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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突然破了,最终该旅镇被迫缓缓撤退。
“大人,虏人冲过来,我们不得不应对。”虞允文相当的忧虑,振武军溃败,金军能直接进攻拱圣军八十七旅镇,为了王秀的安全,还是回到营寨为好,只是这话不能直接说。
王秀毫无惧色,区区反击的势头,还没有把他吓到,淡淡地道:“打过来更好,要能来上万马军,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也得回营寨躲避锋芒,虞允文没有说出口,苦笑道:“大人说的是,只是游骑太多。”
“王子华是老将。”王秀很自信地道,他的意思非常明白,到了军都指挥层次,哪个又是笨蛋,必然能把握形势,别看金军现在猖狂的很,等到那些大将反应过来,形势还不知怎样走向。
“大人,那是刘军主。”张宗颜眼睑,忽然喊了声。
王秀顺势看去,脸色顿时不好看,刚刚肯定各位军都指挥,话声刚落那落面子的主就来了。
虞允文也是嘴角抽缩,急忙闭口不言,很同情的看向下马的刘正彦,等着王秀的雷霆之怒。你何时来不好,非得刚刚战败就跑回来,这不是傻的找死吗?
来着正是刘正彦,却见他下了马摔摔撞撞跑到王秀身边,噗通软瘫在地上,哭诉道:“大人,败了,全完了。”
“刘军主,你的振武军呢?”王秀脸的铁青地道,口吻中杀气凛然。
“完了,他们马军突然到来,还有数百连环马,我们是在顶不住。”刘正彦全身颤抖,好在说话还较为利索。
“那你就丢下袍泽,自己跑回来了?他们战死你却活着。”王秀目光凌厉,口吻越发地不善。
刘正彦正是心惊胆战,哪里能听出王秀话中杀机,倒是张宗颜、虞允文神色玩味,只是对方抛弃部署行为相当可耻,王秀又在火头上,他们并不打算出来说话。
“这个。。。。这个,实在没有办法,全乱了,只能各自撤退。”刘正彦虚弱地道。
“够了,这不是理由,你是军主,振武军都指挥,竟然抛弃部下独自逃生,你应该和袍泽同生死,这就是最大的错误。”王秀最后的话几乎在咆哮,目光凝成实质性的杀气。
“大人,我。。。。。我实在尽力了,虏人太犀利。。。。。”
“够了,来人,给我拿下。”待两名虎狼般地卫士拿下刘正彦,直接来了个五花大绑,他才恨恨地道:“拖下去正军法,以示三军。”
“大人饶命,你不能杀我,我是防御使,正任军都指挥。”刘正彦被吓的差点尿了。
“大人,斩杀军都指挥,恐怕。。。。。”张宗颜来到王秀身边,神色有几分忧虑,话没有说下去。
王秀何尝不明白,军都指挥算是军中最重要的大将,连行营都统制也是资深军主兼差,动这层次的武官,牵扯到天子和两府,更不用说直接斩杀了,会闹出很大争论的。
更何况,刘正彦出身殿前司,资历相当的深厚,有着防御使的阶官,轻易斩杀会落人口实。
但是,这里是战场,刘正彦在危急时刻,丢弃了自己的振武军逃生,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军法上有严格的规定,禁军军都指挥阵亡不少,却少有人丢弃自己的部队,不杀不足以震慑全军,决然道:“一切有我,给我斩了,传令各军,有敢抛弃部下者,与刘正彦同罪。”
刘正彦被拖下去还大呼小叫,不多时就没有了声音,一颗血淋淋地脑袋呈上来,王秀看了眼厌恶地挥挥手,看着脸色狰狞的血色面孔,众人也是不吝而寒。
“大人,虏人正在绞杀振武军,恐怕就要过来。”虞允文再次劝谏王秀,赶紧去营寨暂避风头。
说实在的,王秀还真不怕对方冲来,淡淡地道:“没那么严重,我也是上过战场的,小小场面而已。”
张宗颜听着脸红,就在昨天王秀率卫队,击退了金军稳定大军右翼,几千骑还真不放在他眼里。
第一六一五章 决战之兀术的叹息
“大人是宣抚处置,决不能冒险。”虞允文铁了心维系王秀安全,几乎到了寸步不让地步。你率军出击是不错,在行辕节制又是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主帅岂能当偏裨?
王秀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再次率军反击。”
虞允文简直绝倒了,感情自己苦心白费了,王秀非但不去营寨躲避,反倒是要领兵出击。
张宗颜倒是眼前一亮,金军携击溃振武军气势而来,避让只是下下策,从军事角度考虑,迎头痛击才是最好办法,立即朗声道:“大人,我率军挡住他们。”
王秀转首看向沙尘蒙蒙的战场,还是摇了摇头,慢悠悠地道:“都参军负责协调各部,断不能轻易离开位置,让成军主率军顶住,我率卫队迂回袭击,争取各军截断的时间,没时间争论了,大家各司其责。”
张宗颜颇为失落,截断和歼灭这股金军,关系到整个战役的胜负,他非常想亲自率军驰骋,毕竟到了都参军的层次,想要率军打仗几乎不可能,或许是他最后的领军机会。
王秀笑了笑,何尝不明白将帅心思,又机会却把握不住,心中是何等的失落,温声道:“都参军节制拱圣军,位置却不能变。”
张宗颜一怔,旋即明白王秀意思,是给他参战的机会,只是稍作变通,不让行辕误了各行营的官塘,立即精神百倍地道:“末将谨记。”
“那就开始吧!希望他们能果断进退。”王秀风淡云轻地一笑,目光重新投向笼罩迷雾的战场,眸子里尽是熊熊战火。
振武军实际已经崩溃,六十六旅镇边打边撤,能自保就万幸了,根本无法实施反击。
王德、高都的预备队投入,对金军发动猛烈进攻,显然是要截断他们退路,备征军却直接派兵拦腰进攻,形成了内线分割战。
其实,活女投入的力量丝毫不惧,两翼马军和宋军来回交战,以骑制步几乎不落下风,甚至能保证前方部队从容撤退,让宋军各位步军大帅情何以堪,各军可是都有轻型辎重车,竟然还让人家来去自如,真该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不过,简雍却担负重要使命,他的部队从韩常部前方突然转向,直扑活女的侧翼。龙骑军一个旅镇顶上去,监视韩常动向,要是对方敢有异动,绝对是狂风暴雨的打击。
简雍加入战场,让形势遽然变化,这个是庞大的车兵旅镇,堪比军司的所在。
却见,宋军各部以营为单位分散作战,战车、马军、步骑兵、辎重兵各兵种配备齐全,装备也非常齐备,彼此间以弓弩相直支援,对马军的杀伤力是很大的。
只要敢于挑战他们,都会遭到各方向弩箭的致命打击,金军后方没有铁浮屠,马步军面对车兵的打击,是相当脆弱的。那些步骑兵被战车保护,时不时冲出来下马,以斩马刀和扎麻刀围攻马军,杀伤是相当可观的,马军无不被斩落。
活女是目瞪口呆,他的主力几乎全部投入,手中在也没有力量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第七旅镇肆虐。
“左监军,快撤吧!他们冲着我们来了。”一名猛安大呼小叫,想要活女赶紧撤离。
活女也是脸色难看,部下固然沉不住气,对方杀来却是真的,他要是撤下去,恐怕万余骑都要被合围。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猛安见活女犹豫,立即招呼左右合扎,厉声道:“护卫监军离开,我来断后。”
战场上,王秀再次率备身卫士出击,上千骑毫无惧色地迎战,乌烈再也坚持不住,不断收缩兵马,两翼的金军也出现混乱,毕竟第七旅镇出击可不是玩的。
活女没有再坚持,再不走的确走不了了,他没有反对合扎们的劝告,沉默地向后退去。
左监军的离开,造成金军士气沮丧,他们不再是气势恢宏的进攻,而是为了自己生存的奋战。
整个正面战场,宋军各军齐出,中央战场以第七旅镇横向拦截,各部的预备队关门打狗,把万余骑还有近万步卒包围,他们大多数人的命运已经注定。
“给我关门打狗,不能放走他们。”王秀大为惊喜,不到半个时辰,占据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两万金军被包了饺子,大半还是主力,这可是份大礼包,没有理由不笑纳。
此时,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了,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金军击溃振武军,宋军各部的军主们,几乎同时间发动进攻,让金军瞬间丧失继续南下的能力,他毅然率部北上解开了金军虚弱的外皮,更加振奋了军心士气,简雍的雷霆闪击,更是摧毁了活女最后信心。
第一行营的王贵也抓住机会,不断催促三个军挺进,增加了合鲁索和孔彦舟、郦琼的压力,让他们无力增援活女。尤其是骁骑军甚是勇猛,不断地轮番冲击金军,逐个消融签军,军阵一个个被摧垮,营寨一个个陷落。
由于战场形势逐渐对金军不利,兀术的神经也蹦到了极限,这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一战,断然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他认为自己不可能赢,却也不能输,因为他输不起。
当他看到活女狼狈逃回来,并没有太多的指责,权衡利弊之下,沉声道:“韩元吉出兵救援,能救多少就多少。传令,各部谨守营寨,内层大军向大兴城内集结。”
活女为之愕然,兀术的话等于承认战败,却又没有战败,可以说放弃了击败宋军,应该是开始撤退了!
实际上,兀术下达军令有深层次的原因,就在活女发动进攻时,他接到了紧急官塘,耶律辉已经到了城北,随之而来的是虎翼北方行营,又城北出现了云骑军的马队,直接促使他放弃了作战。
实在没有办法,事态发展到现在,大宋行朝对他们形成两面夹击,要不是乌烈还在玉泉山,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活女,长叹道:“实在不能拼命了,保住女真最后的力量吧!”
第一六一六章 决战之无题
既然兀术下达撤退命令,金军的精华所在,自然有组织脱离战场,就苦了那些汉人组成的签军。
在那些军阵的背后,多是签军的营寨,就算他们撤下来也要在第一线,忍受宋军的不断打压,就被说那些被死死缠住的部队,基本上不可能撤回来了。
再看合鲁索接到命令,尽可能把精锐拉出来,对签军部队不闻不问,无论是孔彦舟还是郦琼,都不得不陷入了苦战,最终只能保住部分兵马,把它们尽可能集中起来,以免突围所用,其他人只能任由自生自灭。
当然,陷入正面的金军精锐,已经没有人去关心他们,只能做困兽之斗,能挨多久就多久了,就当给大家脱身做贡献。
乌延蒲卢浑却再次做惊人动作,打下了几座粮寨放了两把火,然后非常光棍地撤退,还没有完全实现战略目的,更没有向北撤退,反而直接向东杀了出去,绝对出乎宋军意料。
根本就来不及阻拦,东路上营寨颇多,大多是乡军的护粮营寨,大家哪里想得到金军会突然冲来,想出寨拦截也来不及,就算能出寨也没有足够的战马,无法形成强有力的屏障,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擦肩而过。
当王秀得知禁不住感叹万分,承认此人是天才马军将领,对马军战术的运用,简直到了炉火纯青地步。如果,能在大宋禁军找出对抗之人,同级别的大将,也只有景波一人,或许,张过也能与之比肩,却多了些狠劲少了点。
无它,战术目光极其敏锐,快速发现敌人弱点,以最少的力量获取最大战果,又能够果断地抉择绝不斗狠。
向北逃窜肯定不行,宋军早就等着他,向南、向西都是作死,唯有向东或许能拼出生路,宋军几乎都是沿卢沟河列寨,就是为了转运粮草辎重方便。
就算也有不少营寨,大多是校阅乡军,对付起来比较容易,能够脱离战场向北转向。
此时,封元实际把龙骑军和第七旅镇,全部交给了王秀,他的行辕跟随横冲军北上。
现在的态势非常明显,金军开始收缩兵力,他要做的就是隔断乌烈和兀术的联系,尽可能把金军两大主力断开,给他来个各自重创。
乌禄的不自量力,在绝对实力面前真的很不堪,几次前进都被羽林军击退,精锐的合扎伤亡惨重,不得的黯然而回,里子面子都丢了。
韩常也很无奈,为了营救陷入重围的马军,他不得不终止了对十一行营的反击,集中力量向南延伸,企图打开一条道路,让马军撤回来。
可惜,正面足足有六个军的庞大兵力,绝非他能撼动,三次救援都无法成功,反而差点把他的马军陷进去,当云骑军千余骑出现在西寨,他不得不赶紧缩回来。
王贵从昨天就没有痛快,此时却兴奋的像打了鸡血,不断催促各部前进,尽可能扫灭金军。
随着金军主力的内敛,外围各部陷入极大的恐慌,来不仅逃入营寨的签军将士,毫无组织地竞相逃命,战场上到处是宋军杀戮的身影,情形是相当的残酷。
不过,外层防御的崩溃,并不代表金军崩溃,随着金军不断地汇集,一块块硬地逐渐形成,宋军取得战果越发不易,付出的代价是相当大的,有些营寨明显反复争夺。
困兽犹斗的守军,眼看着宋军残酷的杀戮,实在被吓坏了,不得不拼死据守寨子,倒是杀顺手的宋军吃了大亏。
“传令各部停下来,再打下去也没结果。”王秀了解了战况,知道金军依托城池,依然有十余万人,根本不是朝夕可以消灭的,与其浪费人力物力,不如退下来再说。
再说,越是靠近城池的营寨,抵抗力就越强,显然内线金军凝聚力很强。
岳飞已经来到,玩味地道:“大人,这是要无为而为?”
“太尉明白就好,今天夜里可不肃静啊!”王秀悠悠地道,目光充满了调侃。
岳飞心情不错,随着云骑军和虎翼北方行营会师,金军部分主力陷入重围,可以说败局已定,对方的收缩兵力,看来是为了突围,十一行营的防区将成为重点。
他稍加犹豫,还是公允地道:“应该给十一行营增兵。”
王秀赞许地看了眼岳飞,平心而论,这家伙还是有大局观的,至少在心平气和时,能够照顾到左右友军,不由地笑道:“太尉看怎样合适?”
岳飞懒得揣摩王秀心思,断然道:“拱圣军最合适,不过,骁胜军也差强人意。”
王秀点了点头,不否认岳飞的话,拱圣军兵力庞大,又曾经归十一行营建制,主要将帅都是他的人,配合起来比较默契。骁胜军不过是距离近,无论是将校配合,还是兵力规模,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当下笑道:“那就让拱圣军去。”
张宗颜有几分犹豫,沉声道:“拱圣军担负宣抚处置司护卫,怎能轻易调离。”
王秀知道张宗颜示好,隐隐有投靠的念头,他也不会拒绝人家的好意,却也不能轻易接纳,没有率先表态。
岳飞却眉头微蹙,不满地瞪了眼张宗颜,不悦地道:“虏人败退无力反击,拱圣军是殿前司主力,两万余精锐岂可闲置?”
张宗颜没想到岳飞不给半点面子,脸色顿时沉下来,好歹他也是都参军,严格来说并非都指挥下属,你好歹客气些不行,本着脸道:“拱圣军立功非小。”
其实,就是反驳岳飞的闲置,明确拱圣军八十九旅镇,在第一行营溃败时,抢先稳住了局势,又参加对金军左翼的进攻,极大支援了骁骑军,八十七旅镇更是挡住了正面金军,怎能说是闲置?
哪怕拱圣军全军待命,某种名意义上说也是威慑,并不能说是闲置。
话说到这个程度,王秀不能让张宗颜心寒,淡淡地道:“各军都在奋战,虏人败退是全军努力结果。不过,拱圣军调归十一行营,能最大发挥其长处,我们有了龙骑军,足以剿灭包围中的虏人马军。”
第一六一七章 兀术陨落
这话,全了两个人的面子,让他们都无话可说,甚至稍稍偏袒张宗颜,让对方感到他的好意。
张宗颜心中明白,自己的心意没有白费,王秀流露出善意,谁说还不是接纳意思,却让他相当的满意,要是能很快接纳自己,那就真让人担忧了。
岳飞没有在意王秀的话,更没有关注张宗颜,他全然不在意庙堂的破事,全歼金军才是上策,别的都不在他考虑。
当然,时间很紧迫,岳飞很快离去排兵布阵,准备夜间的压迫作战,他和王秀商量决定,夜间灭掉被围困金军,并在各处设置疑兵,给金军最大的精神压力。
同时,擒戎军再次北上,去和虎翼北方行营汇合,防备金军从北城逃走,封死乌延蒲卢浑可能的袭击。
战役打到这个程度,才是擒戎军北上大好时机。
王秀专门单独接见了封元,没有任何的做作,直截了当地道:“你所承担使命艰巨,定要善加把握。”
封元心领神会,王邵是给他决定女真生死的权力,一切都要根据形势收放,谨慎地道:“先生放心,我必然张弛有度,就是担心虎翼军。”
“无妨,你大胆去做,却要怜惜生民不易,不要再对签军大肆杀戮,能安抚的尽量安抚,战后需要恢复生产。”
王秀并不以昨天大肆屠杀为意,此一时彼一时,昨天是挽救危局,说白了就是和时间赛跑,不可能收拢大量俘虏。
现在,局势变了策略自然要变,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