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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还有幕后指使者吗?不妨先听听是谁!”张让说。
众文武大臣都安静地等待着卫宁的答案,半天之后,才冒出两个字:“皇上!”
一听,顿时又是讥笑、喧哗声四起。太后小声提醒少帝:“仲道既然暴露事情,必然有准备,你快应允!”
少帝定了定神,说:“众位爱卿,其实是寡人给卫卿家下了密旨,让他组建秘密的卫军,可以便宜行事的!”
本已平静的朝堂又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切居然是皇上的命令!何进气愤地掏出了圣旨,说:“这就是陛下给卫宁的圣旨,可是居然被他弄成了这样!”
圣旨上传给了太后、少帝后,继续在大臣里传阅,破损不堪的圣旨注定了卫宁难以全身以退。
“就算他是奉陛下令旨,也不能那般胡作非为,而且还将圣旨毁损,一干人等理应重罚!”何苗恶狠狠地说道。
“卫大人确实行事乖张,但念在年纪尚轻难免轻浮的份上,还请陛下、太后宽宥!”蔡邕拉下老脸求情。
有了圣意做挡箭牌,杨彪也出面恳请,救了卫宁才能救杨修。这下子,呼啦啦一批人全站出来求情,袁术为护外甥杨修也出言力保,最近改投何进的袁隗见有机会也出声支持。
朝廷上下,除了何进少数几个人外,舆论一致赞成从轻论处卫宁,气得何进心头冒火。
卫宁这时上前说:“罪臣情有可原,法理难容,还请陛下、太后革去臣的河南尹之职,贬为庶民!”
原本太后、少帝满心欢喜,准备责骂、罚俸就此了事,却意外地碰着了这茬事。不仅高高在上的俩人惊异,朝上大小无数官员没有不愕然的,倒是乐坏了何进。
卫宁接着说:“禀陛下、太后,罪臣大哥诺巴和四弟杨修只是受蒙蔽,请宽赦不罪。至于三弟拂勒&;#8226;康&;#8226;昭武建军有功,恳请重用,命其统领新军!”
何进一听要让拂勒领军,嚷开了,大臣听闻要让一个外族人当将领,也纷纷反对。太后一阵低语,少帝照实说:“众位爱卿少安毋躁!卫大人此事确有不妥之处,然不碍其为忠正博识之人,敕命撤职归家,不再予以追究。至于卫军将领任命事宜,日后再议。”
果然高明,反正现在拂勒那边拖着不就是代表默认吗?散朝时,何进对着卫宁怒骂了声走了。尽管嚣张吧,等上个把月,倒定要你好看,卫宁对于汉室前景又充满了憧憬。
何进回到府中,对着袁绍、袁术、曹操一干人大发雷霆,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我知道你们都和牵连其中的人有私情,但也不能因私废公啊!”何进嚷嚷了一会累了,就消停了。
袁绍借机进言:“大将军,难道你不认为蹊跷吗?皇上为何突然想秘密组建一支卫军呢?”
何进一下子冷静下来,问:“依你看呢?”
袁绍皱巴着脸说:“可能陛下已经知晓大将军招兵入京!而且东郡和河内方面不是也婉言拒绝了吗?恐怕也和皇室有关!”
袁绍的话令曹操有些紧张,正要消除他们的疑惑,不想倒有人代替了。袁术向来看不起庶出的大哥袁绍,处处压制他,便反对说:“如此保密之事,怎会泄漏!唯一的可能是陛下深感人微言轻,威权不够,想借军势增皇势!主要还是要威慑大将军!”
何进觉得两人都有理,便说:“为防万一,再派人火速去并凉催促他们带兵前来!同时加紧调查,究竟这支卫军藏于何处!”
曹操闻言一阵冷笑,瞬间仿佛已掌握到了最终的胜利,一切都会朝着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到底最终是否会如曹操、卫宁所愿呢?请看下章——《风云际会》!
第一节 暴风雨前的平静
更新时间2008428 7:43:35 字数:2990
伤痕遍体的诺巴被卫宁送回了府邸,敷药包扎后,卫宁坚持留下来照看。虽然急于回家告诉蔡琰自己的安然无恙,但打着小算盘的卫宁在还未达到目的之前是决不会走的。
“大哥,怎么不见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呀?”卫宁东瞅西望的。
卫宁之所以留下就是为了一睹让诺巴倾心的神秘女孩,每次拂勒、杨修谈及当晚相遇时诺巴的呆傻场景,卫宁就有着强烈的冲动想一窥真容。可惜诺巴每每以形形色色的理由拒绝卫宁三人的拜访,此次好不容易因为“天灾人祸”来到了诺巴府上,不完成夙愿岂不遗憾?
诺巴一时松懈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责怪自己怎么给忘了这茬呢!“二弟啊,琰妹在家怪担心的,你要不快点回去?”
转移话题无效,卫宁穷追不舍。“大哥,看看而已!别紧张!”
诺巴坚守着防线,继续着防守策略。“是不是得赶紧让人去通知下拂勒他们?这么多天没有消息,肯定急死他们了!”
卫宁摆手说:“我们现在不要主动和老三他们那边联系,想必老三和老四已经到京城打听过消息了!”
诺巴暗喜,似乎已经将卫宁的注意力转移,不动声色地问:“那你是否已有计策对付何进了?”
“暂时没有,……”卫宁幡然醒悟,讥讽道,“不勉强你了,我回了,反正有人会照顾你的!”
卫宁失望地迈起步子往外走,此时身后一个女子刚巧站在诺巴的房门外,看了眼卫宁的背影,进了房间。
“姑娘,你怎么来了?”诺巴欣喜万分。
已经这么久了,仍是一言不发,诺巴早已习惯,只是默默地享受着心仪的女孩待在自己身边的幸福。
诺巴按照惯例,又开始了自己一人的谈话。也许她根本没在听,也许她根本不感兴趣,但诺巴就喜欢她静静地坐在自己身边,只有当诺巴不再说话时,她才会起身离开结束谈话。
依旧是天南海北的闲聊,诺巴将脑子里装下的所有事情,上至宫廷政治,下至幼童时的趣事,一一道来。
“说起大将军何进,就不得不说我们兄弟四个了,尤其是老二卫宁。他啊,自从到了京城,就处处设计对付何进。对了,你刚才看见他没?你进来时他刚出去!”
姑娘听到何进的名字,娇颜微变,随即想到了刚才所见的清瘦飘然身影。
“哎,要说二弟与何进的斗争,二弟总还算稍居上风。唯一一次最失算的,就是前骠骑将军董重的事。其实他原本打算挑拨何进与董太后的关系,不想何进却因此……”诺巴将前因后由简单描述了遍,却没发觉面前佳人的神色已不对劲,泪光闪闪。
“你怎么了?”诺巴总算发现了异常,不知所措地安慰道,深恨自己身体不便,不能替她拭去晶莹的泪珠。
“我是前骠骑将军的女儿!”简短却震撼力十足的话语,她终于泣不成声了。
诺巴傻楞了半天,才说:“董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董氏止住了泪水,眼神复杂,闪烁着几分强烈的怨恨。“替我报仇?我家上下就是被你们害的!”
诺巴心情纷乱,不知如何劝慰,竟也认为是自己的错。瞬间在脑子中承认是卫宁的计谋失算,导致了董重全府上下三十个生命的消失。
“对不起,是我们的错!”爱情已经蒙蔽了一切,诺巴只想着如何填补董氏的心缺,却不知这样反而令已经被伤痛包裹的董氏彻底崩溃了。
“你们都是凶手!你们没有一个好人!”董氏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冲出了房间。数月来压抑的感情全面爆发,丧亲的悲痛,始终未曾停止。本以为遇见了一个关心自己的诺巴,不想原来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他们弟兄造成的。就如爱情蒙蔽了诺巴一样,仇恨遮掩了董氏的理智,将卫宁和诺巴全囊入了该遭天谴的行列。卫宁瘦削飘逸的背影与何进肥胖的身影重叠,变得一样狰狞可恶。
董氏跑了,诺巴看着窗户外的秋景,愀然心碎。定是她的悲伤渲染了秋叶,以致满地的枯黄败落与哀然神伤。躺在床上,看着一片片落叶飘零,数着她的心绪黯伤,翻着自己的思情繁杂。董氏走了,诺巴没有派人寻找,只是一天天看着窗外的落木,一天天下着萧萧的黄雨。
当诺巴能走临那满布院子的秋时,总喜欢漫步其中,让沙沙声充匿于耳际。感受着落及肩头的了无生气,诺巴的思念却生机盎然,模糊的爱意更是蓬勃迸发。
卫宁仍不知晓,就是他当初将诺巴心许的女人推到了自己的大哥面前,更不知晓又是他现在将诺巴心爱的女人推离到了世界的角落。
卫宁只知道,如曹操所预料的,并、凉应该会战端重起,董卓与丁原应该一时脱不了身。现在正绞尽脑汁思量如何抓紧时间平定朝野内外,一旦并凉无事,那野心满满的董卓、丁原必然领兵而至。
“仲道,来,吃点桂花糕!”蔡琰走近端坐园中的卫宁,放下一盘糕点。
卫宁暂时放下了烦人的心事,拿起一块,放入嘴里。果真是清香爽口,入口即化,卫宁三两下吃了个精光,回味无穷,由衷夸赞:“宝贝,你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
蔡琰窝入卫宁的怀里,撒娇道:“糟糠之妻不可弃!仲道,永远也别抛下我,好吗?”
卫宁轻轻地亲了下蔡琰的额头,郑重地回答:“如果哪天我抛下你了,那一定是我不在人世了!”
蔡琰嗔怒地打了下卫宁,说:“不许胡说八道!”
“老爷,来莺儿姑娘前来拜访!”管家很不识趣地打断了二人的旖ni时光。
蔡琰瞪了眼,醋意浓浓地说:“女人都找上门了!”卫宁一脸无辜表情,看着蔡琰端着盘子走了。
“莺儿姑娘,不知何事劳您登门拜访啊?”卫宁迎上前打趣道。
“卫公子,闲居在家,逍遥快活,居然还认识旧人?不是除了蔡姑娘,天下万千女子都入不了你法眼吗?”来莺儿来势汹汹,讥讽、敌视的口气溢于言表。
卫宁摸不着头脑,正色问:“莺儿姑娘为何火气如此之大?”
来莺儿凤眼一横,不客气地说:“娶了美娇娘,就将我们秀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卫宁一时舌结,应不上话,支吾了半天没说出点啥来。来莺儿又横了眼他,说:“有什么话,你自己和她说!”
话音刚落,刁秀儿就出现在了卫宁面前,来莺儿用眼神警告了下卫宁就走开了。
“秀儿,你好吗?”心里晃悠的全是刁秀儿迷人的眼与眉,卫宁不敢看着眼前的刁秀儿,只是低声问。
“嗯!”卫宁的逃避将刁秀儿的万千情语都扼杀了,失望得心阵痛。
“有什么事吗?”卫宁尴尬地问。
“来是想告诉你,我要离开醉梦坊了,从事中郎王允要收养我做干女儿!”
“噢,挺好呀!”卫宁轻声应答,心里惆怅莫名,就是想见,以后也不方便了。
卫宁反应的冷淡令二人陷入了无语的尴尬,而恰巧的是一个满身血渍的人冲进来打破了僵局:“卫大人,宫里……”
尚未说完就倒地不醒,卫宁一看是现任太后侍卫长的王图,预感大事不妙。来莺儿惊慌地跑过来,询问的行为被卫宁轻易结果了:“麻烦你帮我照看他!”
来莺儿一把拉住卫宁,说:“你走了,秀儿怎么办?”
卫宁猛地甩开手,箭一样朝府外冲,回头喊了句:“国事莫大,何谈私情?”
看着离去的卫宁,刁秀儿流下了两行清泪;来莺儿气愤地朝卫宁骂了句,看着昏倒在地的王图,鲜血显得不再那么可怕!
焦急的卫宁,居然连马车都忘了坐,一路狂奔……
第二节 风云变色
更新时间200851 9:05:29 字数:2988
宫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卫宁狂奔不已,心头的焦虑从头顶漫到了脚后跟。
宫廷里的流血事件,得从今早何进进宫说起。何进进宫心情不无沉重,这些天本以为与阉党相安无事,不料暗中被整,张让居然安插人手在西园八校尉里顶替了自己的人。
在各方的打压下及一些手下的疏远后,权势如日薄西山,何进不得不采取行动,而不论如何,最强有力的武器还是自己的妹妹——何太后。尽管不是亲生妹妹,但何进相信只要诚恳点,不难达到目的。
长乐宫中,何进客气地向何太后问安,太后见何进这番神色自然了然。
“大哥,今天来不会是想看看妹妹吧?”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何进的恭敬,太后“亲切”地应答着。
何进连赔笑脸,亲热地说:“妹子,咱们是一家人,前些日子是哥不对,你就原谅哥。其实所有的错都在张让那帮子人身上,所以哥决定帮你对付他们!”
太后笑意盈盈地问:“哥要怎么对付他们呢?”
“阉贼乱政,不杀不足以谢天下!杀尽阉宦,才能天下太平!”何进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此刻正巧一个皇上身边的小宦官来请安问事,走到门口听到了何进的谏言,就躲到一边偷听。
太后仍是笑脸相迎,摇头否决:“张让等人毕竟是先皇托孤旧臣,岂可擅动?”
何进又是一阵好言相劝,太后只是不允,最后何进声色俱厉地说:“实不相瞒,很快西凉和并州就会率大军而至,到时就由不得你了!”
小宦官听到此,就急忙忙跑了。太后不屑地答道:“来与不来,尚不可知!”
何进对于太后的镇定自若,稍感不安,有些恍惚地出了长乐宫。险些撞到了一人,何进正要破口大骂,定神一看却被吓得面色惨白。张让、赵忠等宦官数十人手执利刃,面色不善地围住了何进,其中就包括刚才偷听的那个小宦官。
“老实点,别出声,否则杂家这口刀子可不认得什么大将军小将军!”张让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得意。
何进咽了下口水,壮壮胆说:“张大人,这是为何?有话自可商量!”
张让鄙夷地撇了下嘴,说:“如果不是这般架势,恐怕有话也没得商量!”
张让刚说完,赵忠一摆手,何进就被架着走了。一群人到了尚书省的阁楼,留下把门的,张让、赵忠与何进三人留在阁楼里。
“大将军,你可真够意思啊!居然怂恿太后杀尽我等!”赵忠鹰眼凶色一闪,兵刃劈空,愣是将何进吓得大腿哆嗦直颤。
何进颤巍巍的声音答道:“各位……大……人……误会了,……”
张让猛喝一声打断,说:“何进,还记得有一次先帝要废太后,若不是杂家与赵忠等十二个常侍每人出了一千万,挽回了局势。太后早已废黜,更不用说你今时今日的风光了!”
赵忠怒喝一声:“忘恩负义的家伙!”
快刀划出一道弧线,伴随何进的尖叫,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张让、赵忠心头吐出一口恶气,仰天狂笑,似乎又看到了之前的权势滔天,此后的风光无限。
一名小宦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说:“不好了,何进的手下似乎得知他们主子被挟持,造反了,正攻打过来!”
短暂的惊慌后,张让忙问:“卫尉樊林还守得住吗?今天西园八校尉是何进的人当值吗?”
小宦答说:“是何进手下吴匡、张璋当值,眼下正是他们在进攻,樊大人请求支援!”
“通知所有人,全力反扑!”赵忠眼睛血红,狰狞地低吼道。
小宦匆匆忙忙地与人四处通知,皇宫上下不论是手握兵权的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宦官,全部拿起武器与何进的人马拼杀起来,皇宫内硝烟四起。
张让、赵忠领着两三百宦官,杀往长乐宫,劫持太后,王图抵挡不住,奉太后命只身杀出前去请求卫宁想法平乱。
太后、少帝以及陈留王都被劫持到了尚书省,不大会,袁术、吴匡和张璋等人攻到了尚书省。张让一党人少力薄,只好准备由南宫的复道撤退到北宫。
卢植恰巧赶来,手执一戈,挡在了道上,怒声大骂,冲杀过去。卢植虽老,但犹可见出当年平定黄巾时的风采。太后趁机逃离,从复道上跳下,幸而只是脚有些跛,并无大碍。卢植心系太后,被众宦官逃脱。
而袁术等人也终于杀败了尚书省阁楼里抵抗的阉宦一党,随即将南宫、尚书省阁楼付之一炬,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卫宁正好赶到,过来时无处不在的厮杀,令他才醒悟王越今天并不当值,自己一人来了又能如何?卫宁焦急地小跑到被一些兵丁护卫着的太后面前:“太后,你没事吧?”
何太后戚容甚甚,说:“皇儿还在他们手里!他不会有危险吧?”
卫宁面色担忧地安慰道:“他们不会伤害陛下的!倒是今日之后,又多变数,袁术这些人心怀叵测,须即刻招影卫军进京!”
太后唤来一个士兵,卫宁告诉了他诺巴的地址,然后吩咐道:“前去找一个叫诺巴的男子,让他派人立刻去将他三弟和四弟全部召回!”
为免意外,卫宁语义模糊,但他相信诺巴会懂的。卫宁又安慰了太后几句,就接过一柄剑要去追少帝。
“仲道!”远远的声音传来,是袁绍得到消息领兵杀来,还有新任河南尹何苗。
“本初,走,快去追回陛下!”卫宁便与袁绍、何苗一起奋力追赶。
到了朱雀阙,见曹操、王越正与张让一伙厮杀,便合兵围攻。原来在家听闻宫中大乱的王越知晓卫宁进宫后,忧心不已,就赶进了宫。正巧与赶来的曹操遇见了张让一伙人,展开了械斗。
不消多久,赵忠被袁绍砍死,张让却趁着赵忠缠住众人之机,挟持少帝、陈留王得以逃脱。此时,吴匡突然说:“何苗现在虽协助攻打宦官,却一向偏袒他们,接受他们的贿赂。尽管他是大将军的弟弟,但可以说大将军是因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