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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见我们答应了他明早陪他一起上山破解谜团,聊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我们疲惫不堪,在金大贵的安排下草草洗漱后就躺下休息了。人精疲力尽的时候是最容易进入梦乡的,一躺下,我们就全睡着了,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
热情好客的金大贵夫妇早早的就起来了,忙着跟我们烧水洗脸、做饭。柳如雾也起得比较早,正在逗着金宝玩。金宝在她的逗弄下,笑颜如花,在晨曦里可爱极了,哪里又知道,就在昨天,这个小女孩已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我、成东林、张刚、熊必可站在金大贵家中的和堂里,遥望着昨夜出生入死的大山鬼见愁,感慨万千,确实如世人所说那样,有个时候,有思维的人远远比鬼更可怕!
吃过早饭,我们只留下了柳如雾在金大贵家,其余的几个人在马家巷村长、金大贵的陪同下前往鬼见愁,去追寻大山的蛛丝马迹,意图能破解流传在村子里更古千年魔鬼叫声的谜团。
鬼见愁这座大山很清晰地呈现在我们的眼前,像是一条婉蜒数十里的的巨龙,山势重叠,云雾缭绕。
村长看上去年纪有些大了,身体似乎衰弱,但走起山路,却依然脚步生风,令我们自愧不如。
我们很快的走到了鬼见愁的进山路口,来到我们昨夜登山的地方,我们看到那条被踩出来的小路荆棘密布,想想头皮发麻,也不知道我们昨晚是怎么完成那个伟大的抓捕任务进到深山里的。
我们一行人窜高伏低,正在行走之间,山腰一阵狂风突然刮起,村民们口中尖锐怪声突起,村长、金大贵面色不由得倏地变了,颤抖着说道:就是这种声音,你们听啊……
我们也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什么。
金大贵、村长面无人色,讷讷说道:风中怪叫声,你们……你们可听见?那是魔鬼的叫声啊……
说话之时,风刮得更大了,朔风怒吼,地暗天昏。我们一行人几乎站立不稳,当然也无法与村长交谈了。
天眼看就要落下暴雨,但我们没有退缩,既然是来破解谜团,又恰逢怪叫声,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那风中怪声果然甚为古怪,似是诸声杂作,或如战鼓雷鸣,或如空山梵唱,或如巫峡猿啼,或如高岗虎啸,或如鹤唤九弄,或如鲛人夜泣……雄壮、凄沧、哀号、温婉,各种奇怪腔调,兼而有之,构成了极不和谐的合奏。我们也止不住魄动神摇。
村长和金大贵用手使劲的捂着耳朵,盘膝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似是心胆俱裂。
我们四人依然披襟迎风,立在半山腰听那怪声。
没想到这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渐渐风停沙静,恢复了晴朗天气,并没有落下雨来,也没有见恶魔出现。
我们将村长和金大贵从地上扶了起来,惊魂普定,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支烟的功夫,村长方才恢复过来:就是这些怪叫声,千百年来一直困扰着我们马家巷村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刚才在风中仔细的观察了这山中的地形,发现风并不是从鬼见愁的山中刮起,而是从另外一个山头刮过来的。我指着对面的山头问:村长,那边的山叫什么山啊?我怀疑那边的地形,或许有有些特别?
村长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一直没有去过山的那一边,那里已经不是我们村子的地盘了。我哪有有那么大的胆子去那里?这鬼见愁里怪异的事情已经够我害怕的了……
我为了给他壮胆,笑道:今天我们给你壮胆子,咱们一起到那座山头看看如何?
村长点了点头。
我们折转回来,一行人加快脚步,不过两个时辰,就走到了那座山下。
我一路走一路仔细察视,只见这座山头山壁上有无数小孔,宛若峰巢密布,风过处,虽然不是狂风,也听得叮叮咚咚的类似尖叫之声。
我恍然大悟,笑道:你们听见了吧,这些蜂巢般的小孔,就是风中怪声的来由了。
村长、金大贵他们侧耳细听,果然听到来自这些蜂巢般小孔类似刚才在风中听到的各种不同的叫声,心中顿然释疑。
疑团破解开了,村长、金大贵向我们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高材生,不同凡响啊,不同凡响……
回到村里,村长亲自下厨,在家里煮了饭菜为我们践行,对我们千恩万谢,并表示将召开户主会议消除这千百年来在村民们心中根深蒂固的各种不良影响,从此,鬼见愁不再是禁区,他将号召全村里的人进山扫山,扫清所有的荆棘,让阳光再次照进鬼见愁深山……
我们很赞成村长这样的举措,在全村人特别是村长、金大贵的感谢声中,我们背起行囊,重又踏上新的旅途。
回到枫林渡,我们小车即将发动的那一瞬间,金大贵、杨芳两口子抱着金宝走上前来,握着我的手叮嘱:林大师,你们从广西南宁回来,枫林渡是必经之路,到时候一定要到我的小店里喝上一杯!
看着热情的夫妻俩,虽说只有一天一夜的交往,我忽然有了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我大声的答应:好,到时候我们一定在这里停车,跟你们再聚一次!
熊必可发动了车子,在金大贵夫妻俩的目送下,缓缓驶出了枫林渡。
坐在车子上,我想到了很多,虽说因为马家巷村子里的事情耽搁了我们几乎是一天一夜的行程,可是我们却戏剧性的成为了马家巷村人心目中的大英雄,帮他们破解了千年怪叫声存在的谜团,抓捕了在逃的凶犯,救下了小金宝……这一切的一切在我眼前不停的闪烁,我几乎忘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去寻找田荆南,阻止程庭亡灵对他的报复……
我正在神游物外,忽然听到张刚在问熊必可:必可,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赶到南宁,大概要到什么时候?
熊必可答道:如果路况没有问题,晚上九点之前就一定能赶到!
听到他们一问一答,我就知道,今晚会在南宁落脚了。菩萨保育,让我们顺利的找到田荆南,没有任何的差错吧!
我想着想着,倦意袭来,靠在车子的后背上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哐当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我以为已经到达南宁了,睁开疲惫的双眼一看,四周黑漆漆的,显然是荒郊野外,还没有到达南宁。耳旁传来熊必可的骂声:奇怪,怎么突然之间就熄火了,难道碰见鬼了?
第二十七章荒郊野外惊魂
熊必可那一句话提醒了我,我一惊,睡意全消,推推坐在我身旁的成东林:东林,车子抛锚了,我们下去看看……
我看到熊必可和张刚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响声也惊醒了柳如雾,她问我:晓龙,车子怎么停下来了?
我告诉她车子抛锚了,她睁大着一双大眼睛,惊恐的说道:不会吧?好好地车子怎么会突然抛锚?这荒郊野外的,我们怎么办?
我微微一笑:如雾,不怕,熊必可和张刚已经下车看情况去了,我们一起下车看看吧?
柳如雾打了一个哈欠:晓龙,你和东林下去看好了,黑灯瞎火的,我就不下去了。
我见她不愿意下车,也不强求,跟成东林打开车门走下车来,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绝对不是车子正常抛锚,我想起了谭征宇的亡灵在502寝室跟我说过的那些话:
我知道你明天将去寻找十年前那个目击程庭死亡的田荆南,你知道田荆南已经是程庭报复的对象了吗?我劝你不要去了,此行危险重重,先不说程庭会怎样对待你们,光游荡在广西那十万大山里的怨灵就够你应付了。据我了解,程庭已经跟那些怨灵取得了联系;你们此去凶多吉少,还是收手吧!
想到这些,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莫非真像程庭说的那样?
小车的前面熊必可和张刚正掀开车头,在检查零件设备,黑暗里传来熊必可的声音:怪事,没有坏啊,一切正常啊?怎么突然就熄了火呢?
我和成东林走上前去,我悄然环顾四周,低声说道:真的是这样啊?难道我们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张刚用力提着的车盖哐当一声盖了下去,如不是熊必可反应得快,差些就被砸住了脑袋!熊必可声音惶急:林晓龙,你……你是说我们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你……你不是大师吗?你赶紧想办法!
我正欲搭话,却忽然到从车内传来柳如雾惊恐的叫声:车上有人!车上有人!鬼啊!有鬼啊……
她凄厉的叫声在旷野里传得很远,凄惨至极,我虽然有心理准备,也还是吓了一大跳!
我一把扭身打开小车前面副驾驶室的门,喝道:如雾,你怎么了?人在哪里?鬼在哪里?
柳如雾双手抱着头颅,整个人蜷缩在车子后排的座位上,听我发问,颤巍巍地抬起头,用手指着副驾驶座位,声音惊恐万分:晓龙,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影就坐在那里,不,是一个鬼,她在对我笑呢?牙齿好长啊,她手一伸几乎就快掐到我的脖子了,可一转眼就不见了……
黑暗里我运足目力向座位上看去,却哪里有什么,座位上空空如已!
我知道事情并非像我此刻看到的那样,柳如雾说的应该是真的,为了减少柳如雾的心中的恐慌,我安慰她;如雾,刚才你是不是看花眼了,产生幻觉,你看,这里哪里有什么?
柳如雾依然如惊弓之鸟:晓龙,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好怕,好怕啊……晓龙,你快些坐到我身边来……
我依言上车坐到了她的身边,她将整个人埋在我的怀里,身子兀自瑟瑟发抖。
柳如雾的尖叫声让成东林、张刚、熊必可也吓了一大跳,他们几乎是跟我同时拉开车门坐回了小车,黑暗里谁也没有出声,四周一下子归于沉寂,寂静得只能听到我们五颗年轻的心蹦蹦蹦的跳声。
我虽然紧张,却并没有害怕,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那个程庭的亡灵肯定不会让我们顺利的走完这段旅程。
我脑海里快速的想着应对之策,七叔公和已故的吴婆婆不是说过我具备一双常人没有的眼睛,能看到阴间的事务么?可为什么我现在看不到,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奥妙吗?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既然上天让我拥有这样不同寻常的眼睛,那就请在我睁开眼的瞬间让我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一切吧!
我心与神会,心意相通,缓缓睁开双眼,向车窗外望去,这一望望得我浑身起满鸡皮疙瘩,后背升起重重的凉意。
我清楚地看到一个身着黑衣黑裤的女子,披头散发的漂浮在小车旁边的空中,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孔,尖锐地双爪正抓住车子。我意识到了,车子突然不动,肯定是被她拉住了。
我没有说话,怕惊动了她,我用手悄悄地碰了碰成东林,示意他把那锋利的匕首交给我。成东林弄懂了我的意思,将匕首柄交到我的右手。我装做不在意,轻轻滴用左手摇下车窗,我看到那女鬼听到响动,脸孔朝这边转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将右手抬起伸出窗外,锋利的匕首快速的向那影子划去,但见匕首的寒光在黑夜里散出夺人魂魄的光芒,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影子已经化作一股青烟散去!
我迅速的缩回右手,身上已是大汗淋漓。
张刚他们也听到了女鬼的惨叫,吓得浑身一哆嗦,身子颤动的幅度在黑夜里也清晰可见。
过了半响我才听到成东林颤抖着声音问我:晓龙,你……你……刚才将那女鬼杀了?
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故作平静的答道:我也不知道,估计还是让她跑了,现在应该没事了,必可,你试着发动一下车子,我想应该能开动了。
熊必可用发抖的手发动了电机,还真的发动了,车子如离玄之箭一样向前驶去。
车子在熊必可的操纵下,就像一头负伤的野兽,一路高速行驶,不管是坑坑洼洼,也不管是平坦的小道,熊必可玩命的驾驶着车子,任由车子飞速行驶。
坐在车子上面的我们哪里还有丝毫睡意,圆睁着双眼看黑暗中马路两边的景物倒退、倒退……
我很理解熊必可此刻的心情,经历了刚才的一幕,他已经吓破了胆,只想快些开到南宁,人多有灯火之地,解除这看不见的威胁,这也是我们大家的想法。
近了,近了,我们已经能看得到南宁市内灯火辉煌的街道、闪烁着的霓虹,高耸的大厦……从刚才停车的地点,我们经历了三个小时的路程后终于到达了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南宁!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那一瞬间,我们大家都虚脱了,似是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旅程。
我们疲惫的走下车来,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提着行囊准备走进那家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比我们预定的时间晚了近2个小时。
我们一行五人走进酒店的大堂,柳如雾一屁股坐在大堂的沙发上,长长地虚了一口气,显然才把那积压在心头的恐惧放了下来。我、成东林、熊必可将行李仍在地上,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三个小时以前那恐怖的一幕依然还在我们眼前闪现,现在好了,终于到了闹市,可以松一口气了。
张刚拖着疲倦的身子上前去定客房,没想到坐在吧台的那位女子很告诉他:对不起,今天客房客已经满了,请你们另外找住处吧?
那位女子的话让我们透心凉,我听到张刚在软语相求:服务员,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你让我们去哪里找住宿?
那服务员不高兴了,打着哈欠:对不起,我们店里的确已经住满,至于你们要去哪里住,跟我没什么关系?说完自顾自的睁开眼睛看着墙上放着的电视,爱理不理的摸样。
张刚愕然地站在那里,我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服务员,你怎么这样的态度呢?即使你们酒店已经住满,你也应该告诉我们该往哪里去找住宿的地方啊!
那服务员斜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下,见我一副斯斯文文的摸样,阴阳怪气的说道:呦,我就这么一个态度你怎么了?你管得着?你是我们酒店的老板、还是大堂的经理?你给我发工资啊?哼,真看不出一个看上去这么斯文的男子,居然朝一个女人发脾气,算什么男子汉啊?
说完不再理我。我被那服务员抢白一顿不说,还落一个男人欺侮女人的恶名,哭笑不得,这女子怎么这副德行啊,我自认倒霉。
张刚对我说:林晓龙,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走!
我们拧着行李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那服务员的叫声:喂,外地人,老娘再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老娘想通了,告诉你们一个落脚的去处吧。从这条街道往右拐,再往前走两千米左右,那里有一个柳林宾馆,你们可以去那里住。如果你们不去那里,这附近的酒店恐怕都已经注满了,你们就只有露宿街头了……
我们没有回头,连看也不想看她一眼,一个年仅十七八的姑娘,开口老娘,闭口老娘,什么素质?
走出酒店的大门,我气愤的说:张刚,我们不听她的,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我们自己找酒店。
看来张刚对那女子也厌恶之极,答道:好,我们自己找!
我们一行五人背着行囊,沿路找了几家酒店,还真的如那女子所说,全部已经客满了。
第二十八掌 诡异旅馆
柳如雾央求说:晓龙,我们要是这样找下去,可能据点没有找到,天就已经亮了!我累死了,好想睡一觉啊!我们不如就依那女子所言,去那柳林宾馆落脚吧?
我想想也对,大家已经很累了,再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那女子虽然态度不好,应该也没有恶意,不如真的去那里投宿。
我们又折转回过头来,按照那女子说的路线,往柳林宾馆方向走。
我们沿着街道往右拐走了大约500米竟然走进了一个胡同,胡同里的路灯每隔一百米才有一盏,显得非常昏暗,昏黄的灯光下我们继续前行。
成东林说:晓龙,我们会不会被那女子耍了?我看再往前走一千米差不多都要出城了?
我没有答话,在心里祈祷,但愿那女子没有骗我们,这样走来走去的,大家早已经精疲力尽了,那女子跟我们无冤无仇的,不会这样恶作剧吧?
又走了大约一千米,已经到了胡同的尽头,还是没有看到有宾馆存在的样子,大家的脚步慢了下来,像灌着铅一样的沉重。
我加快了步伐,将他们落在了后面,快步走到胡同的尽头一看,意外的惊喜让我瞬间兴奋起来。原来胡同的尽头处又一个拐弯,拐弯处有一条河流,河堤上种满了杨柳,昏黄的灯光下,一座仿古建筑的木楼临河而建,纸糊的灯笼上书写着“柳林宾馆”四个大字。
真的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各一村啊!我兴奋的叫道:你们快些啊,前面就是柳林宾馆了……
成东林、柳如雾、张刚、熊必可四人加快了脚步,很快的走上前和我汇合在一起,我们快步向柳林宾馆走。
本来月晕星希的黑夜里,此刻突然刮起了一阵风,紧接着一个炸雷从空中响起,有雨滴倾间飘下,我说道:不好,要下雨了,我们快些走吧!
话音未落,瓢泼的大雨倾盆而降,昏黄的路灯下我们慌不择路,没命似地柳林宾馆跑。
冲到柳林宾馆门前的石阶上,柳如雾站在屋门口用手挪了挪湿润的马尾,望着外面的大雨,心里暗暗庆幸,这场雨来得还不算太早。
等我们稍作整顿,一回头,才发现这柳林宾馆不是很大,光线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