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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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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天”是邪巫中的一种,除“处子吻”这是最让人摸不着脑袋的了。它的基本原理大概是靠诅咒,让人莫名其妙凭空消失,到达一个虚数空间,掌控者便在这个虚数空间里指挥被掌控着。这听上去似乎有点不可思议的味道,但在巫术这行当,任何不可思议的东西似乎都存在,这便应了那句老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看这些东西都玄玄的,我基本都是置之不理,但如今遇上了,我便又记起来了。
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大家,众人一阵唏嘘,瞪大眼睛望着我。半晌宋天诺诺道:“少主,您指的是四大门派?”
我缓缓地点点头道:“我曾今亲眼见到四大门派间的激战,我敢肯定,这四大门派掌握巫术的火候绝对不再老婆婆之下。”我没提及父亲,在目前看来,父亲手下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是一位巫术高人,甚至前辈。这一定有父亲的原因,他或许根本不像使用巫术来掌控这个现代世界,人性是笼络人心的唯一准则,也是千古不变的永恒道理,强权只能称霸一时。这就是为什么都是“武将打天下,文官坐天下”的恒古道理。
“那就是巫术?”宋天瞪大眼睛望着我,震惊道。
“嗯,那就是巫术。”我振声道:“从他们的排阵不施法上看,这些门徒都是一等一的顶尖高手,不像袭击和扫荡村子的那些打手,根本不会使用巫术。”
“这排兵布阵强叔曾今也指导过我们,每每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我却不知道这就是巫术。”宋天诺诺地点头,依依道,似乎是在沉思。
“阵法是巫术最基本的修为,若要修成上乘法术,少则十来年,多则一辈子都挨不上边。”我继续讲解道:“尤其是新一带邪巫的出现,对古老的修为方法更是致命的冲击。”
“难怪这四大门派涉足r市之后,我们就一直没捞着什么便宜。”神算子沉吟了半晌,道。
“我想跟这个有确切的关系吧,对了,天哥,你曾今说,你想借神灯一用只是为了证明什么?”我记起上次南城饮食一条街的大战,路上天哥曾提及过这个话题。
“哦,很久了。最近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倒把神灯这茬儿忘了。”天哥一拍脑袋道。
“是啊,许多事都是物是人非啊,不过这事儿我还记着哩,你倒说说,这事儿或许有个转机。”
宋天朝我的方向挪了挪,低沉道:“强叔最后一次出去办事的晚上,在避风塘叮嘱我:如果万一他出事了,一定要办法找到一件东西。并从怀里拿出一个青布囊袋,郑重地交到我的手中……”
“唉,真不想到,强叔一去就真的不回了。”宋天叹道。“对了,那青布袋我一直带着哩,少主您看。”
宋天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的布袋子,那布袋虽然破旧了许多,但看上去闪闪发光,精神抖擞。宋天探手打开布袋,里面是一张山羊皮卷。那羊皮卷黑得发亮,我们三人把它摊开,最上面是一排奇怪的文字,跟那形象字有几分相似。我辨认了半天,才发现那居然正是我父亲嘴里念叨的“佬仡山语”。大概意思是指:黔国古都“夜郎”攻陷滇国古都“大理”,发现了黔滇边境之上的沙河古墓里的富庶的黄金珠宝。并从旁门左道循迹出“神灯”罩门,日月更替,也未循迹。燚王主政,特遣天龙大使奉旨出山寻找这传说的“黄金之匙”。
佬仡山语字体的下面是一副未绘完的水墨画,上面清楚地标示了“扎噶玛山”、“西凉山”、“r市”等等周边的大小地势场所。甚至连沙河古墓的出口入口都标示得仔仔细细,我不明白到底是如何事情让父亲改变了初衷,这羊皮卷所示,父亲应该就是“天龙使者”。上水的那次洪灾,现在已无历史数据可查了。但足够让父亲放弃自己使命的灾情,那肯定是震惊的,但奈何没有一点记载,我就不清楚了。
我们讨论着,各自发表自己的看法。可最后几乎什么都是问号,首先我开始质疑起父亲的身份,怀疑日不落那个让黔西冷族人向往的天堂。我问我自己,加入我是父亲,我会不会放弃燚王的使命?燚王是谁?不曾得知。
直到现在,我还算一头雾水,我几乎什么都是不知道,我似乎唯一知晓的,就是我手下有几十条鲜活的生命,一大帮正在落难的弟兄。我提出想一个人去遵义看看,探探底细,也好知晓宋毅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宋天听完一个劲的摇头不同意,急道:“不行,不行,这太冒险了。遵义现在怕早成了四大门派的重点防守区,如何去得啊?少主。”
神算子也急道:“不行,不行,少主,此行太险,万万不可啊。”
“我注意已定,你们也不必再劝我了。”我正言道:“宋毅等人生死未卜,我怎能坐视不理呢?”
宋天摆摆手,欲言又止,站起身来,仰望了半晌夜空,侧身道:“如此这般,我去吧!”
“不行!”我望着宋天道:“我必须去,你还是留在这里照顾大家吧。”
“不!”宋天坚持道:“老杨已经走了,我必须跟你去。”
我知道再这样谈论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我拗不过他,道:“好吧,明天我们三个就到遵义去摸摸底。”
“我看,还是带上三姐吧?”神算子站起身来,道。
“嗯,我看要得。”宋天点头道。
“那好吧,大家先去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好上路。”我打着哈欠,伸了伸手臂,朝二人道。
二人道了别,各自休息去了。我抬眼望着幽深的夜空,北斗七星已经归为,恢复了先前的色调。七星慧璨,各自排列作,我独自叹道:“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但愿此行顺利吧?!”
我跪下朝扎噶玛神山的龙头处磕了几个响头,祈祷道:“扎噶玛山的主啊,保佑我子杰组能避过此劫吧。阿门,您的子民。”
夜风忽忽刮着,繁星点点,森林里鸟兽怪叫着,撕破夜空,我喃喃地数落了下自己,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庙堂。夜,吞噬着我支离破碎的心灵。明日的暗访之路,但愿平安吧!
天刚徐亮,胡子爷爷拄着拐杖来到我的床前,诺诺地看了我半晌,我才从乱梦中醒过来。蒙蒙地望着胡子爷爷,他老人家颤颤悠悠地望着我,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孩子,清晨凉快,行山路快些。”
我弹起身来,道得外面,宋天等人已经准备好行装了。大家与村里人道别,胡子爷爷颤抖着身体,吧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挂在我的脖子之上。我看了下,那项链凹凸不平,像是什么古玩物一般。胡子爷爷低声道:“日不落的罩门,祖上传闻,这个是开启的钥匙,不过,这么多年的找寻,我还是一无所知。这东西,就送你了,那日寻得天堂,记得来接我老胡头,可别学布拉侄儿那天杀的。就知道疼杨孙儿,都不来接我。”
听着老人这有些撒娇赌气的话语,我心里隐隐的疼。布拉大叔去了,却被我安上了个“不忠不孝”的罪名!我却不能解释,愈是解释,这件事情就会愈乱,乱到没法收拾。尤其是布拉大婶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盯住我的时候,我都只好低沉着头,像是做错什么事似的。木然般上了牦牛车,宋天一声吆喝,那牦牛很是听话地朝前面慢悠悠地走去,扎入那密不透风的森林。
到得遵义市是第三天的深夜,恰逢六一。街道上渲染着节日的喜庆,无数的小朋友来回穿梭嬉笑在大街小巷之上,气球和五彩缤纷的泡沫弥漫了整个城市。我们无心欣赏眼前的美丽风景,直奔遵义会馆而去。宋天一路很是小心地探查,确认这片土地上没了四大门派的爪牙。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消失到那里去了,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不曾打听到他们的踪迹。
会馆里宋毅等人的歇息地早已不见,我们看着地上残留的灰烬,傻眼了半天。宋天愣道:“少主,这明显是大火留下的残渣。弟弟他们莫不是?”
我惊骇地望着眼前这片在半月前还巍巍矗立的建筑,如今却化为一堆灰烬。宋天咿咿呀呀地跟周围的人群探寻,众人都是摇摇头,似乎对此地是一个魔咒,闭口不谈。我拉过宋天,低声道:“别问了,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宋天盯着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我双膝齐齐跪下,朝着灰烬的地方,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合十,在心里告慰:“宋毅兄,你等为子杰组做出的牺牲,韩某永世不敢忘记。这个仇,我一定会给你们报!”
宋天等兄弟也跪下,磕了头之后辗转过来扶我,我们都没开口说话,各自想着心事,默默地离开了会馆。一路上嬉笑的孩子和丝丝的礼炮声响彻夜空,撕破了整个城市夜的宁静。大人们带着孩子尽情地玩乐着,我没庆祝过属于自己的“儿童节”,对于这种莫名的感觉,让泪水只有顺着脸颊滑落下去。我不知道自己哭的是命运造化弄人,还是在哭泣宋毅亡魂未祭?
出了城,便是无垠的荒地。其实遵义并不大,偌大的山体之间包裹着一个个小小的格局,便组成了这座历史名城。正因为是这样的地理布局,才造就了当年扭转乾坤的“遵义会议”,老毛真会选地方的。会馆的位置正处于四面环山之间,东面是一条养育着附近千万民众的“沙拉河”。这条河也是扎噶玛山水系的支流,我想,在地下,是不是早已与r市的沙河融为一体呢?
我们一行五个人在漆黑的荒地上摸行着,我一直在思索。按说四大门派应对我们赶尽杀绝才对,对于曾今见过高手比拼的我来说,现在如果哦四大门派联手要灭我子杰组,我们几乎没什么可以还手的力气。对于巫术,子杰组里怕是只有我一个人略知一二了,就算借着“神灯”的力量,我也难以抵挡四大门派的轮番激战。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所有人都像消失了一般,沉寂了音讯。这到底是为什么?是欲擒故纵?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第五十章 魂炼狱(一)

荒郊之上是绵延不绝的大山,黑黑的大山再往上看,便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夜空。今夜的星空依旧灿烂,只是月亮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大地笼罩在一片暗黑色的光芒之下,邪邪地透着一股杀气。我们五个人马不停蹄地朝深山里赶,这太平静的城市让我觉得不安,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待回到大山里再作计较。
扎噶玛山的山尾矗立着遵义市的屏风——云顶山。山体像伟岸的父亲一般,遮挡着往来袭击的狂风和沙尘暴,在离云顶山不远的地方,是偌大的“蛮荒大沙漠”。那里几乎没有生命,炽热的阳光整日整日地烤着大地,若不是这伟岸的云顶山,那沙漠怕是早已席卷了这里。我正胡乱想着,忽听宋天大叫一声,“唰”地拉枪上栓。
“谁?出来!”宋天等人端着枪围着我逼向一丛暗黑色的草地。这里离云顶山的山脚大概还有四五千米,若是在这里遇上四大门派的爪牙,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地上多半是些荆刺和矮树从,人若是猫在后面,根本就瞧不见。
“别,别开枪!”一个声音哆嗦着说,颤颤悠悠地从矮树丛里站了起来,居然笑道:“是我,我就知道你们回来这里。”
一直借着星光赶路的我们并没有打开手里的探照灯,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唰”地打开那白素的光芒,一下子射住矮树丛中嬉笑的老者。我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那人便是当日在沙河扫地的老头儿。寻觅了这么长时间,这老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满脑子的问号。
“你是谁啊?”宋天愣道,瞪大眼睛盯住他。
“你不认识我,但你们的少主一定认识。”那老者哈哈大笑着,回过头来,朝我笑道:“你说是吧?少主。”
这老者的笑声邪邪的,感觉怪怪的,我道:“原来是您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找寻您多时了。”
“我知道你会找我,既然不守信时。我又何必等你?”老者的话咄咄逼人。
“那天,我……”怎么解释呢?说那女人骚扰我?还是说点别的借口?都不合适。我辗转对宋天道:“这便是那日我所说的陈教授啊。”
“原来是您啊?让我寻得好苦。”宋天惊骇道:“陈教授,这段时间你去那里了?”
陈教授没有回答,反问宋天道:“天哥?莫非你就是当年威震西南的宋天霸?”
宋天木愣地盯着陈教授,这事儿愈说愈玄乎了,怎的他就知道得如此清楚?我道:“莫非陈教授对子杰组的内部摸索得一清二楚?高人啊。”
“狗屁高人!”陈教授唾了一口沫,自嘲道:“连强哥的去向下落我都不曾探寻得到,何来高人之言?”陈教授瘫坐下来,叹道:“唉,造化弄人啊?几十年了,我连强哥到底是死是活都不曾得知?”
我见他如此动情这般,心里琢磨道:这事儿有戏!
我走过去,扶起地上的陈教授,婉言道:“陈老爷子啊,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况我这个儿子都不再悲泣了,您老当心身子骨才是啊。”
“死了?”陈教授瞪大眼睛盯住我,问道:“你见过老爷子的尸骨?”
我摇摇头叹道:“家父也不知是何缘故,这么多年的苦寻,还是不知道他的下落啊。更别说金身了?”
“那就是没死,一天不见着强哥的尸骨,我就一天不相信他老人家真的死了!”陈教授咄咄逼人的语气道。
是啊,我凭什么放弃,一个外人都没放弃,我作为他的儿子,我怎能说放弃就放弃。日不落的诅咒,活不过四十岁的赌咒,仿佛真的应验在我的身边。我的母亲去了,父亲去了,杰叔去了,下一个从日不落出来的人,便是我了,我离四十尚远,但在这有限的几十年里我找寻不出这其中的答案,下一个去的人便是我了。我倒不是怕死,父亲花了一生时间来破除这个魔咒,结果还算莫名其妙地消失了。父亲肯定不甘,我就更加不甘了。
“陈老爷子,那场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正声问陈教授道。
“事到如今,我也只有把我知道的事情全告诉大家了。”陈教授叹了口气道:那场大火直直烧了三天三夜,把南城城郊的大小建筑树木全烧得干干净净。直至今天,南郊还依稀可见当日残留下来的灰烬,偶时狂风一卷,南城几乎都会遭到灭顶之灾一般,那黑灰色的灰烬犹如那蝗虫一般,席卷而来。据我说知,当日那几千警察和强哥一行就再也没从那灰烬当中出来,我循迹了无数次,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当时那场大火吞噬了我们学校,我时任历史博物系教授,大火疯狂卷来时,全班四十多个大学生只逃出来3个——叶亮和叶忠两兄弟,还有一个叫孟狼。后来我们走散了,直到今天,我都没有他们的下落。望着那满屋子烧焦的尸体,我傻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不知道那些警察是不是也被烧死了,只是这件事就这么沉寂下来。当时的市长和执政官员全被换走了,听说近两年又全都调回来了。新上任的官员根本不顾当时民众的死活,就这样把这件事沉寂下去。死了的人,全部被拖到南郊之上,在那大火留下的灰烬之上,挖了个大坑,把尸骨全丢了下去,就这样埋了。
“叶亮?”“叶忠?”我和宋天几乎同时说出口。对于叶亮,我们曾今探寻那座“沙河古墓”的时候患难过,关于叶忠,我只是听宋天讲起过,西凉山人口普查谜案的时候这个一度消失了的主角。而孟狼我就不得知了,但我隐约感觉到,这个人肯定在我的世界出现个。
“怎么?你们认识?!”陈教授瞪大眼睛望着我们。
“呵呵,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啊。”我叹道,如果这么有缘,那这事果真巧了。
“这三人后面的事我几乎都靠道听途说,听说叶亮这小子出息,跟了位老先生,专门研究他喜欢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哥俩也走散了,叶忠好像是参军去了吧。那件事的阴影肯定辐射了众人,至少我,几十年来我都难以忘却。每夜每夜都会被那些烧焦的尸体惊醒,侵蚀着我这颗支离破碎的心。”陈教授缓缓地讲着,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闪烁着,诺诺道:“年轻人,你见过他吗?”
“是的,叶亮我的确见过。就在r市,沙河附近的那家很出名的‘博物馆’,至于叫什么我一直没注意看。”我道。
“他好吗?”陈教授哆嗦着,半天就吐出这么一句。
我想那家伙的口气,道:“是哩是哩,他好着哩。”我们是一同下沙河古墓里去的,结果就出来了我一个,我进去了两次,也不得碰上。还真邪门,这家伙居然是陈老爷子的学生,早知道,这事儿恐就没这么复杂了。
“对哩对哩,叶亮就这口气。”陈教授眼里闪着泪花,激动道:“是哩是哩,一定是他哩。”
这语气和语调,我确定陈教授所说的叶亮跟我见的,一定是同一个人。但我现在却不能说,悲从中来,我怕陈老爷子万一支撑不住,那后果就严重了。我赶紧调转话头,道:“陈老爷子,您是怎么找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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