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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我的诚心感动了他们,抑或是他们面对柳如雾这么一个美女的央求不好拒绝。柳青终于松口了:柳同学说得是有道理,只是……只是……林晓龙同学一个人去,我们放不下心,万一……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柳如雾平静地说道: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陪他去的!
陪他去?我们?我可不敢去,我一想起谭征宇那诡异的笑脸就有些胆战心惊……李孔亮嘟咙着。
我也是,自小就害怕看到灵堂之类的东西,柳主席,要去就你陪着林晓龙去!赵云烈看上去也有些害怕。
成东林突然说道:你们这些胆小鬼,不就是陪着林晓龙同学去谭征宇的灵堂告别么?哪就害怕成这个样子?难道还怕谭征宇的尸体忽然跃起来吃了你们?你们不去,我去!
李孔亮和赵云烈被成东林这么一吼,脸红到了耳根,但依然不做声。
柳青接道:好,那就由我和成部长陪着林晓龙去谭征宇的灵堂,你们三个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
柳如雾突然在旁边应道:柳主席,我也去!我想陪着晓龙……
柳青看了柳如雾一眼,默默地应允了。
就在我刚才与柳青他们的争执中,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整个校园里安静极了,昏黄的路灯下,我、如雾、柳青、成东林四个人的身影幽灵一般出现在通往学校大门口的林荫小道上。
学校刚出了死人的事情,所有的学生早就早早的睡下了。
我们四个人谁也不说话,低着头走路,周围静谧极了,空气当中洋溢着一种阴森恐怖的味道。
我虽然极力要求去跟谭征宇的遗体告别,可是此时此刻,竟然有一种恐惧又来自心灵深处,隐隐感觉有事情要发生,这种感觉来得奇怪,来得突然……
突然,一只野猫“悠”的一声从身旁花丛中窜出,一声长叫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突如其来的野猫把我们被吓了一大跳,我明显的感觉到走在身旁的柳如雾,身体在颤抖,显然吓得不轻,只是没有喊出声来。我用手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其实我也吓坏了,手心里全是冷汗。
成东林骂骂咧咧,骂道:该死的野猫,吓了老子一大跳!
柳青声音平稳,听不出受惊吓的摸样,奇道:这校园里平时不见有野猫出入的,今晚奇了怪了,从哪里窜出来这么一只野猫来?
成东林瓮声瓮气的继续骂道:莫非真的有鬼?老子还真的不信这个邪!
一听成东林说有鬼,柳如雾身躯又颤动了一下。我轻声说道:如雾,要不我们先送你回宿舍吧?
柳如雾声音颤抖,但在黑夜里却无比坚定: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我们一行四人很快地走到了学校大门口,近了……近了,离摆放着谭征宇遗体的小屋越来越近,我愈发感觉到害怕。
柳青停了下来,站在校门口的昏黄的路灯下,喊住我们:成部长,我突然感觉有些头晕,我就不进去了,你陪着林晓龙和柳如雾进去吧?
成东林止住脚步,诧异的问道:主席,你没事吧?
柳青答道:我没事!
成东林带着我和如雾继续前行,他哪里看到,此刻站在校门口的柳青呼吸急促,面如金纸!
我和如雾、成东林三人走进了校门口那间被临时改成谭征宇灵堂的小屋。灵堂的摆设很简单,一床白布遮住了谭征宇的整个遗体,他就静静地躺在我面前一块木板上,昏黄的灯光,一盏煤油灯放在他的灵前,摇曳不定。
自谭征宇的父母凌晨走了之后,这小屋里空无一人,学校领导本来安排大门口的一个门卫负责看护的,估计此刻夜深人静,那门卫也偷懒去睡觉了。
静谧的小屋中,此刻只有我、如雾、成东林,还有谭征宇的遗体。
我望着谭征宇灵前的黑白照片,看到他的音容笑貌依旧,如今却已天人永隔,不仅悲从中来,两行清泪夺眶而出,这一瞬间,我居然忘记了刚才来时的恐惧!
我恭恭敬敬地鞠躬,如雾和成东林也赶紧学我一样鞠躬,毕竟同学一场,死者为大!
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我忽然看到谭征宇遗像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竟然朝我眨了两下,我魂飞魄散,倒退两步,颤抖着问道:成部长,如雾,你们看到这照片上的眼睛在动么?
我这么一说,成东林和如雾显然也吓着了,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晓龙,你不要自己吓自己,照片是死的,没有灵魂,眼睛怎么会动?
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再次仔细的看去,这一看,我吓得目瞪口呆。照片上的眼睛又朝我眨了两下,嘴角似乎还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不错!这笑容就是那晚谭征宇摔下楼时那副笑容,这个画面已经深深定格在我的记忆深处,绝对不会错!
我惊叫起来:他的眼睛又在动啊?嘴角还带着笑,你们看到没有?
成东林上前扶住我的肩膀:晓龙,这哪里在动啊?是你的幻觉而已……你已经跟他的遗体告了别,我们回去吧?
此刻,屋外忽然刮起一阵风来,大风将小屋中的煤油灯悠忽就刮熄灭了,吹得盖着谭征宇遗体的白布咧咧作响,好像要掀开这块白布一样!
我挣脱成东林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颤抖着去点灵前的那盏煤油灯。我曾听九叔公说过,死者灵前的煤油灯是不能熄灭的,它要照着亡灵的投胎转世之路。如果熄灭了,那亡灵就永世不得超生。
煤油灯点着了,我起身的瞬间大风突然就刮开了铺盖在谭征宇遗体上白布的一角,我清楚地看到谭征宇的眼睛悠忽打开又闭上了,我肝胆俱裂,魂飞魄散,大呼一声,有鬼啊!转身就往屋外跑!
与此同时,成东林远远地听到从校门口传来柳青惨绝人寰的惊叫声!
我吓得小便失禁,跟着如雾、成东林跑出那间小屋,夜风一吹,感觉清醒了一点,但兀自惊魂未定!
刚才柳青在校门口的那声惨叫我和如雾也听到了,我们跌跌撞撞跟着成东林一路往校门口方向跑,心像要跳出来一样!莫非柳青出事了?
我不知道此刻成东林到底有没有害怕?但在黑夜里,他此刻成为我和如雾精神上的唯一依靠!
从那间小屋到校门口大约有1000米左右,等我们惊魂未定的跑到校门口时,校门口已经有了人影。
一个站着,一个躺着。站着的是那个门卫,躺着的是柳青。那门卫自然是被柳青的那声惨叫惊醒了。
第四章鬼魂附体(2)
我们气喘吁吁的跑到校门口时,看到躺在地上的柳青脸如金纸,嘴角吐着白泡,浑身抽动,这哪里还是往昔那个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柳青?
柳如雾哇的一声吓得大哭起来,在黑夜里传得老远,犹如怨妇泣血!
那门卫看了我们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惨白的脸上:林晓龙,怎么又是你?你还嫌你荒诞离奇得不够吗?
我怯懦的立在夜风中,哪还敢做声?
那门卫喝道:你们几个人三更半夜的在学校溜达,这下,柳青出事了,看你们怎么交代?
末了对着成东林喝道:你们两个还不将他扶起送往学校医院?
成东林回过神来,从地上扶起柳青,背在背上,已顾不得害怕,背着柳青往学校医院方向跑。
我木然的跟在后面,此刻我已经忘记了一切,就像行尸走肉一般,跟着失魂落魄的如雾、成东林,深一脚、浅一脚的赶路,后面紧跟着那凶巴巴的门卫。
我们将柳青送至学校医院,医院里昏黄的灯光照着我、如雾、成东林三张惨白、惊魂未定的脸。如雾头发散乱,泪痕犹自未干。
柳青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面如土色,嘴里一直喘着粗气,好像谁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样喘不过气来。
我望着柳青,心里的骇异程度并不亚于刚才在灵堂看到谭征宇的遗像眨眼、嘴角带笑。我怎么这么莽撞?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在今晚去跟谭征宇的遗体告别,哪里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万一……万一柳青如果死了,后果会怎样?
我不敢再想下去,在心里祈祷:柳青,你可别吓我?你要快些醒来!你在校门口到底碰到了什么事情啊?
我扭过头去看成东林,看见他的胸脯起伏不定,黑着脸站在那里,显然也是受惊不轻。我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啊?
成东林悠地转过头来:你还说,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又怎么会这样?他咆哮起来。我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赶紧低下了头。如雾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们给柳青挂的是急诊,医院值夜班的医生很快地赶到了抢救室,一位漂亮的女大夫,看摸样很年轻,一个刚从医科大学毕业的学生。
成东林急道:医生,求你救救我的同学!
女医生一副慵懒的表情,打了一个哈欠,白了我们一眼:你们是怎么搞的,半夜也有事?你们还嫌前几天学校的死人事件闹得不够啊?说着走近病床:咦,人怎么昏迷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完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向我们看来,我心里有愧,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成东林答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事情是这样的……成东林结结巴巴的将今晚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女医生用非常怪异的眼神望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原来,你就是那个林晓龙啊?久闻大名!你看你,前几天在学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今天晚上又发生事情,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你也不检讨一下自己。
完了,谭征宇的死亡事件我居然变成了全校的焦点,我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往下掉,直往下掉……
那凶巴巴的保安此时开口了:杨医生,救人要紧,你赶快救救这孩子吧?
那杨医生听了保安说的话,弯下腰去,用手掀开柳青的眼皮,我们看到柳青的瞳孔白多黑少,甚是吓人,刚刚有些平复的心又蹦蹦地跳了起来。
杨医生接着用手替柳青把脉,她秀眉微蹙,轻声说道:怪了!他的脉搏若有若无,时而跳动时而停止,这样的病例我还是第一次碰见,在医学院读书我也没有听教授说到过。结合你们今晚的经历,只能用一种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来说明,那就是他……
中邪了?杨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出,我的口中就已经蹦出这三个字来。
对!他应该是中邪了,在校门口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杨医生肯定地说。
成东林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杨医生,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成东林这个无神论者语无伦次,世界上竟真有邪灵的存在?
杨医生沉吟不语,将手负在身后,焦急的来回走动,病房里安静极了,静得只剩下我们的心跳。
说实话,祸从我起,我的焦虑程度比这在场的任何人都要高。我本来心里已是乱成一锅粥一样,此刻居然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村子里面的九叔公来。
九叔公看在我对他推崇备至的份上曾经对我说过:一般的邪灵附身,只需找一些原茶叶,再加上一小缒米,混合到一起,往患者身上撒,就能将邪灵逼离……
我脱口而出:我有办法,用茶叶米!
茶叶米?杨医生疑惑的目光向我望来。
这一刹那,我居然有点兴奋,对着成东林喊道:对,用茶叶米!就是将原茶叶和隔年的陈米混合到一起,往柳青身上撒,绝对有作用!
半夜三更了,此刻又去哪里找茶叶和米呢?成东林喃喃自语,他突然旋风般的往抢救室外扑去:林晓龙,你和柳如雾好好看着柳青,我去菜市场买原茶叶和米!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我不经意间突然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柳青眼睛悠地睁开又闭上了,居然是望向我。
我惊呼:杨医生,如雾,你们看,柳青刚才睁开了一下眼睛?
杨医生、如雾和那保安赶紧向柳青望去,看到的依然是刚才的摸样。
杨医生不悦的说:林晓龙,我看你不是精神恍惚就是心理有阴影了……
如雾也惊恐的看着我:晓龙,你不要老这样好不好,吓人吓己……
看到如雾也不相信我,我本想争辩几句,说刚才的确看到柳青睁开了一下眼睛,但想起争也无用,只好作罢,救回柳青才是正事,我闭口了。
成东林很快将茶叶和米买来了,浑身湿透,就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晓龙,这是茶叶,这是米,给你!
我接过茶叶和米,放到一个医用托盘里和在一起,然后端起托盘,一步一步向病床走近,所有的人都紧张的注视着我。
我也不知道这个办法到底管不管用,心里默念: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我林晓龙得罪了,请你赶快离开柳青的身子!
就在我端着托盘,走进病床的时候,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刚才一直昏迷不醒的柳青突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跳了起来,卷缩在病床的一角,眼神惊恐万状的看着我,嘴里叫着:你……你……你不要过来!我可不怕你!
突如其来的变化差些吓得我将医用托盘掉到地上,我呆住了,抓起茶叶米的手居然撒不出去,杨医生、保安等人见到如此怪异的一幕,也被唬住了!
成东林突然发疯似的从我后背冲了过来,一把抢过医用托盘,抓起盘里的茶叶米就向柳青撒去。
我看到茶叶米洒在柳青身上的那一刻,柳青像一只受惊的狮子,嘴里嚯嚯的叫着,从床上弹了起来,身如鬼魅,向成东林扑去!
成东林手中的医用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叶米撒了一地。
平时温文尔雅的柳青此居然力大无穷,只一扑,就将个头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的成东林扑翻在地,并用双手狠狠地去掐他的脖子,,眼里闪现出狰狞的神色。
杨医生吓得尖叫一声跑出了抢救室,柳如雾将我狠狠地一推:晓龙,你赶快上去帮忙啊?这个柔弱的女子此刻居然没有慌张。
我反应过来,向着骑在成东林身上的柳青扑去,试图去拉开柳青紧扼着成东林的双手,哪知柳青身影微动,便将我掀到了一旁。成东林在柳青的身下脸涨得通红,眼看就快窒息。
那保安也大吼一声从后面抱住了柳青的身子,却如蜻蜓撼柱,哪里动得他分毫?我手脚发软,倒在地上爬不起身。
第五章与亡灵对话
情况危急万分!千钧一发之际,从抢救室外跑进来一群人来,是杨医生叫过来帮忙的。十来过男子汉一齐动手,方才将柳青从成东林身上拉扯开来按在地上,柳青双眼血红,嘴里嚯嚯怪叫,挣扎着,意图离开人群的控制。
成东林被人们从地上扶了起来,站立不稳,心胆俱裂,两眼无神的望着柳青,摇晃着,一股难闻的骚味瞬间在空中弥漫开来。
成东林这个无神论者在遭遇今晚的经历后居然小便失禁了,尿液透过他的裤子,一滴一滴滴在了柳青的身上、脸上……
说也奇怪,刚才还凶猛如豺狼般的柳青忽然就平静下来,眼中的红色迅速退去,嘴里的怪叫声停息,突然从口中吐出一股恶臭难闻的污水,安静下来。
我从地上爬起,脑海中灵光一现:童子尿!
村里的九叔公曾经跟我说过:如遇到凶恶的邪灵,茶叶米不管用时,可用童子尿淋他全身,邪灵自退!
我刚才怎么没有想到呢?我兴奋的叫道:童子尿……童子尿……柳青这下没事了!
抢救室里在此时此刻突然响起我兴奋的声音,本不合时宜,在所有人看来,我是今天晚上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几个人用厌恶的眼光向我看来,我只有沉默,这个时候的沉默才对我是最好的保护。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安静下来的柳青转移到另一个病房,又将精疲力尽的成东林扶进病房在病床上躺了下来。
赵云烈、李孔亮听到消息后从宿舍那边过来了,杨医生告诉我们,邪灵已经离开了柳青的身子,他只需要好好地休息就行,嘱咐我们好好地照看。说完带着一群人离开了病房,柳如雾也在那保安的护送下回女生宿舍睡觉去了。
折腾了大半夜,本来该精疲力尽的我此刻却特别亢奋,这太不正常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人群散去,病房中剩下了我、赵云烈、李孔亮,还有躺在病床上的柳青、成东林。一个晚上的担惊受怕、魂飞魄散使成东林这个无神论者沉沉睡去,他打起了了均匀的鼾声。
我和赵云烈、李孔亮坐在病床前面面相觑,今晚的经历他们想必已经是听说了,原本就很胆少的他们在病房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有点害怕,脸色有点白。
我们谁也不作声,就这么坐着,默默地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的两个人。
我胡思乱想,柳青原本是站在学校门口,并没有进入到谭征宇的灵堂,为啥给邪灵附身了呢?这个附身的邪灵又是哪里来的?不会……不会是谭征宇的亡灵吧?这么一想,我的后背感到一阵阵发凉,起满鸡皮疙瘩!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听到柳青“咦'的一声发出声来;柳青醒了?我们赶紧起身走到他的病床前。
柳青虚弱的抬起头满脸的不解,问道:咦,我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他使劲的抓着脑袋:我记得我和成东林是陪着你们去谭征宇的灵堂跟遗体告别的,我站在校门口等你们,怎么现在却在医院里?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去了哪里?这一段时间的记忆呢?
听到柳青提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赵云烈和李孔亮惊恐地向我看来,我知道,他们有两种意思,一是害怕,二是要我回答柳青的话。
我此刻已经不再害怕,平静地对柳青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柳青惊叫着从床上爬起:这样�