害,摸上几摸就能断定马有问题。”
“小的也不太明白,想要敷衍他,那人反倒较起真来,他说咱们买了劣马输了比赛,这事要报官,严惩奸商,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你是如何应付的?”王诩担心若是官府介入,那么不仅自己并吞巴家的计划会受阻,而且自己在赵佶心目中的形象更会大打折扣。
见王诩面色担忧,山诚也有些紧张,不知自己处理得是否妥当,“我告诉他我认识那卖马给我的人,让他先不要报官,否则那卖马人闻风跑掉了就无从下手了,那大汉也同意了,但是死活要要走一匹马说是让他回去检查一番,我开始怎么都不答应,后来我俩的争吵引来了不少人,我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害怕最后回闹到官府去,所以就只得答应了他。”
王诩握住拳头,敲着下巴,思忖了片刻,“你可知道他姓谁名谁?家住何处?”
“我问过,但是他却说明日午时让咱们带着那卖马的人一道去汇客楼等他,他有到时候会拿出铁证,让那卖马人认罚。”说完,山诚有些惶然地道歉,“公子小的办砸了。”
“不,你做得很好,谁遇上那自来熟的汉子都无可奈何,只要没闹到官府就还有回旋的余地。”王诩想了想,“你去找到马先生,让他找个人来假扮卖马商,到了汇客楼,无论如何都要稳住那汉子,赔钱认罚怎么都行,但是切记。千万勿要闹到官府去。”
“好,我这就去!”山诚立刻起身。立刻了前厅,前去找马华。
王诩看着庭院中的落叶。心头一面想着明天的经筵要讲什么,一面思忖着巴家究竟是不是已经看穿了。
眼看着正月就要到了,汴京城的天气越发地寒冷起来,王诩天还没亮就起了床,而这次却是雅丽梅朵起床服侍他穿衣洗漱,王诩自然是知道两女有所默契,也欣然乐见这种和谐的氛围。
出门之后,王诩心头惦念着焦七夫妇,刻意去了夫妇二人摆摊的地方。却依旧是没有见到人影,只得揣着各种揣测上朝了。
点卯散朝之后,王诩又跟着太监来到了崇政殿,这次王诩刚一迈入殿门,就见赵煦早已把椅子摆在了殿中央,笑着等着他了。
虽然赵煦面带笑容,但是瘦削的脸颊和有些病态的绯红仍旧让王诩感到有些担忧。
“王卿不必见礼。”赵煦将王诩要跪,赶紧出声。
“谢陛下。”王诩起身,自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赵煦展颜一笑。有些干裂的嘴唇带着苍白,“王卿上次说到了西北之事,朕回宫后一直念念不忘,那日并未尽兴。今日也不必再讲什么经义,再给朕详细地说说。”
王诩心念一转,心中暗想。正巧赵煦感兴趣,何不如就趁此机会把儒魂七律向整个陕西七路。甚至是整个宋朝铺开,有了主意。王诩就开口道,“陛下,自本朝开国以来,太祖太宗就定下了饥年募兵之制,使但凡饥年天下有叛民而无叛军,此举确实解决了内患之忧,却有衍生出许多问题。”
王诩知道自己的言语可能有些重,所以说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