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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实现当着众人的面刺杀,又不让他们尖叫或者反击,就需要有额外的物品来帮忙,这时陈菲菲拿出了两支镇静剂,她神秘兮兮告诉耿长乐,这两支镇静剂是入侵李山头脑那天她从山崎玉那里偷偷拿的,因为在侵入头脑之前,她看着山崎玉给李山注射了一管镇静剂,所以记下了山崎大夫存放这些药品的位置,然后趁着他不注意,就偷出来两支同样的药。她告诉耿长乐,行刺的时候她肯定也会出现在现场,而且她会盛装打扮成日本歌舞伎的模样,为野口谷河表演歌舞,这两支镇静剂她会偷偷洒在纸折扇上,表演的时候她会挥舞起纸扇,让它略过每个在场之人的鼻子,包括她自己,适当剂量的镇静剂会暂时让人慢慢失去意识,在这期间,他们会变得动作迟钝,语言不畅,最后昏睡过去,耿长乐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内充分地现身,然后在众人即将昏睡之时拗断野口谷河的脖子,之后跳窗逃走,毁灭身上的一切证据,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日本宪兵队来处理。
对于这个计划,耿长乐完全赞同,他打心眼里佩服陈菲菲心思细腻,能把一起行刺事件设计的不留痕迹,而且让汉奸们替自己作证,他觉得整个计划已经天衣无缝了,他问陈菲菲,先前那次把黑猫放在铁皮屋顶上是不是就为了给这个刺杀计划做铺垫?陈菲菲却笑着未置可否,尽管她不说,但是耿长乐觉得论斗心智,野口谷河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她只要一个动作,就能把看似凶狠跋扈的野口像提线木偶一般摆弄起来。
但是陈菲菲仍有一丝隐忧,她努力把行刺的流程精简到最少,但是这里面任何一个步骤出了问题的话,她和耿长乐就会彻底暴露,等待他们的将是汹涌而至的子弹。
整个计划都是在两人对话中完成的,没有留下任何文件和位置图,就是为了防范日后留下不利的证据,但是他们却忽略了来自空中的耳朵。
计划制定完成后,他们开始将其付诸于实施之中,首先就需要把野口谷河从宪兵司令部“请”出来,要让他放松警惕,心甘情愿到眠月楼去逍遥快活。
这个工作自然是要陈菲菲来完成,邀请的时机很重要,而且她一定要作为被邀请的对象,这样才不会在事后被人怀疑,因此在出发前,她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了一番,打扮的效果就是要让野口谷河一看到她就**难耐,这对陈菲菲来说并非难事,她只要穿上纯白色的紧身马裤,脚上穿一双女式的黑色军用皮靴,上面穿一件淡紫色天鹅绒的窄腰身短大衣,然后把头发弄成波浪披肩的样子就足矣,为了具有足够的诱惑效果,她还取出了平日不太用的香粉和眉笔,把自己的脸蛋按照性感妖娆的风格描画了一番,最后对着镜子抛一抛媚眼,走起路来扭腰摆臀。
“好一个风骚的小美人儿,就连我自己都有些心动了!”她掩着嘴嘻嘻笑道。
耿长乐在旁边抱着肩膀连连咂舌:“你要是天天穿成这个样子出去,我敢保证不出三天,全县城的鬼子汉奸都得屁颠屁颠跟在你后面!”
陈菲菲白眼一翻:“什么意思?本姑娘平时出去不也是这样吗?”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跑到耿长乐身后使劲捶打他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竟然拐着弯的挖苦我!”
耿长乐笑着躲闪,还是挨了她几记重拳,但心里却有一种甜的发粘的感觉慢慢膨胀起来,就在陈菲菲扭着屁股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站在楼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感觉到有些依依不舍,尽管她才出去五分钟不到。
她走后不久,耿长乐也不动声色出了门,他头上特意戴了顶瓜皮帽,遮住自己的脸庞,悄悄来到眠月楼后门,那里平时人很少,趁着四周没人,他三两下跳上一棵大树,从树枝上爬到了这栋清代建筑二楼的飞檐上。
陈菲菲很快就在宪兵队见到了野口谷河,野口这两天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眼神有些发直,几天都没有刮胡子,人看上去很颓废,不过见到陈菲菲,他的眼前骤然一亮。
“陈小姐今天真是漂亮!”看到她这身打扮,野口的心跳就在逐渐加速。
“太君是说我平时不漂亮?都是打扮出来的吗?”陈菲菲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反问道。
“没有没有,陈小姐真是天人下凡。”野口连忙改口,昔日如魔王般的他今天在陈菲菲光彩照人的气场之下,竟变得如小猫般温顺。
“今天来这儿,就是想看看太君。。。”陈菲菲一只手掩住樱桃小口,趴在野口耳边轻声说道,“自从前些日子遇到一堆怪事以后,这两天我的心一直跳得厉害,觉得永定城里唯一有能力保护我的,只有太君你了,越害怕就想你想得越厉害,到刚才实在是想得不行了,就干脆来找你了,就想看看你。”
野口谷河被她一番话撩拨地心猿意马,尽管自己心里也怕得很,可是当着这个风骚美女的面不能表露出来,出于男人在女人,特别是美女面前爱面子的天性,他反而安慰起陈菲菲来,说只要在这里,她就是绝对安全的,如果害怕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留在这里。
第二十一章 歌妓的诱惑(下) '本章字数:249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3 22:39:12。0'
陈菲菲一听他还要拉自己一块呆在这里,心想这可不行,他野口要是不出门的话,自己的计划还怎么往下执行?必须想办法让他出去,想到这里,她又扭着身体摆出一个诱人的姿态,说他的前任渡边一郎在这里打死过人,她在这样的地方更加害怕,到了晚上根本就睡不着觉,耳朵里全都是人临死前的惨叫声,她这番话说完,就见野口谷河浑身打了个激灵。
“我们出去,不在这里了!”野口谷河站起身来,“我会告诉他们,重新给我选一个办公楼,这栋楼不好,不要了!”他心里暗想难怪自己会在办公室里见到那么古怪一张鬼脸,原来这楼一直就不干净,他打定主意,先到侦缉队队部去呆段日子,等选好新的办公楼就把宪兵司令部整个搬过去。
“太君要去哪儿?”陈菲菲一只手跨在他的胳膊上,把脸贴近他的肩膀,半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脸,做出小鸟依人的样子。
“上次你不是要在眠月楼给我唱歌跳舞吗?那次遇到诡异之事未能成行,不如现在去怎么样?”野口谷河被憋了这么久,也想出去放纵一下,他叫来王桂芝,又带了两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兵做保镖,他自以为万无一失,开着汽车直奔眠月楼而去。
来到眠月楼门口,陈菲菲往黑压压的飞檐上看了看,心想野口谷河倒是很配合,没怎么费口舌就自己主动要求来了,眼下计划第一步已经完成,她知道耿长乐的身手,只要计划如预料般一步步往下进行,最终必能成功。
王桂芝带头,大呼小叫进了大堂,老鸨子带着一帮浓妆艳抹的女人把他们几个团团围住,野口谷河被女人们挤得动弹不得,闻到的全都是头油脂粉的刺鼻味道,他心里暗想:这女人的相貌气质真的相差甚远,这些女人尽管身上的颜色比陈菲菲艳丽得多,可她们根本就不敢往陈菲菲跟前靠,因为她们自己知道,谁过去都会被比作凤凰身旁的麻雀。
野口谷河领着王桂芝和两个日本兵忙着挑选中意的女人,陈菲菲独自一人坐在妓院中间的大圆桌旁,在她面前站着一排更年轻些的女孩,她们都是妓院里的歌舞伎,她正在挑选给她伴舞的女孩,只见她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香烟,慢慢点上,然后悠悠然吐出一个白色烟圈,那种旁若无人的气场让周围的女人无不黯然失色。
等到野口他们挑好了人,都是一人搂着两个女人往楼上走,包房都在上面,陈菲菲也知道这一点,因此让耿长乐在二楼的飞檐上挨个房间去听,因为她待会儿会唱歌,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就可以确定目标的位置。
天色已变暗,无论从哪里看,谁都不会注意到二楼外面竟然躲着一个人。
等到野口等人在包房里坐定,陈菲菲已经换好了衣服,带着一队伴舞女郎列队进入,她们都穿着和服,除了陈菲菲,其他人脸上都涂着纯白色粉底,用折扇半遮着脸,妖娆地如日本女人般迈着小碎步跑到男人们跟前,未曾开始,先齐刷刷屈膝行礼。
“可以开始了吗?”她用日语问道,野口点点头,她舞起纸折扇,开始唱起日本的《樱花》。
她的声音宛如一根绵软的羽毛,被暖熏熏的微风吹拂着,挠拨着人神经最敏感的部位,销魂的声音配合着撩人的舞姿,刺激着在场每个男人的情欲。
王桂芝跪坐在榻榻米上,左右各有一个女人服侍他吃东西,刚刚才喝了两杯清酒,看着陈菲菲眼波流转地在身前载歌载舞,她不时地会贴到自己身旁,让那纸扇略过自己的脸,眼神中透着暧昧,让他浮想联翩。
一个月前,他还对这女人怕得要死,半个月前,他又对这个女人恨得要死,如今,他对这个女人想得要死,不过眼下她是属于自己的长官野口的,谁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有机会和她共度良宵呢?
想到这个,他不由得干笑了几声,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选对了主子真的很重要!”他喝酒的时候还想着野口和渡边的区别,渡边从不信任任何人,而野口则不一样,只要你真认他当干爹,他就真认你当干儿子,对于立志于做干儿子的王桂芝而言,这无疑是个巨大的福利。
“还是我的眼光准,薛半仙给你烧纸。。。”他歪着嘴横着自己“创立”的小调,色眯眯的盯着陈菲菲从和服里露出来的雪白大腿,这又是另一种诱惑,他偷眼瞧了瞧野口谷河,发现他也专注于陈菲菲露出的一抹亮色。
“总有一天这小娘们儿得是我的。”他胡思乱想着,觉得自己身体越发轻飘飘似乎要飞起来,眼前一切都变得缓慢,音乐声也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
陈菲菲此时也是同样的感觉,她知道镇静剂开始发挥效力了,身后的伴舞女郎有的已经软绵绵跌倒了,她的双腿也慢慢变软,背靠着身后的女孩们慢慢斜着滑坐于地。
耿长乐已经找到了他们包间的位置,一直蹲在窗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直到听到里面传出的歌声戛然而止,他知道时候到了,于是把一件黑色的斗篷套在身上,只露出一张脸,又用锅底灰把脸上涂抹成一团漆黑,想想装扮地应该差不多了,接着从外面往里推开窗户,爬到了屋里。
一进屋看到一群人东倒西歪躺了一地,眼睛都还睁着,只不过不能说话,不能动弹,陈菲菲也倒在人群里,他想起临走前她的嘱咐:进去后不要管其他事情,只要拗断野口谷河的脑袋,然后立刻离开,一切随之了结,想到这里,他伸出胳膊,对着野口谷河一步步向前逼近。
他向前逼近的时候,还特意装作一顿一顿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鬼”要是会走路的话,一定是这么走的,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形象看上去更逼真一些。
陈菲菲此时就躺在地上,意识还没有消失,见他毫不协调地逼近野口谷河,心里有些着急,她希望耿长乐能一下就把野口的脖子拗断,最关键的一步没做完,她心里就不踏实,可现在自己无法开口也不能开口,她只能在陷入昏睡之前默默祈愿,希望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耿长乐终于走到野口谷河跟前,见他背靠着一张桌子,身体倾斜但是没有倒下,他没法动弹,只是用充满惊恐的神色看着自己,往日的戾气全然不见,此时的他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无助地等待着最终命运的降临。
耿长乐把他的脑袋扶正,一只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另一只手握住他的下巴,此时只要他两只胳膊一用劲,就会听到“咔擦”一声,野口谷河这个名字也就随之灰飞烟灭,县大队成立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即将完成,他双手开始发力,随后做出了致命的一扭。此时野口谷河在镇静剂的作用下陷入了昏睡阶段,其他人也都一样,没人会知道野口将死在他手里。
令他感到诧异的是,在他双手同时发力下,野口谷河的脑袋竟然纹丝未动,只见另一双黑色干瘪的手也按在野口谷河的脑袋上,随后更令他大吃一惊的是,一个黑色的脑袋慢慢从野口谷河背后冒出来。
第二十二章 爆浆眠月楼(上) '本章字数:255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4 21:26:32。0'
耿长乐想要掰断野口谷河的脖子,没想到意外地发现他的脑袋还被按在另一双黑色的手里,耿长乐要往左使劲,而那个黑色怪人就跟他反着干,两个人合力托着野口的头,互相较着劲,可谁都没有沾上便宜,几分钟过去了,野口的头颈纹丝未动。
耿长乐一看到对方浑身黑乎乎一片,就知道这家伙必定是真的神秘人无疑,和他暗战了这么长时间,今天终于得以近距离接触,他发现这家伙身体干瘦地就好像棺材里刨出来的僵尸一般,浑身的皮都干得暴起来了,脸上全是皮肤破损后结出的干痂,两只通体黑色的眼珠死死盯着他看,嘴里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耿长乐心想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人。若是头一次见到,真会把他当做地府阴魂。
两人围着野口较着劲,耿长乐心里一直计算着时间,本来这个环节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几分钟而已,这里面还包括了逃走的时间,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神秘怪人突然出手,阻止自己刺杀野口谷河,他的力气本来不小,可没想到这个看似干瘦的怪人力气丝毫不小于自己,两人较劲的时候,耿长乐就已经感到吃力,眼看着任务就要失败,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急躁,挥起拳头冲着怪人的鼻梁子砸过去。
他这一拳打得又快又狠,谁料想那怪人速度比他更快,他低头躲闪的动作快如闪电,接着也伸出如鸡爪子般的手,来抓耿长乐的眼睛,耿长乐知道他要还手,早有准备,架开他一只手,接着小腿一个前踢,直奔他裤裆之下而去。
两个人放开了昏迷中的野口谷河,围着他的身体开始近距离搏击,耿长乐仗着身高力猛,拳头论起来带着风声,如铁锤般砸向怪人身上的各个要害部位,怪人虽然力气也不小,可是身高臂长和拳头体积上均不如耿长乐,因此无法靠近耿长乐的身体,只能接连招架,但是他的速度却更快,招架之后的反击如迅雷一般迅速,耿长乐经常猝不及防,被他几个偷袭打得差点摔倒。
交手中,耿长乐发现这怪人是个驼背,而且弯曲得很厉害,他后背那个大罗锅体积很大,有几次耿长乐试图袭击那个罗锅,但是怪人对此似乎早有准备,他的注意力很集中,让耿长乐根本没有机会下手,倒是有几次,耿长乐的重拳砸到了怪人的肚子上,按理说这一拳下去,是个人就得捂着肚子开始呕吐了,就像之前在大街上痛打孙大显那些人一样,可这家伙的肚子那里竟然是空的,拳头砸过去,就好像砸到了棉花,软绵绵连回弹的力量都没有。
这两个人在二楼包房里你来我往,随着时间的推移,耿长乐的心里越来越绝望,即便在和怪人交手的时候,他也时刻注意着野口的情况,每当他想趁机偷袭野口的还是,怪人总是快他一步,一直不给他机会动手,眼看着镇静剂的药效就要过去,一旦这个机会错过去,野口醒来后一定会变成惊弓之鸟,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那个神秘人看透了他的急躁,反而更加不紧不慢在狭小的房间里和他兜着圈子,耿长乐看出来了,这家伙一直在耗费自己的体力,只要在过一小会儿,所有人都会醒过来,到时候自己想动手也不可能了,他疑惑这个神秘人跟日本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关键时刻要保他一命呢?
此时房间里已经开始有人发出**,镇静剂马上就会失效,他心里一凉,知道任务彻底失败了,此时的他就如同飞速前行的飞鸟被大铁锤抡中了一样,有那么几秒钟,他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内心的沮丧无可言说,神秘人以为他已经筋疲力竭,此时突然狞笑着伸出两只爪子朝自己胸口袭来,这次他是用足了全力,耿长乐这才意识到,这怪人不但要保着野口不死,还要取走自己性命,他到底是谁?现在还没有时间去想这么多,趁着野口醒来之前,他必须带着神秘人离开这眠月楼,只有这样才不会连累陈菲菲。
想到这里,神秘人的双手已经来到跟前,他没有躲闪,直接迎上前去,胸前的衣服随即被抓得稀烂,神秘人的指甲如野兽的利爪般锋利,双手一下插进他的肋下,耿长乐感觉自己胸口两侧一阵剧烈的疼痛,仗着那里肌肉发达,他用力憋了一口气,把那股疼劲儿顶回去,然后用尽全力把对面的怪人拦腰抱起,迈开大步冲向打开的窗户,两三步就跳上了窗台,然后一个跨步跑到窗外的飞檐上,看看下面正对着一个水塘,这水塘是眠月楼的金鱼池,平时里面种着睡莲浮萍,到了冬天,里头除了积水外再无其他,耿长乐抱着怪人的腰身,一个纵身跳入了水塘之中。
“砰”地一声,两人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