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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时看得出神,这辈子加上八辈子下七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财宝啊,那可是活生生的票子啊。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吃穿都不用让人愁的玩意,还是强子愣过神来,拍拍两人的肩膀。笑骂道:“看什么,看什么,口水都流出来了,快装吧!”
子杰愣道:“对对,装,装到包里才是自己的。”
三人手忙脚乱地朝背包里塞东西,胡子边塞边念叨:“是是,塞到自己包里的才是自己的。tmd,我当初怎么不拿个大包?”
强子忽然想到了不对劲,这地方,怎么连自动报警器都没有安装?存放了如此多的钱财,连这些高科技都没有安装,也太不合情理了。回头一想,反正这是黑钱,估计也见不得光,不安这些玩意也说得过去,倒也心宽了许多。
三人忙得不亦乐乎,忽地强子脑窝一阵冰凉,头也不抬地骂道:“谁的哈喇子都吐我身上来了?”说完才发现自己不对了,三人分开那么远的距离,这地下钱仓甚大,大家都在忙着装钱,那有时间去吐哈喇子?强子停将下来,拿探照灯射向天花板。
乖乖,凿得有些凹凸不平的天花板上正爬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一滴一滴地朝地上掉哈喇子。
仔细一看,那家伙甚似一只眼睛,正圆睁着瞪住底下三人。黑黑的脊背上暴露着青色的血管,犹如那熬了三天三夜的血眼一般,上面裹了一层黑色毛发,足有半尺来长,象刺猬一般地张舞着,把那青黑色的血管凸现得一清二楚。没看到那家伙的手和脚,但见那口里的哈喇子都掉出来一尺来长,“吧嗒。吧嗒”地往地上掉。
强子和子杰一看,不好,这玩意正是“放蛊”里最为厉害的也是最变态的巫术——第三只眼!
第四章 幻影人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立马把大包朝腰间一挎,朝外奔去,那知那“眼睛”煞是厉害,竟自个儿从天而降,朝众人逼来。三人一路狂奔,那黑眼睛就在不远处一路跟着。子杰和胡子跃上洞口,才发现强子落在了后面,枪子一手拿着一大个包包,背上还背着一个,跑起来自然是慢些。眼看那黑影追得急,强子颤颤悠悠跑到洞边,胡子连忙伸手去拉。可已经来不及了,那鬼魅般的黑影,急驰而来,就在瞬间,强子就只剩一只手在外边了。那黑影象是鄂鱼吞食小害鸟般,鼻子眼睛瞬间化成了一滩黑水,再接着半个身子消失在那黑水之中,没了踪影。子杰和胡子大声呼叫着,可除了那只高举着钱袋的手,就是那一团黑雾了。那黑黑的眼睛恶狠狠地盯住二人,朝上面蔓延开来,似有追击之意,但奈何洞口太深,也或许外面阳气太重,那家伙根本不不得来。子杰伸手去取钱袋,这是大家毕生的愿望,家乡那穷窝子,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后代再被那无知的巫术和所谓的神明所蒙骗了!所以大家竭尽全力地捞钱,也望有一朝日,修条公路到那穷山辟岭,让山窝子里的人们也瞧瞧外面的大千世界。别再让毛主席的旗号打在城市中央了,得发展到深山旮旯去。
子杰含着泪伸手一拉,那钱袋便随着他的一用力提将起来。强子那只大手,还鲜活地提拉着钱袋,五个手指紧紧地抓住钱袋,手臂上那青筋煞是吓人。手与肩膀连接的部分已经开始流出那恶心的黑水,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那一只断手就那样提拉着钱袋,象是活生生地长在上面!胡子拿手扯了一下,硬是没拉扯下来。胡子打算用他那一身蛮力,子杰拦道:“算了,强子也是怕那钱弄丢了,这是他老人家毕生的心愿,也就由着他吧。赶紧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子杰掂着那钱袋上车,殊不知那手象是还有灵魂似的,听完话语,自己掉将下去,在地上化成一滩黑水,慢慢地淌着,只淌出“幻影”二字,随即灰飞烟灭,消失在空中。
二人傻呆呆看了一阵,随即上车,大踩油门,直奔南城荒郊野地而去……子杰跟强子一样,对于“第三只眼”的记忆,仅仅是道听途说。最为鲜明的,大家提到最多的,就是“幻影”。传说那种巫术是掳走人的灵魂,以降服后附在其他听命于自己的动植物身上,以便让自己号召。于是生前强大的物类,则幻化后的附身是无穷的,力量可想而知。最让子杰开眼的就是“日不落村”鬼婆家的那株“血兰”,那玩意每一星期就得吃一两头野猪肉,如果到时候没有去喂它,怕周围的生灵都会遭遇不测。听鬼婆说,那血兰便是附了东林山子里的白虎精,生**吃浑肉,幻化了变本加利,无恶不为。但祖上传下来的物件,倒也没与鬼婆起过冲突,日不落村的居民也与其为善,只是时日,得为其肉。鬼婆的脑袋原本是拿不下来的,但自从有一次上东林山子砍柴从几十米高的悬崖摔了下去。摔破了脑袋,当时脑髓和血流了一地,脑骨碎成一块一块,四肢都不成一家了,脚板都飞到了几米开外。众人找到她时,也是恶臭扑鼻,尸体严重腐烂,残全不齐。众人自得拿了麻布口袋,用水竹席子裹了,再拿山野粗绳绑了,抬回家去。时至家中,也是鸡叫三更时分,众人又累又饿,商量着各自回家,那鬼婆的尸体,得明天再来料理了。
殊不知第二天大家拿好工具,带好行李来到破屋之中准备为其料理后事时,竟发现鬼婆正嚎着那“野地里的壮小伙”忙得不亦乐乎。众人也不得说话,自顾掉头就走,回得家中,从此大家闭口不谈此事。鬼婆也就慢慢习惯了,在与你交谈之下,冷不丁把脑袋拿将下来,自己休整一番再安将上去。倒也自在,这鬼婆就这样活过一个又一个年头,终不见其老死去。
后来自己才知道那就所说的“幻影人”,即指已经死亡的人,但他却活生生存在在世间的人,没了灵魂的束缚,没了思想的主导,就象一具行尸走肉。整日活着,没完没了地重复着同一件事,就象鬼婆,把脑袋拿下来,整理好,再安上去,这个动作,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摆弄了多少回了。第三只眼与幻化术到底是怎样联系在一起的,子杰一路都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强子被幻化了,那么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强子或许就象鬼婆那样无意识地活着……那,我一定要去找到他!去拯救他的灵魂!
夜,还是那样的黑,人们尽情地狂欢着,沉醉在新年的气氛中,那漫天乱舞的烟花还疯驰在黑夜之下,把个夜空,点染得斑斓多姿,绚烂迷惘。油门一踩到底,路上基本没什么车辆,毫无阻碍,一路向前。谁也没注意到车辆的速度,大家自顾自玩得尽兴,玩得疯狂!
车子七弯八拐一路行来,直直拐进十八里坡,南城最为阴霾的墓地。或许是这里阴魂太多,周围的居民早在八十年代就搬走了,独留下些破砖烂瓦。风吹日晒,人踏将上去,滋噶声乍起,仿佛稍一用力,那房梁就会塌落下去。许多年久的建筑已经化成了一堆烂泥,惟有那高高突起的一块才能辨认出那里曾经是房屋,那里曾经是古墓。但不细看,也还是看不出来,那突起部分大的,或许是座二人合葬墓也说不清楚。幸得这一路均是平原,那突起的小山包,多是后来人工平添而成。山包上多种桦树,桦树一到秋天,那黄黄的落叶被风一拉,就卷得满天皆上,掉落下来,堆起一摞厚厚的枯叶。被雨水一冲一泡,那扑鼻的恶臭在三十米开外依然飘散开去。人踩上去,软软的,不经意便会摔上一交,所以此地根本无人来游。
最恐怖的是这十八里坡在三年前发生了件怪事,这件怪事彻底地让r市的人远离了这个鬼地方。
早在80年代,这地方就甚传闹鬼,大半夜的有女人在你家屋梁上“呜呜”地哭,只哭得你闹心。待你起身查看时,又啥也没了,声音也拂晓而去。但待你刚睡下,那哭声也就又来了,“呜呜地”,象是受了极大的冤屈,无处找人倾述。后道士法师均有上门,念咒做法,均不见效。众人也就厌了,搬离了此地,也落个清净!
可三年前的一个秋天,r市某大学的三名美女在听了这个故事后不信邪,邀约上自己的男友准备到鬼村度夜。走到半道之上,一男的胆小吓了回去了,其他五人便结伴而行,绕到鬼村之中。
大家初来异地,顿感新奇,玩闹了一下午,夜幕降临,大家也都感觉累了,遂裹了被子,往事先搭好的帐篷里一躺,就睡了过去。睡到半夜,听得有一女声音凄惨地“呜呜”大哭,五人皆醒,起身去探。
出得帐篷,拿了电筒,朝哭声的方向寻去。破砖烂瓦一堆一堆,黄泥胚土依稀可见,那房子的遗迹,那古砖的墙角,依旧可以辨认。绕过一排排烂屋,忽地一折身到了一大庭院面前,那庭院虽也破败,但依稀可见当年的宏伟气派。尤其是大院门前的那一对石狮,雕刻得真假难辩,细微如妙,惟妙惟肖。但见一对大爪正伸出开来,直指中天,狮毛林立,一对大眼怒目圆睁,直视着过往行人。那哭声如丝丝细毛,直挠人心,勾去了众人的欲望,朝里面深入进去,想一探究竟。
五人穿过大院,入得廊道,那廊道修得有些罗嗦,七弯八拐,估计这就是当年的一大艺术欣赏。廊道上的雕刻还是依稀可见,但磨损和自然的侵蚀已经差不多让这些古迹毁于一旦。绕过廊道,再穿过厢房,那颤颤悠悠的声音就在后院的深巷处。五人不竟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向前,誓以不抓住这个做怪的妖魔,决不善罢甘休!
厢房过后,又是那讨厌的廊道,大家耐着性子跑完廊道,后院就在眼前了。但见那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好不闹热。五人立即来了兴致,朝那里靠将过去。立即有人来迎,来者一副丫鬟打扮的模样,虔敬地对五人道:“主人已经吩咐过了,想曾五位就是远方来客。我们这里正在举办哭死节,就地请五位官人别过小蘸,饮口凉茶,求一平安!”
五人有些诧异,出言相询:“敢问贵家主人是谁?又怎邀约我们而来,更不知何为哭死节也?”
那丫鬟不快不慢,迈着个桫椤步子,领着五人,朝院子中间走去。那庭院中间摆了八把大椅子,都是古青桶色,是那种谕旨的“鸣山青藤”所编,中间镶了宝印,上书曰:开国立相公卿。均是繁体,椅子前面搭了一个舞台,上面一大群女子在那啼哭,都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象是自家死了汉子娘亲般伤心,一个个直哭红了眼。丫鬟请了座,不答话,退一边去了。五人按顺序落了座,立即有人过来请了茶,问她话,也只是闷不语。五人抿了口小茶,是名贵的“铁观音”,那浓郁的芳香,让人陶醉。这时人群都转过身来,体面铺地,朝一个老太太跪拜。
那老太太由8个丫鬟搀扶着,颤颤悠悠地朝大厅而来。向五人致了谢,颔首一笑,那脸上的青筋便扭向一边,独自落座,身旁那两张大椅,始终不见得人坐。
一阵锣鼓声猛起,但见舞台上那些女人便拼命地开哭起来,嗷嗷地嚎,呜呜地大哭。哭得死去活来,台下一个劲儿地鼓掌,五人也看不明白,起身想走,这鬼哭狼嚎的,如何呆得下去。那老太太似乎有些急了,朝身边的丫鬟一个嘀咕,那丫鬟闪了出去。五人行了拜礼,朝门口急去。刚到门口,就从门外闪出十几个彪形大汉,堵住去路。
众人一看来势不对了,想要撤退,面前这几个彪形大汉可怎么对付?但听那老太太闷着声响,幽幽地道:“呵呵呵呵呵呵,我们一家老小均被奸丞所害,尘封了千年。本到可以轮回,可那些无知的人类却不知从那里找来些邪门妖道,再次把我们困于地下,几十年来终于打破禁忌……”
其中一男孩胆子大些,壮着胆反驳:“如果你们不夜夜闹鬼,人家会去请道士法师吗?”
那老婆婆一听就急了,闷声道:“都怪那只该死的野猫,夜夜在那房梁上叫。”回想了一下,立即转身,“这笔帐无论如何也得算到你们身上,呵呵呵呵,反正你们也是同类,我找谁做替身不是做啊?”
五人逼急了,撒开小腿就开跑,挡在门前的彪形大汉,轻轻拿手一推,就倒将下去。五人一看,原来是个纸糊的玩意。回身一看,背后那里还有什么冤魂,全是些骷髅架子,那空洞的眼神正恶狠狠地盯住自己……
第五章 荒郊鬼洞(一)
五人回头一看,那里还有什么丫鬟太太,地上但见几个纸糊的竹子人儿倒在那里,倒糊得象模象样,十分逼真。众人吓出一身冷汗,就地坐了下去,靠着树子栖息开去。那知刚一坐下,底下忽地一个声音幽幽道:“诶,我说,你坐到我的脚了。”五人先是一惊,互相一看,低下头去,妈呀,一条鲜活的大腿就摆在自己面前,上面还滴着血。那大腿就那么一截,上半身不知去了那里。个子最小的那个美眉没胆子去看,抬头看向大树,那知树上正挂着那死人的尸体,腿断了一只,伤口出也哗哗滴血,当场就把那美眉吓晕了过去。众人尖叫起来,那死人“呵呵”地嚎叫着,瞪着血红的大眼望着大家,鼻子烂没了,阴深地露出下巴,身上的勒骨清晰可见,也是斑斑血迹,煞是吓人。忽地背后的骷髅也都跳将起来,先前离大家最近的那具丫鬟骷髅,摇摆着空架架的身子,下巴一上一合,正在那叨念着:“主人已经恭候你们多时,请随我来……”
四人那还有心情喝茶,吓得已经顾不上别人,亡命般地朝野地里冲去。后来三人回了家,两人失踪了。家人白天请了好多人来找,愣是没找着,慢慢地也就死了心了。回家的三个也没一个正常了,一个疯了,两个呆了,整天自言自语地念叨:“鬼鬼鬼,我看见鬼了。妈呀,眨巴着那血红的眼睛,下巴一张上一合,摇摆着空空地骨头,看嘛,朝那里来了。”路人也都躲着,在他那阴深的眼神和幽幽的声音背后,你仿佛就可以看见,那骷髅正依他所说的在不远处正瞪着血红的双眼盯着你,平空里多了一道寒秫!
后来十八里坡就再也没人敢来了,树子愈长愈密,野草愈长愈深,这里阴气愈来愈重,野兽平添了许多,夜夜怪叫,听着就秫秫发抖,也没人敢冒险来这里营生。但这里地域宽广,政府后来把这里当作是执行死刑犯的处决地,枪毙了的人,没人领的,就地埋了。自民国起,饶是如此,此地野墓便多了起来,逢年过节,也无人烧香拜祭,坟堆便就此多了开来。大大小小,从十八里坡的南边直直延伸到南城的绕城公路。这公路晚上也是没人敢行走的,那路边嗷嗷的叫声,也足够吓倒不少人的。后来政府干脆把这条道上的路灯也关了,就成了空夜城。
子杰驱车赶了老远,终于在一个坟头停将下来。
打眼一看,这坟头跟其他的毫无分别,但细看之下,才发现这那是坟头,分明是人工搭建的一处洞穴。子杰把东西从车上转移下来,二人默默地搬好东西,抬进洞里。
上得坟地,子杰端一桶汽油把那车浇了,又打开车门,把强子拿只断手取将出来。胡子拿了点酒肉,点了香火,跪地便拜,行了三个大礼,跪在车子面前念叨开来:“强子啊,说好我们一起共生死的,如今你先走了。你在路上慢慢走啊,等我!我这就把钱送回去,然后就来找你啊……”已经泣不成声,胡子也默默地流泪,他跟强子的关系,虽没子杰那么入骨,但也是舍身难忘啊!
想起那初识之时,自己沦落他乡,也是逼于无奈,那家乡土财主。自己原本过得也如滋如味,不但娶了个漂亮的老婆,还生了个漂亮的女儿,在小城镇上开了家商铺,专收些古董字画,日子也算是过得红火。那知一西以外的文化临检,号称县委党委的某某书记员苟某看上自己家老婆,从此便无了宁日。
那书记员见我们二人不从,三天两头便来检查,搞得自己生意没法做了,当了家业,回农村去了。那知日子并没有了平静下来,三月的一天,自己去小街上赶集,回来才发现老婆遭他强暴不堪耻辱,已经投河去了。可怜自己那半岁的孩儿居然被人活活掐死,旁边还有一字信,上书曰:老子就是看上你老婆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婴若再啼哭,老子非把她分了不可!
这胡子一看那字条,再看那漂亮女儿脖子上的血迹,喑喑地哭,想自己一生与人为善,为何频遭人嫉?!遂埋了家人,怀揣一杀猪刀,夜深人静,摸进县府,杀了人家三口,原本准备自杀,但刀正落时,县官家来人,惊了外人,报了案。这胡子也无心寻死了,出了县府,逃亡开去。这逃着逃着就逃到了r时,也没技术,日子难混,就干上了偷鸡摸狗的勾当,也好混口饭吃。
那夜月黑风高,正在一豪华别墅摸了东西的他翻墙而出,正遇路过此地的强子。而人也算同道中人,攀聊起来,情投意合,遂拜了把子,成了兄弟。这胡子也很能干,三月不到就从底下几百弟兄中脱颖而出,成了强子和子杰的左右手。
三人就此结伴踏上了r市的黑道生涯,风风雨雨,无从细说,但感情至深,甚比兄弟。如今遭遇此类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