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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站起身来,恶声道:“少主,这帮家伙一看就是‘巫子国’的打扮,看来他们是与我对上了。妈的,这次不分出个高低,就不知道子杰组是干啥吃的了。”
我在心里骂道:“可恶!你们那些令人发紫的勾当我韩某还没找你算呢,居然就先欺到我头上来了。”转过身振声道:“巫子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能耐,必定让你知道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后果!”
“除奸惩恶!永逸苍生!”
众家兄弟齐声吼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山野,振奋人心!!
第四十章 艳史神灯
横七竖八的尸体告诉我,四大门派已经彻底撕下伪善的面纱,子杰组的噩运,从此将上升到新的台阶。苍生的沉浮幻化出了人性的争斗,南行的征途比我想象中复杂多了。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才刚出避风塘,就遭遇到如此犀利血腥的伏击,看来四大门派信奉了那句老话:先下手为强!鹿死谁手,还未尝得知,等着吧,我要以十倍的代价偿还。
通往r市的高级轿车停在一个地下石窖里,很快的,宋毅等人就开将出来。车速,在变道中加速,车身奔驰在西凉山—扎噶玛山的山脊上。宛如一道青烟,这条通往神话九寨的公路平日里几乎没什么车辆的行迹,何况是在茫茫雪皑的冬日。山路之上行车更是绝了踪迹,白皑皑的公路之上,一行疾驰的高档轿车奔放着,犹如一条奔腾的巨龙,朝r市而去。
神灯的惊世奇效再次让我肃然起敬,对神灯的膜拜和崇尚的敬意促使着我对其一探究竟。宋天见我瞧得仔细,凑过身来,唏嘘道:“少主,您知道这神灯的来历和用处吗?”
我摇摇头,把如何闯入古墓,如何取得神灯的事迹一一道来。宋天听得惊奇,木然地看着我,瞪大眼睛道:“这神灯您竟如此阴差阳错而获得?”
我点点头,宋天叹道:“真是老天有眼,这神灯乃上乘之物,也好落得个名门正所。少主,您好福气啊?”
我有些不解,张口待问。宋天接着道:“自先教主强叔在r市立足以来,就张罗着寻找这盏传说中的神灯。多少年来,许多人为神灯而奔波劳亡。终究也寻不得其下落,无奈只得叹恨余生。”
“究竟是什么魔力,让大家如此辛劳地寻这盏神灯呢?”我道。
宋天听罢,依稀讲来,如此缘分机合,也是上天对我的厚爱。
终究……
女娲补天,待天满之时,余几块碎玉石。女娲随手一丢,那碎玉石就掉落到人间,其一投生贾府,才有了贾宝玉,才有了《红楼梦》。其一便忽忽悠悠飘落到“夜郎故都”,玉石巧匠铸成巧灯一盏。富商高价购得,献于县官,县官再献,献于太府。后一献再献,就献到后宫娘娘那里。娘娘一高兴,就把那神灯悬于卧榻之上。夜夜相伴,每逢皇帝点牌,那人间尽性、后宫淫、欲之事,神灯尽搜眼底。
那玉灯占了灵气,灯罩一开,便自发光亮。皇帝一高兴,这物件就算国宝了,尘封起来,每每享乐之时,便悬于卧榻之上。比之那“夜明珠”、“红宝石”更加光亮许多,偶有朦胧之时,也是人性尽乐之时。此段艳史,神灯一一见在心底,灵性之物,宛如人心。
那贵妃娘娘被皇帝夺了心爱之物,自是不得心意。皇帝又公务繁重,后宫佳丽众多,偶有尽欢之时。娘娘日烦夜寂,后积成重患,终究不治身亡。皇帝此时方才醒悟,心爱之人,未尽爱意。便下令厚葬,把那“神灯”放置于陵墓之内,守护着娘娘的亡灵。
时代变更,岁月更替。在皇帝年老之时,黔滇兵变,义军很快攻入夜郎都,都城失守。皇帝眼看着自己那大把大把的财宝和江山将落入贼寇之手。便下令转入贵妃娘娘陵墓之中,封了尘土。当时国师乃异术高人,擅长巫术占卜。对皇帝也是十分的尽忠,便尘封了陵墓,用“乾坤逆转术”上了封印。皇帝驾崩,国师自尽,后宫血雨,此时便就此论殇。
黔滇义兵退回黔都,方才悟晓其中玄机,可惜时不与我,琅琅黔都与夜郎都,甚隔千里。来去时谈何容易?儿孙后辈再赴夜郎之时,也是十年之久。地貌早已变更,那里还寻得踪迹?此事便就此没入历史洪流,俨如尘埃。(其中曲折之事,如何去得。在鬼云劣作《夜郎史诗》中详有叙述,敬请大家支持鬼云。谢谢!)
“原来如此。”我叹道,“这其中曲折果真引人发醒啊。奈何这神灯与我机缘巧合,莫非是上天的善意撮合?”
“当年上水洪灾,灾民便野,横尸浮漂。强叔为了救苍生于水火之中,冒险去盗‘地下钱庄’,可惜……”宋天诺诺叹道。
“果真如此!”我有些惊骇,至少我的父亲依然是伟大的。“子杰组”并非土匪聚众,为之善道。
“这事我早有耳闻,可惜却不知其中是何道理缘故?”我叹道:“天哥可曾得知?
“唉!”宋天叹道:“此事一直困扰在我的心间,强叔的事。我多方打听,也不知其中是何缘由?”
“我曾经遇到一个扫地的老头儿,他自称是当时事件的目击者,可惜我们只面见了一面,就不知道他的去向了。”
“子杰组自从那件事后,遭遇全方位的阻击。我们的所有义务和行动,都从地面转入地下。群龙无首,眼看着贪官污吏为所欲为,横行霸道,唯有疼恨在心。却也无能为力啊!”宋天哀声道。“那老头儿可曾还在r市?”
“这个,就不知晓了。也许早已落入虎口,死于非命。”我叹道:“我愈感觉这件事并非刻意的消失那么简单,这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我也有此感觉。”宋天道:“可是‘子杰组’的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奈何……不过现在好了,有少主您在,我们必将重振雄风!子杰组的威名必定重现人间!”
一路无话,有了蒙彝拉村的那次伏击,我们小心了许多。临r市的地界时,我们弃了汽车,该步行直奔r市秘密地下会所——巴松娱乐会所。
“这地界四大门派的耳目知晓么?”我愣声问道。
“绝对不会!”宋天坦然道。“r市我们的四大堂口都被扫了,四大门派联合警察操了老底儿。我们的弟兄都撤到上水市了,这地方除了堂口老大,小弟一律不知晓。”
我诺诺点头道:“那就好!”
巴松娱乐会所地下室。
简单的布局,但不凡大器的张扬。墙面依旧雕绘着那古老神秘的巫术诡画,空气中依旧凝满着丁香花的味道。看来此地也是我父亲的精心布局,我有些不明白,父亲到底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连那“沙河古墓”的地下古画,他都似乎知道一些。尤其是那“避风塘”的墙体画,似乎出自同一人之手。可惜父亲已经不在了,也就无从考究了!
看着地下室里的神柱,我忽地发现这布局居然是“神龙摆尾风沙图”。这下我惊骇了,这布局意味着整座大楼,在一秒之间。随着机关的启动,将整体倒塌。这布局是“自杀似”建筑,非到比不得已时,是不会开启的!我佩服父亲的“巫术学识”,比之养我的老婆婆,有过而无不及!
神柱的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大桌子。四周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的靠背椅,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貂皮。看得出来这屋子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不过清扫地还算仔细,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宋天请我坐了,各个堂口的老大依依落座,一场类似“四方会议”的布局会议就此开始。
目前的形式已经很不乐观!
四个堂口都被扫得彻彻底底,连一个硬币都没有给我们留下,还扣下了不少弟兄。余下的弟兄纷纷撤到上水市的蛟龙坛了,总共也不到500来人。管辖地皮上的“赌场”、“舞厅”、“钱庄”通通被其他帮派插手进来,四大门派的嚣张气焰,已经咄咄逼人了!
血雨腥风。狂揽热潮。江湖。苍生。命运!
第四十一章 浴血城郊
巴松聚头会议在短暂的商议之后告一段落,众家兄弟告知我的所有信息几乎都是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落败消息听得我头皮有些发麻,眼睛直盯着天花板。那厅堂之上,一副雄鹰展翅的巨画雕绣得栩栩如生,劲张的利爪抓住一直黑**球。那眼球如我在“沙河古墓”里所见一般,血红的色调猛地刺激着我的视线,脑袋“轰”的一下,眼前一黑。这什么怪画?!
短暂的混淆之后,我恢复过来。众家兄弟木然地看着我,期待着我的法号司令。我意识到我现在是众家兄弟的主心骨,死生存亡之际,那容许我多多思虑?望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少主这个称号意味“子杰组”的大小事务都得坦然处之。稍有不慎,将致众兄弟于死亡之腹。
我言及道:“如今是妖要灭我子杰组,不是天要灭我子杰组。天若灭我,我辈岂能跟天斗?人若灭我,我辈只能忍之。天地不灭,妖魔横行,我辈岂能旁观?斩妖除魔,清理巫户,永逸苍生!”
“斩妖除魔,永逸苍生!”众家兄弟纷纷响应,号召声一浪盖过一浪。
我细细分摊下去。
如今的“子杰组”,实力早已大不如从前。我父亲在时,那是最辉煌的时候,统领的兵马身强力壮。自从父亲出事后,子杰组内讧不断,门徒纷纷退出或逃离或背叛。留下来的由宋天带领着依稀可见萧瑟,可真正有战斗力的,除了宋天宋毅等人,也屈指可数。怪不得“四大门派”一开战,我们就败得一塌糊涂。败得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们像一直溃军,从r市直直撤入上水市。上水的民众对“子杰组”的感恩,频频出手相助,子杰的门徒才得以保全,退入上水秘密分坛“黑风崖”。但我深深地知道,时间,如果我们稍有融缓,“四大门派”的爪牙肯定在第一时间发现我们“溃军”的所在。
我必须得找一处尽快隐秘的地方,以安抚这些残存的门徒。黔西冷,那个我儿时生长的大方,那个养我的地方,那个老婆婆曾今手把手教我巫术的地方,那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迄今为止,r市除了我之外,绝对没第二个人知道那里了。
经过简单的部署,我带着众人趁着夜色除了“巴松娱乐会所”。星夜依旧,繁星点点,上旬的时节月牙儿躲进了云层。我们分成几组,宋毅带着几个弟兄到前面摸情况去了。宋天怎么也不离开我,伴在我的左右。我强烈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忠心,远胜那昔日“桃园三结义”的刘关张。“浪子神偷”等人带领着其他弟兄分散突过南城。
南城城郊,就是曾今我的父亲莫名消失的地方。如今已经开发出来,满地的萌芽建筑正拔地而起,南郊的空地依旧矗立着那些恐怖的支离破碎的荒坟。这里没有宁静的白天,却又寂静的夜晚。住在那萌芽状态的别墅里面的,大多是这里干活的农民工,辛苦劳累了一天。夜,是他们最恬静的时候。
月牙儿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星星也少了许多。白云洒然的尽头,是黑云的压过。天空,差不多伸手不见五指,但依稀还是可以辨别面前的事物。我们一行八九个人摸到那矮墙旁边,依着墙体,朝南郊的荒坟摸去。
也许是荒坟处太过阴深的缘故,此地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发出来。与四周萌芽的建筑形成鲜明的对比,十多年前消失的那几千人马,至今还影响着r市的人群。每每提及,总是避开,所以我几乎根本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陈教授的出现,我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可惜瞬间,这一切,都化为乌有。陈教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一直寻其不见。
荒坟还是跟十多年前一样,那支离破碎的墓体已经不成样子,只留下一堆长满枯草的黄泥。黄泥堆前面还矗立着半截依稀可见的石碑,上面的字迹早已无法辨识。大自然风吹日晒的洗礼让尘世的怨土化成一股戾气,消失在大漠之中。众人都是刀尖山上过日子的汉子,也没半个怕字。
“西索”的声音渐起,我们摸进了那荒坟堆的深处。四周很是寂静,我有些寒素,虽然自己并不相信世上有何鬼神之类,但平生第一次迈入这似乎有些“神圣”的墓地,多少有些心虚。宋天等人吧我簇拥在最中间,四周蟋蟀“唧唧西西”的响声打破了暗夜里的沉静。
“啪”的一声闷响,最前面的兄度应声倒下,四周激起数十道耀眼的白光。沉寂,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打破了。
我们随即爬下,躲到坟堆后面。“砰砰砰”的枪声乍起,一梭子一梭子的子弹稀里哗啦地扫落在面前的坟堆之上,那黄色的烂泥激起无数星星点点的泥花。形势一下子白热化,我们被四周的黑衣人团团围住。枪声过后,五彩斑斓的色彩“唰”的从人群中激起,朝我们头顶上袭来。
“少主小心,这些都是些亡命的主儿。”宋天一把拉过我,运气力气,一块筛子大的石头被他“嗖”的带起。那石头伴着一股阴风,不偏不倚直直砸在我头顶的黑衣人身上,那黑衣人“唰”地掉落下来,腾地溅起许多泥水。
色彩的排列一下子乱了,我呼道:“不好!好个奇门遁法‘落石阵’,天哥别管我,我自有办法。”
这“落石阵”依法而名,有落井下石之意。可见这阵法的邪恶之处,我暗道不妙,也不知道天哥这帮江湖人士可曾见过如此玄乎的阵法没有。如今也容不得多想,我抽身出去,一脚扫起地上的石子。那石子有七八颗,被我一带,朝上方飞去。
“落石阵”依北斗七星而建,我瞄准方位,那石子迅速射弹出去。“嗖嗖”几声,那石子正中黑衣人,黑衣人几乎都没来得及躲避,“嗷嗷”叫着摔落到地上。黄色的泥土迅速被溅起一大片,那黑衣人坠落在枯草之中,化成一滩血水。
白色的光线来自军用式“照明弹”,这玩意只要一颗,方圆十里八乡的就亮如白昼了。何况一下子投了七八十颗,丫的,这些家伙下了血本了。不把我子杰组赶尽杀绝,是不会罢休了!奶奶的,我跟你卯上了。我在心里大骂道,唰地站立起来,高举着神灯大喊道:“来啊!啊,你们来啊。不就一盏破灯吗?来,爷爷今天就摔给你们看,看这破灯是如何变成废渣的!”
我大肆吼叫着,高举着“神灯”,作欲摔下状。暗地里,冒起一个黑衣脑袋,声音幽幽道:“别!韩冰兄,几日不见,兄长居然成了堂堂‘子杰组’的少掌门。可喜可贺啊!”
“贺你个老鬼啊?”我骂道,这声音听起来极度让人不爽,不爽的是那家伙太会装,装孙子。“子云吧?好歹子杰组也跟你们巫子国挂了一个子字,咋就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宋天笑道:“少主啊,我也不明白,同样是人,咋区别就那么大呢?”
硝烟的战场一下子沉寂下来,若不是那刺眼的白光,这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啊!
“哈哈哈哈。”子云响起那让人生厌的笑声,笑声有些凄凉的划破夜空,回荡在南郊的四周。“我们根本不是人,我们又何必遵守人的世道?!”
众家兄弟和我愣在当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子云的言下之意是何用意。狂傲的笑声过后,令我和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子云道出一句让他包括他的手下都震惊的话语:“撤!”
众人反应不及,子云一个鹤子冲云,消失在夜幕之下。包围我们的黑衣人迅速散去,零星的白光在数分钟后化为伊尽,被暗黑色的夜幕吞噬掉了。我和众人木讷地呆在当场,望着已经远去的黑衣人,不知道该谈论些什么好。我一直认为“巫子国”就是坏蛋,坏到“杀人放火”,坏到“奸杀掳劫”,坏到“赶尽杀绝”、“无恶不作”、“落井下石”……
我不明白,既然都已经摆上了“落石阵”这种下流的阵法,为何在即将剿灭我们的一刻却洒然离去了呢?关于子云,我是该重新估量与评价?
“少主,那帮家伙已经远去了。我们走吧。”宋天到前面探路回来报告道。
“走吧。”我不知道多说什么好,我的脑子装满了子云那奇怪的表情。这算什么?放长线钓大鱼?不是吧?子杰组上上下下领头的人物全都聚这里了,何乐而不来个一锅端?
夜,还是幽深幽深的。r市的夜永远是那么死板,黑得很是彻底。我们摸索出荒坟堆,很快地就上了上水的高速公路。宋毅等人等在那里,不知道他们从那里搞来几辆很霸气的“丰田越野车”。大家三下五除二地跳将上车,消失在通往“黔西冷”的茫茫夜道之下……
第四十二章 黔西冷
扎噶玛山山系和西凉山山系宛如两条腾飞的巨龙穿梭在r市、滇、黔之间,二龙时而融合,时而走分。便有了当今的成都、重庆、遵义和云南的大理,这蜿蜒来回的巨龙造就了一个个繁荣昌盛的盆地、山坳和峡谷,使得生活在这片山野深处的人们幸福安康。上天永远是最公平的,巨龙身上孕育着苍生的“金沙水系”,溶合到r市便融入地下,造就了“沙河”这条风水宝地,也难怪古时的帝王选择了这块风水宝地建造如此复杂重务的“沙河古墓”。
带着满腔的疑惑和不解,我们冒着若隐若现的月色踏上了黔西冷的寻途。黔西冷,扎噶玛山—西凉山山系的延伸交界处。处于滇黔的边界之上,也就是当今的云南和贵州的相壤处。此地崇山峻岭,古木常青,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