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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天下-第5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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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如果被人安慰的太多也就没了那种牵挂。如果不对人提起就不会有安慰,那么怀念的就是那个人那段故事。如果被人安慰的太多,那么再提起,其实想要的只是别人的安慰了。”
方解愣了一下,忽然发现这话真的很有道理。
“所以不用安慰我。”
项青牛开始恢复以往的神态,见烤鱼熟了随即放开腮帮子开始啃:“偶尔梦到偶尔想起,挺好……”
方解沉默了好一会儿,想到如果那天如果项青牛和公主没有走错路,他们相遇,然后倾诉,会不会是个美好的结局?
可相像,永远都是在期待之前和怀念之后才出现的东西,一点意义都没有。
“想过给孩子取什么名了吗?”
项青牛忽然问。
方解笑了笑:“本想说还没来得及想,其实早就在想了,只是一直没有想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名。我自己前十几年颠沛流离死里逃生,回想起来过的那么辛苦。所以就希望孩子能安稳康健快活,而现在才知道,原来孩子的姓名就是父母的期盼。”
“不如就叫方安?”
项青牛说道。
他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头:“有些俗气,要不叫方乐?方便也挺好的……唉,都不好,要取个有寓意的名字,最好是个男孩女孩都能用的。一世如玉?叫方世玉怎么样?”
方解诧异了一下,歪着头问项青牛:“你从哪儿来的?”
项青牛见他问的认真,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娘肚子里啊。”
方解笑了笑,知道只是自己太敏感了。只不过这名字确实勾起了他的不少回忆,刚才那一恍惚真以为项青牛也是跟自己一样,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
“不急”
方解道:“回去之后问问她们有没有想到什么好名字。”
项青牛点了点头:“也对,女人在这方面总是会考虑的更细致些,说实话,真羡慕你。现在似乎该有的一切都有了,女人孩子事业……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这样的人似乎并不是那种天生的枭雄,就为了掌控这天下而存在。你身上有太多对于一个枭雄来说不合格的东西,所以我一直觉得你想要的未必就是别人以为的那样。”
“我要说,我自己现在还没有想明白我到底想要什么你信么?”
“信”
项青牛指了指自己:“比如我,有时候就会想找一个疼我爱我的女人,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你侬我侬就很好了,一辈子这样相亲相爱。有时候又会想,要取很多个老婆,住一大片宅子,吃喝无忧,而且要生几十个孩子。有时候还会想,要女人做什么?自己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多好。”
方解摇了摇头:“我只是还在尽力的去看,看看我要走的方向到底是哪边。”
“你有时候真是个怪人。”
项青牛说道。
“我自己也这么觉着。”
方解笑了笑,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个人死了,他也以为自己死了,可他却没死,而是忽然去了另一个世界继续活着,如果掌管生死的真是有一个所谓的老天爷,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项青牛仔细想了想然后认真的回答:“因为老天爷喝多了吧?”
方解哈哈大笑,心里却叹了口气……果然没人会信。
……
……
江南
柳州城
夜很静,这个本来不大的城池如果不是因为罗屠在这里称帝的话,或许不会出现在史书上,更不会引起四方关注。城中的大街上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梆子声,值夜的人喊着小心火烛的话语走街串巷。
“小心火烛?”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过很多次这句话,胜屠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可是今夜,他忽然想到了人们对火的惧怕。
“我就是一把火啊。”
他喃喃的低语了一声,脸上有些怪异的神采。
现在的静夜只是一种假象,用不了多久这座城或许就会毁于战争了。胜屠很清楚,当自己在这座城里宣布登基称帝的那一刻,这座城只会走向两个方向。要么毁灭,要么荣耀……绝不会再入以往那样归于平淡。
他已经赋予了这座城巨大的意义。
大隋立国二百年来,第一个敢称帝的人站在这里。不管柳州城里的百姓们愿意还是不愿意,他们从那一刻开始就再也不是隋人,而是大胜国的百姓。胜屠喜欢这种感觉,他一个人,给几十万人甚至几百万人贴上了一个标签。
属于他的标签。
他抬起双手拢了一个圆放在眼前,透过这个圆看到的天空只有那么小小的一片。可是,这一片确实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
“原来杨坚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
胜屠缓缓的放下手,转身。
一个白衣如雪的年轻僧人站在他身后,月色下,这个年轻僧人完美无缺的脸显得更加的完美无缺。他站在那里似乎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朵绽放出来的白莲花。那身白色的僧衣就是他的花瓣,而他自己,则是最纯粹的花蕊。
“你倒是有魄力。”
大自在看着胜屠微笑着说道:“明明早就已经察觉到我来了,却一直等到我出现在你身后你才转身。你这样的人,一定特别自信。我喜欢和自信的人交谈,因为凡是自信的人最起码都知道自己的优点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的缺点是什么。”
胜屠忽然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没有什么亘古不变的事,当初下令大隋不准有佛的杨坚,居然身边有一个佛宗的大修行者在……这件事若是传出去,难道不是扇在他自己脸上的响亮耳光?”
“你何尝没有想过,自己会对罗耀忠诚到底?”
大自在问。
胜屠无法回答。
“这个世界是不变的,变的只是人。”
大自在脸上的微笑很可亲,不带一丁点的戾气。
“你来找我讨论这个?”
罗屠冷笑着问道。
“自然不是。”
大自在随意的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抱圆放在身前:“我来,是因为我觉得有些事可以不必经过最惨烈的方式才得出结果。佛宗之人慈悲,总是会想,如果没有任何争斗就把所有事情解决,那才是最完美的方法。”
“自恋的人一般都想的很美。”
胜屠耸了耸肩膀说道。
“是啊”
大自在没有生气:“自恋的人之所以自恋,绝不会是因为自己白痴。你说我自恋,这何尝不是一种承认?而你,何尝不是一个自恋的人?”
“我没有时间和你说这些弯弯绕的话,早就听闻佛宗之人最善于说话,可以把坏的说成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论骗人,没有人比你们更擅长。我之所以容得你一直到了我身后,可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废话。”
“那就说些实在话。”
大自在道:“你觉得,你可有必胜杨坚的把握?”
胜屠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杨坚身后还有一个金世雄,我一个人或许打不过杨坚,但我和金世雄联手,胜算在九成。”
“加法不是这样算的。”
大自在摇了摇头:“一个普通男人想要打赢一个壮汉,所以找来一个婴儿做帮手……这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而是白痴。”
他指了指自己:“更何况,现在壮汉也找了个也是壮汉的帮手。”
“直接说你要说的。”
胜屠冷声道:“如果你只是来告诉我你是一个壮汉的,那么我不介意把你打成一个残废的壮汉。”
大自在依然没有生气,看着胜屠认真的说道:“我能猜到你为什么要急着称帝,这正是因为你对这一战其实没有一点把握,不是吗?男人,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如果不做一次皇帝那确实有些遗憾,哪怕就是一天也好呢。”
胜屠笑了笑;“不止一天了。”
大自在道:“你已经做过了,还不够?”
“坐上来的人,没有觉得够的。”
胜屠回答。
大自在摇头:“那要看有没有能力坐稳屁股……你既然已经做了皇帝,这愿望也已经达成,为什么不冷静下来思考?我可以给你一个方向……你这一战必败无疑,而败则死。无论是谁,王侯或是平民,都不想死。你挣扎攀爬到了现在,自然比一般人更加的不想死……得到的已经不可避免的会失去,难道不是到了该想想怎么才能保命的时候了?”
胜屠哈哈大笑:“你可以闭嘴了,我能猜到你想说什么……你一定在想,我打不过你和杨坚联手,不如瞒着杨坚和你做些交易,比如你保证我不死,而我以后听你的任何指示,对吗?”
大自在问:“相比于死,这不好吗?”
胜屠摇头:“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会点头答应。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是皇帝,无论如何我是皇帝。做皇帝……就要有做皇帝的尊严。”
他问大自在:“你知道什么是尊严吗?”







☆、第八百九十六章 让恶心的人都觉得恶心的人

第八百九十六章 让恶心的人都觉得恶心的人







☆、第八百九十七章 扫庭院

第八百九十七章扫庭院
两个人四匹好马,回程的速度远比来的时候要快的多。方解和项青牛基本上都是在野外宿营,怕的是白狮子带给沿途百姓恐慌。虽然大家都知道镇国公有一头白狮子坐骑,可谁相信镇国公出行会不带护卫人马?
路过一座小县城的时候,方解停下来看了一眼白狮子浑沌:“现在干粮已经断了,我要去城里采买一些,你就在附近不要跑远,也不要进城。”
白狮子早已习惯,扭着身子挑开跑走了。
方解和项青牛到了县城边上的时候,被守门的官兵拦住。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什长,身上的黑旗军号衣穿的很随意,因为天热,皮盔也没带。看到方解他们过来的时候,这什长的眼神就一直在方解和项青牛的坐骑上晃。
“站住”
他走过来拦在城门口:“把路引拿出来,哪儿人,去哪儿。”
方解道:“从信阳城来,要去朱雀郡。”
“信阳来的?”
什长接过方解递过来的路引随便看了看,忽然一摆手:“拿下他们两个!”
守在城门口的十几个官兵立刻围过来,抽出横刀虎视眈眈的看着方解他们。
“信阳城那边正在打仗,我怀疑你们两个是敌人派来的奸细。你这路引上写的是生意人,可你们也没有带货,而且骑着的还是战马!”
这什长冷冷笑了笑:“老老实实的下马,跟我去衙门!”
项青牛有些恼火,刚要说话,方解摆了摆手,从腰间摘下来一块牌子丢过去:“刚才给你的路引是为了避免麻烦特意开具的,这是我的腰牌。”
什长接过来看了看,见牌子上是篆体刻着的几个字,他不认识:“你居然胆子这么大,承认这路引是伪造的了!来人,把他们拿下,战马给我送到娄知县府里……不是,是送到县衙看管好,这是证据!”
方解的脸色一变:“你看不懂我的牌子?”
那什长随手把那块刻着骁骑校三个字的牌子丢给一个手下:“我他娘的管你什么牌子,现在怀疑你是奸细,你老老实实的从马背上滚下来,要不然让你尝尝大爷手里的鞭子味道。看你也生的白净,料来也不是做什么正经事的。”
项青牛眼神微微一凛,方解却缓缓摇了摇头。他从马背上跳下来,缓步往城门里面走。项青牛不知道方解要干什么,也跟着下马往里走。
“这人,真特娘的不上道。”
那什长在你后面啐了一口:“妈的,真傻还是假傻。”
一个当兵的凑过来捅了捅方解:“你这人真不上道,身上带银子了没有,如果带了就拿出来孝敬些,有银子,谁管你是从哪儿来的?放着这么一条光明大道你不会走,偏偏要进衙门?我可告诉你啊,进衙门,不管你是真冤枉还是假冤枉,娄知县的板子下去,你先得脱一层皮。”
“娄知县?”
方解忍不住问:“请问这位娄知县是何时到任的?”
“这平谷县一直都是娄知县在,你是外人不知道。我们娄知县可是了不得的人物,罗耀厉害不?罗耀来的时候,连黄阳道的总督都被逼的跳城摔死了,可我们娄知县活的好好的。再后来咱们镇国公到了黄阳道,娄知县依然还是娄知县,多的也不需要我说了,自己放聪明些比什么都强。”
“哦”
方解点了点头:“银子我是没有的,赶路急没带着,不如带我去见见你们那位谁也弄不倒的娄县令吧。”
“妈的!”
那当兵的骂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到了县衙大堂里,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脊梁硬,就算都硬,也特娘的硬不过我们手里的杀威棒。”
项青牛跟在方解后面,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个当兵的,懒得说什么。
“真是好马!”
方解他们身后,那个什长摸了摸战马的脖子赞叹道:“这几匹好马,一会儿都给娄县令送过去,娄县令早就想要几匹好马出去打猎用,奈何咱们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想找战马太难了。这次有人送上来,不要白不要。”
一个士兵仔细看了看那牌子:“什长,万一是有什么来头的大人物呢?这牌子做工精致,像是有些来历的呢。”
“管他呢!”
什长比划了一下抹脖子的手势:“就算是有来历的能怎么样?一看他们就没有同伴,否则不必每人带两匹马,既然没有后援,管他是谁。弄死在大牢里,到时候就算有人来查,大家都说没见过,能查到个屁。”
“我听说镇国公手下的骁骑校办案,很厉害的。”
“厉害个屁!”
那什长骂了一句:“都他娘的是吹嘘出来的,让老子去做镇国公,不一定被谁差!”
……
……
县衙大牢
方解看了看四周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本以为,我治下土地黄阳道算是最好的地方,毕竟这里我已经经营了几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县令这样的兵……看门的如此跋扈嚣张,可想而知那县令什么德行。这里的百姓,必然受了不少苦不少冤枉。”
“这样的小事,回头你着人处置一下不就是了。”
项青牛看着脏兮兮的牢房皱眉:“干嘛非要自己进来看看,交给陈孝儒,保证把这个什么娄县令八辈祖宗都能翻出来,更别说做过什么坏事了。”
“我只是想看看,我治下的官究竟能坏到什么地方。”
方解摇了摇头道:“反正也不差这一两个时辰,我一心想让我治下的百姓过相对来说最好的日子,所以各地官员的任免特意吩咐人小心甄选。这个娄知县在罗耀来之前就已经在这做官,过了这几年还在这做官,如果不是大营里有人为他打了掩护,怎么可能没有清理掉?再看看那几个穿着我黑旗军号衣的兵!”
方解眼神里闪过一缕杀机:“黑旗军的名号,多半会毁在这样的人手里。我为百姓做十件事,百姓或许才会知道我的好。这些患者黑旗军号衣的败类做一件坏事,百姓就记住我的坏了!”
项青牛叹了口气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古往今来,历朝历代,除非是做皇帝的昏聩到了一定地步,否则上面人做出的决定多半都是对百姓有好处的。遇到了灾害,该拨银子就拨银子。该派军队就派军队。可是……到了下面官府,这好政策就变了味道。上面拨下来的银子,也一个子儿都到不了百姓手里。”
“怎么治?”
他问。
项青牛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据我说知,就算是大隋鼎盛的时候,地方上民怨沸腾的也不少,只是地方官员为了自己的前程官官相护罢了,百姓们有冤屈,根本就报不上去。”
“没有根治的法子。”
方解道:“曾经我想过,对我手下的官员该怎么管。是该用严苛的律法来约束,还是用大笔的银子来养廉。可这两种法子,都不治本。法令再严苛,也杀不尽贪欲,一旦稍有放松,立刻就会好些瘟疫一样蔓延出来。养廉?给官员大笔的银子,他们会更贪!”
“真没有根治的法子?”
项青牛问。
“没有”
方解道:“谁也不能保证每天都盯紧了手下所有人,皇帝拥有四海,中原做到七品官的足有几千人,谁能保证个个都是好官?这种事,只要人心有贪念,那就拦不住。”
“怎么办?”
项青牛问。
“治”
方解缓缓道:“不遗余力的治。今天治明天不治,当朝治下一代不治,只会越发的猖獗起来。治不了本就拼了命的治标,杀一批是一批。”
项青牛被方解语气里的杀意吓了一跳,他从方解眼神里看到了一些狠戾决绝的东西。
“古往今来……这事还真是堵不住。”
项青牛从怀里翻出最后一点干粮,却因为没有水而放弃了吃下去的念头:“县令坏了,若是郡守是好的,这还好办。若是一个郡守坏了,那么他治下的县令十个有十个就都坏了。若是一个总督坏了,那么下面千百官员也就都坏了。”
“回头让陈孝儒把骁骑校单独分出来一批人……”
方解道:“专门巡查四方,发现一个办一个。还要再见一个督查衙门,专门盯着骁骑校巡查四方的人。捉贼的要是当了贼,祸害更重。”
项青牛点了点头:“其实就是你治下太安稳了,百姓们过的还好,当官的贪一些他们也容忍。百姓们最忍不得的,是贪婪还不做事的官。”
……
……
不出方解的预料,那个娄县令不是如城门口那个什长那样愚笨白痴,他看到了那块牌子之后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立刻跑来大牢里亲自道歉放人,还一个劲的往方解手里塞银票。方解看了看那银票的面额,倒是颇为诱人。
一个小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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